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福妃别太甜-第6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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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情这么生气?你平日可很少再有情绪上脸了的。”大厅里,看到男人回来,傅玉筝立即迎了上去,给他取下厚重的外披。
“还能是什么事,今儿内阁里那些人,把年后的折子全堆积起来了,今天才一股脑捧到我面前,让我全部处理。”柳知夏闭眼靠在椅背上,女子纤细手指立即按压上他太阳穴,给他松缓一下疲惫。
柳知夏眉间褶皱浅了不少,“玉筝,等皇上这次回来,我请个长假,好好陪陪你跟毛豆。”
第一五三三章 你最有眼光了
男子的话让傅玉筝情不自禁溢出笑容,“你从未疏忽过我跟孩子,像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这么好哄?”男子抬头,自下而上凝着她,笑问,“可我想对你更好,怎么办?”
四目相对,于男子眼中清晰看到自己的倒影,傅玉筝眼角眉梢裹了蜜,嘴里却道,“可你现在是朝中重臣,朝堂事务跟皇上都离不了你。”
“皇上、摄政王,一个两个的都往外跑,留我一个为朝堂累死累活。风水总得轮流转不是。”
“那我等你。”说到最后,傅玉筝已经笑得不能自已。
男子难得会有这样赌气的时候,偶然看见一回,很能逗乐人。
“我说你们夫妻俩腻歪也分分时候,泡在一块连孩子都不要了?还得我拐道去把毛豆接回来!我都快成你们家马夫了!”门外,人未到语先至。
还没瞧见人就从他话里透出满满的怨念了。
柳知夏看向外头,等一大一小身影进入视线,“物尽其用,你在京城闲着也是闲着。”
“我哪闲着了?爷一年到头在外奔波,好容易回家过个年,陪媳妇孩子的时间都没有,急吼吼的就得去给你接娃,你自己倒好,在家哄媳妇,谁闲啊?”钱万金黑着俊脸,完了又扭头朝身边小不点解释,“毛豆,叔不是嫌弃你啊,叔可喜欢你了。”
毛豆抬头朝钱万金一笑,“金子叔,那你明天还来接我。”
“来,肯定来!”拍着胸脯打完包票,瞧着小不点一脸笑容朝他爹娘走去,钱万金才惊觉自己似乎被小不点套路了,“……毛豆,跟着你爹学不了好!”
“爹爹很好呀。”小不点回头,笑容始终很灿烂。
把钱万金给郁闷的。
柳家大院专产人精。
毛豆七岁多了,在国子监入学。进了书院受熏陶,身上某种气质跟他爹爹越来越像,清冷的,荣辱不惊的,还小腹黑。
“毛豆,平时下学多去叔家转转,带着小罐子一块玩。”摸着下巴,钱万金开始打主意。
毛豆打小就精,他们家小罐子多跟毛豆一块玩,肯定也能越来越精明。
近朱者赤嘛。
“你们家小罐子现在只会吐口水,毛豆跟他一块能玩什么。”柳知夏吐槽,“他带不了娃。”
“看你说的,谁小时候还不是玩着口水长大的?带着带着就有经验了。别小看你们家毛豆,他三四岁那会就能带巴豆红豆了。连巴豆都带得了,还带不了小罐子?”
“那也得小罐子能走能跳啊。”
“再过几月不就能走能跳了么,有人生下来就能走啊?那不成妖怪了!”
总之,毛豆是跑不掉了。
两个大男人见面幼稚斗嘴,傅玉筝现在已经越来越习惯这种场面。
大院里凑一堆的男人们,私下里都跟孩子一样,不装的时候特败形象。
“我去给你们沏壶茶,你们坐着慢慢聊。”
“玉筝,要囡囡特制的那种,别的茶我喝不惯。”
柳知夏,“把你给惯的。”
“一家人别说两家话,我喝两杯就走,天色不早了,还得回家带娃。”钱万金在柳知夏对面坐下,“过年在家能待的时间也不多,现在年宵都过了,我又得准备跑西凉了,下次回来估计得年中。”
“西凉那边你忙活了将近两年了吧?断断续续的,那边什么情况?”提起西凉,柳知夏脸上玩笑意味收了不少。
虽然自从被风青柏大坑了一回之后,西凉就沉寂了下来,但是国朝之间的事情,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放心吧,我时时注意着呢,暂时没什么动静,要是巴念真要搞什么背后动作,风青柏肯定是第一个收到风的,不用我们操心。”
“那倒是。”
“去西凉前我会先回一趟大院,要不要给你捎信?”
