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娘来袭-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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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住几日?”
啧,瞧这话意,恨不得他立马滚蛋!
夏侯寅放下筷著,眉目一凛,沉声道:“此次来便不曾打算走。”
“这是何意?”周振威难得见他正经,心下一沉,晓得京城出了事。
“如今宏武帝迷醉炼丹长生,朝堂之事多由李延年把控,对关外皆主和不主战。周兄可记得你斩杀的匈奴大将莫贺俟达?”
见周振威颌首,夏侯寅继续道:“如今匈奴族已不同往日而语,莫贺俟达的弟弟莫贺祝继任主将,更是剽悍凶残,马上功夫犹为精进,边关要塞及周遭城镇,屡屡被他带一队人马进犯得手,烧杀劫掠无所不干。逞势头猛增之势。即便如此,那李延年依旧是割地赔银,派公主和亲,就不肯派兵将大军前去抵抗斩杀。”
“朝堂之事不是你我能够妄言。过好自个日子就好。”周振威将碗中酒一饮而尽,用手去抚触玉翘的圆肚儿,小女人挣了两下,也就随他去了。
夏侯寅苦笑:“如能过好自个日子也罢!只是我与孙大夫在京城的日子,委实过的不好。孙大夫也不晓得哪里得罪过李臣相夫人。简直把她往死里头折腾。”
第三百八十七章 那人来(4)
“那李夫人同曹皇后交好,生养前数月被接至宫里养胎,指名要孙大夫每日三次问脉,开方熬药皆不假借他人之手,非要她亲力亲为不可。”夏侯寅叹道:“我求了太后才将她从宫中领出,已不成人样,委实不晓得遭过什么罪。”
一时几个人皆心头沉重,默默无语。
玉翘能想见秦惜月的手段,前一世她何尝不曾领教过。浑身止不住发冷,去拽周振威的衣袖,将下巴尖儿朝他肩背捱挨。
周振威难得见玉翘这般楚楚可怜,怜惜的将她揽入怀,转看向夏侯寅岔话问:“你日子又哪里不好了?”
“我?”他撇撇嘴,展了笑颜道:“还不为了李府吃宴时,我将嫂子带走那一桩事,李夫人可怀恨在心,在宫中尽找我碴,太后看不过,一狠心把我撵出宫。哪想才回自个府里没两日,就被一场大火差点烧死。”
玉翘瞪大眸子,急探头问他:“你府里烧就烧罢,那场火可有波及到楚家?”、
看吧!最毒就是妇人心。夏侯寅拈张薄饼,甜酱抹匀,摆上红艳的烤鸭片,衬几根羊角葱段,二根脆黄瓜条,娴熟卷裹,咬一口慢慢嚼,就是不肯轻易告诉她,急死个人!
玉翘小脸不好看了,指着夏侯寅看周振威:“他是个坏蛋!你愿把他领哪去都好,就不要让我再见着。”
“夏侯寅!”周振威言含警诫。
夏侯寅闲闲看他,见他嘴唇呶呶小女人的肚子,一副你想呆在这,就莫要招惹她的神情。
真是虎落平阳遭犬欺啊!他无奈的叹息:“你家无碍,一根草一片瓦都不曾碰着。”
玉翘放心了,那本就是赌气的话,并不当真。
心一宽,就让周振威再卷个烤鸭卷喂她。
却见碧秀掀帘,领了孙思晨及赵广辉几个进来。
皆熟捻如一家人般,胡忌往桌上一瞧,好家伙,满汉全席不是!
挠挠头笑道:“前在醉仙楼吃到一味点心,唤芝麻如意酥,尝着鲜甜,特意多要了份带回来给小嫂子吃。”
这才注意到他手中攥着油纸包呢!玉翘酸了半日的心突得豁然,原想着一帮白眼狼,来了旧人忘新人。
却是自个狭隘的很!这般一想,动手卷个烤鸭卷递给胡忌:“你尝尝可好吃?”
却猝不及防被周振威拿去,黑眸熠熠,扯她头发一下:“我喂你两个,你都不曾卷一个给我,胡忌给你包糕点,你就献殷勤。没良心的!”
