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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扫晴娘-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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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家门都收拾了去。何况“冷一刀”名声在外,小魔头、武功好、长得帅!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豆芽要是个女的,也想爬自己公子的床。
    那些女子败兴而归,哎哎哟哟的抱怨,却不敢硬闯冷记面馆。
    有个长得伶俐的,蹭到豆芽身边,塞给他一个小瓶子,“豆芽哥,这是相思蜜,家师一片心思,还请转交冷少宫主。”
    “原来是相思门的人。”豆芽退开一步,并未接她手里的东西,“相思门主二十年前死了丈夫,才创立相思门怀念亡夫,这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若是想给我家公子当后娘,请直接去青崖宫找冷宫主。”
    相思门人:“……”
    冷大魔头:“……”
    姑娘面子薄,被豆芽奚落,生气不已,冷哼一声,扭身就走。她为了发泄怒气,隔空一掌打在旁边的一棵树上,威力震得大树落了一地“头皮屑”。段水遥眼皮跳了跳,准备提扫帚过去先扫干净。
    谁料豆芽把人拦住,笑眯眯的:“这位妹子,不亏待你方才喊我的那声哥,哥哥给你提个醒,我们公子最讨厌你这种破坏环境和绿化的人了。不想死,就把这些叶子捡干净。”
    豆芽这话说得十分让人不爽,一个姑娘发个小脾气,怎么就不行了!可那胸大腰细婀娜多姿的美女就僵在原地,内心挣扎了片刻,真蹲身去捡叶子。她一弯腰,那乳沟深深的,若隐若现的大包子,在那儿晃,晃住了好多过路男子的脚步,真是个*。
    段水遥杵在不远处,又看了会儿,然后默默回了清道司。

☆、019、我不配!

第二天,段水遥没有照例去吃冷大公子的那碗许多女子挤破头想尝一尝的阳春面。冷大公子捧着面等啊等,就看见段水遥挥着扫帚“洒、洒、洒”从店门口扫了过去。
    咋回事?冷大公子扭头看向豆芽。
    豆芽眨了眨眼睛,又撸了撸他额前稀疏的几根头发,想出个答案:“公子,昨天我出去赶走那些想吃您煮的面的女人的时候,好像看见段姑娘站在街角那个石敢当那儿,不过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转身走了,不知道有没有看错。”
    那又怎么样?冷大公子皱眉,嫌弃豆芽不把话说清楚。
    豆芽跺脚,恨铁不成钢的把话说白:“段姑娘是个死心眼的姑娘,她看到那么多人要吃你的面,肯定想你忙不过来,她一个白吃白喝的怎好意思再来!”(观众:真的是这样吗?)
    冷大公子听了白痴豆芽的话,醍醐灌顶,赶紧追出去:“段姑娘!”
    段水遥回头,有些不知所措,像只小兔子,没有如往常那样爽朗地唤他一声“冷公子”。
    “店里没人,怎么不进来?”他按照豆芽的思路,段水遥是看到他店里人太多不好意思进来,抓了重点问。
    “冷公子,我想,我不能天天去叨扰你。之前是我太不知礼数,请冷公子勿怪。”
    冷屠袖眉头皱的更深,这啥意思?