“不用,我传信回去不比你慢。”
“那我给你捎点八卦?”
“幼不幼稚?”
“你才幼稚呢!”
斗嘴不够,还动上手了。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拍来拍去,毛豆小大人似的叹气,就眼前这样的,还赶不上他带着巴豆红豆一块打闹的时候有范儿。
但凡有金子叔在的地方,任何人都难以抵抗形象的崩坏。
走到大厅旁侧特地给他辟出来的书桌,拿起毛笔跟纸张,毛豆开始写信。
“太爷爷太奶奶,秦爷爷萧奶奶,爷爷奶奶,叔公叔婆……见字如面。毛豆想你们了。”
“爹爹跟金子叔正在聊天,两人又打起来了,若是你们在这里,肯定忍不住抽他们后脑勺。”
“你们在家一切都好吗,小姑姑好吗,豌豆乖不乖?我休假便回去探你们。近段时间可能不行,爹爹公务繁忙,因为皇上又偷溜了。”
……
落款,孙儿:乘司。
那边打斗结束,这边毛豆也封好了家书的信封。
毫不意外,落败的是金子叔,毛豆把这一点提前写在信里了。
好在有人心大得很,两杯香茶下肚,输给弱书生的那股郁闷立即烟消云散。
钱万金回到钱府天色入夜了,晚膳时间已过,知道他去了柳府,那边肯定会留饭,所以家里人便没特意等他。
在大厅跟爹娘打了声招呼,钱万金便心急回房,进门先扑到小摇篮前,把他们家小罐子抱起来拍拍屁股,“小罐子诶,我是你爹!”
梳妆台前,石纤柔正将一封书信封上,闻言好笑不已,“每次回来第一句话便‘我是你爹’,担心儿子不认得你?”
“当然担心了,我这一年到头大半时间都在外边跑,下次回来咱儿子肯定已经能走能跑了,那么长时间没见,他忘了他老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小孩子忘性多大啊。
石纤柔翘唇,“不会,儿子这点随我。”
“我就知道,你打小就惦记上我了,哈哈哈!”钱万金笑得极为得意,“石头,你最有眼光了。”
在他还是个圆球的时候,就看出他美男子的潜质,也只有他们家小石头慧眼识珠。
“我眼光一向很好。”
钱万金扭脸朝女子瞧去。
第一五三四章 哎哟被你看出来了?
女子坐在梳妆台前,半侧着身子,整个人罩在柔柔灯光中,像烟火中走出来的人儿似的,尤其看他时那双眼睛。
勾人,咳!钱万金把儿子扔下了,人像被钩子勾着般,往女子身边挪。
“石头,你在干啥啊?天色不早了,要不先歇了?”
“刚才给千漪回信,待会着人送出去。”女子看了眼窗外,戳破男子谎言,“刚天黑,时辰还早。……不过你想歇,我是可以陪的。”
再转过来的眸子浅浅勾着,钱万金喜欢死了她眼睛里的意味,“歇吧,再过两天我又要走了,嗯嗯?”
“嗯。”
“来人,把小少爷抱去给老夫人,就说小罐子想奶奶了,今晚要跟奶奶一块呆着!”
脚步声来了又走了,把茫茫然的小罐子一并抱走了,离开时还体贴的关上了房门。
两日后临出发去柳家大院前,钱万金才恍然想起那天晚上有件事情他忘了问他们家小石头。
她回信给千漪?千漪什么时候给她写的信?她又回了啥?
