农女福妃别太甜-第5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囡囡,你等等!之前看诊我一直没给你诊金,前几天我拿到工钱了,我先还你一部分,剩下的等我攒了钱再慢慢给,行吗?”海子有些紧张,他知道小娃儿不会不高兴,但是他心里是极羞愧的。
“行啊,诊金五十文,等你手头松了再给我。”
“五、五十文?”不仅海子,连老太太都瞪大了眼睛。
“嗯,我不急用钱,你人在这里也跑不了,我让小东家每月在你工钱里扣一点好了。”小娃儿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有,我有!我现在就给你!”数出五十文钱小心放到女娃儿摊开的白嫩掌心,目送她跟在东家身后走远,海子目光很深很沉。
她不会知道,她治好奶奶病的同时,也点燃了他心里的希望,对生活的希望。
人活在世,不该仅只是为了不饿死的活着。
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活出自己的人生,那才叫生活。
他想要的样子,是日后有一天,当她需要的时候,他也有能力,为她做任何事!
第一百二十五章 计划一,失败
万金酒楼斜对面一条暗巷里,两个人影贴墙而站,目光紧紧盯着对面。
出了酒楼,柳玉笙没有立即回家,往点心铺子买了些奶奶爱吃的枣花糕,还有娘亲跟二婶喜欢的绿豆糕,又给家里每个人买了几双厚实的鞋垫子,给三个老爷们带点下酒的炸花生,最后去布行称了二十斤新棉花,全堆到马车上,这才启程回家。
“买这么多东西,你的呢?不给自个买点?”钱万金问。
“我的不用买,爷奶还有爹娘二婶都会帮我准备。”柳玉笙笑眯眯的,“要是我给自己买了,他们就没表现的机会了。”
“……”合着她买东西几乎从来不买自己的,是被这样惯出来。
暗巷里,眼见马车驶往镇口,两个身影随即一闪,悄无声息的跟上。
最后竟然超越马车赶到了前面,选在一块巨石后面躲着。
“大红,快看看,我这身打扮怎么样?够惟妙惟俏了吧?够可怜吧?”男子拉扯身上的装束,务求将破烂装整到最破烂,最逼真,见者伤心的程度。
“你确定要这么做?”女子声音冷冰冰的,没什么感情。
“不然还能怎么办?咱盯梢都盯了半个多月了,今儿才捡着一次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不想再天天睡大街了!”
为了将流民饰演到底,他们好容易走到苍梧镇,每天吃睡在街上,怀揣着银子却连客栈都不敢住,就怕日后某天被人认出来暴露身份。
说好的是无家可归落魄潦倒的流民,然后某天跟着新主子上街的时候,被人指着鼻子说,“哦,我见过你!就在镇上客栈,你睡的还是上等天字号房!”
呵呵,那就尴尬了。
主子当初说让他们扮得可怜点,目标就会收留他们,他现在把自己弄得比乞丐还凄惨,再在寒风凛冽的严冬晕倒在半路,不救就会死的那种。如果目标真跟主子说的一样心软有善心,肯定会救他。到时候他再打蛇随棍上,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了。
马蹄踢踏声响起,越来越近。
“他们快过来了,你且去试试吧。”女子道,然后冷不丁从后面给了男子一脚,直接把他踹趴在大路上,“还有,我说过别叫我大红,小、蓝、蓝。”
“……”妈的死女人,背后下黑手,有种明着来啊!男子还想回头大骂,马车已经出现在眼帘,忙闭上眼睛头一歪,装死。
而女子已经消失在石头后面,躲到了更隐蔽的地方。
“少爷,柳姑娘,前面有人晕在路边,要不要停车看看?”大黄驱车,率先看到了伏在路边一动不动的人。
蜷缩着看不出身量,但是一身衣服破破烂烂,脏得看不出颜色,估摸着是游荡在附近被冻僵的乞丐。
柳玉笙撩开车帘一角,立即有冷风灌进来,冻得钱万金一个哆嗦,想立马把车帘合上。
“停车,我去看看。”小娃儿已经开口。
马车慢慢停靠在大路另一边,马匹踢着脚,鼻子里发出喷嗤的呼噜声。
“你说你怎么那么会找事儿呢,这天寒地冻的,人倒在那儿不定早就没气儿了。有什么好看的,赶紧回去吧!”钱万金不满的嘀咕,看到小娃儿跳下车,又立即跟着跳了下去,“你等会等会,急什么啊,我跟你一块,万一遇上故意晕倒绑架的,你跑都没机会跑!”
