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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江山为谋之徽京旧事-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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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六弟从太子手中夺美而归,让多少人艳羡你能将这颗梁国明珠留在身边。现今看来,倒是有些差强人意。”景杭无疑是在指责灵徽太过凶狠,不够温柔。
  “人是我自己挑的,自然能让她变成我想的样子,只是时间问题罢了。”玄旻招呼景杭入座,并不避讳灵徽在场,道,“四哥为我引荐连大夫替灵徽治伤,还赠以名贵药材给灵徽调养,臣弟感激不尽。”
  “六弟与我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景杭笑道,瞥了一眼床/上的灵徽本想要引玄旻去外头说话,但见玄旻全无此意,他只道这清王也不过是个被美色所迷之人,只知对灵徽寸步不离,若真能结盟也好控制,这就继续道,“你我兄弟一场,过去确实是我这个当哥哥的疏忽,没能与你多说说话,现今回想真有些悔不当初。”
  “我一向深居简出,此次前往齐济也是应父皇圣谕的无奈之举,手忙脚乱之下也不知道究竟应该做些什么,巡查一遭回去更拿不出什么成果,只怕要令父皇失望了。”
  “其实当日父皇会将灵徽公主交予六弟你看管,就已经表明了对六弟看中的意思,不然这梁国国宝似的公主谁不想带在身边?不过是六弟素来不愿掺和朝政,才一直无法施展抱负。但毕竟是七尺男儿,总要有施展拳脚的时候,眼下就有机会。”景杭见玄旻似有意继续听他说下去,忙道:“我因齐济一事被陷害,如今被贬回赐地无法回去建邺,心中难免愤懑。六弟既然到了洵江,你我又有了这番相逢,不妨听我一言?”
  玄旻颔首。
  “现今举国都在剿除乱党,如果六弟能助我在此次平乱中立下大功,从而解除了我这禁足令,等我将来回去建邺,必定不忘六弟今日恩情,你我兄弟就此共同进退。我断然不会是个忘恩负义之人。”
  玄旻佯装对建邺之事并不知情,问了景杭详细经过。景杭便将与齐济梁商暗中勾结的行当都推脱到了太子景棠的身上,又说景棠不顾兄弟之情,临阵倒戈,陷害于他,这才致使他被贬出建邺,不得不窝在这赐地难归国都。
  景杭不知玄旻不过试探,为了表明他与景棠决裂之深以及对与玄旻结盟的决心,他所言所表都看似万分恳切真诚,尤其说到景棠构陷自己还妄图拖玄旻下水一节时,他说得格外义愤填膺,为自己叫屈,也为玄旻险些被牵扯其中而大呼惊险。
  玄旻顺水推舟,按着景杭的心意惊叹景棠之用心叵测,兄弟二人就此达成共识,令景杭颇为欣喜。
  “如四哥所言,在城中绑乱党游街是为诱敌,现今可有成果?”玄旻问后看了看灵徽,见她似乎动了动肩膀,想必对这个话题十分有兴趣。
  景杭摇头叹道:“因为近来对乱党的搜捕太过频繁,他们已经减少了活动,莫说这洵江一带,其实哪里都是差不多的,并抓不到多少人。”
  “这个主意,是那个投诚之人出的?”
  “正是。”景杭点头道叹道,“他这主意一出,起初确实诱捕到了几名乱党,但时间一长也就收效甚微了。”
  见玄旻似有顾虑,景杭追问道:“六弟是不是以为哪里不妥?大可说出来,你我一起参详一番,兴许会有收获。”
  玄旻久久未应,室内因此沉寂,气氛也仿佛凝固起来,台上那跳动的烛火烧着景杭本就不多的耐心,在终于爆了一记烛花之后,景杭终于忍不住道:“六弟若有妙招就直接说出来吧,你我之间难道还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么?”
