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娘来袭-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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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芙倒底有些子顾忌,喃喃说:“姑爷怕是不允吧!”
玉翘神情一滞,心有些抖,想想又气,咬着唇强逞道:“莫管他,哪里只容他打鱼,不允旁人晒网的?他要是敢罚你们,我百个不依。”她接过春紫手里的面纱,径自带上,直朝资圣门而去。
两小丫头吃了定心丸,长松口气,眉开眼笑如朵花开般,忙急急跟上。
。。。。。。
昨夜里降了一场末夏雨,已有了些秋意缠绵的味道。
青石板路稀泞泞的湿,两边架设起五彩色的帐幕,一摊一摊卖主扯着嗓子吆喝,引来众人围聚瞧看。采芙四处张望了会,纳闷地问:“怎全是卖书籍古玩图画的?好没意思。”
玉翘便笑:“这里是卖这些没错,再前面,还有犯了事被渎免的官员从各地带来的土物香料。我晓得你想买些织绣钗黛这类,一路到尽头便是大雄宝殿,那里两边廊上,会有诸寺女尼卖些自制的绣作,其中有位从峨眉来的李姓师姑,她制的绢帛花朵还有绕的珠翠,煞是精致稀巧。我们得走的快些,稍晚便没得买呢。”
正说着话呢,前来个人从她旁而过,不经意撞着手肘。玉翘一个不防,竟朝那人身前趔趄两步,右脚尖抵进青石板块间的缝隙,她只觉一湿,忙轻揩起裙裾俯身看去,小红绣鞋前顶洇了水,混着泥,脏龊龊的伤眼。
她抬眼瞧这罪魁祸首,却是一白面公子,体格修长,一身锦衣华袍,长眉凤眸,琼鼻红唇,竟生得比女子还要娟秀,只是此时眉蹙起,眼潋滟,摇着玉骨扇子,老大不高兴的模样,像极被踩了爪,随时要炸毛的猫。
他朝着旁侍童,勾唇浅笑,半含嘲讽:“好些日子没回晏京,真是世风日下啊,随便一个小妇人就往本爷怀里撞,也不晓得自个的斤两么?”
扫一眼侍童呆样,又朝玉翘眯眼瞄来,语带不耐:“小娘子踩着我的脚面,很舒服么?”
玉翘一愣,前只顾着查看右脚绣鞋,此时才觉着左脚底很是绵软,正欲缩回,却窥他神情倨傲,思忖他刚说的话儿。。。。。。
本姑娘正心情不好呢!下了狠劲狠狠蹬踩下去,再迅速收回脚,方才抿着小嘴浅笑:“恶人总是倒打一耙,确是世风日下呢。”
那公子未防,顿时吃痛。白面起了红晕,凤眼冷飕飕的,仔细打量着她半遮容颜,终道:“恶女,莫要让我再看到你。”
语毕,头也不回便走。
今真是流年不利,尽出一些恼人的事儿。玉翘胸口堵的慌,忍不住朝身后人群里搜寻。好巧不巧,那公子竟也回头,四目相对,他唇边笑容勾起,水性杨花的小娘子,方才那般狠,原是作戏。
笑容太过刺目。玉翘心聪慧,又二世为人,哪看不出所表寓意。悻悻回头,才不是看他呢!
夫君怎地还不寻来!
玉翘眼红了红,又怕丫头瞧着扫了兴致,逐半觑着眼,默默不吭声,只顾着兜头前行。却未曾去看,身后那公子竟转了身,慢悠悠跟在她后面,饶有兴趣盯着那背影窈窕,娇媚媚的,很是耐看。
“小姐,奴婢有事,不晓得当说不当说。”半晌,采芙挣扎着,忍不住吞吞吐吐开了口。
“你说便是,可是又闯了什么祸?”玉翘扫她一眼,这丫头,做了亏心的事,就是这副样子。
“刚那俊俏公子,小姐说起来,还是认得的。”
听了这话,玉翘疑惑,摇头道:“你可是记错了,我何曾认得他?见也未曾见过。”
采芙凑到她身前,低声说:“我认得他身边侍童,就是来府里讨要紫水鸡的那个。”
玉翘凝眉想了想,恍然道:“是邻府夏侯家么?哥哥说过,他家就一位爷,名唤夏侯寅。”想必是了,擅制各类面点糕饼,深受太后青睐,下旨让他掌御膳房那当儿,给他逃了,确是个视功名利禄为粪土的主,未曾想,竟是长得这般模样。
窥了窥小姐的神色,似笑非笑,辨不出喜怒,逐惴惴不安道:“小姐可还记得,那会奴婢把那紫水鸡的翅儿剪了,那侍童带话来,说那紫水鸡不是寻常物,他家公子索要一千两银子。如今看来,这公子并不面善,如再来讨银子,怎生是好?”