几步走到女娃儿身边,隐隐超前半步,半边身子把女娃儿不着痕迹挡在身后。
一步,两步,近了近了。
躺在地上的人眼睛紧闭,数着对方走过来的步子,测算距离。
在距离他三步之遥,脚步声停了。
柳玉笙一手拉住了还想往前走的钱万金,在他开口之前捏了捏他手掌。
钱万金愣住,掌心里小手绵软温暖,便是用力捏他都感觉不到疼,可是那种触感却直接传到心底,好像心被捏住了一般。
柳玉笙瞧着地上毫无动静的人,静站了片刻,另一手手心微扬,洒下一把几乎看不见的粉末,正好随风向飘到男人身上,然后拉着钱万金后退,上车,“走。”
“……”钱万金心头疑惑,然刚才女娃儿示意他别出声,便暂时闭嘴,有话待会再问。
福囡囡虽然年纪小,但是从来不会无的放矢,更不会做多余的事。
亲耳听着马车逐渐远去的声音,地上男人心里哇凉哇凉。
这就是主子说的心软?
他都凄惨成这样了,结果人下来看了一眼就走了!
走了!
就算他这种成天刀口喋血的人,大冬天看到路边乞丐太可怜,还会偶尔赏一两个馒头!目标人物心简直不能再硬了!
计划一,失败!
心里骂了声娘,男人翻身想要爬起来,骤然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了!
张嘴想呼救,发不出声音!
卧槽,大红你在哪,赶紧出来救人啊!
女子躲在隐蔽处,将外面发生的一幕全然看在眼里,甚至连小娃儿掌心细微的动作都没有错过。
叹了口气,慢慢现身走出来,“目标比我们想象的要警惕得多,小看她了。”
什么意思?男子气苦,开不了口,只能以眼神询问。
“应该是你暴露了,她发现了你不对劲,所以转身走人。”顿了下,女子道,“哦,临走前,她还给你下了点药。”
“……”他不仅想骂娘,他还想骂爹。
“这个计划失败,下一次就不能再这么敷衍了,对方出乎意料的精明,想要取信对方,得好好想办法。”双手抱臂,女子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大红,大红,特么你能不能先把老子救了再慢慢感叹?!
马车里,离开很远之后,钱万金才发问,“刚才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走了?”
“那人不对劲,心跳沉稳有力,被冻僵晕倒的人,心跳不是那样。还有他露在外面的手,皮肤脏污,但是指甲很干净,你见过乞丐指甲缝一点污垢都没有的吗?”
“你站得那么远,居然感觉得到别人的心跳?”钱万金见鬼似的瞪大眼睛,“福囡囡,你真的是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下次,他也这么干
“想什么呢你!他歪着脑袋趴地上的,正好露出了一小截脖子,可以看到脖子上的脉息!由此能推断出他的心跳节奏!”
“看、看到脉息?”钱万金立即用手摸上脖颈处经脉部位,手指确实能感觉到经脉跳动,然后眼睛又瞄向小娃儿脖颈,确定,看不出来,入目只有一片粉白,“咳!我什么都看不到。”
“你关注点是不是错了?”柳玉笙无奈一叹,“我说的是那人有问题,所以不救。”
“真是来绑架的?现在酒坊生意越来越好,我的身价水涨船高,来绑架我的确大有可能。”钱万金拧眉,“可是刚才我们走的时候他为什么不拦住我们,不追上来?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对劲啊。”
“我洒了迷香粉,他起不来。”
“……”钱万金挪了下屁股,靠近小娃儿,“福囡囡,迷香粉还有吗?给我点防身。”
“……”
“我不是开玩笑的!在苍梧镇我出门几乎都不带护卫,万一真被歹人寻到机会绑架我,有你那个能让人起不来的迷香粉,我活命的机会会大很多!”摊开手掌,少年一脸给我点吧给我点吧的表情,“你什么时候弄出来的这些个东西?我一直以为你只会炼救人的药。”
“闲下来无事的时候炼的。”避重就轻,掏出一个小药瓶递给钱万金,“这事情回去别跟我家里人说,免得他们担心。”
“知道知道,我是那么不讲究的人么!”