冷哼一声,把那卷就咬一大口。
讨厌!玉翘扭头不理他,吩咐碧秀让春紫几个都进来用膳,再多带些碗著摆桌上。
胡忌嘿嘿笑,这景早见惯不惯,周大人性子豪迈坦荡,哪哪都好,就是碰到嫂子的事,比谁都小里小气的。
转眼便见那帮在醉仙楼饕餮过的弟兄,各拎碗执筷又吃上了。不甘落后学着夏侯寅的手势,也卷了个烤鸭卷。
正待往嘴里送,却瞅到身边多了个俏丽丫头,正用筷子夹起根碧绿的蒿杆子。
认得好像是婶子身边的丫鬟春紫,瘦瘦弱弱,这么多肉不吃,吃啥蒿杆子。
把手中的烤鸭卷递她面前,粗声道:“瞧身无二两肉的,这个给你吃,长肉。”
半晌,小妞跟没听到似的,也不看他,兀自把那根蒿杆子放进嘴里,跟只软兔子般,动着腮帮子嚼的起劲。
胡忌看得有些发愣,却突的见小妞抬起眼瞪他:“你看我作甚?见到女人就不要脸皮。”凶巴巴的,不待他开言,已逃到嫂子身边去了。
跑的可快,也跟个兔子般!怎一说话就跟吃了炸药般?胡忌怏怏把卷塞进嘴里,他做事光明磊落,何是倒成为旁人口中的不要脸皮?总得寻个机会问问这小妞。
。。。。。。。。。。
孙思晨坐至周振威身侧,神色寡淡的执壶倒一瓷碗酒,再仰颈吃下。
周振威昔日冷情,因得孙思晨救过他一命,而淡淡相交数年。知她酒量好也就由得她去。
不经意瞥到她额上一道新鲜的疤痕,蓦得想起方才夏侯寅所言,默了默,嗓音温和徐徐道:“前些日刚查封刘家药材铺子,堂主及伙计不知所踪,正愁那铺子该如何处置,不如你租去卖药材或开设医馆都成,定月给官府交笔银子即可。”
孙思晨吃酒的手顿了顿,扯了扯唇角:“容我想想再说吧!”
“如无此心思也无妨,就在这里住下。”周振威又道:“你嫂子肚里揣了两个,月份愈大我也颇忐忑,你懂医理能在她身边照携,最是更好。”
孙思晨啜着酒朝玉翘看去,稍许片刻后,一声冷笑:“我倒无谓,只怕嫂子嫌我碍眼。”
周振威看向玉翘,见她正津津有味吃着胡忌带回的糕点,似不曾听他们聊话,逐拈去她唇边残留的芝麻,问道:“我让孙大夫在这里住下,顺便照携你的身子可好?”
“周郎觉得好就好!”玉翘软软慢慢一句,倒让周振威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话说的,她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伸手捏她水嫩的颊,凑近低说:“又闹什么别扭。这次我来作主。”
方才正起身朝孙思晨颌首:“你嫂子无意见,你住下便是。”
孙思晨将碗里剩余点酒全咂下,以为她没看到么,那纤白的指尖可是把男人腰间狠掐了一记。
心中说不出的烦郁,她突的将酒碗重重摔在桌面,“砰”的脆响让谈笑嘻闹的众人皆怔住,齐刷刷看过来。
“当年周将军驰骋沙场,斩下莫贺俟达头颅,让匈奴人闻风色变,不敢靠近边城百里之内。而今他的弟弟莫贺祝,却屡破边关要塞,长驱直入城镇中烧杀劫虐,老少妇孺见者即杀,惨状难睹。“
”李延年即便不主和,以现将士的文韬武略及抗敌斗志,只怕也难敌过那匈奴骑兵的快狠强悍。”孙思晨面庞酡红,指着胡忌数人,朝周振威厉声叱道:“你看他们,都是沙场上叱咤的雄鹰,马背上的猎豹,现被困在这四方天地里,成了屋檐下的飞鸽,看门的猎犬。还有你,就甘心窝在这里,做个区区的巡抚么。。。。。。。!”
“够了!”周振威出声打断,语气不轻亦不重,深黑的眸里参不透喜怒:“你喝醉了!碧秀,搀她回房歇着去!”
第三百八十八章 那人来(5)
“不用!我在军营只扶过伤残将士,何尝需谁来搀我?从来就不是弱柳扶风的娇小姐。”
孙思晨红了眼眶,言语倔强,那话意不明而喻。
周振威神情渐渐冷凝,怎么说他都成,就不许欺侮这一干侍卫和,他的翘儿。
气氛突然静默又紧张起来。
赵广辉额上起汗,暗暗喊糟,求救的朝夏侯寅看去,那人只把扇子摇,噙着嘴角,一脸的看好戏。
这人是周大人和孙大夫肝胆相照的朋友么?!