    “……我没觉得你扰我,所以你以后还是天天来吧。”
    段水遥脸微红,她的手攥着扫帚,不敢看冷屠袖:“冷公子,我爹从前给我讲过一个一饭之恩的故事,说陈国以前有个很穷的读书人上京赶考,肚子太饿晕倒在路上,后来有个貌美的贵族姑娘救了他,给了他一碗饭吃,后来那书生金榜题名,要求娶那个姑娘,可姑娘并不喜欢书生,断然拒绝了他,跟他说:她不过是看他可怜才给了书生一碗饭,并没有别的意思,书生自作多情罢了。”
    冷屠袖太阳穴突突地跳,段水遥这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想,冷公子不过也是可怜我,我却贪得无厌,像那个书生一样。我想那个书生一定是看贵族姑娘貌美心善,心里喜欢,于是把报恩当做幌子想要占有这么美好的人,却被人家姑娘一下就拆穿了。水遥对公子也存着那样的心思,倒是污了冷公子对我的怜悯之心,所以我还是不要再受冷公子恩惠比较好。”
    “……”
    不要以为笨笨傻傻的小姑娘就好骗,她认真地钻牛角起来,那思路都不是正常人能钻出来的。
    昨晚上,段水遥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满脑子都是冷记面馆门前那一溜花枝招展的女子,个个比她好看,个个比她聪明。她觉得这么多比她强的姑娘都喜欢冷公子,冷公子是人中龙凤,自应该有一个同样娇贵别致的姑娘配他,她爹爹教过她,这叫门当户对。
    她却对冷公子生出非分之想,还有些妒忌那些姑娘,实在是不应该。
    好在冷大公子也不属于正常人的范畴一列,他思忖片刻,方答:“你都吃了我那么多碗面了,那姑娘只给了书生一碗,如何能一样?我爹从前也给我讲过一个从量变到质变的道理,就像水滴石穿,铁杵成针。你听过吗?”
    嗯?
    这些成语她倒是都懂,放在冷大公子的话里,她忽然又都不太懂了。
    “我允许你对我存那样的心思。”
    江湖人士大都有晨练的习惯,京城寸土寸金,他们只能在大街小巷随便练练,冷大公子说完这话,忽然觉得周围有许多目光盯着他,扫视一圈才发现许多小巷子里都探出好几个脑袋,正在偷看他追姑娘。
    冷大公子轻咳一声,许多脑袋缩了回去,还有不知从何处冒出几个青崖宫的打手,心领神会了少宫主的意思,准备收拾一下这些八卦无聊的人。
    段水遥才想起正事:“冷公子,昨日我扫街时听到有人在说,他们要找圣武令,他们的掌门接到消息,圣武令在京城,他们觉得可能在你手里……冷公子,你要当心一些。”
    冷屠袖已然知道这些人的意图,昨夜里冷记面馆被不要命的小贼人光顾了不下二十次,全被冷大公子扔了出去。只是还没有查到是哪个王八羔子传出这个谣言,若是被他查到,非打死他。冷大公子从来不怕高手来找他决斗,打一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事儿,十分简单。但最讨厌今次这种人海战术,就好像夏天里的苍蝇和蚊子,打不死赶不完,烦人又劳神。
    “嗯。”冷大公子答应了段水遥。
    段水遥该说的都说完了,正想要走,恰看见一个飞来飞去的手下,指着他惊讶:“这人!”她昨天受到相思门打树姑娘的启发,联想到这些天开乐街总是干净地有些不可思议。豆芽说京城老百姓素质提高了,可京城的树总不会都不掉叶子吧……
    遂,段水遥今儿特地提早了一个时辰出来,偷偷查看开乐街。果见好几个人在开乐街上扫地,扫地十分认真起劲。
    小时候水遥她爹讲过一个田螺姑娘的故事,说一个书生从田里捡回了个田螺养着,想养几天养干净了再吃。结果那以后每天出门再回来,家里都打扫干净还烧好饭做好菜,书生惊奇不已,有一天他故意假装出门,等了一会儿冲回去看见有个漂亮的姑娘,才知道是田螺里的小精灵。田螺姑娘求他不要吃掉自己,田螺姑娘愿意给他当媳妇。书生就有了一个漂亮又能干的小媳妇。
    眼前,她见这么多田螺公子,激动地冲出去欲问他们作甚帮她扫这开乐街,可惜这些田螺公子都会武功,一见她出现,吓得一道道影子嗖嗖嗖地拔地而起,眨眼就没了踪影。
    “这人打架还拿着扫把。”跟我晨间见到的田螺公子好像。
    段水遥狐疑,又打量冷屠袖。
    冷大公子牢记着那个狼来了的故事,打定了主意不能对段水遥说谎。可是段水遥现在又没问他,他就假装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冷公子不光每天请我吃面,是不是还派人帮我扫地了?”
    “……”冷大公子抬头望天。
    “真的是你啊……”段水遥惊讶。
    冷大公子留心了一下她的反应,豆芽说要是看到段姑娘高兴再承认,现在段姑娘除了惊讶好像没有惊喜,可他又不敢否认,要怎么办?
