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侧:紫气东来-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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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第147章 重华疼爱的不得了王朝熙闻言,当场怔愣住。
待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脑子霎时发白,整个人重重无力跌靠于床头,直喘气。
她往日保养得极好的洁白修长双手,渐渐已不由自主蜷曲、痉挛着抬起按紧心口,嘴里发出“嗬嗬”的疾痛声响。
青墨见她这魂魄散乱似的疯模样,顿时通体舒畅。
她嘴边笑意越发扩大,“你连孩子是闺女还是儿子都不知得吧?我就告诉你,那可是个特别漂亮的小姑娘呢,重华疼爱的不得了,和我一同照顾抚养她长大。”
说到这里,她笑着的容色转为阴森,“可惜,我陪她长大成人,这狼心狗肺的却对我起了异心,我只能与他人合计,取她性命!”
她俯身对着王朝熙狞笑,“虽未能一举将她诛杀掉,但也让她伤重体弱,不过几年苟延残喘的光景,就一命呜呼了。”
“怎么?”她盯着她此时已控制不住,整个人手脚哆嗦痉挛的样子,心下得意,“才知道孩子还活着,又突闻她已死,这种天上地狱的感觉,你可承受得来?”
“她死了之后,重华担心我心情不佳,带着我仙游天下,安抚于我,你瞧瞧你现今这个鬼样子,谁又有那闲心安抚你?”
事关自个儿的孩子,一辈子的愧疚与心疼,王朝熙丝毫压制不住自己,如此哆嗦痉挛上好一阵,这才稍稍让自己冷静得几许。
“青墨。”她内心虽仍剧痛,面容上已是无甚子波澜,语气沉定,“你跟在我身边那阵子,我自认待你不薄……。”
青墨未待她说完就仰头呵呵放肆笑起来,“姑娘,你这是要来同青墨论主仆情谊,说青墨黑了心肝肺?”
“这就好笑了,在你眼里,我是你的仆从侍女,可在我眼里,你不过就是勾引了我重华公子的贱女人!”
“你以为,我为何要侍候在你身旁?不过是你引起了重华的兴致,我不得不想法子来你身边,做那些为奴为婢的活计侍候你这贱女人!”
王朝熙拧眉,这才记起青墨这个婢子是她曾在江浙那边捡来的。
当时她也不过十四五岁,身负重伤流落在浙城街头那里到处讨吃的,她当天恰巧路过,一个不忍就将她收留在了身边。
原来是对她使的苦肉计,一切都不过是冲着重华来的么?
青墨看她神色,便知道她已回想起来。
“我当时不直接取你贱命,不过是想同你竞争一场,因为我知道,你若死,重华会一辈子都把你放在心头念想,可你若变了心,狠心绝情抛下腹中孩子,也一心定要嫁与别的男人,他指定就死心了。”
她狞笑得一下,“你瞧,没了你这个贱女人,他后来不就与我恩恩爱爱在一起了么。”
重华……,王朝熙忍不住眼底发红,事隔这么多年,念起这名字,她仍然会疼痛。
那段绝望的阴霾日子是她一生的劫难!
她与他相识数年,却连他到底是哪里人士都不知道。
她痛失了腹中孩子,心如死灰的那段时间,只等着他来带她走,等着他给安慰。
然而,她再也没等来他。
自此,音讯全无。
原来,是这个青墨告诉他,她不要她和他的孩子,要嫁与他人么?
她心中悲苦,怆然泪落。
他怎能就这么听信别的女人一面之词,连问都不来问她一句,就直接定了她的罪,弃她而去……。
重华,你怎能这么对我?
