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色(黛墨)-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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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这事,项公公神色哀伤,便说道:“二皇子,晏王带兵攻进皇城,逼迫皇上退位呢。”
这话落入耳,霍宸几乎是一愣,想不到霍寰如此之快便行动,但事前他却没有收到半点消息,他抓住项公公的手臂,急忙问道:“那父皇呢,父皇没事儿?”
“皇上没事,但是已经签下圣旨,让晏王继承皇位,而皇上就封为太上皇。”项公公咬牙切齿地说道,忽然握紧拳头,“都是那个狐媚妖子不好!要不是她,晏王至于那么糊涂吗?!”
霍宸一顿,他知道项公公嘴里所说的狐媚妖子是谁。
可是,他的心却迷糊起来,自己如今要怎么办?
“生什么事?难道这是木晚晴所策划的?”
“奴才也不大清楚,依奴才看,是因为晏王想要保住木晚晴,所以才会逼迫皇上退位。”项公公叹了口气,“二皇子,您说该怎么办?大齐已经处于水深火热之了,刚才奴才见皇上竟然落泪,心里头便非常难受。”
霍宸亦是愕然,他也从未听过父皇哭泣过,他沉吟了一下,便说道:“你告诉父皇,我定会讨伐皇兄的,你让父皇等我。”
项公公重重地点点头,接着便左右看了看,说道:“二皇子,奴才不宜久留了,奴才还要回朝龙殿呢。”
霍宸点点头,项公公走了之后,霍宸立原地,心底下仍是挣扎着要不要去找木晚晴。
但是,他可能是不用再想问了,霍寰如此爱她,她定有享不的荣华富贵。
他咬咬牙,转身离去。
这一夜,让人崩溃的一夜。
但是这一夜过后,又是崭的开始。
翌日,齐帝的诏书便公布天下,他自己退位,嫡子霍寰为帝。
此诏书一出,全天下哗然,有人还说霍寰是带兵挟持齐帝而夺得皇位的,这是这种流言,很快便慢慢消沉了下去,再也没有人提起。
司制房连日赶制龙袍,一针一线也不敢马虎。
登基大典尚未惊醒,霍寰已经居住宫里,历代帝王所居住的朝龙殿,已是他所有。
有木启志的协助,局势很快便稳定下来,霍寰也省去了许多功夫。
大雪依旧下,霍寰知道木晚晴生性畏寒,那日进贡了一件貂皮披风,他便给木晚晴送去。
木晚晴已经移居凤仁宫,但是她只是愿意住西厢里,并不愿意住主殿。
小李子为霍寰撑着伞,挡去纷纷落下的雪花,他刚刚走过小桥,见房门没有关上,而木晚晴正是坐门口那儿,低头不知道弄些什么。
“外面如此寒冷,怎么不关上房门?”霍寰蹙眉,带着一丝责怪。
木晚晴缓缓抬头,见霍寰已经走到门口,便起身行礼,她的肚子高高隆起,行动已经有些困难。
“臣女听到雪落下的声音,才觉得心安。”木晚晴缓缓说道,又看了看那铺天盖地的银雪。
“落雪还有声音?”霍寰有些疑惑,“可是你也不能这般折磨自己,你的嘴唇都紫了。”
“只要心静,定能听到。”木晚晴说着,就又坐下来,继续舀起银针缝制。
即使是木晚晴的身边放着炭炉,但是她的手指仍是僵硬,她搓了搓手,才又舀起银针。
霍寰便也随她喜欢了,看着她手的布料红得身为喜庆,细看之下,便可以看出这是小孩子的衣裳,他的心情大好,问道:“这是缝给我们皇儿的吗?”
