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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江山为谋之徽京旧事-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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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瑟替西雍解下大氅,拉着他坐下后才道:“过去不喜欢不代表一直不喜欢,妾今日终于明白了其中的乐趣,所以才想做来练习。”
  见瑟瑟的妆容,西雍便知道她今日必定出过门,想来也是年关将近,她出去置办些新年的物件也无可厚非,但显然外出期间还发生了其他事。他因为侯保幸得任穹州主帅一事而心情颇佳,话便比平日多了些,道:“何人何事能让你突发改变,本王倒是很想知道。”
  “妾去布庄的路上经过一个茶庄,忽然就被里头飘出来的茶香吸引了,所以就进去看了个究竟。”瑟瑟见西雍并不相信自己,她继续道,“妾当时也觉得奇怪,茶香怎么会飘得这么远,后来进去了才知道,自然是有高人。”
  瑟瑟将在茶庄中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西雍,最后道:“庄夫人的手艺可谓一绝,王爷如是不信,明日就跟妾一起去茶庄看看。今天妾光顾着向庄夫人讨教茶道,连布都忘了买了。”
  西雍因为对庄友的注意从而对瑟瑟口中这位庄夫人也有了比以往过激的反应,他不由问道:“哪个庄夫人?”
  “她说她是右谏议大夫的夫人,夫家姓庄。”
  西雍暗暗吃惊,又问道:“你可告诉她你的身份了?”
  瑟瑟摇头道:“妾没有说,可是庄夫人说她认得妾。”
  西雍回想过后道:“当日在彤云山赏枫,朝中官员大多携眷出席,她想必也是跟着庄友去了,所以见过你。”
  “妾觉得庄夫人是有意在等着妾。”瑟瑟见西雍的目光顿时沉了下来,她便坐去西雍身边,拉住他的手道,“是不是近来朝中又发生了什么事,王爷与那位庄大人有了问题?”
  西雍面色凝重,注视着尽是关切之色的瑟瑟道:“事有蹊跷,你还是不要跟庄夫人再接触了。”
  瑟瑟却咬着唇有些犹豫,她看看西雍,再低下头,拉着西雍的手却轻轻摩挲着,显然是有话要说,在终于得到西雍准许后,她才道:“上次妾说了气话,其实妾并不想只在王爷身边做个以色事主的人,妾想……”
  西雍知瑟瑟心意,也通过今日的谈话了解到庄友确实有意要引起自己的注意,虽然对方究竟意欲何为还未可知,但他也需要先行做些了解。庄友作为谏臣,其言辞在今上面上还是有些分量的,能拉拢总比放任自流的好。于是权衡之下,他答应瑟瑟明日再会庄夫人,只是不忘叮嘱瑟瑟自己留心,切勿入了他人圈套。
  瑟瑟将西雍的话谨记在心,因此与庄夫人接触时颇为留心。只是庄夫人为人淡然不失亲切,虽为长辈却从不倚老卖老,与瑟瑟说话也十分客气,让瑟瑟不禁对这相识不久的官家妇人产生了很大的好感。
  瑟瑟每与庄夫人见面之后都会将情况与西雍汇报,贵妇之间的交流无外乎胭脂水粉、花艺茶道,而庄夫人早年到处游历,去过不少名山大川,所以也同瑟瑟说起过过往经历。瑟瑟向西雍回报时也偶有提及,西雍发觉瑟瑟当时的神情总是格外向往,心想她一直留在建邺极少出门游玩,现在听庄夫人说起这些难怪这样欢喜,就更少干涉她与庄夫人交往了。
  一日瑟瑟又与庄夫人相约茶庄,西雍也早就打听好今日庄友会亲自去接人,他因近来对庄友的兴趣越发浓厚,便算好了时间也前往茶庄,果真在门口与庄友见了面。借着女眷之间的交情,西雍也试探性地向庄友示好,庄友对此并不拒绝,这令西雍有了下一步的安排。
  云丘查禁私盐的情况颇为紧张,西雍为此忧心,他多次催促唐绍筠尽快将积压在手里的私盐分销出去,然而得到的回应总是不如人意。
  与此同时,在景棠的严厉手段之下,云丘一带除私盐之外还有大批走私货物被查处,诸多官员被立刻羁押捉拿,可谓是新年之前的一记震天响雷,中朝为之震动,而其余各地则都如惊弓之鸟。
  景棠的所作所为在得到今上赞赏的同时,自然引起了西雍一党的嫉恨,被查处的官员中有大部分都是西雍的党羽,虽然不至于直接牵连到西雍本身,但对他在云丘一带的安排布置产生了极大的打击。
  西雍深知再任由景棠这样肆意下去,他在云丘的旧事很可能就会曝光,未免多年经营毁于一旦,他要唐绍筠立刻将之前在云丘调查到的有关景棠的私下活动全部汇总整理,想要将之作为与景棠谈判的条件。
  西雍的愁色每日渐深,瑟瑟也总是见他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肯出来,她哪怕在西雍身边服侍也不敢多嘴询问,两人之间少了昔日温情。
  这一晚瑟瑟伺候西雍梳洗更衣之后,不觉被西雍握住了手,她惊喜地看着西雍道:“王爷已经好几日没这样拉着妾的手了。”
  西雍将瑟瑟拉到身边道:“这几日可有与庄夫人见面?”