你既已对我不起,又怎能任由这个毒心肠的女人对付我们的孩子,让她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
青墨看着她恸哭成个泪人,心头累积多年的恶气这才遁散许多,快意而酣畅。
“好了。”她也没那光景欣赏这贱女人的哭态,毕竟这已是个中了寒毒的女人,只怕情绪一不稳,死得更快。
她这一死,可就用不成了。
“我就说个你能高兴的事吧。”
她高高在上,施舍一般的道:“你那孩子,给你留了个孙女儿,这可是你的嫡亲血脉,模样生得极好,现今她想嫁给大兴皇朝的帝君,这事还得你出手帮忙。”
……
这晚的雨雷天气,南虞同样睡得不安稳。
时不时一个惊雷轰隆隆响起,她便会从梦里醒来。
今儿萧珩事忙,在隔壁收拾出来的书房批折子晚了,也还没回来歇下。
她被惊醒后,坐起来抱着膝头呆怔望得旁边给他备下的被铺一会,颇是想不明白,他这几天怎地就又开始对她有耐心起来。
整整五六天下来,他虽时常陪她一起用膳,一起共寝,甚至有时候还一起在盥洗室沐浴梳洗。
可她一直就冷然以对,他即使同她说话,她也不会回半个字儿。
他竟都不再动气。
而晚上她盖自个儿的被子,他盖另一床,离得他甚远,他竟再也不似以前那样霸道,非要挤一起抱着她睡。
如此也好,等到他耐心耗尽的时候,总会离开,去住凤凰宫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吧。
即使他前几天说对她有情又如何。
他宠幸了那个女人,她每想起一次,心下的抗拒便增加得一重,已是无法解开这心结。
她在等,等他最终厌倦,到时她要出宫,就会容易许多。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她出神听得一会,眼角余光便扫到珠帘外,他高大的身影被灯光投了进来。
她连忙侧身面朝里躺下假寐,不想被他见到她醒来发呆,又要同她说话。
萧珩放缓步伐揭开珠帘走进来,远远看得床榻一眼,见小女人蜷着身子朝里睡着,他便先转去盥洗室。
待清洗完,系好里衣回来,小女人连姿势都没变换,还是先前那样蜷着,看不清面容。
他抬手拂落锦帐上了榻,俯身过去轻亲她脸颊。
“念念。”他亲完之后,给她掖得一下被角,声音微沉,“梦里不许再想别人。”
南虞此前一直就忍着他对她的靠近,想着忍一下就过去了,目前她没把握能斗得过他,能安然离开这皇宫不让他寻到,二人之间能相安无事就最好。
然而听到他说这么一句,心头忍不住就气。
莫说她心里没有别的男人,就算是有,他既已和别的女人有了夫妻之实,又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她。
她抱着被子腾地就坐了起来,抬手以袖蹭擦着被他亲过的脸颊。
直蹭至那柔嫩脸颊起了通红印子都仍没放过,恨不得刮下一层皮来。
“萧珩,我再也不想忍你。”她声音冷然,“我和你说过我嫌脏,你最好不要再碰我!”
148。 第148章 甜回来“萧珩,我再也不想忍你。”她声音冷然,“我和你说过我嫌脏,你最好不要再碰我!”
换作前阵子见她如此,萧珩保准戾气翻腾,压也压不住。
可现今,他却伸手去捉住她仍在蹭刮着脸颊的手,俯身一连在那红印子的地方流连亲吻得好多下,似乎怕碰痛了她,力度还放轻柔了来。
“你身上无论哪一寸,都是我的,不许你伤到自己。”
他的亲吻渐移向她唇角,浅尝辄止,“包括你的心,我也要它专属于我,不许受伤得心疾。”
南虞别过脸避着他,声音却已是哽咽,“是你的,全都是你的!我又有什么办法不受伤,全都是由你来决定,我又能怎么办!”
“……萧珩,我们已回不去了!”
萧珩深眸凝住她片刻,似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她说,全都是他的。
言下之意,身心皆专属于他。
她这是耍狐狸心计,为着让他死心塌地为她痴狂,还是真心话?
片刻后他心下叹气。
终究,他是输了。
输在他完全不敢去赌,绝对不能失去她。
在心疾面前,许多的东西已不重要,连带着他的尊严也可以践踏扔掉。
无论她心里的是谁,只要她安好,只要是她想要的,他便给。
她希望他全心全意喜爱着她,给她信心,那他便给。
他伸手去将她抱紧的被子扯掉,正要把人揽过来,却被她抬手就拍开。
“你别碰我!”