玉翘睨她:“那紫水鸡羽翼丰满后,我不是让你送还么?”
“是送还来着,可却是一空宅而已,早无人迹了。”采芙有些颓丧,带着几分担心受怕:“哪想得听那公子口气,却是刚刚回转,侍童好似已认出奴婢,如若旧事重提,再来要还也是可能,可紫水鸡在府里生儿育女的,如今肥痴的很,全无当年的模样不是。只怕又来追讨银子,奴婢怎生是好?”
玉翘扑哧一笑,戏谑道:“倒是不怕,采芙已至婚嫁年纪,他若来缠,就把你领去给他生儿育女,用来抵那千两银子可好?”
采芙面如土色,似当了真。
作者话:文中第一大男配被踩着脚板,玉树临风的出现啦!(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逛市(2)
玉翘几人说笑之间,已至大雄宝殿门前廊上,见摆了十来个摊子,摊上有条不紊的搁着绢帛花朵、珠翠、领抹、绣样、及稀罕色绦线,倒是琳琅满目,件件看了皆爱不释手。
采芙春紫看着眼馋,东瞅瞅西摸摸,兴致颇高,嘀嘀咕咕随着玉翘绕过一根朱红抱粗廊柱,在一摊面前止步。
黑色棉布辅开,已来得迟些,上面寥寥还摆了些挑剩的绢花,镏金嵌碧的几枚凤钗,余两整套头面,侧杂乱堆着些帽子、特髻冠子等。
摊主自是那李姓的师姑。
她穿缁色宽大道袍,头戴一顶青布搭头,上了年纪,面容清瘦沉静。听到响动抬首,仅把玉翘看过两眼,又低头继续绣着花样。
采芙拈了绢花瞧瞧,又拿起凤钗边量,终撇撇嘴,凑近玉翘小声说:“这剩下的花呀钗的,都有些残次,颜色也不鲜,要么去别的摊子看看?”
“莫要着急,我们再等等。”玉翘看看四周,已陆续有人三三两两围拢过来。
逐拉过春紫,轻道:“瞧了么,这边人渐多,只因这李师姑来自蜀地峨眉,离大理国颇近,这两地绣物了得,她又常在那云游化缘,渐精于此。每每万姓交易时,她总会偶尔制一两件蜀锦衣裙,在上绣花草蝶鸟作耍,并非特意市卖,只是闲情所致。每每收摊时才拿出,图个尾彩。”
前一世,玉翘与楚钰来过,买过一件色泽浓艳的小衫,她喜欢,却被新阳公主拿了去。
这次,她要一偿夙愿。
果不多时,李师姑放下手中的活,侧身拿出黛青色布袋,开始收拾未卖完的物什,再将黑色棉布边角对折的慢慢叠齐整,一起放进袋里。
人已满成一圈,皆耐着性子等着,无人敢催促。这师姑并不似其它老尼宅心仁厚,显慈悲为怀,而是脾性古怪,不惮俗人眼光。
终收拾干净,她才解开手边包袱,掏出一物展开。
采芙突然拉拉玉翘衣袖,偷指一侧人群处,心慌道:“小姐你看,那位夏侯公子也在,他是来讨银两的吗?不得了,正朝我们这边看过来呢。”
“不要理他。”玉翘心不在焉的顺着采芙指的方向瞄了眼,又将视线调回。
她正痴看老尼拿出的那物,却是一件海棠红齐胸襦裙,胸腰处绣鹅黄鸢尾花轻洒,似瓣展微合的轻颤,竟如活过来一般。
所用蜀锦也不是寻常可得!看料子丝滑柔软,阳光移照,这色即变幻深浅,朦胧迷眼,再细看,众人皆叹,如若美人穿上,雪颈白脯微露,又这般红的通透,定能魅惑众生。
谁能想到那般简素枯槁的老尼,竟能制出如此风情满袭的衣裙来,玉翘心仪万分。
有一公子啧啧笑道:“师姑这衣价钱几何?我家娇妾穿了,不知怎生的妖。”
“老尼不舍予此位施主。”这师姑语气淡淡:“你心愿不纯,含了淫。思,定会糟蹋了此物,还是让它另觅有缘人吧!”