少年拿到药瓶就兴奋的想要研究里面的粉末,被柳玉笙拍了一手,“等回去我给你备上解药再玩,不然待会动不了我可不扶你。”
“还有解药?”
柳玉笙晃晃自己腰间垂挂的小香囊,“这个就是。”
“……”佩服。
视线在小香囊上划过,柳玉笙眼睛黯了黯。
三岁那年被人抓上山之后,她就有了炼制迷药毒药自保的想法。这些年一直在研究,初有成效。可惜她想要分享成果的那个人,不知道现在何方。
回到家,拿出买的那些小东西,把家里人喜得眉开眼笑的,看小囡囡的眼神都跟化了糖似的甜。
三个老爷们更是,直接就把鞋垫子给换上了,神情里又是骄傲又是满足。
钱万金暗暗留了个心眼,小恩小惠还能换来这么大反应。
下次,他也这么干。
等到大黄把马车后箱的大袋棉花拿出来,柳老婆子一边开心一边心疼,“怎么买棉花,这东西老贵了,尤其是新棉。家里棉被褥子什么的都还软和着呢,不用换。”
“奶,你跟爷爷垫的那褥子都硬实了,东西都买回来了,你就整一床褥子换上吧。剩下的棉花拿来做棉袄,够家里每人做上一件的,”柳玉笙抱着老婆子胳膊撒娇,“之前小东家送来的那些细棉布不是一直没用处么,正好拿来做棉衣外罩。今年冬天特别冷,我哥哥他们在学院里不定冻得直哆嗦呢,就没办法专心学习了。”
本来老婆子还有些心疼,想着给娃儿做件小棉袄子,其他的棉花留起来以后再用,一听哥俩在学院得挨冻,立即动摇了。
“听囡囡的,在家里猫冬也是闲着,你又是个闲不住的,正好带着秀兰杜鹃一道,整新衣咱过新年。”老头子拍板,“咱现在也不差这点钱,吃好点穿好点,娃儿也开心。”
不然,不是浪费娃儿孝心么。
“行,一会我去把细棉布拿出来,小金子一送送了十几匹,什么花色都有,足够用的。”老婆子不纠结了,点点头应允。
嘴里冷不丁就被塞了一块枣花糕,“奶奶,接下来要辛苦您跟娘亲还有二婶了,奖一块枣花糕!”
“哈哈哈!”
钱万金不甘寂寞,“奶奶,还有我,我也要新棉衣,给我也整一件!”
“好好,待会奶奶给你度尺寸!”
“小东家,你不缺棉袄吧?”柳玉笙哭笑不得。
“怎么不缺了,缺奶奶做的!”钱万金理直气壮,“爷也是自家人,怎么能把我撇在外头那么见外,我得多伤心啊!是不是啊爷爷奶奶,叔,婶?是不是这个理!”
“是是是,说的对,都是自家人。喏,枣花糕,给你吃一块。”老太太乐呵递上一小块枣花糕。
钱万金抬起下巴,手伸得飞快。
一家子围着烧得火旺的火盆子说说笑笑,吃着小娃儿特地买回来的小点心,满屋子其乐融融。
屋外,寒风凛冽,时而往里刮进来一缕,瞬间被屋内暖意席卷融化。
时间在一家子合力整棉衣棉被中悄然流逝。
“给我递个剪子。”
“这个角缝好了,把棉芯平一平就成了。”
“穿线哪,穿好没有,我这还差个袖子。”
“囡囡别动别动,那个剪子不能拿小心割到手!放着让你爹拿来!”