  玄旻盯着景杭良久,本就深沉冷冽的目光看得景杭心底生出一阵寒意,他却似被这目光吸引,想要探知其中究竟深藏着什么秘密,从而就这样迎着玄旻的视线不知多久。
  闻说的到来打断了玄旻与景杭彼此无声的试探,她道:“是时候给灵徽换药,请两位王爷暂时回避。”
  景杭见玄旻已起身去了床边,心中不免将这重色的清王看低了一分,但他依旧挂念着玄旻方才说了一半的话,但眼见今日是不适合将这谈话继续下去了,这就告辞离去。
  见景杭离开,玄旻也即刻从床边站起去了窗口,显然是不想多看灵徽一眼。但他也不好现在就出去,既然景杭将他跟灵徽的关系看得如此暧昧,他顺着景杭的意思做下去并没有坏处,反而能加固他重视灵徽无心朝政的形象。
  闻说对房中的玄旻视而不见,正要为灵徽除衣,却见灵徽抓着自己的领口不肯松手。她见灵徽咬着唇看了看玄旻,是要她将玄旻赶出去,可她却淡淡道:“既然这样,还是让王爷替你换药吧。”
  灵徽闻言气极,但如今她为俎上鱼肉任人宰割,只得委屈又无奈地瞪了一眼窗下玄旻的背影,就此扭过头让闻说替自己换药。
  玄旻背身相对,听着灵徽不吃痛而不时发出的低吟,袖中的双手不由握紧,他却不知此时灵徽手中正握着当日他刻意遗落在马车上的那块丝萝乔木坠。

  ☆、第五章 溅血高九丈 未知身死处(一)

  景杭因为玄旻的故弄玄虚而心中急切,他深知朝堂风云变化,哪怕只是片刻之间便可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如今他身在洵江,并不能第一时间了解到中朝局势,所以迫切地想要回去,于是第二日他便又一次登门拜访玄旻,恰见玄旻正在给灵徽喂药。
  景杭暂时退了出来,稍后他听玄旻将闻说唤进去,才知是玄旻要出来了。兄弟两人就此入座,景杭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道:“昨日六弟问及诱捕一事却又因为灵徽没将下文交代清楚,我回去之后也有过斟酌,却还是没能想透其中蹊跷,这才前来请六弟指教。”
  “既然此计已经失效,那留着那帮人也就没有用处了。”玄旻平淡无奇的言辞就像在陈述意见再普通不过的事,缓缓抬起眼去看景杭,依旧无波无澜道,“杀。”
  景杭对玄旻的提议颇为意外,不自觉重复道:“杀?”
  “留他不死,是因为还有用处,如今既然没了身为诱饵的作用,自然也就不用留了。”玄旻注意到景杭眉间的迟疑,他则依旧稳如泰山道,“对付这些乱党,能抓到固然是好,若是抓不到,杀一儆百也不可谓是个办法。”
  “但是将人都杀了就彻底切断了抓捕乱党的线索,而且我已将这件事报去了建邺,等中朝的批文到了,这些人都是要押去建邺的,我贸然就将人斩了,如果中朝责问起来应该如何是好?”
  “洵江是谁的赐地?”
  景杭对玄旻这没由来又明知故问的行为表示不解,答到:“自然是父皇赐给我的。”
  “洵江地界,谁的权势最大?”
  “自然也是我。”
  “难道从洵江至建邺不过一步之遥,这里出了事,那头立刻就能知道?”
  “自然不会。”景杭答得迅速却依旧不明玄旻用意。
  “人犯从洵江押往建邺提审尚需时日,这其间也并非一马平川,纵使没有天灾阻拦,人为的祸患也是会有的。要确保将人犯安全押至建邺,也颇费功夫。”
  景杭闻言觉得甚是在理,却依旧犹豫着不敢就此下令斩首。
  “中朝之所以要捉拿乱党,无非是因为乱党在各地滋事,乱我国情民生,如果其他地方都为乱党所祸不得安宁,唯独洵江长治久安,没有受到乱党影响,这头功总不会落在旁人头上。”
  话及最后,景杭念想着如此结果已是笑了出来,拍腿赞道:“六弟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光想着拿人抢功,忘了这治理根本。今日经你这样一点拨,我终是明白了。”
  玄旻正要啜茶,又听景杭道:“我这就下令将那些乱党处斩,再去安排回禀中朝的事。”
  “且慢。”看着景杭火急火燎的样子,玄旻慢悠悠了饮茶再将茶盏轻轻放好,道:“四哥是想一次就将抓来的乱党全部处决?”
