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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君王侧:紫气东来-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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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是抬起左手用力掰开他手,别过了脸去,想说些什么,心里却又突突的苦涩酸痛起来。
他以后也会这般亲吻眷恋着他的世子夫人么?
也会一遍遍地喊着别的女人名字,就如方才那样喊她吗?
她心下一片惨淡,原来她竟是丝毫都不愿意他以后对着别的女人也这个样子。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
她与他,注定就没有未来。
“世子爷,你忘记我是个离弃妇人了?”她竟生生地逼迫自己带出了几分无所谓的笑意。
“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看过也罢,亲吻也罢,要什么负责?”
她抬手抚上他硬朗而俊美的脸庞,微笑得一下,轻道:“你长得这般好,我也没有吃亏,对不对?”
“南虞!”他一把紧紧捉住她手,脸色像镀上了冰霜,尚是没有恢复的低哑声音,已是严寒中透着警告,“你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你根本就不必想着什么负责,我这样的女人,不过如此罢了!”南虞别过脸,不再看他,声音冷淡,“世子爷该回了,我要歇下了呢。”
这样的冷淡与决绝,一下子仿佛又回到了她说不要再见面的时候,他却比那时不知还要难受上多少倍。
她在他心里,是何等的重要。
可他,在她那里什么都算不上……。
多年前是这样,他未能入她眼,时至今日,哪怕他与她有了方才的亲密接触,仍是一样,毫无改变。
他捉着她的手一紧再紧,指尖抑制不住有些微颤抖起来,到得最后,终究是颓然,渐渐松了手。
他又是沉默上好一阵,才缓缓起身,声音消沉,“你歇着吧,明天,我来给你换药。”
南虞看着他情绪低落离开的身影,怔呆上许久,眼底渐渐就漫涌上了泪意。
只能这样了,她只能这样。
待他熬过这一阵,太贵妃再给他拣一门好亲事,他有了自个儿夫人,慢慢就能把她忘掉。
……
第二天清晨,栖华殿里的氛围有些微压抑。
太贵妃昨晚就从医女那里得知,那商户女的伤口受了感染出血,萧珩亲自去给她诊治。
一个多时辰后,却是失魂落魄似的从那庭院出来,回至自己所住的院落,也没让人传晚膳,就一直这么饿至清晨,直接就出发上了军营,连早膳也没用。
可见,那个商户女还真的对她孙儿无意。
她蹙着眉头用早膳,才喝上一口燕窝粥,就气恼地挥手让人端走了去。
她就这么一个孙儿,疼至了心坎里。
他一顿晚饭没吃,她都心痛的不得了,这连早膳也不用,她哪里还能吃得下去东西。
这大半辈子,她风风雨雨里走过来,早已不是那种想法执拗不知得变通的人。
她也辗转反侧了几近一宵没合眼,反复思量着问题的症结。
商户女又怎么了,她王府兵权在手,朝中也设置有人,也不需要家族联姻。
离弃妇也罢,孙儿没了她,就这般不吃不喝的折腾自己,又有什么重要得过她孙儿?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在闲话又如何,她家阿珩能快活,日子过得舒心,不才是最重要的吗?