众人嗤笑。
春紫机灵,近向前去行了个礼,这才笑道:“师姑放心,我家小姐为了此裙,已等候多时,如若肯舍予,带回府去必百倍珍惜。”
老尼朝玉翘边量几眼,总算开口道:“二百纹银,你便可拿去。”
一听二百纹银,倾刻人群嘟嘟囔囔散去太半,玉翘朝春紫看去,笑道:“二百纹银,给这位师姑便是。”
春紫怔了怔,凑近她身边私语:“小姐,春紫身上未带银两。”
玉翘转脸朝采芙瞅去,采芙忙摆手,冤枉道:“银两皆在凌素姐姐那放着呢。”
这可如何是好!玉翘抬眼,还有几个衣着锦服的富贵人家女子并未散去,显然对此衣裙也颇为中意。
沉吟稍会,她看向老尼,拔下髻里一枚凤钗递上,恭敬道:“我身上银两不足,此凤钗今日新戴,折成银两应是只多不少,师姑如不嫌弃,可否抵银一用?”
那老尼脸一沉,神情淡薄,冷拒道:“我一出家女尼,头光无发,要这凤钗作甚!你可是在折煞我?罢了,你与此物无缘,让于她人吧!”
旁一年轻女子忙上前笑说:“可否将衣裙让我仔细瞧瞧呢!远看颇为喜欢。”老尼也不言语,只把那物递上,由她拎起审视。
玉翘被这般奚落,颊上红霞飞起,一时羞惭的说不出话来,晓得已无回寰之地,逐朝后退了几步,想走又心起恋恋。
夏侯寅带着侍童立在人群中,将这一切皆看进了眼里,唇边笑容越展越深,这个恶妇,跟他耍狠斗凶,即刻就来报应了吧!
瞧那眉耸春山笼烟愁,春水满溢的眼儿媚,娇俏身段微摇轻摆,欲走还休的挣扎模样,直揪的人心,有些说不上的滋味。
他走南闯北,什么绝色倾城没有见过,这妇人还掩着面,他怎么就心软了一软呢!
扫了扫那衣裙在个年轻女子手中,正交待丫鬟数着银两,即要买下。回眸再看这恶妇,已然哀莫大于心死,于身旁丫鬟说着话,似要真的离开了。
夏侯寅从袖袋里拈出一锭银子,哼,他素日里小气的很,曾新阳公主想借他银子买花,就是不给。今在这佛门胜地,也菩萨心肠一回,把扇子一闭,抬腿正欲上前。。。。。。。
“委实抱歉,这衣裙实乃我家娘子先看得,请师姑莫要舍予旁人。”声音粗砺沉稳,一魁梧高大的男子适实奉上银两。
夏侯寅顿住,又向后退了几步。
老尼默了默,不顾年轻女子嘀咕,一把从她手中拿过衣裙,放进男子宽厚掌中,自接过银两收起。
夏侯寅凤眼微睐,那恶妇果真是恶,看着男子付了银两,将衣裙握在手心里。想必得了所得的,安下了心,竟耍起小性子来,水腰儿扭着头也不回的走,无情的很。那男子倒也不恼,面容柔和,紧跟过去,似发觉有人看他,眼眸淡淡又锐利扫了过来。
哼,他当是谁呢!夏侯寅摇了摇玉骨扇子,原来那恶妇,竟是周振威的娘子,楚玉翘。(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甜头
玉翘不吭声儿,只顾闷头走路至八角琉璃殿,方进去便瞧见几房伯母及堂嫂皆在,大夫人偷眼觑她脸色,瞧不出什么,悻悻然。
玉翘佯装未曾看到,挨至老祖宗身边,盘腿于蒲团上,诵了卷《金刚经》,一并祈福毕后,又随着去了后堂,小沙弥端来滚滚的茶及素果子,供众人休憩。
趁方丈同老太君讲着佛法纲常,玉翘睨了眼跟陪在侧的周振威,抿嘴低道:“我身子有些疲累,想回府去。”
周振威“嗯”了声,站起朝老太君及方丈而去,不晓得说了什么,再回来时,只攥起她的手拉着便走,玉翘听得身后有人吃吃的笑,她脸红了红,这人好不知羞,当着这么多人面呢!用力挣了挣,他大掌却攥的更紧。