  “那是自然。既然要敲山震虎,当然要把气势做得足一些。”
  “不妥。”玄旻摇头道,“慢慢杀最好。”
  “这是为何?”
  “平地惊雷固然震撼,但最能摄人心魂的却是丝丝渗透。每日斩两三个,一来让所有人都记得有这样一群该死之人,二来也能时刻提醒其他潜伏的乱党,这就是他们的下场。警告得多了,他们才能记住。”
  景杭听后大喜过望,道:“这样一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我这洵江城就能早些安定。到时候报去建邺,也能令中朝知道我平乱功绩,再有六弟为我说解,那我重归建邺也就指日可待了。”
  “四哥是我朝栋梁,中朝自然一直知道,不过是因为先前有了误会才致使四哥被贬洵江,该回去的迟早都会回去。”
  听玄旻这样一番恭维之词,景杭显然更加得意忘形,对玄旻也大加赞赏,许他将来共同富贵。
  “明日斩首时,还请四哥留个观刑的位置给我。”玄旻道。
  “你也要去?”
  玄旻转头看着垂下的布帘道:“我想灵徽会想去见一见老朋友的。”
  景杭一时间又有了主意道:“六弟可否将灵徽公主借我一用?”
  玄旻脸色骤变,眼底涌着森森寒气,令景杭心头一阵,不由打了个激灵。但心底虽寒,他仍旧好言道:“既然灵徽入城之后就被人认了出来,证明乱党之中见过她的不在少数。她身为梁国公主,必然对那帮乱党有一定的号召力量,如果将她推上斩首台……”
  景杭已见玄旻肃杀的神情毫无掩饰地在眉间浮动,他立刻解释道:“必然只是做做样子,试一试能否将那些潜藏的乱党引出来。”
  玄旻眯起的双眼透着足以震慑人心的冰冷,景杭话到最后已是小声得让人听不见了。他也就此知道了玄旻对灵徽的看中,然而为了自己重回建邺的大计,眼下纵使玄旻对自己不敬,他也只好暂且忍耐,这就赔笑道:“只是一时兴起的想法,六弟若觉得不妥,便不做了。”
  “我让灵徽去观刑,正是为了扰乱他们的军心。”玄旻见景杭为此困惑不已,他冷笑道,“如果他们一直尊为信仰的公主都对自己的部下置之不理,只是旁观斩刑,那些为了梁国出生入死的人会作何感想?他们哪怕跟在宋适言身边,都会因为灵徽对我大陈的投诚为心生间隙。到时他们内部先有了矛盾,我们再稍加挑拨,他们不就不攻自破?还用得大肆批捕,落得个暴/政的罪名么?”
  景杭听后以为惊喜,玄旻设想周到,现在已经将未来都规划在这次的斩刑行动中。他不由暗喜自己抢先与玄旻结交,若是被景棠或者西雍发现了这样一个宝贝,那对自己的政途可就大有影响了。
  玄旻只见景杭喜形于色,知道自己的说辞已经打动了景杭,便继续沉默,权当功成身退。
  “如此我便与六弟说定了,明日行刑之前,我就派人来接你跟灵徽,务必让你能够清楚地观看整个斩刑过程,自然也会让有心之人注意到灵徽的存在。”见玄旻应允,景杭便阔步离去,那身姿愉悦轻快,已是他为以后的美好前景而提前庆祝。
  玄旻对此颇为不屑,也就不多看景杭一眼,挑了帘子就进了内堂,却见灵徽正用极其怨毒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好像昨日她死死盯着景杭一般。
  玄旻不为灵徽这样的眼光有丝毫怯意,反而挑衅道:“你既然听见了,明日就乖乖跟我去刑场,否则吃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我宁愿你将我推上断头台。”灵徽含恨扭头,咬牙道。
  玄旻坐去床边,低眼看着灵徽,意味深沉道:“你就这样死了,怎么对得起还想要救你出去的宋适言?”
