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放开那爱情! 作者:怒雪狂梅(晋江2014-02-15完结)-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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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在沙发上,用手捂着眼睛想了很久很久,忽然间跳起来,抓起包包就走。
“喂喂,你要上哪儿去?”顾繁错愕地嚷道。
他说完那番话就一直没开口,我回头看他,发现他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眼中似乎流露出一分惴惴不安……
我笑了。原来他也不是全然看透我,这是在怕我生气么?
“我要去找他,现在!”我用毫不犹豫的声音回答。这句话一说出口,一个星期以来压抑在胸中的郁结,就好像阳光下的初雪一样消融开了。
顾繁眯了眯眼,也笑起来:“看来,我得收回刚才说过的话。”
“不,不用!”我淡定从容地微笑,“我会留着这些话,这样,以后你就没有机会再说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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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立仁出来,我立刻拿出手机,把多日以来摸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号码调出来。手居然在微微地发颤,一颗心跳得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我拼命深呼吸,把几乎爆发的情绪强压下去,然后摁下通话键。
等待音响起,一声,两声,三声……
响到第六声的时候我几乎要抓狂,他不会连我的电话也不肯接了吧?
还好,终于就在快要自动断线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我抢先说道,我的声音好像也在发抖,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发抖……“纪云天,你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你。”
那头沉默了好久,终于听到他低低地道:“我在开会。”
我噎了一下,然而,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像在撒谎。于是我又道:“什么时候开完?我想见你,越快越好。”
“有事?”
“对!有事,重要的事!”
他淡淡地道:“沈晴星,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重要的事。”
“当然有!”我理直气壮地说,“你不是要和我离婚吗?随便丢张纸给我就想离婚啊?如果按照我和你妈的协议,我们的婚姻必须维持至少一年。我是和她签,又不是和你签。你凭什么取消协议?如果说是按照我们俩的协议,那离婚日期还在半年之后,你现在要离,就是违约!你不得给违约金么?”
他半天没开口,半晌才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们当面谈!谈妥了,马上离!”
“……好吧!”
“那什么时候见面?”
“我上午没时间。下午三点,你来我办公室。”他的语气听起来冷硬无比,“但是,我只给你半个小时。”
“正好!”我说,“我也想快点谈妥,能赶在民政局下班前把事情办完更好!”他沉默着,我又加上一句:“记得带上结婚证哦!”
“你……”他顿了顿,没了下文,然后有点不自然地说,“结婚证在家里,我没空……”
“我有!”我很“好心”地道,“我可以回去帮你拿,正好还可以顺便打包行李。”
“……好!”
“那你等着!我一定准时!”说完我立刻挂断电话,嘴角泛起狡猾的微笑。
没空?半个小时?结婚证在家?——纪云天,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是有多迫不及待地想甩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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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三十分,我还有五个半钟头!好,足够了!
我先回了趟家,然后再去纪家。桂姨见到我不知有多高兴,一个劲儿地问我是不是要搬回来,我笑了笑,不置可否。只说我回来取点东西。她顿时紧张起来:“怎么?少奶奶是要回来打包行李?”
我摇摇头:“不,是有其他的东西在云天房里,我要带去公司给他。”
她听到这个回答,便放了心,又欢喜起来,大概认为我回去的时间指日可待了。
我不想多解释。事实上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而是早已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要知道,那个男人是有多么固执!
但是,当我进了房间,在纪云天的床头桌上看到一个纸盒时,突然间,信心好像吹胀的气球一样飞起来!
那是个包装得很密实,很坚固的纸盒,上面没有任何字样,可是那盒子上的花纹,我却绝对不会认错!
心脏在停顿了一瞬间之后开始越跳越快。我走过去,打开盒子,忍不住笑起来,可是眼眶里又不由自主地涌上泪水。——那是一对手工陶艺的小人,春风得意的纪老爷和他卑躬屈膝的小丫环!——我亲手所作,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那天之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我几乎都已经忘了这个东西!
他是怎么拿到的?嗯,我一直没去拿,店主一定给我打电话了。而那个时候,接电话的人,只能是他。所以,这东西就到了他手里?