萧珩唇角无奈的微勾得一下,再次伸手过去,不顾她推打挣扎就将人挟制入怀,压至了榻上。
滚烫的亲吻从她光洁额头一路蔓延至她诱人的唇端,深入缠住她。
南虞手脚都被钳制,迸尽身上所有的气力都没法挣脱,偏偏自己还不争气,被他舌尖带着劲深入一挑,身子就禁不住软乎,只剩了喘息。
“念念。”他声音低哑,“我只有你一个女人,只有你。”
……
南虞于清晨缓缓醒来,听到外头风雨声仍没歇,院子里的花木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可她此时此刻却异常踏实。
萧珩强而有力的臂弯圈着她,怀抱温暖如春日,似乎外头的一切风雨,都已被他格挡住。
“醒了?”他慵懒而微哑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睡得可好?”
前头这许多天,他虽没与她同盖一床被子,但她夜晚睡不好,时常外头一点动静都能把她惊醒,他是知得的。
唯有昨晚,他彻底服了输,与她认错解释,百般讨好着她,似是才稍为打开她心结。
“还好。”南虞依恋的偎近他,蹭着他肩窝,“你怎地还不去上朝,福满公公也没来提醒?”
昨晚担心又把她折腾痛了,他百般克制只要了她一回便放她入睡。
这会儿她这么靠近蹭动,他当即就心猿意马,手不由自主就在她身上摩挲,“这就去了,午时下朝,念念等夫君回来。”
他掌心带着炙热和留恋,南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脸微热轻嗯得一声。
小女人窝在他怀里,这般乖巧和顺的模样,让他心都要化掉。
横亘在她与他之间的那个沈家子,总会有一天,他会让那人在她心里彻底消失,归为虚无。
这阵子他已着人查清他底细。
的确是阮氏血脉。
阮公在二十多年前即起了异心,不甘世代再受虞氏皇族控制,借助了某种妖术之力。
挑得个月稀血淡之夜,给初成婚不久的沈家夫人下了特定的蛊,与之结合,生下的血脉子嗣便能脱离虞氏皇族的掌控。
底下人传来的消息,是那沈夫人生来体质特殊,沈家条件也正符合,阮公才会择定的沈候府嗣养自个儿血脉。
现今阮公不仅授人传他黑焰术力,早在一年前还给了他能驱动神策军的玉令。
在他与老皇帝兵戎相见的时候,他许是得了阮公那边的指点,举家迁往蜀地,操控起了神策军,占了与之相近的几个城池。
神策军的兵力出神入化,普通军营里的兵将要与之抗衡,等同于以卵击石。
无论于公于私,他与他之间,迟早有一场恶战。
沈清霖这会儿在蜀地,却正与阮公在厅堂里聚话。
“义父您放心,我既掌下了神策军,这大兴皇朝必定就能拿下。”阮公这般不遗余力助他,他早已改口称为了义父。
阮公桃花眼笑眯眯的道:“你知道争气就好。待你内息更上一层,黑焰术力能与萧珩抗衡,便可出兵与他夺这天下了。”
“届时还得请义父多加指点。”沈清霖恭谨揖礼,“儿子打下的天下,必与义父共享!”
阮公闻言微愣,继而哈哈大笑,抬手拍他肩,“你有这个心便好。”
正说着话,沈母前来厅堂寻儿子说事,恰好碰到一身黑蟒金线衣,桃花眼闪亮的阮公,心头猛地怔忡得一下。
阮公也看到了这藕莲色衣裙的妇人。
她身上饰物环佩叮当,年近四十左右,珠圆玉润的脸庞看着便是有福气的,腰身丰润,风韵犹存。
他这大半辈子,女人众多,若今儿没见到她,早就忘记与自己有过一夜露水姻缘的这个女人长得什么样了。
现在乍然看到,倒忽而想起了她被特定的蛊控制得心神,在他身下绽放的那一瞬。
她给他生了个好儿子,能脱离虞族控制的血脉,说来便是他阮氏的功臣,他对她的感觉到底还是有些特殊的。
“夫人既有事要寻儿子,我这便不打扰了。”他朝她点头,再与沈清霖嘱咐,“不可懈怠,好生修炼内息。”
“是,义父放心。”
沈清霖上前去要客气送他出门,他却摆手免了,经过沈母身边时,脚步却放慢得半分,桃花眼笑眯着望她,“夫人养了个好儿子,老夫却是不知得该如何谢你至好了。”
沈母知道这是儿子的贵人,这临近几座城池,多得他的指点和兵力,夺得下来,让她儿子成了霸主一方。
得了他的助力,将来,她儿子许还能走得更远,登上那至高的位置也不一定。
她喜滋滋的想,若是成了,那她将来不就是荣极天下的皇太后?
