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娘来袭-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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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欢叹了口气,起身走近床榻,窝了上去。见玉翘发向后拢着,露出巴掌大般白嫩嫩小脸,星眸慵展,两靥春浓,明明只应是个十五六岁、青涩的小妇人,因倍受夫君疼宠呵护,滋滋润润出一股子千娇百媚来。
她眼眶一红,心生羡慕滋味,自个于二姐姐一般年纪,她如今艳若桃李灼灼,而自已却似废弃池塘中,那一尾秋荷残败。
玉翘辨她神色,默了会道:“妹夫要纳妾,王伯伯、伯母是怎样说法?”
玉欢哽咽道:“他们却是不允的,到底成婚不久,就急急纳迎妾室,父亲这里不好交待不说,他们也真心怜惜我。”
玉翘沉思道:“妹夫是个至孝之人,这次竟连父母双亲的话都不理睬了么?”
“他是真真入了魔障。”玉欢拿了条洋红绢子拭泪,说:“他当着众人面,似也认了。背过身暗地里,就来求我,只道那医女苏婉有救命之恩,又平日里眉来眼去的,渐生情愫,那医女倒也愿甘做妾室,定要我允了不可。我说要思量些日子,他竟恼了,夜夜与彩环厮混,再不进房来。”
“那医女苏婉有救命之恩!”玉翘诧异,“何来此说?”
玉欢道:“苏婉是御药院的医女,主办配药煎药之职,夫君那日给新阳公主诊脉,却是风寒之症,他开药单时,神昏沉沉的将麻黄写成了硫黄,竟也无人发现。幸那苏婉懂些药理,瞧出蹊跷,悄悄给改了,并把此事瞒下,否则还不晓得出什么乱子呢!”
“如若不是为这份私情,那苏婉的胆色倒令人赏识!”玉翘心一动,模糊忆起前世来,好似出过这桩岔子,那时家中正是多事之夏,刚收到哥哥战死沙场的丧报,迎雪滑胎,自个待字闺中,独舔太子给予的情殇,玉欢这点事反倒不成事了,她便简单说了说,见无人理会,也就稍留片刻,哭哭啼啼的回了婆家。
玉翘依稀记得这纳妾之事没成,那苏婉十分蹊跷的死在了宫中。她突然在这动辄就一身粉汗的夏夜里,生生打了一个寒战。
“玉欢,快要变天了呢!”她喃喃低语,莫名望向窗外,若直向前去,应是皇宫内院之向,此时却一团儿黑浓弥漫,有闷雷滚滚而来,似又隐隐而去,犹如狂浪风暴将挟雷庭震怒而来之前,那层层另人窒息的平静下,依然有暗潮缓缓流淌。
“二姐姐怎长她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玉欢埋怨,听她无端的又来这么一句,愣了下,勉力笑道:“二姐姐这是怎么了?夏日阴晴不定,转瞬即雨,雨后又晴,总是变幻莫测,这有何好感叹的?”
玉翘听她说此话,逐收回视线,边量着玉欢郁郁寡欢,由不得心乱如麻,思绪繁扰,即便通晓前世,她却不敢妄言决断,有些结局依旧,却也有些已不动声色在做着悄然改变。
“二姐姐怎如此看我?”玉欢窥她眸子透着冷然黑谲,神情严肃凝重,怔忡的盯着自己,这样的二姐姐,全没了方才那般娇柔软媚,让她的心颤了颤。
“玉欢,你仅是因妹夫纳妾太早而不乐意,还是打心眼里不愿他纳妾呢?”玉翘淡淡的问。
她撇一撇嘴,说道:“这又有何不同?”