可他为什么一字不提?他想做什么?装作没有这回事?私吞?明目张胆地放个盒子在这里,却以为没人知道是什么吗?可他大概不知道,这个盒子上的花纹,原本就是我从前胡乱设计出来的。
当时只是好玩,没想到店主一眼相中,于是从此便作为店里的独一无二的包装。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些,他当然更不知道。
我一边笑,一边擦掉眼泪,然后把两个小东西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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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五十五分,我准时到达纪氏总裁办公室门口。
纪氏二十几层的大楼高耸在天河区繁华的CBD地段。我也曾不止一次地从这里经过,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与这林立的高楼中的某个人发生不同寻常的交集。
G市本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纪氏并不算得是商业巨户,也没有在哪个专门的领域做到顶尖,然而,真正行内的人才知道,若论涉猎之广,范围之大,纪氏如称第二,G市只怕无人敢称第一。电子业,服装业,饮食业,进出口,房地产……只要能赚钱的,纪氏多少都有那么点投入。
我第一次了解到这些的时候,不禁为之咋舌,这才深深理解了为什么纪家母子成天忙得足不沾地。听说纪云天父亲去世的时候,他也不过十九岁,还在国外读书。也真难为方筱苓,硬是以一肩之力撑起整间公司,坚持到纪云天二十二岁回国出任总裁。如今,时隔六年,纪氏不仅没有缩水,孤儿寡母反倒将业绩翻了好几倍。
可是现在,当我走进气势恢宏的大楼,走进装潢富丽的总裁办公室,看到宽大的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看到文件背后仍在振笔疾书埋首公务的那个人时,我只觉得心疼。
纪氏做得再大,业绩做得再好,钱赚得再多,但是纪云天有真正收获到幸福快乐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5 章
秘书把我领进来,自己轻轻带上门出去了。纪云天头也没抬,只淡淡说了句:“你先坐,我很快就好。”
突然间,我有点不知所措,好像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我站在门口,只怔怔地看着这个数日来无时或忘的身影,一时忘了移动。
大概是没听到动静,半晌后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只一眼,淡漠而不带任何情绪的一眼,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去,客气而疏离地道:“你自便。”
我咬紧了牙,深呼吸,然后不动声色地走到一旁。纪云天,我会跟你耗到底!
在沙发上坐下来,我的目光没有半刻离开他的脸。
他瘦了好多,脸色也极差!——我只觉心头蓦然一阵刺痛,这段日子他到底有没有照看好自己!目光轻轻掠过他眉头,那漆黑清俊的眉正微微锁起,好像永远也解不开,但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即将甩掉不爱的妻子而得到解脱的快乐准单身汉!
我就这么肆无忌惮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看,疼痛与快乐同时在心里交杂。如果可以,我发现就这么盯着他看一辈子,也不会觉得厌倦。
一开始,他像是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只顾盯着他的文件。但是,渐渐的,他的薄唇抿起来,越绷越紧,笔下也越来越慢。突然,“啪”的一声,他把笔拍在桌上,握住拳头。我心头突地一跳,但仍然岿然不动,目不转睛。
片刻,他松开拳头,站起来,一步步向我走来,然后坐下。“说吧,要怎么样才肯离婚?”他冷冷地开口,一瞬间,我仿佛又看到当初在大街上管我叫骗子的男人。
我定定神,微微弯起嘴角,坚定地迎上他的目光,他立刻避开了。我笑:“你要离婚,至少先给个理由。我违反协议中规定的义务了吗?”
“……没有。”
“那我没履行好妻子的职责吗?”
“不是。”
“我对你的关心不够?我做的饭菜不香?还是,我没有把家里的事打理好?”
他微微皱眉:“都不是。”
“那为什么?”
“不为什么,”他轻飘飘地道,“我早说过,你和我妈的契约根本就是一个笑话。既然如此,我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再继续,是该结束了。”
“哦,是吗?”我挑眉,“但你三个月前好像不是这么和我说的。你说想和我做朋友,至少维持表面的和谐,这样也好让你妈放心。半年之前,你也不是这么说的。你和我签下协议,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某年某月某日正式离婚,而这个日子,离现在还有半年!如果你真的认为,我们的婚约是个毫无意义的笑话,为什么半年前不坚持,三个月前不坚持,到了现在,才突然说要结束?”
纪云天背靠着沙发,交叠双腿,半边身子微侧,十指交叉而握,一边胳膊倚在宽大的扶手上,用一种似乎从容不迫的姿势面对着我。这时,他沉默片刻,缓缓地道:“不错,以前我觉得,把这种关系再继续下去,是无可无不可的事,但现在我有了不同的想法。”
我垂眸思索片刻,抬头直视他双眼:“还是因为报纸的事?”
他却只盯着我俩中间的那张茶几:“是的。”
“你还是不相信我?认为我和莫遥有染?”
他微抿了一下唇,嘴角轻扯,凝成一个冰冷的笑:“也许你们没有肉体关系,但你心里还爱他,这是事实。”
我深吸气:“这不是事实!”
他无视我的话,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千万别以为我帮你登报澄清就是对你有什么特别的心思。虽说我们是隐婚,但也不代表世界上没有人知道你我的关系。我只是不想和一个名声败坏的女人有什么瓜葛。我还年轻,以后还是要结婚的。而你,我听说那一位已经向法院申请离婚,想来,你们团圆的日子也不远了……”
“够了,纪云天!”忍不住气往上冲,我怒喝一声,随即捂着唇咳嗽起来。
他的声音嘎然止住。
一时房中一阵静默,只有我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要命!我实在不想示弱的。但喉咙痒得难受,胸口也隐隐地痛起来。
一杯水出现在我面前,抬头,那人已经面无表情地坐回原位。他漠然地看着我,好像这杯水根本不是他倒来的。若是换作从前……
不行!我绝对不能就这样败下阵来!