  “见过,庄夫人还买了新布说要亲自为妾裁件新衣,应该过两日就好了。”瑟瑟见西雍似有话说便问道,“王爷想要见庄夫人?还是庄大人?”
  西雍对瑟瑟的蕙质兰心自然深觉欣慰,他也不瞒自己想要见庄友的心思,与瑟瑟言明之后,见瑟瑟一口应下,他才稍稍安了心。
  于是瑟瑟借谢庄夫人赠衣之情,直接请西雍出面送礼馈赠,庄夫人不好推脱也就将礼物收下,隔日庄友就登了靖王府,说是西雍所赠之物太过贵重,并不敢受。
  面对庄友的推辞,西雍好言劝说,将他推举侯保幸的事说了一遍,说他为人公正,真正为西南边境考虑云云,只将赠礼又递到了庄友面前。
  庄友只说在听取的各位臣工的意见之后,他以为侯保幸确实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所以他才附议了西雍的提议,将慧眼之功归结到了西雍身上,自己依旧不敢受此厚礼。
  西雍见庄友如此,心想再如此迂回反而无益,便说自己有意请庄友前来相见其实有求于他。庄友吃惊的同时询问西雍所谓何事,问后才知是西雍得到了云丘一带有人圈地卖地的消息,此乃国朝命令禁止的行为,想让他代为向上传话。
  这件事本应该交由蔡襄出面最为合适,只是若按蔡襄的性情,最后也许不仅是景棠的案子被公之于众,他自己恐怕也难逃关系。西雍又不好直接让自己手底下的人出面,这样太过明显,反而会刺激景棠,所以眼下找庄友跟今上点明这件事是比较合适的方法。
  西雍没有说明究竟圈地卖地的事跟谁有关,但庄友并非当真不清楚朝中局势,心知必定是景棠在云丘附近的行事过了火,踩了西雍的痛脚才会令西雍有了这样的举动,否则好端端的,西雍不会无故找上他来谈云丘的事,而近来与云丘相关的最惹人打眼的莫过于景棠大刀阔斧地整顿盐运。
  庄友知道西雍的意图必定不止如此,探问之下,果真明白了这位靖王的另一层意思。他与盐道衙门的官员有些交情,但因为先前景棠拿了一把手,致使西雍现今无从插足,西雍的意思就是希望庄友可以从盐道衙门处打探些消息回来,以便对景棠的行动有所了解——唐绍筠每每回报的当地情况里,对景棠的行为总是含糊其辞,这令西雍对唐绍筠的信任日渐减少。
  庄友早年本有升迁的机会,却因为景棠要提拔自己手下的人,从而阻拦了他的仕途,之后他便鲜少有机会再得到升迁,因此他对景棠颇有成见。他原本想过另觅良主,只是景棠身为国朝储君,虽无大功也无大过,若他帮了其他王侯亲贵,并不见得有多少好处,未免沦为他人争斗的牺牲品,他便就此韬光养晦,孑然一身,与朝中官员保持距离,只与个别志同道合的同僚私下交往,在外倒也落了个清名,不想今日竟会因为他的这些私交被西雍盯上了。
  庄友自认并非圣贤,这些年来对景棠的芥蒂也因为那一国储副越发没有节制的言行而越来越深,他曾在今上面前委婉地提出过对景棠的指正,然而景棠应付过今上的责备之后依然如旧,他对此也就心灰意冷。现在西雍突然向他透露了这个情况,他便更觉得景棠不符太子之位的要求,加上先前那些天象所传的流言,他以为西雍的这个“请求”倒可以一应。
  西雍见庄友有了改变主意的样子便立即向他许诺事成之后如何感谢,又将瑟瑟与庄夫人的关系牵扯进来,显得他二人的关联也由此亲近了不少,让庄友想要再推辞都显得不近人情。
  庄友暗道自己晚节不保,却到底难咽下这些年来心里的苦闷,明知西雍也不是好相与之辈,但为了出这口气,他也就此趟下了这趟浑水。

  ☆、第十章 旧恨并新殇 唇枪战舌剑(二)