“不同大着呢!”玉翘喟叹:“妹夫如今说来与那苏婉情深意浓,却还能去通房丫头处留宿,想必没有苏婉,也会有别个什么婉的,这妾室总是要纳的。你若不愿,便要想好退路,为自个日后做好打算。你若愿了,自有另一番说法!皆在妹妹一念之间。”
玉欢听罢此话,默了默,突然心慌胆怯起来,嚅嚅道:“二姐姐容我考虑思量一番才是。”
玉翘不再看她,沉着脸不吭声儿,她晓得玉欢已做出了抉择,说不失望那是假的,说恨铁不成钢那也是真的。她多希望妹妹能与自己这般,换条道走,如若玉欢愿意,她定扶她走过这一程。
过了片刻,玉翘抿了抿唇,坐直身子,从床褥下翻出一个四方形长盒,递给玉欢。
玉欢不明所以,接过打开盖来,却是房地契,还有张辅子转让契。
玉翘看她疑惑,解释道:“这是我名下的一处铺子,专卖胭脂水粉、钿花钗子这些女子用的物什,铺子管事及伙计大都忠心可靠,数月熬下来,倒是个稳赚不陪的去处。”
她停了下,有些口舌干燥,端过床沿边小几上的甘草凉水,啜饮几囗,想着这是夫君带来的呢,那丝丝苦味儿也全搅成了如蜜般的甜意。
玉翘便软声温和道:“这是送于玉欢的,勿要同他人说起,就你自己知晓即可。玉欢谨记我的话,这辅子定要好生打理,日后总归是会派大用处的。”
玉欢呆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眼中瞬间泛起泪意,她再愚钝天真,此时也晓得玉翘给予了她什么,那是一条后路,在她日后或许心力交瘁,凄惶无助时,还可以撑起腰杆走路。
忍不住她用力抱住玉翘,凑近她耳畔,低声道:“二姐姐,你一定要过的好!比谁都好!”(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回周府
楚钰还有些睡意朦胧,就被一股子香气催出馋涎来,他一骨碌爬起,瞧见玉翘妹妹托着腮坐在离自己不远处,一侧桌案上,放着个黑漆溜金掐牡丹花图案的食盒,已揭开盖,兀自蒸腾腾的冒出热气来。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楚钰一脸防备:“妹妹还是拿走吧,我是决计不动一口的!”
“你确定?”玉翘唇边噙着笑,慢慢道:“这食盒里有一碟火腿笋丁萝卜丝饼,一碟五仁萱花酥,三碟你最爱的小菜并一碗血糯米枣子粥。。。。。。!”
她话还未曾说尽,楚钰已利落的坐至桌前,拿起碗著笑道:“就是妹妹要我的命,也等我吃完在取去!”
玉翘抿唇轻笑:“哥哥说这甚么话,我要你的命又有何用?”
待楚钰把一块火腿笋丁萝卜丝饼吃下肚后,她才悠悠道:“妹妹倒是有一小事,求着哥哥帮忙。今日父亲从洛阳回转,我在周府的那些糟心事,哥哥就咽在肚子里,莫要再提吧!”
“这怎可以?”楚钰停了吃食,正色道:“妹妹在家中时,哪曾受过此等委屈,那周振威也实在可恶,定要让父亲训斥他一番,替妹妹出气不可!”
玉翘轻摇头道:“周家自是不能于这里相比拟的,但即去之,定要安之。夫君待我不差的,想想总是人无完人,孰能无过呢,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楚钰若有所思的看看她,继续夹了只酥饼一口一口嚼着,突然笑道:“玉翘不就是来为周振威求情的么?瞧你如此喜爱他,我不和父亲说就是,但如若他下次再让你受委屈,我定不饶他!”
。。。。。。。
楚太傅立于书房门前。
冷眼看着王南阳方受过他好一通训斥,心中颓丧,逐避着他,只捱周振威身侧,把自己所握医术拿来显摆,那周振威却也神色沉稳,不卑不亢,静听他说,偶尔也沉甸甸问两句,倒慌的他生出一身冷汗来。
楚太傅转眸瞧向已嫁为人妇的女儿,一个玉翘,一个玉欢,来至自已面边,行礼辞别。
玉翘腰身儿直,粉腮含春,梨涡漾,满面娇滴滴海棠颜色。而玉欢却眉愁眼颦,郁郁恹恹,看得他一阵心疼。
“玉欢,南阳的事我已知晓,才也训诫过。”楚太傅顿了顿,终起无奈之色,低声道:“父亲只能帮你到此,但劝你宽宏大度,有容忍之心,日子定能过的平顺!”玉欢听了此话,瞬间眼眸红湿,只抿着唇不响。