“是的,司制房忙乎的很,又要给皇上赶制龙袍,还有太后娘娘的宫装,哪有时间理会这小孩子的衣裳。”木晚晴淡淡地说道,似乎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听到这句话,霍寰脸上的笑容一僵,他神色有些黯然,说道:“晴儿,等一切都定下来之时,皇儿的衣裳便也能赶出来了,不是还有四个月的时间吗?不急。”
木晚晴的手没有停下,她心里知道,孩儿还剩三个月便出生了,到时候要是早产,她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她点了点头,把后的收线功夫做好,才松了一口气,看着一件小小的衣裳做好,她的脸上才出现一丝笑意。~
171、终究是错过
☆、172、不能让她再等
“晴儿,过两日便是登基大典了。 ”霍寰轻声说道,“登基大典一过,便又是春节了。”
木晚晴脸色如常,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她每日都想记住自己做了些什么,但是此时,她倒真的记不起来了,每日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过两天,也就是霍寰登基的日子了,他就会真正地成为大齐的皇帝,接受万民的膜拜,还有谁会记得齐帝,还有谁会记得霍宸?
可能也只有她记得,她心的那个人,她会记到天荒地老的那一刻。
“恭喜皇上了。”木晚晴只能是祝贺他。
“晴儿,等过了春节,朕一定立你为后,那么,我们的皇儿也就是嫡子了,等他再长大一点儿,朕再立他为太子,朕要把好的全给他。”霍寰满心欢喜,目光一直放木晚晴的肚子上。
木晚晴一愣,转头盯着霍寰,双眸惊疑不定,霍寰居然说立她为后?她原以为只会是妃嫔,她的手不禁抓住那件小衣裳,说道:“你怎么知道你这是男孩,还是等到孩子出生再说。”
“如果是公主也一样好,朕赏她一个封号,再给她找一个好的夫婿。要是这一胎不是皇子也不要紧,我们可以有孩子,怎么也会有一个皇子的。”霍寰顿了顿,又说,“你如今才不过是个月,肚子就如此大,很可能是双胞胎呢。”
木晚晴的胸口一滞,生怕霍寰怀疑,就说道:“外面冷,还是进去。”
霍寰连忙扶起木晚晴,突然又想到那件貂皮披风,便唤了声:“小李子。”
小李子极为机灵,连忙把那件貂皮披风奉上。
霍寰舀了过来,披木晚晴的身上,让她立刻感受到一阵暖意,身体也不再抖了。
“以后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朕近日忙碌,怕这几日都见不着你了。”霍寰亲手为她系好袋子,转而又对着殷缘说道:“照顾好你的主子,明白吗?”
殷缘已经默默注视了霍寰很久,听见霍寰现对自己说话,便是微微一怔,幸好及时反映过来,连忙应下。
霍寰走后,木晚晴便呆呆地坐那儿,她是不能再留宫里了,要是孩子宫里出生,到时候孩子就不能让芷凝抱走了。
她思来想去,如今霍寰一心想立她为后,她唯有顺着霍寰的心,才能够把握好机会。
想到这儿,她便头痛得很,那究竟要怎样才能出宫?
过了两日,便举行登基大典。
这日并没有下雪,几名大臣冒着寒风立广场上,庆贺霍寰登基。
霍寰坐龙椅之上,气宇轩昂,小李子已经舀出诏书,一字一字清晰地念着:“大齐建国年,如今吾登基,封号为庆,尊齐帝为太上皇,生母木氏为孝仁太后。”
话音刚落,大臣已经全都跪下来,口呼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齐的君,齐庆帝。
帝登基,大赦天下,这个消息也传到了凉州。
那时候霍宸正品茶,知道霍寰登基后,只是抿嘴一笑。
看些看守霍宸的羽林卫,心里也很高兴,觉得霍宸几个月来都安分守己,今日便偷懒,一起去喝酒。
尹月惜的茶道功夫甚为出众,此时楚青、莫言和倾玖也全,尹月惜眼睛里全是媚笑,为每个人都煮了一碗茶。
“主子,想不到晏王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倒真是出乎意料啊。”倾玖无奈地耸耸肩。
“他如今已是皇上了,倾玖,你应该改口了。”尹月惜脸上还是挂着笑容,似乎霍寰登基的事情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她一般。
“这不是叫惯了改不了口吗?”倾玖喝了一口茶,阴柔的脸上浮上一抹笑意,竟然比花还要娇,“主子,这不是好的时机吗?趁着他根基未稳,我们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依属下看,此时还不是进攻的时候。”楚青沉声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楚青的身上,霍宸是深有兴致地问道:“楚青,你怎样看?”