    青崖宫冷大魔头教过儿子,儿子啊,打不过的敌人,别死撑,记得逃跑啊。
    冷屠袖忽然想起他爹的话,转身就走。
    ※
    他一路走去了京城大牢,把牢头一掌劈晕。
    大牢里的囚犯见大王来,十分雀跃。
    他记得那刀疤男的牢房位置,径直走过去,问他:“如果一个姑娘天天都跟你打招呼,还吃你给她做的早点,很高兴的样子。可是突然有一天,她没跟你打招呼,也不肯吃你做的早点,是为什么?”
    刀疤男没想到大王劈头盖脸就问这么深度的问题,**了一会儿,“应当是生气了。”
    “昨儿还好好的,我没做什么惹她生气的事情。”
    “那可不一定。”刀疤男高深莫测的一笑。
    大牢里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少宫主,有回我家那母老虎问我隔壁老王家的新娶的小媳妇好看不好看,她觉得好看,我顺着她意思也说好看,她一个月没理我。”
    “是啊是啊,从前老子给楚楚楼的花魁送了一个月胭脂水粉,眼见人家快点头同意了临时却又不肯,问她她不说,还是人家**跟我说,她嫌弃我最后一天送去的木头簪子一点不值钱,卧槽,那是老子亲手做的!”
    “女人不是善妒就是爱你的财,少宫主你想想是不是没说花言巧语夸她,或者昨儿其实是她生日之类,你忘了送她礼物?”
    ……
    “她不是那样的人。”冷大公子飞刀似的小眼神,刷地扫射过去,众人缄口。一谈女人这群臭老爷们就兴奋过头,把大王惹恼了,小命不保。
    还是刀疤男胆子大些,又问:“少宫主啊,你在江湖上那是一朵花,多少姑娘想摘了去插在胸前显摆,你是不是和别的姑娘处一块儿时,被那小姑娘瞧见了?”
    冷大公子想起豆芽说的话,点头:“昨天来了好几十个。”
    刀疤男扶额,高富帅怎么这么叫人讨厌!真讨厌!
    “那小姑娘肯定是因为这事儿吃醋了!少宫主,这是好事啊,说明人家十分在意少宫主!”
    原来是这样!冷大公子豁然开朗,转身欲走,忽然想起来另外一个问题,又问:“你们谁知道圣武令的下落,谁说得有用我帮谁越狱。”
    无人接话。
    只一道有力的目光,从牢房的小角落里射来,冷大公子察觉了后回望过去,那人又将目光移向别处。冷屠袖虽然不认得这人的脸,但记得这人所处牢房的位置,因为之前段水遥关在他旁边,临走还叫段水遥帮他埋颗种子,也不知道段水遥埋没埋。
    但这人不说话,冷屠袖也便没多问,扬长而去。

☆、020、我追姑娘而已

段水遥到底是担心冷大公子的安危。这么多江湖人就冲着一个冷屠袖,若是群起而攻之,冷大公子纵使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可她除了扫街,又能帮他什么?
    段水遥七岁失去唯一的父亲,充入奴籍失去自由,会的只是挥舞扫帚清理这一地的尘灰。她生性敦厚,坚韧到有些逆来顺受,这性子太软,像她父亲。可自从她遇见冷公子,似乎有些变了。
    是不是血液里流淌着的却沉寂着的继承自母亲的那一半血液,觉醒了?亦或是说,当一个姑娘,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之时,都会朝着她所喜欢的那人身上,那些所深深吸引她的闪光点,潜移默化的转变。
    反正她就尽她之力,悄悄留意起开乐街上的风吹草动,细心听每个人在讲些什么。不过她这几日听下来,没听到重要的消息,讲冷大公子八卦的倒是不少。
    “你不是说青崖宫少宫主拽霸狂冷黑,从来不正眼瞧人的嘛,我怎么见他对一扫大街的小黑妞都是和颜悦色的?这江湖传言真是太不靠谱了!”