他又看向玉翘,想说什么,到底咽了回去,只是脸色阴沉,目光凛洌的,朝正近前来的周振威瞪了瞪。
楚芸恰前来禀报,二门各府的软轿皆已候了多时。
“天色已晚,你们各自回府去吧!”楚太傅挥挥手,再不看她们,独自一人进了书房。
玉翘晓得他不舍,这心里便也酸涩的很,正值这当口,有人将她纤白手儿,握进厚实带圆茧的掌心里,密密包裹住。抬眼,却见周振威虽神情淡淡的,深邃的眼眸里,却展了几许温柔。
“有旁人在呢!”玉翘瞄了三妹妹一眼,顿起了羞意,欲要抽回手,却被他攥的更紧。
王南阳放缓脚步,渐渐拉在后面,隔着玉欢,他偷偷盯着走最前面的玉翘,那个因少年意气而放走的女子,如今嫁为人妇,倒底有了些许不同,那臀儿鼓胀胀的,那腰儿软糯糯的,一扭一摆间,尽是柔媚风情漾进人的心底去。
一只大白猫儿不晓得从哪窜了出来,拦在玉翘脚前,逐坐在她红绣鞋面上,只是不走。玉翘蹲身抱入怀,温柔抓挠它的头颈,心中很是不舍。玉欢好奇,也凑近前,伸手将猫儿逗弄,一时两人叽叽咕咕乐的很。
周振威立在一边,任她们嘻闹,耐心的等候,余光却不经意间扫过,王南阳看着玉翘的眼神,带着痴醉迷漓的意味。他顿时浓眉拧起,虎眸怒睁,唇瓣紧抿,朝王南阳狠狠瞪去。
王南阳瞧着周振威面色凝冷,浑身戾气渐浓渐聚,他晓得此人原是孔武有力的将军,斩杀马下的胡人不计其数,此时似已看透他的觊觎之心,眼神如利箭般直朝他射来!
王南阳缩缩肩,起了怯意,他手无缚鸡之力,实没必要为个早已不可得的女子受此等皮肉之苦。如此一想,索性佯自镇定,径直掠过她们,一把拉起玉欢的手,边走边道:“天色昏沉,你还不赶紧随我家去。”
玉欢愣了愣,颊上飞起一抹霞晕,朝玉翘扬了扬手中水红绢子,即低眉顺眼去了。
玉翘怔怔看着他俩远去的背影,很不是滋味,温柔好性子的三妹妹,实在容易满足的很。大白猫妖眼儿一瞥,竟睇到那紫水鸡在草从找食,兴奋地喵呜一声,便挣扎落地,一溜烟儿没了踪影。
玉翘起了失落,撇撇小嘴,转身抬眼看向周振威,他站在那里,硕长挺拔,默默又耐心地等着自己,身后夕阳半沉,彩霞似烈火熊燃,喷涂了满天,更映衬的他魅梧剽悍,如天降神灵一般。
这样的黄昏霞景,玉翘前一世在碎花城,流春院的上空见过,那会她在疲惫时,会稍歇口气,撑着酸痛的腰,眯眼眺望,便会忆起遥远的晏京城,那会待自闺阁时,也曾活泼泼的惊艳过这夕阳与彩霞呢!
她很想流泪,却眼睫干涩,拿起帕子擦拭时,不经意间,看到那权倾朝野的镇远侯,独自一人立在房檐下,也如她这般,仰望着天际,满脸的冷漠阴郁,霞光将寂寥染了他一身!
“人走了,猫跑了,你才想起我来不是?”玉翘呆愣愣看着这个凑近自己,低沉沉说话的男人,她竟眼前朦胧,思绪恍惚,仿佛在晏京,却又是在碎花城,仿佛这是夫君,又像是镇远侯!
直至有温热厚实的唇,堵上自己柔软如花瓣的小嘴儿,有湿。濡的舌入侵的强悍霸道,肆意妄为地汲取她的甜蜜,熟悉的阳刚之气顺着鼻息,瞬间充盈满她整个胸肺,在她挣扎不能,快要窒息过去时,脑中却清醒明晰过来,这是彩霞满天的晏京城,在楚府园子内,这个亲的她死去活来的男人,是她那如狼似虎的夫君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回周府(2)
玉翘抿着唇,无奈的很。
这小小软轿也就只能容纳坐两个苗条女子,可现在,周振威竟也挤了进来,大马金刀的坐她对面,眼眸更是幽黑深邃的盯着她。
轿夫显然也没了平日里的好脚力,一步一实慢慢走着,却也稳健。
玉翘只觉狭窄拥挤的很,空气似乎变的稀薄,她有些喘不上气来,还有自个那纤长匀称的腿儿与他的紧紧挨着,触着的地方灼烫的很,悄悄地朝边挪了挪,那个男人不满意了,索性将她两腿儿夹在自个腿中间。他的腿遒劲坚硬,力道十足,而她的。。。。。。。。
周振威自然晓得她那腿儿的滋味。雪彻玉堆般白润晶莹,触手滑腻软嫩,每每环在他黝黑精壮的腰上任他孟浪,那腿儿便或松或紧,如弱柳一弯,承着狂风暴雨轻摇摆荡,总让他欲罢不能,血脉贲张的直想死在她身上。
玉翘的脸连耳带腮泛起了红,夫君的眼神她哪里看不懂呢!似嗔非嗔的瞪他一眼,扭头朝帘外望去。
周振威唇边浮起笑意,哑声问她:“你没有什么话要同我说吗?”
