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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江山为谋之徽京旧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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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雍的眉间始终少不得那三份笑意,看来温润谦和,只是瑟瑟却知道他这样的伪装下隐藏着极大的野心,正是在等待时机想要在这建邺城中掀起一场风雨。
  见瑟瑟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西雍问道:“怎么了?”
  瑟瑟凑近西雍盯着他看,眨巴着一双看来无辜纯良的眼睛,这让西雍看着忍俊不禁,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别卖关子,说吧。”
  瑟瑟想了想,狡黠一笑,道:“王爷既然受了伤,是不是明日就不用上早朝了,可以多陪陪妾了?”
  西雍原以为瑟瑟想说什么紧要的事,不想竟是这话,这听来粘人的言辞配上瑟瑟娇俏的神情令西雍心情大好,抱着她道:“胡太医是明白人,想来不止明天,我还能多陪你一些时候。”
  瑟瑟正要拍手称好却又为难起来,担忧道:“但是这样会不会耽搁王爷的正事?万一有人当朝说了什么,王爷没能及时阻止,引来麻烦怎么办?”
  “你倒是会替我担心。”西雍取下披风替瑟瑟围上,拉着她出去了。两人在回廊下走了一会儿,他停住脚步,望着廊外还沾着昨夜春雨潮气的花草,凝神想了想,自言自语道:“人选是个问题。”
  “王爷在说什么?”
  不知是瑟瑟冷了,还是她想要听清西雍说的话,原本被西雍拉着的手不由自主地反握住了身边男子的手,还用了些力气,像是有意要引起他的注意。
  西雍将瑟瑟搂主,低看她的眸光中尽是宠爱,道:“你也要为我分忧?”
  瑟瑟抬头回应着西雍的目光道:“妾自然想,就怕帮不上王爷。”
  “给你出道题,你且答来我听听。”
  “不许太难。”
  西雍笑睨瑟瑟道:“你也知我如今受了伤,那原本应该由我去齐济的事就得交给其他人,是不是?”
  瑟瑟点头。
  “这趟差的关键就在办事的人身上,你给我说说,有没有合你心意的人?”西雍见瑟瑟略微耸了耸肩膀,知她有些冷了,便将她搂在怀里,柔声问道,“不然先回去吧。”
  瑟瑟却仿佛未闻,凝神思索着什么,任由西雍搂着自己朝住处走去。这一路上春寒夹杂着春雨的湿气侵在她发间眉梢,进到还烧着暖炉的房中时,她反而被这扑面而来的温暖晃了神,抬头时间西雍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她笑道:“王爷在看什么?”
  “见你一路都在出神,还没想好答案?”西雍将她拉去榻边坐下。
  “有一个人选。”
  “说来听听。”
  “清王殿下。”
  西雍惊奇地去看瑟瑟,这一眼来得突兀,反而让瑟瑟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立刻问道:“妾失言了。”
  “继续说。”
  西雍那一眼让瑟瑟心有余悸,但眼见他似乎来了兴致,瑟瑟也只有硬着头皮说下去:“清王殿下自从五年前归来陈国就一直在朝中担任些不痛不痒的职务,他又是个孤傲冷僻的性子,不喜结交党羽,想来不会是太子的人。王爷既然推辞了去齐济的事,应该是不想淌这趟浑水,自然也不想让自己的人被牵涉进去,可又不能让这事儿落到太子的人手中,所以清王殿下应该是个不错的人选。”