    “呵呵……那你凑上去看看人家对你和颜悦色不,昨天又有十几个不怕死的摸到冷一刀屋顶上,连瓦片都没掀呢,已经被他手下的人抓住一顿暴打,现在脸还肿成猪头三。”
    “青崖宫向来是只吃不吐的主儿,他们去太岁头上动土,实在自讨苦吃嘛。”
    “呵呵……那前几天,冷少宫主把一竿子追到京城想爬他床的娘们拿他那把冷月刀吓走了。冷月刀一出,必见血光,那群娘们吓得花容失色好不好。”
    “要我是冷少宫主,肯定都收了这些磨人的小妖精,一个一个蹂|躏,哎!可我真的看见那少宫主对一扫地的妞……诶,你看,就是这妞。”
    段水遥偷听被发现,提着扫把一溜小跑没了踪影。
    冷大公子有时上街刻意溜达,关注段水遥拙劣的探听手法,心情特别好。他越看这姑娘就越顺眼。
    直到五大门派的掌门坐不住,纷纷来到京城,商量一下之后,像如来佛的五指山似的镇在冷记面馆门口,要堵青崖宫的冷小猴子。当今江湖五大门派,分别是江南寒影楼、漠北长河山庄、孤苍山惊雁剑阁、千雪湖十九坞和海州梅家派。
    其实段水遥担心的事儿,根本不会发生,中原整个武林的正义侠士都跟青崖宫对立,你瞧冷少宫主还不好端端地在京城开乐街上开起了面馆,你又见哪个不要命的敢来砸他的场子?
    有人感叹如今的中原武林,连个小小的青崖宫都治不了,老泪纵横。
    许都是大多数人太平日子过久了,有地位的那些只想保住江湖地位,没地位的也没有什么机会崭露头角,被压得死死,许多改行做了别的。所以武林这一潭死水,是该砸点石头下去激出几朵水花来了。而这石头,便是圣武令的下落。
    “五位,这是要吃面?”豆芽把五位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拦在面馆外头,一点没有惧怕的意思。
    五大门派也非江湖草莽,有话都会好好说。
    寒影楼楼主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美男子,朝豆芽和气道,“我们来找冷少宫主,有事相商。”
    “青崖宫向来与江湖名门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家公子必没有什么事想与你们相商,几位还是请回吧。”豆芽不是个恃宠而骄的无知奴才,说这话时收起对冷屠袖的狗腿,倒有几分少年英杰的气派。
    青崖宫冷少宫主身边有一小厮,当年在青崖宫下单挑了百来个江湖二流高手。个个被他挑断手脚筋,给家里人抬着回去。这就是何故五大门派当家人对豆芽礼让三分。
    海州梅家来的是位老者,年近花甲但身子骨挺硬朗,他气沉丹田,声音铿锵有力,一听就是个内功深厚的高手,他说:“那我们便进去吃碗面就走。”
    豆芽不声不响让开,人家要吃面,公子是开门做生意,有钱当然要赚。
    五个人进去,见里头收拾得干干净净,几张八仙桌,每桌一桶竹筷,抹布挂在掌柜的旁边,掌柜上一牌菜单和酒水,还有个算盘与账本,后屋的门上做了半截门帘子,印了个冷字,有袅袅的蒸汽溢出,还有些沸水和面粉的气味,倒真是一家做生意的面馆。
    冷屠袖从厨房出来,俊脸十分淡定,“几位要吃什么面?”
    五人中当属梅家老翁最长,全听他的。他问:“掌柜有何推荐?”
    “阳春面,一两银子一碗。”
    他们都不是缺钱的人,可难免心里腹诽,阳春面吃一年一天吃三顿也不用一两银子!冷少宫主分明就是在讹诈!
    偏偏冷大公子讹得理直气壮,嫌贵?那你们去别家呗。
    “就来五碗阳春面。”梅老掏出五两银子,放在桌子上。
    冷大公子长袖一甩,回厨房忙活去了。
    那五人干坐着,长河山庄庄主问梅老:“这小子跟他爹一样狂傲,可如何是好?”
    梅老答:“既来之,则安之。”
    他们为圣武令而来,当年之事各自心中都清楚,圣武令丢了的事原是想瞒着武林,可惜纸总是包不住火,没几年消息走漏,至今都快二十年也没找到,圣武令虽然只是个武林地位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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