玉翘疑惑的看他,不明所以。他好心提醒道:“比如和你青梅竹马的妹夫?”
玉翘恍然,暗忖这男人看着粗犷豪气,却心思慎密的很,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呢。她浅笑道:“王伯伯与父亲原是同乡,后同在京城长居,关系甚好,王伯母与我娘亲也十分投缘,如若无事,常会带着南阳哥哥来府里住些日子,那时府里除我和玉欢,还有表弟表妹们一群,他最年长,总带着我们四处乱走,彼此玩的极熟。那时南阳哥哥是个极稳妥懂事的,说话也老成。娘亲看着喜欢,便与王伯母商议,给我和南阳哥哥订亲。可她哪里晓得,玉翘最是讨厌这南阳哥哥。”
“这是为何?”周振威疑惑。
玉翘撇了撇唇说:“那时他总喜欢欺负、作弄玉翘,每每都要惹哭我才罢休呢!”
周振威轻笑暗忖:“幸她天真,未懂男人那点心思!”
玉翘顿了顿,见他凝神听着,继续说道:“哪晓得芳姨娘知晓此事,只是哭闹,来跪求娘亲,让三妹妹与南阳哥哥订亲,娘亲瞧我讨厌南阳哥哥,三妹妹性子又乖巧温顺,王伯母瞧着她也很欢喜,便遂了姨娘的意。”
“妹夫他愿意?”周振威挑眉。
玉翘淡道:“他私下寻过我,我那会烦着他呢!自然百般不允。他也是个有脾气的,打那次后,对我就日渐疏离的很。”
周振威松了口气,又叹口气。这个娘子怎得来如此不易呢!
“你再说说,还有哪些人觊觎过你?”他咬牙问。
玉翘歪头看他,浓浓酸意扑面,忍不得弯了水唇,想了想,她开始数着手指认真道:“差点成事的有十岁那年,同为太傅的章大人携嫡长子来府拜望求亲,十一岁那年,辅国大将军李广在父亲书房偶见玉翘,求与他二儿子订亲。十五岁及茾后,红媒上门无数,还有太子。。。。。。”
玉翘突然住了口,瞧着周振威神情依然镇定,却蹙眉觑着眼沉沉睇她。
“夫君莫气!玉翘不是一个都未允么?就等着你来提亲不是?”
此言满是讨好意味,她一脸娇憨无辜的模样,可那唇边一闪而过的狡猾哪逃得过周振威如鹰利眼。
“玉翘娘子!”他俯身凑近玉翘,只把她慢慢逼退倚紧轿壁,眼对着眼,鼻尖轻触,灼热的呼吸从唇缝溜出,竟如蝶儿绒翅微扇在她薄嫩的唇瓣上,一下一下,让她的心尖儿都抖颤起来。
他能不能给自己一个痛快?想亲便狠狠的亲,想抱就狠狠的抱,而不是这样,似有若无,若即若离,让她崩的如根弦般难受。
“夫君!”玉翘眼儿润润,软糯糯的讨饶。
恰此时,轿子顿地,采芙的声音清脆脆响起:“姑爷,小姐,已至二门了呢!”
轿帘被打起瞬间,周振威已退了回去,望着小美娘还未回魂的迷离模样,他心生后悔不迭,这哪是在逗弄她呀,简直是在折腾他自己。
。。。。。。
玉翘由采芙扶下轿,不由怔了怔,碧秀、凌素和自个院落里的仆子皆在二门候着,更纳罕的,大夫人及二夫人竟也立在门边。她忙迎过去见礼,大夫人拉住她边瞧边笑道:“侄媳这趟回门,我们天天数着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