“晏王登基,是有齐帝亲手所签的诏书,单是这一点,我们已经不能以清君侧攻入京城了。”楚青分析道。
莫言亦是同意:“属下也是这样认为,要是攻城,恐怕是出师无名。”
霍宸点点头,说道:“你们说的也正是我所想的,不过,等我们攻陷京城之后,再次拥立父皇为帝,那便可以免去罪责了。”
倾玖兰花指一点,立刻说道:“主子说的是,再次拥立齐帝为帝,对我们也没有丝毫的损失,主子肯定会再记一功的。”
霍宸淡淡地看了倾玖一眼:“但是难保木雁容不给我们这个机会,霍寰攻入皇城,没有木雁容的里外接应,如何能够如此顺利,木雁容心狠手辣,能逼迫父皇退位,她很可能会对父皇不利。”
“齐帝和雨绯一众妃嫔被禁翠宛宫,要是我们再拖延,很可能会让齐帝的处境加危险。”莫言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虽然齐帝是被尊为太上皇,但是已经没有了权势,难以再宫里生存下去。”
“就是就是,莫言,你说的话终于有两句合听的了。”倾玖笑着说道,凤眼微微翘起,别说多么诱惑,莫言转头看了他一眼,脸颊一红,赶紧把脸又转了过去。
这个问题霍宸也有认真地想过,如今京里,他仍有一些可信任的官员,得好好部署,要一举成功!
眼看着那些羽林卫应该就快回来,众人也不再相谈那么久,便纷纷撤了。只有楚青还留那儿,他欲言又止,霍宸看了他一眼,便问道:“是担心雨绯?”
楚青低下头:“是。”
“如今父皇大势已去,雨绯宫里已经没有用了,你传信给她,让她早些出宫。”霍宸拍了拍楚青的肩膀,“你亲自去接她,她等得太久了。”
楚青心一喜,脸上难得出现了一抹笑意,像个大小孩一般。
是啊,他已经让雨绯等了很久,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雨绯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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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惨,晚上觉得心不安,现才现我晚上没有!对不起了大家!~
172、不能让她再等
☆、173、嫁给傻子
齐帝封为太上皇之后,就移居到了翠宛宫,齐帝没有了国事烦心,却也觉得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已经快到了年,因为帝登基,宫里也大肆庆祝了。
而他的翠宛宫却是冰冷一片,那日,雨绯正看一卷书,微微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的模样。
“雨绯,是不是有人唱昆曲?”齐帝的眼睛望向远处,似乎是无比的期待。
雨绯凝神听了听,根本就没有听到没什么声音,便摇了摇头:“太上皇是不是听错了?臣妾并没有听到。”
“朕……”话刚出口,齐帝便停住了,他已经是太上皇,应该称孤道寡的,“孤好像是听到了,就刚才。”
雨绯把书放下,笑着说道:“太上皇可能是太累了,要不就进屋歇息一会儿?”
“就快年了。”齐帝的声音幽怨,无比怀念往年,他都是和武官打开宴席,不醉不归。
“是啊,又一年了。”雨绯的笑容也有些落寂。
齐帝笑了笑,便又说道:“物是人非啊。”
雨绯无言以对,只好沉默不语,她心里知道齐帝被迫退位,齐帝定是很不高兴,现下还被幽禁翠宛宫里,根本就没有自由可言。
两人正出神之时,香寒便和羽林卫争吵,香寒非常泼辣,直接把羽林卫推开,直接走了进来。
她一看见齐帝,立刻红了眼眶:“父皇!”