直送她至马车前,这才恋恋的松开手,将她抱将至輿内。
玉翘挨椅坐定,吐了口气,转眼却是一怔,但见周振威竟也蹬腿俯身,低着头跨进来,径自在她对面大敕敕坐下。
马车摇摇晃晃,秋风飒起,吹动着锦帘边儿掀开又扑合。夕阳晚照,彩霞满天,晕黄的光芒从帘隙溜进,顺着周振威粗犷坚硬的轮廓攀爬,终凝在他唇边,起了温柔笑意。
突兀间,就想起秦惜月房内,那男人声声动情深处的粗重喘息,她渐欲暖软的心瞬间硬的自已都疼,不想看他,亦不想理他,干脆闭了眸子假寐。
“有你这么折磨人的么?”男人默了半晌,终喟叹一声。
鼻息间有阳刚气味热面扑来,玉翘未待反应过来,水唇已被狠咬了一口,痛痒的她抖着打了个噤!低呜着便想着法躲开,他却偏不让她躲,挟住她下巴尖儿,用温湿的舌将方才咬处缱绻的舔。弄,润润的,似乎不那么痛了,他又重重的吮一口,直把她的魂魄似要吸出来般。这人从哪里学来这么多戏弄人的花招?偏就让她眼饧骨酥,身子软的跟没了骨头般。
忍不住握紧了粉拳,又恨又气又求的捶他宽阔厚实的肩膀,男人被捶的舒坦,含着嫣红柔腻的唇瓣,闷闷哑哑的笑,胸膛一鼓一鼓贲起,有意无意的擦过她尖翘的峰儿,越发被磨蹭的难受。
忽然就恼了,伸出手用尽力气将他推开。周振威神情一黯,也不言语,倒是依她意松了手,靠着椅背看着她,带些凉薄。
玉翘抬手理着发鬓,不看他。
半晌,周振威扫过椅上摆着的衣裙,眼微睐,先开了口:“那石榴裙虽好,只允你在房中穿着玩儿,不许穿出去。”
玉翘手顿了顿,抬眼看他,颇为正色,并不玩笑。
“这是为何?二百两银子买的,岂能只在房中穿?我不要!”玉翘咬了咬唇,不服。
周振威拿起衣裙,拎着肩处抖开,冷哼了声,道:“你自已细边看看,又露颈子又露大片胸的,这衣料还如此薄透。平日里你就够招男人眼的,再穿的这般勾人魂魄,是想气死我再找野男人不是?”
“你。。。。。。!”玉翘气结,抬身将衣裙从他手中快速夺过,恨声道:“你不允我穿,怎允那秦惜月穿?”前一世,秦惜月哪件衣裙不露颈子、不露胸、不薄透的?他不是爱的跟个什么似的?
“秦惜月?”周振威神情微滞,一挘镒匝壑猩凉骸澳愦幽睦锾倒俊�
见玉翘气哼哼的,眼儿躲闪着,就是避而不答,便也不追问,只粗声粗气道:“她怎么穿于我有何干系?你是我娘子,心是我的,这身子每一寸也皆是我的,就不允别人觊觎你,思想龌龊的看你、甚或想你。”
玉翘只觉似吃了颗酿梅子般,心里酸酸软软的,看他眉眼认真中又满是霸道,情不自禁漾起丝丝甜意来,想想颤声问他:“可是你的心里话?”
“我什么时候跟你打过诳语。”周振威答的干脆:“这石榴裙,你穿可以,只能在房中穿给我看,出去穿就不许。”
他前一世对秦惜月的感情,应没那么深吧!玉翘小心翼翼的揣度,起码没有对她这般上心。如此一想,脸上竟忍不住笑意盈盈。心里又泛起别扭,真没出息,他随便说两句,自个就信了,寻着理由想要和他好。
“我说的,可听进去了?”周振威追问,非要得她一个答复不可。
就不说于他听,让他尝尝心吊着的滋味,可是好过。
“今在资圣门那里,石板路泥泞,我的绣鞋嵌进水缝里,都洇湿透透的,好不难受。”玉翘抬起纤长的腿,崩紧脚尖,露了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