两人聊了些什么啊?
“石头,你跟千漪有什么秘密啊?”
石纤柔站在马车前,把男子探出来的脑袋给摁了回去,“没什么大事,我让她回她们圣巫族待一段时间。”
钱万金又钻出来,急道,“千漪跟青莲的事情还没整明白呢,千漪这时候走了,青莲怎么办?”
“一个大男人该怎么办怎么办。再说千漪一直留在那里两人也没任何进展,还不如回家呆着。”
“石头,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打了什么小九九?”
“我能打什么小九九,我只会对你动心思。”再次把男子脑袋摁回去,马车启程。
石纤柔抱着小罐子,站在钱府家人面前,一并目送马车走远。
时间还没过一月,运河没解冻不能行船,所以她没办法跟着钱万金一块去杏花村,小罐子还太小,受不了寒冷天气里颠簸。
等钱万金奔波一月时间到达杏花村,进了柳家大院时,登时便觉出了气氛的不对劲。
整个大院气压沉沉的,长辈们脸上都没什么笑意,所有人视线全集中在薛青莲身上。
那丫抽搐着一张脸,就差指天戳地发誓了,“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走了,不是我干的,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做!”
薛青莲真急红脸了。
千漪说走就走,留了封信人就消失了,他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样啊。
这段时间他见到千漪连话都不敢多说,还要他咋样?
发生那么大事情,他也是需要时间调适的,他也是第一次做人,不是什么都懂啊救命!
大堂会审,气氛极其严肃。
连钱万金来了都没人注意。
勉强听了个大概,钱万金把身板往柳知秋跟柳慕秋及柳芽仨身后藏。
柳知秋扭头就看到他眼神闪烁的心虚模样,眯了眼睛,“啥时候来的?藏什么?做贼心虚?”
钱万金立即脖子一梗,“心什么虚?我心虚啥?薛青莲把人气走的关我啥事?别都看着我,我就是个看戏的!”
薛青莲咬牙,眼神阴恻恻斜过来。他这火烧眉毛了都,丫居然在面前堂而皇之说来看戏的,欺他性子好?
“诶,别看我啊。千漪来大院是为你来的吧?她在这呆那么久连家都不回,也是为你留下来的吧?那现在人突然走了,你敢说真跟你一点关系没有?”钱万金嚷嚷,努力把心虚藏起来。
不用想,千漪突然消失,肯定跟石头那封信有关。
绝对不能让薛青莲知道,不然他好日子就到头了。
那头薛青莲却也被钱万金转移视线的质问给问得哑口无言。
他一个不都说不出来。
“唉。”老爷子突然叹气,“这种事情咱做长辈的其实真不好说。只是站在千漪的立场想想,她是真的受了极大委屈的。青莲,你是个男人,很多事情不管懂不懂,该你负的责任你总得负起来。这样拖来拖去不是办法,年华易逝,你不可能要求千漪一直在原地等着你。她既然选择离开,那必然是对你失望了,不期待了。你道歉也好,赔罪也好,怎么都好,总要去跟人说个清楚明白。男人女人之间,最忌讳不明不白。”
薛青莲沉默。不知为何,听着老爷子那句“必然是对你失望了,不期待了”,心头像被人用重拳猛地击了一下,闷得人发慌。
“行了,这种事情我们帮不得,也逼不得。你要怎么做,还得看你自己,回头你好好想想,啊。”柳老婆子也叹气。
男女感情事,是最难说清楚的。
青莲要真不喜欢千漪,他们也不可能逼着他去喜欢。不是心甘情愿,不是两厢情愿,就算青莲勉强负责,其实对千漪来说,也不见得是好事。
年轻人的事,只能由他们自己解决。
长辈们赶人,钱万金跟柳知秋立即扯起薛青莲离开,免得他杵在那里让人生气。
回二进院的一路,钱万金还不忘数落薛青莲,“你看看你看看,都是因为你,弄得我来了那么久爷奶都没瞧见我。要是往常,早欢呼上了!”