是以,对于这个阮公,哪怕她看着总有种心悸的的感觉,还是毕恭毕敬的曲膝施礼,“小儿承蒙贵人看得起,才能一展拳脚,还要多谢贵人才是。”
阮公笑意扩大,这倒是个知情识趣的,“夫人不必客气,此乃老夫份内之事。”
阮公走了后,沈母叮嘱儿子往后多听他话,这才转而说起她来这里的目的。
“你怎么回事,那个商户女南氏就算现今成了皇后,那也改变不了她的低贱出身,你怎地还惦记着她?”
她恨铁不成钢,“阿婉对你一心一意,你怎能不理她,只想那个三心两意、转头就能嫁与别个的贱女人?”
“你还给阿婉下绝嗣药,怎么就这么狠心!”她恼声斥责,“莫非你还等着那贱女人回来给你生儿子?”
“母亲!”沈沈霖声音透着阴冷,“我的事你别管,苏诗婉她做了什么事,你可知道?”
149。 第149章 这一见着南虞,她就心软动摇“她对即将要过门的林氏出手,让她断了性命,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怎能生我沈家的子嗣!”
在萧珩与老皇帝夺权的那一阵子,他作为老皇帝的亲信,自然也是忙碌。
这个苏氏趁他分身乏术、无暇顾及后宅之事当间,吩咐人暗中对林氏下了毒手。
虽说林氏这个女人是南虞使计硬塞来给他的,但毕竟是个一心倾慕他许多年的女人,又是那对他极尽温柔小意的。
这要嫁入沈府之际,突而毒发身亡,他不免有些惆怅和惦念。
随后派人着手去调查。
林氏也算是留有后手,临死前留了血书一封,她身边的丫头子偷藏下来,交给了前去调查的人。
苏氏从前的品貌高洁,现今在他眼里都成了一场笑话,让他怎么还能对她疼惜得起来。
沈母却被他这话惊得连连后退,阿婉是那堂堂正正的书香世家出来的姑娘,怎会是这个狠毒心肠?
因着她是书香世家女,她阿弟在大半年前还得了老皇帝的看重,沈家已抬了她为候夫人。
即使那林氏过门,也不过是平妻,她这般温婉得体的人,怎地就容不下?
“会否是林家那边的人造谣,要毁阿婉声誉?”
沈清霖脸色阴凉到了极致,“林氏死之前连血书都留下了,字字句句泣血,还能害她不成?”
沈母脸色到底有些不好看了,“既然她是这般恶毒之人,也招了你的嫌恶,那你打算娶谁?”
“苏氏说你还惦记着那低贱的商户女,可是真的?”她声带愠怒,“阿霖,你素来知道分寸,那个贱女人既离了咱们沈家,断没有让她再回来的理!”
她只怕儿子得了那神兵之力,和皇帝争夺这江山,到得将来,还要将那女人弄回来。
“母亲只管颐养天年就好,旁的事莫要管。”
“怎能不管!”沈母气恼不已,“你鬼迷心窍了不成,那个女人出身低贱商户,现今又嫁与了别个,没了清白身,你怎能还要她。”
沈清霖沉默,那的确是个身份上不得台面的低贱商家女,也被萧珩占去了身子。
他也没想过再让她回来当正室,就她这样的,已是不够格当他正室夫人!
他只是不知不觉中对她起了执拗痴念,抱着别的女人也会不由自主当作是她,才想着定要将她捉回来,囚禁在身边给他当个妾侍。
“母亲,您放心,将来我会再择选个身家高贵的姑娘作为妻室,绝不会让她脏了我的面子。”
沈母这一听,提起的一颗心才彻底落了地,她的这个儿子必定是个成器的,不会给个把女人拖垮了前程。
……
雨水一连下了好些天,王朝熙这阵子都拖着病体,暗中宣掌事女官明慧与暗卫进来议事下令。
这天清晨,南虞前去西慈宁宫给皇祖母请安之时,却见王朝熙也在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