  西雍此时目光莫名,让瑟瑟猜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两人就这样对视许久,直到她听见西雍赞许的笑声,这才放了心,问道:“王爷以为如何?”
  “知我者,瑟瑟也。不枉我平日一直带你在身边,你这人选正是我所想的。”西雍道,“只是这事儿还不好由我出面。”
  “难道要太子去说?”
  “清王能活着回到陈国,有一个人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西雍话到一半却不肯说了,瑟瑟知他另有他意,这就拉着他的手撒娇道:“王爷垂爱,告诉妾吧。”
  瑟瑟本就长得俏丽可人,这会儿秋水盈盈望着西雍,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西雍怎忍心拒绝她的请求。也正是因为想看瑟瑟有求于他的样子,西雍才故意卖了个关子,如今目的达成,他笑道:“清王的母亲瑶姬本不是父皇的宠姬,但她身后的靠山才是她当初在后宫最大的凭持,也是他们母子在外多年,最后保了清王平安归来的护身符。”
  瑟瑟知道不管是瑶姬还是清王玄旻都不曾得过今上宠爱,否则他们母子不会在外流落二十年,今上也不会在玄旻归朝之后不给予重要职务以便其参政议政,所有的一切都表明玄旻是个不受宠的皇子龙孙,就连清王这个封号都给得十分随意。
  见瑟瑟又旁若无人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西雍便趁机在她颊上轻轻啄了一口,见她惊慌地看向自己,他坐去瑟瑟身边,握住她的手道:“如你我恩爱不离,是男女之爱。我还有兄弟父母,是血骨亲情。父皇虽是九五之尊,却也是少不了这些的。”
  西雍显然给了瑟瑟提示,她将这话反复咀嚼了几遍,恍然大悟道:“是太后?”
  见西雍含笑点头,瑟瑟了然,她知当今太后不光是今上生母、玄旻祖母,也是玄旻之母瑶姬的表姨。当初太后为了巩固娘家势力,在家族中精心挑选了适龄貌美又聪慧的瑶姬入宫。今上心知太后用意,但出于不忤逆母亲恪守孝道以及团结外戚的原因,他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瑶姬虽然未登后位也不得隆宠,但因为有太后撑腰,也一度是后宫中炙手可热的妃嫔。只是当年陈、梁两国关系紧张,瑶姬在一次回边境故乡的途中被梁兵所掳,连同她腹中还未出世的孩子一起成为了陈国被扣留在梁国的人质。
  那时太后闻讯当场昏厥,醒来之后跟今上又作了确定,眼见既成事实,她哭得伤心欲绝。今上未免太后悲伤过度,答应会尽力周旋,早日将瑶姬母子接回陈国,由此造成了陈、梁两国多年焦灼的战事状态。
  后来陈国攻破梁国,玄旻孑然而归,说瑶姬早在六年前就已经香消玉殒。太后再一次哭得人事不知,大病许久,玄旻跟昭仁公主一直在侧服侍。太后由此更加关注玄旻,也在今上面前为他谋事,然而前有太子跟靖王西雍当朝,玄旻这在外多年的落魄皇子最终也只是得了清王的封号,五年来始终没有得到重视。
  如今朝中有了这样的空缺,昭仁为讨太后欢心就提议举荐玄旻,道:“虽然后宫不得干政,但太后毕竟身经两朝,过去也没有少为先帝分忧,父皇又对您至善至孝,您若给些意见,父皇也是会酌情考虑的。”
  昭仁一面说话一面为观察着太后的反应,稍后才听太后问道:“你平日甚少关心朝政,怎么这会儿反倒清楚前廷都发生了什么事?”