  灵徽豁然回头怒目相向,尽管这样的动作牵动了背上的伤口令她疼得已在额头沁了一层细汗,她却依旧愤恨地瞪着玄旻,气得身体发颤,中衣上已经有了血迹。
  两人的目光在彼此的沉默中交锋,一个恨到极致,杀意毕现,一个冷到极致,无坚不摧,仿佛可以就这样对视到永久。
  最终,玄旻的起身与闻说道:“给她换身衣裳。”
  闻说对玄旻的决定不予置评,也没劝说过灵徽一句,想来玄旻之所以会杖责灵徽,除了惩罚她擅自行动之外,也是为了这几日能让灵徽“安静”的观刑,减少她不必要的反抗。
  灵徽因为身上的伤,确实在闻说的帮助下连续三天安安静静地观看了所有的行刑。行刑台上,那些他见过或者是没见过的梁国旧部一个接一个地失去生命,他们死前的神情依旧不屈,甚至有人还在高呼梁国的国号。那些脸,那些话,一次又一次地扎进她的回忆里,刺得她恨不得去替那些她的子民挡下无情的斩杀。
  灵徽的双肩因为一直极力压制的情绪而颤抖,她能感受到因为这样的忍耐而牵动了背上的伤,伤口处传来的疼痛令她始终保持着清醒,也就让她清清楚楚地看着台上那一个个倒下的尸体,望见那些飞溅而出的鲜血。
  第四日行刑的时候,被绑去台上的是那日设计引诱灵徽的人。不同于其他人的一刀两断,他被景杭处以剐刑,身受九九八十一刀流血而死。
  灵徽看着短刀在那人赤膊的身上割下一道道血痕,那人的惨叫回荡在刑场上空,凄厉骇人,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为之凝固,不禁转头质问玄旻道:“是你的主意?”
  玄旻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已经浑身染血的身体道:“你得去问康王。”
  抓在栏杆上的手不停颤抖,灵徽痛恨地盯着始终冷漠的玄旻,听着不绝于耳的惨叫声,最终在那人一记仿佛能穿透云霄的叫声中,她猛然冲上去拽起玄旻的衣襟怒吼道:“为什么!”
  她的双眼发红,不知是因为怒到了极点,还是因为那即将涌出眼眶的泪水,在长久注视着玄旻冷酷的双眸之后,她猛地将他推开,企图逃离这个充满压迫的空间。
  玄旻一把将灵徽拽道跟前,在接受了她充满怨恨的注视之后,他臂上用力,直接将灵徽甩去了栏杆边,在她还没来得及起身时就压着她,按着她的脖子迫使她看着那还在受刑的梁国叛国,语调阴狠道:“这就是叛徒应该得到的下场。”
  灵徽摇头,眼中的泪水因此滑落,她极力想要从玄旻手中挣脱开,然而那人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无法逃脱,无奈之下,她拔出随身的匕首,却被玄旻抢先制服,将她的手也按在栏杆上。
  玄旻抓着她的头发再一次强迫她去看那已经血肉模糊的身体,不顾她的泪水涟涟,在她耳畔狠声道:“你对这些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忘了是谁让你白白在洵江狱中待了一夜?就是你现在可怜的这个人,他的手上还有很多你们梁国同胞的血。他就跟唐风青一样,靠出卖自己人获得活下去的机会,所以这种无情无义的人,最该杀。”
  “别说了!”灵徽哭求道,已经被泪水模糊的双眼早已看不清行刑台究竟是什么情况。她只是一味地哭,想着那些过往,想着现在的自己,深重的无力感将她包围起来,她无从遁逃,只能被现实一再地打击。
  玄旻见灵徽哭得歇斯底里,稍稍松开了压制着她的手,不想就在这眨眼的功夫里,灵徽突然转身,握着那把匕首在他颈间划过。而他为了躲避这一记偷袭,本能地将灵徽推开,脖子上感受到一丝疼痛的同时,他也见到了灵徽从栏杆上翻下去的身影。
  闻说在听见房中听见他俩起争执的当时就已推门进来,一直默默围观着事态发展,直到灵徽行刺玄旻掉下楼,她才上前,在看过了楼下情况之后,递了手绢给玄旻道:“下面就是帐篷,帐篷下是堆放的货物。”
  玄旻擦着颈上的血痕,蹙紧眉头道:“把人带回去。”
  闻说立刻下楼去找灵徽,将已经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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