赵广辉暗自腹诽,硬着头皮开口道:“孙大夫,我们是甘愿跟随周大人的,去哪里都不觉得委屈。小嫂子。。。。。。也不是你所想的那般娇。”
“对!”胡忌附和道:“抵御外侵固然快意,在此为民除害亦也得趣。”
“你们即然情愿,是我多嘴,就当方才的话没说过。”孙思晨抹一下眼睛,扭头朝帘外走。
周振威朝夏侯寅瞪去,语气沉沉:“还不去劝劝她。”
夏侯寅这才懒洋洋的站起,边走边叹息:“每次你闯了祸,都让我善后,真是前辈子欠你的。”
这话怎么听怎么诡异,众人一哆嗦,颈后汗毛倒竖。
赵广辉放下碗箸,挠挠头道:“我也去劝劝。”朝一干人使个眼色,众人会意,嘟囔着三两推搡跟在后头离去。
一忽儿功夫,房里只剩下玉翘和周振威两人。
有人拉他的衣袖,周振威扭头去看,翘儿唇边笑容轻绽,眸光似水柔情。
“你最懂我是不是!”忍不住将她紧揽入怀。
他怎会没有鸿雁之志!他还要封妻荫子,给他们富贵荣华不是!可目前能做的只能隐忍,唯有隐忍。
玉翘颌首,抬手摩挲他苍青又坚硬的下颚,她怎能不懂他呢,这是只蛰伏的猛虎,一旦时机成熟,便势不可挡。
她多希望那天能晚一些而来呀!
可夏侯寅的一席话,让她彻底清醒。
周振威的命理前一世早已注定,无论她怎样左右,终还是在朝那轨迹日趋急靠而去,数月后终将合并成行。
这便是天意昭昭,定有上神一直在冷眼旁窥,谁都莫妄想去改写甚么,唯有顺其自然。
更况,她也仅是偶尔偷生的一抹精魂,能改变的,或许只有自已一团迷雾的前程!
她不想改变,她爱这个男人,爱肚里这个男人的骨血,更想和他相依为命,直至双鬓覆雪。
周振威手背上突有湿意,只道是孙思晨的话让她难过,去亲她柔软的额前碎发。低声把她轻哄:“怎么哭了?莫理孙大夫的话。我喜欢你娇滴滴的,越娇越好,可招我心疼。”
玉翘推开他,揉揉眼微笑:“才没哭,是眼里进了沙子。”
“这又不是碎花城,满城的黄沙风尘,动不动就迷眼。”周振威无情把她揭穿。
“我说是就是。”玉翘乍听他说碎花城,神情敛收,笑容顿时隐去。
周振威哪知她思绪百转千回,只当是因自个话恼羞成怒了,突得拉起她往外走:“今夜月色明皎,我带你划船散心去。”
。。。。。。。
园内有半月泉,阶边拴一叶扁舟。
将玉翘小心搀扶坐上舟尾,周振威解了绳索,坐舟头,半篙划开柔绿,眼前的景便徐徐生动起来。
新月如钩,两岸摇水拍堤蘸点垂杨,突一只白鸟低飞拂过镜面,瞬间嘴里已叨一尾鲜鱼。夜风过,幕烟起,前路朦胧一片。
“你要带我去哪里?”玉翘托着腮,瞧离半月泉越来越远,笑问他。
周振威看着玉翘重新高兴起来,左盼右顾个不够,想想问她:“我去哪,你就去哪!可放心随我走?”