  昭仁赔笑道:“还不是靖王哥哥受伤的事闹大了,父皇一连问了好些人的罪呢,口口相传之下,牵扯出来的东西也就多了。我是听他们说的,靖王哥哥这一伤,就空了缺出来,这会儿还没替补的人选,我就想到清王哥哥了。太后难道不想让清王哥哥露露脸?这些年太子哥哥跟靖王哥哥在朝中都风生水起,唯独清王哥哥深居简出,也身无要职,说出去大约有人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个王爷呢。”
  昭仁虽然说得夸张,却也点到了太后的心事。她原本就喜欢瑶姬,而玄旻又是瑶姬的独子,族中子弟这些年也没见几个出色的,她确实希望玄旻能够出人头地,为母族争个脸面。
  室内正沉默,侍者前来通报说今上到了,昭仁立刻起身接驾。
  三人寒暄了一阵,太后还是将话题引去了齐济巡查的事上道:“听说靖王因为复桥坍塌一事受了伤,太医看过了没?情况如何?”
  一旦提起爱子受伤的事,今上便蹙眉忧心道:“腿伤有些严重,这几日朝会都不能参加了。”
  太后深表遗憾,叹息道:“靖王年少英才,这些年已成了我大陈栋梁,现在突发意外,皇帝务必叮嘱他好好养伤,早日归朝。”
  “母后心意,朕会转达西雍的。”
  太后微顿,与昭仁交换过眼色后,道:“哀家看皇帝愁眉不展,是还有疑难事未决?”
  “母后慧眼,确实是有桩事,还想请示母后的意思。”见太后点头,今上才继续道,“西雍因伤无法出行,原定他巡查齐济的事也要就此换人,朕与臣工们商议,拟定了几个人选……”
  太后假意回绝道:“朝堂的事,皇帝与大臣们商量就好,哀家只是后宫女眷,如何置喙?”
  “母后稍安,听朕把话说完。”今上安抚道,“臣工们拟定的名单里有玄旻,朕思前想后,他确实也是个不错的人选。只不过母后一向喜欢玄旻,齐济又路途遥远,万一朕把玄旻派出去了,母后想念孙儿却见不着,可叫朕如何是好?”
  “玄旻是哀家的皇孙,是皇帝的儿子,但他也是皇帝的臣子,先为君臣,再是父子。皇帝对哀家的心意,哀家领了。但这事关朝政,皇帝可别因为哀家的私心而耽搁了正事。”太后郑重道。
  昭仁在旁听着这母子对话,不由感叹太后心思深沉,既不给自己留下话柄又给今上扇了耳边风,想来玄旻去齐济巡查的事,大约就这样定了吧。
  今上原本就是来探知太后口风的,如今得了这样的授意,他也就心中了然,跟太后又闲话了一番之后就此离去。临走时,他不忘叮嘱昭仁道:“太后身子受不得潮,让下人多放些熏炉去潮气,免得这几日阴雨湿气重,又引了太后风湿的老毛病出来。”
  昭仁应声,将今上送走之后再回到太后身边道:“父皇对太后真是关心备至,就连我这个当女儿的都有些嫉妒呢。”
  太后叹道:“你父皇若能将对哀家一半的心思放去玄旻身上,你清王哥哥也不至于是现在这般惨淡的光景了。”
  “可是我听说当初清王哥哥跟太子哥哥抢美的事,父皇是偏袒了清王哥哥的。”昭仁道,她正为当年的事好奇想要继续询问,但见太后立刻阴沉的脸色就知道自己多言了,立刻低头道,“昭仁错了。”
  见昭仁低头认错,太后也不忍心再说重话,只无奈道:“你这丫头跟在哀家身边这些年还是毛毛躁躁的,真该召张珂来问问,素日里都是怎么看着你的。”
  昭仁立刻求情道:“太后别怪他,他左右不过是一个内侍,我要做什么他也拦不住。是昭仁不好,太后别为难他了。”
  太后原也喜爱昭仁,眼见她这样讨饶更加没有了责备的心思,面上却佯装正色道:“下不为例,下回再犯,连张珂一起罚,要重罚。”
  心知太后说笑,昭仁旋即笑了出来,道:“多谢太后。我再让人去拿几个熏炉进来,父皇交代的。”
  看着昭仁轻盈而去的背影,太后却忽然将她唤住问道:“外头的雨停了没有?”
  昭仁亲自跑去外头看了一遭又回来对太后道:“雨势小了一些,但还在下。太后是觉得不舒服么?要不要传太医?”
  太后迟疑之后道:“你让人将玄旻传进宫来,我有事要与他交代。”
  见太后此时神情不如方才轻松,昭仁暗道太后召见玄旻必定是为了正事,也就不敢耽搁,立刻找了人去传话。