  庄友离开靖王府的同时,闻说便回了清王府向玄旻回报。
  不同于其他地方沉浸在将要过年的忙碌里,清王府依然冷清,就连门楣都和过去一样显得有些陈旧,它仿佛完全被建邺这座国都所遗忘,安静地立在城南一条并不算太热闹的长街边。
  玄旻此时正在等什么,见闻说回来,他开口便问道:“只从靖王府回来?”
  闻说点头道:“庄友已经答应了靖王的要求,一切都按照你的意思进行。”
  玄旻摇头道:“你都没去唐府走一趟,我想要的东西还是没有带回来。”
  闻说微顿,看着慢慢从椅子上站起的身影,她立刻上去扶住,关心道:“你要去哪?”
  玄旻因为腿上的疼痛而略略皱眉,待终于站直了身子后才问道:“她去了哪?”
  玄旻压下女侍卫的手就要出去,闻说立刻拦住他道:“你腿上还有伤。”
  “就算瘸了也不妨碍我走这一趟。”玄旻脸上已露出不悦之色,沉声道,“引路。”
  闻说并不想忤逆玄旻的意思,这就命人准备了马车,载着玄旻朝建邺城郊去了。
  玄旻的目的是去见灵徽,而灵徽今日去了城郊的乱葬岗,也就是当初她找到灵淑尸体的地方。
  冬季的郊外寒风尤为刺骨,灵徽站在乱葬岗附近的一处山头上,任由衣发被吹起,也只是静静地望着那一处堆放了无数具尸体的地方。这样的风能够让她神智清醒一些,也就能够让她知道自己如今正在做什么。
  意识到有人靠近,灵徽收起对过往的回忆,她知道来的是玄旻,并没有转身去看,也没有对他有任何理会。
  她披着大氅的背影看来格外单薄,站在风中的身姿却显得尤为坚韧,不知是不是此时天光不明,周围的视线都显得黯淡,让玄旻也有些看不真切她的身影。
  “东西还没有拿到。”虽然没想到玄旻会在这个时候道这里来,灵徽却仿佛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突然的出现,对此也就没有任何意外的感受,却能猜到他来的目的,所以干脆直接将结果告诉了他。
  荒芜的山头尽显悲凉,让人心头随之生出一股忧伤,灵徽想起当时自己抱着灵淑尸体的情形,想起姐妹分别时灵淑求助的目光,她不禁难受得闭上了双眼问道:“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替灵淑报仇?”
  “在你把东西交给我之后。”枯黄的野草稀稀拉拉地分布山间,加上此时阴沉的天气和凛冽的风,玄旻也觉得很久没有接触过这样苍凉的景象了,心底似乎有一些情绪在轻微地冲撞,试图突破他为自己设下的层层壁垒。
  灵徽这才转身面对他,眼底有着对现实的不耐烦和对玄旻从未减淡过的愤恨,她道:“我等不下去了。”
  “那你就从这里跳下去。”
  玄旻走去高地边缘,灵徽这才发觉他的腿不知何时受了伤,导致他走路的姿态十分怪异。但玄旻对此却不以为意,他看着高地下尽是乱石和荒草的地面,冷冷道:“死了就不用等,也免得在这世间受苦。”
  风忽然大了一些,却依旧吹不散玄旻眉眼间仿佛万年不化的冷漠,灵徽有一个瞬间的冲动想要将他从这里推下去,就此结束他们之间的纠缠。
  “有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玄旻道。
  灵徽对他的故弄玄虚已经失去的兴趣,因此并没有在意他接下去想要说什么。
  “宋适言的行踪。”
  灵徽的讶异全无保留地表现了出来,她抢步道玄旻面前急切地追问道:“你说什么?”