一点流萤忽闪忽烁,似乎落进了周郎的眼眸里。
嗯!玉翘娇憨的颌首,再不多话。
周振威抿了抿唇瓣,突听得远远余音袅袅,一股清香似深又浅在鼻息处撩拨,他便用力急划几下,再放慢。
玉翘晓得是来到菡萏潭。
碧澄澄的叶捱挨满潭,茎茎粉花轻曳怒绽,这乌青舟便如在画中迤逦穿行。
周振威松开竹篙,任它在水上飘浮,起身坐玉翘边,闲闲伸长健实双腿,搂过圆润腰肢,任她螓首俯在自个胸膛上。
心底就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半晌,玉翘轻笑,指着不远叶底,一径让他看:“弄花喈柳小鸳鸯,一双随一双。”
周振威瞟了瞟,手指去抬她的下巴尖儿:“那是小鸳鸯,这里还有对大鸳鸯。”
不害臊还未出口哩!已然说不出话来,一阵风滑过花潭,吱喽喽的响,掩不去情深的人儿口唇密稠的交缠。
许久才把女人放开,看她脸儿嫣粉粉的,随着无力的呼吸,那胸脯就一起一伏的妖娆。
伸手去解她的衣襟,想要去弄那红。
小舟儿便一深一浅的荡漾,层层波纹圆圆划着圈儿,把那低抑的喘及软媚的吟也带远了去。
月儿隐进了云雾里,夜深了。
有薄薄的凉意氤氲,玉翘拉紧衣襟,身上还裹着周振威的衣袍。
看一眼那人赤着胸膛往回划蒿,脸上泛起羞红,撇开眼去看小鸳鸯。
周振威笑容戏谑,明明与他夫妻二年载,哪哪都是彼此的味道,怎还跟初嫁的小媳妇般,眼不知往哪里摆,一副娇怯怯的模样。
“昨刑部尚书张大人捎来口谕,此次泉城治理有功,宏武帝的圣旨不日就到,除赏黄金千两嘉奖外,赵广辉十数侍卫亦封品级,招入巡抚府为我所用。”周振威突然道:“也算他们不白跟我这一场。”
玉翘有些微出神,嚅嚅道:“此事亦好亦不好,好在他们日后将忠心赤胆跟着你。。。。。。!”
“不好呢!”周振威蹙眉,娘子声太小,需仔细辨。
“树大招风,只怕有人要坐不住。”玉翘突然噤声,抬眼朝他看去,正用力划舟,似乎不曾听去。
。。。。。。。
花潭渐渐静寂,缠颈小鸳鸯也没了影。
不消半刻,忽得扑簇簇声响,一叶小舟慢悠悠从青碧宽叶深处划出。
两人其上,一人坐头,一人坐尾。
坐头那人啧啧摇头,把玉骨扇子轻晃。
坐尾那人脸滚烫,臊的很,怎生想解心中愁,却把旁人夫妻恩爱遇,不敢看,旦听的彻头彻尾。
第三百八十九章 朝堂风云:宫变
二月后。
宫中最近飞来一群老鸦,白日里不见影,总是黄昏时分,出现在流金瓦庑殿顶,迎着落日残阳,呆呆或立或卧,聒噪不止。
自王皇后案大白,淑嫔沉冤得雪后,景阳宫日夜徘徊的老鸦早已消失殆尽,如今再黑压压重新聚拢来,委实匪夷所思。
便有传言喧嚣尘上,宫里死人太多,血腥味太浓,冤魂死鬼不肯甘心离去,只在宫巷萋萋处游荡。
一阵卷地风过,吹起宫墙暗处衣袂飘飞,有三两宫女太监悄藏,偷瞄运尸板车一晃一荡,磨得青石砖路吱嘎作响,彼此目光相视,心底瞬间寒意升腾。
眉清目秀的小太监,袖中微露一截麻搓粗绳,给另几宫女使个眼色,其中一胆小的蠕蠕嘴唇,想开口问些什么。
“呱——”一声嘶哑怪叫,皆悚然望去,墙角不知何时立着一只老鸦,灰白眼珠似看透世事,突得张开双翅,挫身飞出宫墙外去。
十四岁的小宫女绮罗,才一脚跨进昭芜院,便见芳姑姑兜头迎上,阴着脸叱道:“你死哪里去了?整日里就晓得四处闲逛,一眨眼就没人影。可是会偷懒?”
绮罗搭手作礼后,才小心翼翼回话:“曹公公托小桂子捎话来,皇上晚要宿昭芜院,容主子让奴婢去御药库,取些解淤止血的药膏备用。”
芳姑姑瞅她手里果拎一布包,不由起疑问:“拿给我看看,要说谎话诓人,就等着去辛衣库受苦。”
“奴婢句句属实,芳姑姑怎还不信。”绮罗蹙眉硬声道,反将手中布包掩与身后。
“你若不作贼心虚,怎怕我看?”芳姑姑哧哧冷笑,突得按住她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