这么多年了,阿珩只一心想着她,可见,那姑娘绝对就不会是个差劲的。
如若是个爱慕虚荣的无耻妇人,知道阿珩有这心思,早就巴着不放了,岂会任由阿珩走出那庭院。
这样心思清正的,入了她这王府门,也不算是辱没门风。
阿珩他既这般喜欢,她这当祖母的,已是知天命的人了,不趁着还有气力,伸手帮他一把,谁还能帮他。
她打定得主意,脸色微霁下来。
又想到,如果她这一伸手,许是过得一两年就能抱上重孙了,心里顿时就有得喜意生起。
她从座位上起身,一叠声地吩咐人从库房里寻来上好的人参与阿胶等补气血的药材,往那边庭院的小厨房送去。
又让医女专程过去,好生盯着厨娘,熬上那药膳粥或汤药,让那姑娘喝下。
这受伤重,可别因为这个,影响到了以后子嗣的生养。
阿珩是个说一不二的,既说除了她,不会再有任何的女人,那就肯定是真的了。
这既然就只要她这么一个,她若不能生,这可是头等大事。
这身子气血,是必得给她补起来。
谢锦茵这边也几乎是失眠了大半夜,她一想到萧珩心里竟装着那个女人这么多年,非她不娶,就觉得噬心啮肺似的难受。
她恨得咬牙切齿,想着就算她谢锦茵嫁不进来,也绝不让那商户女得逞。
她清晨起来仔细上妆,掩去一夜无好眠引起的憔悴脸色。
才用过早膳就听到贴身丫头子小陶禀报,说太贵妃娘娘似乎已想通了,命人往那边送了许多上等补气血的药材。
谢锦茵闻言气得腾地就站起了身,顿得一会,她嘴边浮现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让小陶附耳过来小声吩咐,“这些日子不是让你收买了人吗,是时候用上了。”
“看这状况,过几天,太贵妃必定要接见那商女,你让人往那女人衣物下药。”
她的这个药粉无色无味,能融入衣衫细孔里头,虽说无毒,但却有个大作用。
她往太贵妃窗前放的花,每一朵花瓣里头,都洒了西域那边得来的秘辛药水。
太贵妃在房里闻上这许久,再一接近衣物上有那药粉的人,即会引起心口烦闷,头痛昏厥的病症,重度的话,还是致死。
这么一来,即使只是心口烦闷的轻症,这二人之间的见面也不会愉快。
而重度的话,太贵妃因为接见这商户女,气得致死。
那萧珩还能放下这心结,安心娶那个女人的吗?
必然就会是一拍两散的结局!
39。 第39章 嫉妒接下来一连好些天,南虞很是不自在。
萧珩每天清晨都有按时来给她换药。
只是神色冷峻,紧抿着双唇,整个人携冰带霜似的,一身的严寒。
给她换完药转身即走,不会多余看她任何一眼。
每天他走后,她艰难地以一只左手勉强提起衣衫,掩好露出来的后背时,心头都是一阵无力与尴尬。
而因为这种时候实在是难堪,怕敛秋看到也会跟着不自在,她换药的时候,也没让这丫头子在场。
如此,也好在他离开后,她能安安静静调整一下自己的心绪。
只是再怎么调整,她心下也还是不由的就会难受。
他应该也是想通了吧,她这样的女人,是真的不值得他投入什么感情。
这里她是不能再住下去了。
她不想与他再一直这么见面,这对她来说也渐渐成为了一种折磨。
而且,她与他无亲无故的,带着阿弟和丫头子,吃喝都由王府负担,还让他屈尊纡贵亲自给治伤,实在是说不过去。
她也发现了,每天小厨房里端上来的东西,都是上等珍贵的药物与食材,她不能这么占王府便宜,想着临走之前,必得还上银子才是。
过上得三四天,她感觉自己右手能稍稍抬起活动了,身上气血也充足了些,想着今儿拜访完太贵妃道完谢,带阿弟回店铺后院的厢房住着,静养上一小阵就能回京。
便吩咐敛秋从白掌柜那里调来了两万块的银票,并收拾东西。
清晨萧珩来给她换完药,在他转身离开,走出好多步的时候,她犹豫得一下,叫住了他,“世子爷……。”
萧珩脚步顿住,却是没有回身望她,声音平静得似乎无半点波澜,“何事?”
南虞抬手掖好衣裳,系好衣襟,起身落床趿上鞋。
她到得他跟前端正行谢礼,“这阵子劳累世子爷给我治伤,又住在这里叨扰,实在是过意不去。”
她想得一下,以萧珩的性子,绝对不会轻易接下她银票,她临走的时候交给那个时常候在这里的医女好了。
到时医女再转给他,也是一样的。
“我已好得差不多了,一会去拜访完太贵妃娘娘,就暂且先回店铺的厢房里住。”
她说着就又郑重行了个谢礼,“你对我们父女的恩情,实在是无以为报,将来,如果军中粮草上需要南家出手帮忙调度,南家绝对会……。”
“所以呢?”她话尚未说完,萧珩便已是咬牙切齿一般打断她话,欺身过来一把狠狠捉住她左手腕,声音裹着霜冷,“你走了,以后就再也不要与我见面,是不是?!”