  ☆、第一章 夜来风吹彻 清池始破冰(三)

    清王府的囚室不设通风口,这几日春雨连绵,室内潮气不散,灵徽待在里头觉得很不舒服,但她并没有要向玄旻开口求饶的意思。

    闻说连着给灵徽送了三天饭,知道灵徽并不是米水不进也就放了心。第四天的时候,她亲自开门进去,将饭菜摆在灵徽面前,看着依旧团坐在角落的女子,漠然问道:“既然要活下去,为什么不让自己活得好受些?”

    灵徽此时才缓缓抬起头,虽然被囚整整三天,但她依旧发丝不乱,一双眼睛里闪现着坚持与尖利,反问道:“他要我活着,为什么不能让我活得好受些?”

    闻说默然,哪怕是承受着灵徽充满敌意的注视,她也依旧保持着惯有的沉静,仿佛这世上的一切事都与她没有关系。

    “我不知道。”言毕,闻说就要离开。

    灵徽忽然站起身叫住她:“我要见他。”

    “没有王爷的命令,你不可能见到他。”

    灵徽抢步去闻说面前拦住又要提步离去的女侍卫,却欲言又止。此时沉默,唯有囚室外的雨声不绝于耳,她看着闻说面无表情的脸,终究别过头去道:“我想沐浴,换身衣裳。”

    玄旻曾经说过灵徽有轻微洁癖,所以才刻意将她连日囚禁,不让她梳洗更衣,也算是一种折磨。过去灵徽跟玄旻提过这种要求,玄旻有时答应,有时不答应,因此这一回闻说考虑之后还是决定放灵徽一马,毕竟有玄旻的先例在前。

    灵徽连着三日被困在潮湿阴冷的囚室里,如今有热汤沐浴,立刻就让她舒坦了不少,也一并洗去了这几日的疲惫。她整个人浸在水里,背靠着浴桶壁,回想起当夜刺杀玄旻的情景,想起那只差毫厘就能结束了那个折磨了自己五年之人性命的遗憾,不知为何心底却没有最初设想的兴奋。

    她在这座清王府被困了五年,从最初的拼死抵抗到在玄旻的折磨中忍辱偷生,她无时无刻不想着亲手杀了那个害得自己国破家亡的恶人,将他连同他身后所有造成她如今困苦境地的人统统了结,跟兄长宋适言一起重新建立梁国,重建他们的家园。

    玄旻分明知道她的意图,还将她留在身边,甚至给过她很多次两个人独处的机会,她也因此实施过无数次的刺杀。玄旻在每一次如四天前的夜里那样化解了她的刺杀之后,就会将她囚禁起来,从不使用任何酷刑,只是单纯地关着她,关到他满意了才放人。如此周而复始,持续至今,已有五年。

    灵徽不明白玄旻的意图,只是在两个人这样扭曲的关系下,伴随着对报仇复国的坚持,她活下去的意志越来越强烈。虽然那好像是一个遥远的梦,五年来没有给过她任何一丝更明亮的曙光,却因为玄旻对她的折辱和过去兄长的许诺而从未被放弃。

    这样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灵徽并没有意识到有人悄然进来,当她有所反应的时候才发现玄旻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室内水汽缭绕,玄旻负手站在浴桶边,见灵徽整个人沉入水中,他不动不言,只冷眼看着,一直等到灵徽受不了而自己探出头,他才问道:“还舒服么?”

    灵徽戒备地盯着面前被水雾模糊稍许的男子面容,并没有答话,但见玄旻伸手到水里,她立刻向后靠去,眼神尖锐得恨不得在玄旻身上扎个窟窿出来。

    玄旻拨了拨水面上的花瓣,道:“阿闻越来越大胆了。”

    “跟她没有关系。”灵徽立刻解释道。

    这是灵徽来到清王府后第一次试图为旁人辩驳解释,玄旻对此颇为惊奇,然而两人之间的水汽太重,他有些看不清此时灵徽的表情,便走近了一些,俯下身去看。

    灵徽抬手想要打他,却被玄旻一把扣住了手腕。大约是他冒雨过来,身上还带着春寒,这一扣将他掌心的冰凉直接贴在了她的肌肤上,惊得她想要立刻缩回手,然而玄旻却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如此避无可避,灵徽最后不得不忍受跟玄旻这样亲密的接触,她也再一次感受到玄旻犹如千里冰原的目光,那种仿佛能将所有的希望与光明都冻死的神情,正是这五年来她最痛恨也是最渴望逃离的阴影。

    灵徽的睫上还站着水珠,在她眨眼的时候落了下来,就好像是她哭了一样,玄旻以为有趣便在嘴角牵了个莫名的笑容出来,松了手重新站好道:“洗完了就赶紧出来,否则我就在这跟你说话。”

    灵徽见玄旻没有要走的意思便道:“你出去。”

    玄旻眯起的双眼里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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