又受了次冷遇,钱万金忒不爽。
“老子心情正窝火呢,别惹我啊,不然老子真毒死你丫的!”
“嘿你个窝里横的,有本事你去找了千漪,跟她说你要是敢走老子毒死你丫的,你冲我横有屁用啊!没用的男人!”
要不是柳知秋在中间拦着,两人就要打起来了。
度过了最开始的心虚,钱万金现在理直气壮的很。搁薛青莲这样的,就该狠狠治他一回,让他知道女人不是好欺负的,人也是爹娘生的,凭啥在你这里由着你拿捏啊。
现在现世报了吧?活该!
“渣男!”想到这里,钱万金又冲男子啐了句。
薛青莲被气得头发丝都要冒烟了。
他最烦的时候,这丫还给他落井下石?
“钱万金你专给我添堵来的吧!”
“哎哟被你看出来了?真是不好意思哈哈哈哈!”
柳知秋一手叉腰,一手遮眼,往后退两步让开位置,“你们俩打一场,输的闭嘴。”
第一五三五章 红莲不见了?
薛青莲摩拳擦掌。
钱万金立即冲进小厅坐下,在嘴巴上比了个闭嘴的手势。
打架他从来没赢过,打个毛。
上赶着给薛青莲泄愤?他才没那么笨。
“现在能坐下来好好说话了?”瞧着两人,柳知秋问道。
“诶打住,我一直很冷静,是这大莲花不冷静。你看看他的脸,这得气到什么程度才能连腮帮子都变形了啊?”
薛青莲咬牙,“是不是兄弟?”
“是兄弟才骂你。你自己说说,你这么长时间,干的是男人的事吗?你纯属欺负人小姑娘。”
“我——!”
“我什么我,你自己想想,你是不是欺负千漪了?人家救你,挟恩以报了吗?没有。你又为人家做过什么?完全没有!可是人什么都不求,不过是喜欢你,凭什么在你面前要矮上一截?是吧?你连基本的风度礼仪都没有,丢咱大院男人的脸。”
薛青莲被钱万金怼得一愣一愣的,他妈金孔雀这回嘴巴上抹油了怼他那么溜?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负责任了?我这不是还没调整过来了么……”
“那你要调整一百年,你还要人千漪等你一百年啊?到时候都是一捧黄土了还负个屁的责任?”
薛青莲闭眼,脸色颓然,“你以为我没想过,我倒是能什么不想,直接负责,千漪肯吗?她怎么救的我为什么她不说?她要的不是‘负责任’,你们他妈真当老子什么都不懂?”
千漪要的是他的喜欢。
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喜欢不喜欢?要是喜欢,又是谁喜欢?
青莲?还是红莲?
要不是有千漪这档子事,他是真的打算孑然终老的。
他这种情况,根本不适合喜欢任何人,更不适合成家立室。
瞧着他神色间的落寞跟隐忍,钱万金也怼不下口了,小厅里沉默下来。
三个大男人窝在一处,个个眉头紧锁,一块冥思苦想,看看能想出什么招。
薛青莲的顾虑跟纠结,其实钱万金跟柳知秋都明白。
在青莲眼里,红莲是另一个人。在红莲眼里,青莲也是另一个人。
可是他们却在同一具身体里。
这个问题还真的没法解决……
“那啥,大莲花,你也别太难受。家里几个长辈不开心,不是针对你,只是对这个事觉得遗憾。”拍拍薛青莲肩膀,钱万金安慰。
“得了吧,柳家大院女眷都是宝,男人都是草。但凡有事,肯定都是男人的错。”
柳知秋斜眼,“哟呵,那么不平衡,你还在这一呆好几年?”
“滚犊子,这才是人情味,懂不懂?”
三人相视,低低笑开。
扎根在这里不肯走的人,不就是贪恋这里的人情味吗。
那是在外面寻不到的,极珍贵的东西。
“千漪一个姑娘家离了柳家大院没别的地方去,我猜她应该是回圣巫寨了。你准备怎么办?”柳知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