  她的迫切跟他的镇定在此时阴暗的天色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样近距离的对视没有令彼此觉得有丝毫尴尬,她此刻的心全都系在有关至亲的事上,并没有注意到因为自己这样一个充满探知的举动,将自己跟玄旻又置在了一个极其亲密的空间里。
  他们的对峙在一阵猛烈的山风来袭之下而停止,沙石随风卷起,朝高地边的两人而来,灵徽本能地抬起手试图遮挡,但她没留心脚下,不慎踩滑,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就此朝高地下头摔去。
  玄旻见状立刻将她拉住,但因为事发突然,他没有任何防备,所以被灵徽一带也滑了下去。所幸他及时找到了暂时借力的东西,缓住了一开始下坠的猛劲,就这样拉着灵徽半悬在了高地上。
  灵徽听见玄旻扬声呼叫闻说的声音,她抬首时见到玄旻因为用力而已经变色的面庞,只是不等她再看清楚一些,那个用来暂时借力的东西就发生了断裂,她跟玄旻再一次陷入滚落高地的困境里。
  视线里一片天旋地转,灵徽能够感觉到身体因为连续撞击而产生的疼痛,但这样的感觉比她预期的要小很多。内心的慌张让她在这一刻停止了其他思考,她的大半个身体都被护住,出于自卫的本能,她一动不动地缩在身边被设下的保护里。
  耳边除了各种杂音,还有玄旻隐忍的闷哼声,那一记记轻微的声响本该被淹没在此时的慌乱里,但她却听得格外清楚,尽管眼前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她却仿佛能看见玄旻脸上痛苦的表情。在意识到此时此刻护着自己的人就是玄旻的时候,灵徽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
  终于落到地面的瞬间,灵徽仍旧不敢有动作,她慢慢地从惊魂未定中清醒过来,确定了玄旻还在自己身边之后才试图将他推开,然而那个人对她的行为没有任何反应,她这才发现玄旻已经昏死过去。
  灵徽小心地将玄旻抱住自己的手臂推开,坐起身之后立刻查看玄旻的伤势,但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验,根本无从下手,好在闻说立刻赶到,告诉她玄旻只是外伤比较严重,并没有生命危险。
  灵徽没有察觉自己在得知这一消息后脸上即刻浮现的庆幸,也不曾知晓心头因此而生的喜悦究竟是代表了什么意义,她只是愣愣地看着满身伤痕的玄旻,一时间竟忘了这个人在过去五年里带给自己的种种折磨,甚至就在他们跌落高地的前一刻,他还在用她的亲人作为对她的威胁。
  闻说简单嘱咐过灵徽之后,就带着玄旻立刻赶回了清王府。
  灵徽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望着快速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的那辆马车,最终无力地垂下眼。她在依旧不减的刺骨寒风里深重地叹息,像是终于认清了某件事,其中的无奈与苦涩她也只有就此一人感受。
  风声猎猎,吹彻荒山,像是有人在山间低泣,寂寥悲伤,灵徽将身上的尘土拂去,正要提步离开,腿上的疼痛让她意识到自己也是个受伤之人,却也就是在这时,她猛然想起高地上玄旻怪异的走路姿态,不禁去想那人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因为有玄旻的保护,灵徽的只是受了点轻微的擦伤,加上唐绍筠并不在建邺,所以她受伤的事并没有人知道。而经过这么一出闹腾,灵徽原本还在犹豫的心思已然发生了改变。她找出唐绍筠交给自己的在云丘找到的有关太子圈地的证据,以及西雍在云丘附近贩卖私盐谋取暴利的账本,在做了最后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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