柳玉笙唯一能做的就是烘着暖烘烘的炭火,然后看着家人劲头十足的忙活,一点也不会觉得无聊。
眼前的画面太过鲜活,哪怕是一句扯着嗓子嚷嚷的喊话,一个穿针递线的小动作,都让她觉得美好。继而想让这份美好永远持续。
天气愈发冷,天空灰蒙蒙的,寒风在屋子外头嚣张呼啸,将没关紧的窗户拍打的哐哐响。
三个老爷们被家里女人使唤得团团转,偶尔偷个闲过来烤烤手,看外面天气便开始感叹。
“冷成这样估摸着得下雪。”
“前儿一连下了几天的雨,刚停下来。再要下雪,连月都没法出门。”
“不然怎么叫猫冬?放心吧,菜窖里堆的菜够我们吃老长时间的,不出门也饿不着。”
话刚落音,他们家小囡囡突然指着外面大叫,“看!快看!下雪了!”
众人立即探头往外看去,只见天空被压得极低,好似伸手就能触到顶端灰蒙。
在那片灰色天幕中,纷纷扬扬洒下一片片暗影,形如鹅毛,无声掉落地上化成雪白。很快,层层叠叠为大地裹上银装。
“……”
跟着柳二就被砸了一脑袋布头,会下雪那句话就是他说的。
乌鸦嘴。
第一百二十七章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是夜,因为开始降雪,大人们担心柳玉笙一个小娃儿睡会冻着,给她被窝里放了汤婆子。
本来陈秀兰想要跟她一块睡的,被柳玉笙给拒了。
好说歹说,看娃儿确实乖乖躺在被窝里不乱动,又有汤婆子暖着,陈秀兰这才回了自己屋。
这场初雪来得又快又急,断断续续的下了半日没有停下的迹象。
寒风带着雪沫子扑打在窗户上,发出簌簌声响,夹杂在呼啸而过的风声中,依旧清晰。
外面风雨飘摇。
室内宁静温馨。
柳玉笙轻轻闭上了眼睛,安然入睡。
“砰!”
小院里传来一声清晰的砰响,将柳玉笙从睡梦中惊醒。
拧眉细听,却又再无动静。
外面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静悄悄的。
想了想,柳玉笙下床,点亮油灯,打开了房门。
另一手,紧扣着防身用的迷香。
油灯昏黄的光线将院子照亮些许,因为院子小,除了家人堆出来的两座小假山之外,几乎能一览无余。
满目皆是雪白色,所以靠墙坐在雪地上的那一抹黑,便突兀的显现了出来。
黑色劲身衣裤,蒙着黑色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于此时,冷冷盯着出现在房门口的小娃儿。
“你是谁。”女娃儿清亮的声音响在雪夜,淡淡的,冷静的。
那人没回答,依旧盯着女娃儿,只是眼里冰冷褪去些许,似乎因为对方小娃儿的身份,放松了点警惕。
四目相对。
柳玉笙不敢喊人。瞧对方装扮,以及空气中隐隐的血腥味,她能断定这人受伤了,而且,来人会功夫。
若是把家里人引出来,等于把羊群带到狼面前,会让她更加受制。
好一会之后,对方动了动,“抱歉,身体有伤,实在撑不住了,才进来避会。不过你放心,已无后患。”
略带沙哑的声音,女声。
说完话的同时,那人拉下了脸上面巾,确实是位女子。
年约二十,受伤的缘故,让她脸色略显苍白。
但是她这一举动,也等于在向小娃儿示好,她对她没有恶意。
柳玉笙歪了下脑袋,“你确定你说的话,小娃娃能听懂?”
“我只知道,小娃娃遇到这种情况,不会这么冷静。”
已无后患,柳玉笙确实听懂了。
对方应该是除掉了对手,只是自己也受了伤。
恰恰巧的,路过这里,翻进了她家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