南虞微怔,挣扎得一下,手竟半点都动弹不了,只能道:“我们再见面下去,不合适,世子爷,你该知道的。”
“怎么就不合适!”萧珩双目赤红,一把就将她按至了一旁的壁橱衣柜门上,整个人就狠抵了上去,“南虞,你说,我们怎么就不合适了?!”
南虞整个人被他圈禁压紧,一下子就慌了,“你别这样,我该说的之前都已经说完了,我再重复多几遍也是无意义。”
“你是说,我模样长得好,亲吻了你,你不吃亏?”他薄唇已落在她额门上,那灼热的迷人男子气息吓得南虞偏头就躲开。
“我指的不是这个!”她左手怎么也挣扎不掉他的大手桎梏,身子只能使劲往外蹿着要逃开。
未料到这一厮磨,却更是招惹了他的火气,瞬间就将她抵得更严实了,声音已是低哑微喘,“别乱动。”
南虞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他抵着她的反应,脸刹时红起来,一下子定住,再也不敢动一分一毫。
二人就这么静静紧贴着一会,萧珩的亲吻就如密集雨点一般落至她额头与眼睑上。
最后要碰上她的唇端时,南虞一下子就别过了脸避开,“萧珩,我们别这样……。”
“怎么?”萧珩的亲吻在她耳际流连,声音缠绵哑然,“不是说不吃亏?那多来几次也无所谓?”
南虞被说得一梗,竟是寻不出话来反驳于他。
她能说她有所谓吗?
她若这么说,那他指定就说他负责。
她既说了不吃亏,那就要与他继续如此这般……。
她这真是挖个坑把自己埋上了。
感觉到他渴求一般嗫吮着她耳垂,炙热气息打来,南虞到底是受不住了,声音哽咽,“你冷静一点,我们好好谈一谈,好不好?”
“我不想与你谈!”萧珩猛地直起身,将她整个人搂入怀里,大掌按住她脑门,让她听着他起伏劲大的心跳,“你会伤到我这里,伤得狠了,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南虞鼻子一酸,这酸楚直冲得眼眶涌上了泪。
他不会知道,伤他的话说了出去,她这里同样也是在受伤,也是会难过。
如果可以,她又何尝想说些言不由衷的话,她不这样,还能怎么办……!
“我过两天就要到蒙地边境去。”萧珩见她安静乖巧不再说话,心也就跟着软和,手轻梳抚着她的青丝乌发,“你就再住一阵,等我回来陪你回京,可好?”
“那边又起战事了?”南虞将泪水逼退,突然想起上辈子这一年的深秋季节,云中王被暗袭,明年春来会因受重伤而身亡,就很是担心,“你父王也在边境?”
她来这王府许久,倒是能常听到医女和丫头子提起太贵妃娘娘,云中王却似乎从未有人说起过。
萧珩抚着她发丝的手微顿,他父王已去了三年的事一直瞒着京都。
为防有暗子在查探,现今住在他父王院子里的,不过是身影颇似他父王的一个统领将军,平时易容成他父王的模样,偶尔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的。”他不想她担心,只能连她也一起瞒着,“你等我回来,可好?”
“你们要当心,军中身边的人都得梳理清洗一遍。”南虞从他怀里出来,叮嘱着他,“即使是再信任的人,也要留一层,莫要遭至腹背受敌。”
这两句话,让萧珩眸眼顿时微眯起来,下颌绷紧,望住眼前的小女人。
三年前,他父王便是遭了暗算,腹背受敌而身亡。
她这么说,却是知道了些什么吗?
军中的细作,这些年,因为他父王的死,他心里戾气重,早已借着各种时机,血腥清洗了一遍。
有些特意没清掉,不过是留着,让他们传递些假的消息回去。
她嫁给那沈家子一个月不到,就能听到那男人与她讨论这些暗桩的事儿?
可见,这关系倒是亲密得很!
他心下嫉妒酸意横生,抬手就又将她按入了怀里,“你说,那沈家子长得好,还是我?”