我喘息一阵,端起水来一饮而尽,重新振作精神。
“纪云天,你别胡扯了!”我说,“别说莫遥离了婚,就算他一辈子单身只为了娶我一个,我也不会再回头。我的心里早已没有他的位置。我以为,这几个月来,我所有的行为,都已经明确地说明了我的内心。我不相信你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他的确无动于衷,抿着唇一语不发。
“我不会答应离婚的,至少在这个日子之前!”我掏出两份离婚协议拍在桌子上,一份是我自己的,一份是他给我的,“即使是到了这一天,即使是我们的婚姻关系因此失效,我也不会轻易离开。”我又掏出一式两份的另一份协议,“这里说的是,我们的婚姻关系维持至少一年,而不是最多一年!也就是说,一年之后,即使你想要离婚,同样需要征求我的意见!OK,就算你拥有随时解除婚约的权力,那又怎么样呢?我沈晴星就是不肯和你去民政局办手续,你又能奈我何?要不就等分居两年再向法院提起上诉吧!但是,我一样可以继续和你打官司,陪你玩多几年!请你相信,身为律师的我,绝对有这个能力!”
他终于肯抬眼看我,闪烁的目光却让人看不懂其中到底是什么情绪。“沈晴星,我真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女人!”他说。
我厚脸皮地笑起来:“多谢夸奖!”
他别开眼,冷哼:“我之前答应过,如果你肯离婚就再给二十万,现在这句话依然有效。”
“纪云天,你除了会用钱砸人,还有别的招数吗?”
他眯起眼咬牙切齿地道:“你不就是要钱吗?”
我垂下眼,笑:“哦,还有这一招,叫做羞辱。”
他怔了怔,双手握成了拳,恨恨地道:“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离婚!”
我直直地盯着他,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他面前,敛去笑容,只留一点氤氲的笑意在眼角。“我要你的爱,纪云天!”我轻声而坚决地说,弯下腰,在他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把吻送上他的唇。
他的身体在刹那间变得僵硬,他似乎被惊得呆了,居然在几秒钟的时间里没有做出任何举动,只一动不动地任我“蹂躏”。我睁眼看着他,温润地轻吻他冰凉的唇。我清楚地看见他墨黑的瞳孔陡然放大,错愕在眼中短暂停留之后,激动、狂喜与不知所措交错翻涌。突然间,他闭上了眼睛,掩住一切情绪,伸手抱住了我的腰。
我心中一喜,然而,片刻之后,忽然一股大力却猛地将我推得踉跄倒退了几步远,若不是撞上办公桌,大概一跤跌下去连骨头也要散了。我晃了一下,稳住身体,喘息着抬起头来,纪云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像冰雕一样伫立在原地。
“既然你不肯离婚,那就等分居两年吧!”他的眼中再没有任何感情,好像我刚才吻上的不过是一块石头,“你想要我的爱,那真是对不起了,这个我没办法给你。”
我紧紧地闭了一下眼,再睁开,勇敢地直视他:“那么让我爱你!纪云天,请让我留下来爱你!”
“我,不需要!”他冷酷地迸出这几个字。
“那这是什么?”我猛地抓起包包,翻出那个密实的纸盒,里面安放着他的生日礼物!
他的脸色突然变了,一丝惊慌从眸子里闪过。他动了动唇,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最后,再一次紧紧闭上了嘴巴,没有血色的唇已惨如白纸。
“你不需要我的爱是吗?”我举着那个盒子,大声质问,“那这又是什么?既然不要我的爱,为什么却要留下我的礼物?”
“我,我只是忘记还你……”他敛下眼睫,企图遮住那无措的眸子。
“很好!那么现在它还是我的!”我指住他,大声地道,“不错,这是我原本要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但它不仅仅是一份生日礼物,它是我的爱,我的一颗真心!既然你不要,你不稀罕,那我也没有必要再留着它!纪云天,我还没有那么犯贱!我的爱,我的心,永远只送给愿意接受它的人!”
我扬手,狠狠一摔,一声大响,随即,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从盒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纪云天怔立当堂,死死盯着那个还在滚动的纸盒,脸上的表情已经近乎呆滞。
我不去看他,抓紧了包转身就走,握住门把手的时候,我停下来,把最后几句话也说清楚:“纪云天,既然你这么决绝,那我只能放手。现在,从我踏出这个门的这一刻起,你我再没有任何一点关系!你不想爱我,那我再不奢求!你不需要我的爱,那我就再也不爱!”
他还在盯着地上的盒子,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我这番话。但我知道他听见了。每一个词语,每一个字,甚至每一个标点!我相信,他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