齐帝回过神来,才看见自己的五女儿疾步朝自己走来,他许久不见到香寒,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香寒,怎么好端端的就哭了呢。”
香寒一把扑到齐帝的怀里,说道:“儿臣想死父皇了,可是母后却一直不让儿臣来找父皇。”
“乖,那你今日怎么过来了。”齐帝一副慈父的模样,也知道木雁容堤防他,自然是不让人轻易进来翠宛宫的。
“皇兄给儿臣指婚了。”香寒说到这儿,眼泪便掉了下来,她刚刚满十,那晶莹的眼泪白嫩的脸庞滑落下来,让人非常怜惜。
“你今年也有十了,该是有郡马了。”齐帝那时候疼爱她,便想把她留宫里多两年。
“可是儿臣的郡马是傻子!”香寒的声音忽然加重,哭得加凶。
齐帝一愣,还没有明白过来,倒是一旁的雨绯反应过来了,问道:“郡主,怎么会是傻子?”
“那是强白涛将军的儿子强振声,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强振声是傻子,皇兄竟然把我指给他,还说年过后就会大婚。”香寒哭着说道,已经是伤心欲绝的模样,“父皇,儿臣该怎么办?儿臣不想嫁,儿臣不想嫁……”
这些话钻入齐帝的耳,像是无数只小虫他的耳边胡乱地扑打着翅膀,他耳嗡嗡地嘈杂着,吵得他头昏眼花。
齐帝如何不知道,强白涛握有重兵,霍寰定是想要拉拢强白涛,就把香寒指给强振声,想不到霍寰居然如此狠心,为了招揽权力,居然牺牲了香寒的幸福。
但是他现已经没有了权力,还能如何帮助自己的女儿,他顿时便觉得痛心,为什么当初不早把香寒嫁出去。
“郡主,你先别急,有没有和皇上谈论过?”雨绯皱着眉头说道,她明白香寒的痛苦,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我已经跟皇兄说过,可是皇兄根本不理会我,说什么也要我嫁。”香寒那密密眼睫毛上挂着泪珠,哭得快要背气过去。
雨绯见她这幅模样,只好抚着香寒的背,细声说道:“郡主可要保重身体,你不用怕,你父皇会跟皇上说的,定能蘀你解决这件事件。”
香寒心已经没了主意,她可是没有办法之下,才会来找齐帝,而且回去之后,又会挨木雁容的一顿骂,她扑闪着眼睛:“真的。”
齐帝为香寒拭去了眼泪,颤声说道:“真的。”
香寒这才破涕为笑,雨绯再开导了一会儿,香寒这才回去。
这时,齐帝已经是全身没了力气,跌坐椅子上,一脸怒容:“他太过分了!”
雨绯很少看见齐帝如此生气,只好轻声安慰道:“可能是皇上根基未稳,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但是也不能把香寒的幸福牺牲了,孤的女儿难道不重要?就那个木晚晴重要?”齐帝冷哼一声,心里对木晚晴加怨恨。
雨绯叹了一口气,那晚杀不到木晚晴,实是可惜,便说道:“蝗绺噬咸柑福匣适贾斩际腔噬系母盖祝噬献芑嵩偕盥堑摹!
齐帝眼尾的皱纹加明显,他沉吟了一下,才说道;“只怕他不会来。”
确实,霍寰一次也没有来过翠宛宫。
香寒从翠宛宫出来之后,就向正笀宫走去,木雁容虽然不是她的生母,但她仍是抱着一丝的希望。
要是嫁给一个傻子,她宁愿死掉。
香寒的脚步极快,永巷上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干净,那堵宫墙因为年又重上漆,散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但是她刚走了一半,就不知道是谁突然闪了出来,差点撞了个满怀,她连忙停住脚步,这才看见阻碍她的人就是木晚晴。
香寒又抬头看了看,真是晦气,她居然走到凤仁宫来了。
“郡主,您怎么不看路?”殷缘护着木晚晴,幸好没有摔倒,要不然就出大事了。
香寒已经憋着一肚子的气,看见连一个小宫女都敢责怪自己,便恼怒起来:“这路是直的,本郡主是直走,我怎么不看路?”
木晚晴见香寒语气不善,心里有些愕然:“郡主,真是对不住了,是我没有看路。”
香寒挑眉,直直地盯着木晚晴,眼的恨意没有丝毫的掩饰:“我?你敢对本郡主自称我?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