40。 第40章 拆姻缘南虞被他这么一抱一问,整得有些微发懵。
他是怎么突然就想与那沈清霖作起比较来了。
明明就在说着边境军营中的事儿,和那相貌好坏又有什么关联。
再且,她前后两辈子,其实都没见过似他这般俊美出尘的男子。
若说沈清霖犹如那云间修竹长松般清俊挺拔,那他便是那云间神校偈赖内叵桑绾文芊旁谝豢樽鞫员取�
萧珩一直等不到她的回答,须臾间情绪就低落至了极点。
当初那沈家子,莫不是她望上一眼就已定了情?!
他搂着她的手劲越发加大,“他相貌再得你欢心,从今往后,你也只能看我了!”
南虞:“……。”
他的怀抱紧紧环着她,似乎一辈子都不会轻易放手,让人温暖而踏实,实在是让她忍不住就心生眷恋。
可正因为他那么的好,她更是不能任由感情再这般发展下去。
她不想因为自个儿的不堪身份,毁了他。
趁还来得及,趁他与她也不过是这短暂的一场相遇。
二人感情尚未深到噬心蚀腑,就此断掉。
她闭上眼,很是不舍地依靠在他怀里好一阵,这才狠下心推开他。
她退出好几步,别过了脸,声音已是冷而淡,“世子爷,你乃那光风霁月之人,这种以强行手段逼迫一个弱质女流的事儿,实在不应该是你所为。”
“你,别让我失望。”
“我说过了,不想把话再重复,你让我为难了。”
萧珩被她的话刺得心口直抽痛,那修长的手指尖又一次抑制不住颤抖起来。
原来,他与她有的那些个拥抱与亲吻,只有他在一厢情愿沉迷,她不过是遭至他逼迫,反抗不了而已。
她心里无他,半点也无。
他早该认清这个事实,而不是心存幻想奢望。
他眼底渐渐起了潮,这么些年,这份感情一直就仅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与她无半点关系……。
他沉默站定原地许久,久到似乎要成了磐石,直至听到外面的禀报,“主上,军中有快报。”
他这才有了动静,漠然与南虞擦肩而过,去了厅堂外面。
南虞毕竟伤重失血过多,气血尚未完全彻底恢复,与他僵持这许久很是吃力。
他这一出去,人就有些站立不稳,只能往侧面退上两步,靠在了壁橱柜上。
隐约间便听到外面有一陌生男子的声音在禀告着紧急军情。
竟是北狄十万骠骑军浩荡压境,再次强势攻来,要破那蒙地大兴朝国门。
看样子,他是马上要赶往边境统帅迎战了。
南虞顿时很是后悔,她应该先等几天,待他出发至边境之后,她再与太贵妃娘娘辞别。
他要上战场了,那里刀剑无眼,身边又有暗桩细作盯着,虽然有云中王在那边,但他作为少帅,必然也要与军师商讨行兵布阵之事。
她担心因为她这么冷待他,他情绪受到影响。
她在这里胡思乱想个不停,片刻后就听到了他大步进来的声响。
“你就住在这里,休养上一阵,我已安排好人,到时直接护送你姐弟回京。”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神色冷峻,“不必再想着欠我什么恩情,南老爷子曾经对我也有恩,我不过是报答一二。”
南虞不知道说些什么至好,唯有从柜门前正起身子,给他行礼默然应下。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晦涩不明,不过一眼,转身已是走人。
却是走到门口珠帘那里,脚步就又顿住,“南虞……。”
萧珩闭目,想告诉她,自己念想了她许多年,可这话一出,就已是要强行绑架她的感情,盼求她的回报。
她对他无丝毫情意,他这样子给她压力确实是在强人所难。
他在她那里……由始至终,什么都不是。
南虞微仰首,望着他挺拔修长的高大背影。
因为他今儿身上穿的是墨锦衣袍,逆着外头斜入来的晨光,显得异常的孤寂落寞,一时间心下涌起无尽头似的难受来。
她压着难受等他往下说话,哪怕是一句。
将来,她与他大概也不会轻易再相见了。
这一句话,许就成她与他之间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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