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出没,请小心!-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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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蓝我认得，如夫人都在一列，我不认识但也能猜出她们身份，只是，那个和甘蓝平列坐的貌美妇人是谁？她的地位怎么那么高？
　　我正好奇的打量，甘蓝突然对上我，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望向我的眼神更是恨意四溢。她死了儿子，悲伤是应该，我猜是贱人和公子鲍联手杀了她儿子，所以面对甘蓝的眼神我只能弱弱的撇头避开……
　　没办法，谁让我站在贱人一边，贱人惹的人惹的事，我都得陪他受……
　　听了半响，我这才弄清楚这个朝会是干嘛，我才知道跟甘蓝并列而坐的妇人是谁……
　　王姬，她就是殷勤之前提到的前、前宋公的妹妹，差不多可以当公子鲍祖母，却爱慕公子鲍的王姬！
　　甘蓝所生的儿子是嫡子，公子鲍只是庶子，偏偏王姬和贱人一个为男人一个为野心都选择推翻嫡子让庶子即位。这才有了昨晚那场变乱！
　　咂咂嘴，抬袖挡住我的表情，我在心里将申公巫臣拉出来，第五百三十遍的咒骂他。不为别的，就为贱人害得我昨晚没睡好，现在黑眼圈还厚厚的！
　　整个朝会几乎都围绕甘蓝和王姬的口舌之争，听着她们在这里打口仗，我百无聊赖的将视线投到她们下方、却一直安安分分坐着的如夫人身上，很明显，她也参与到嫡庶之争中了，或许，她嫁给嫡子也是其中有诈，不然她怎么会被人下毒！
　　我看着她，她似乎也发现我的视线，抬头对着我就是温婉一笑，对着她点点头，我心道，这如夫人实在太敏感了！我盯着她她竟然马上就察觉！
　　之后，我因为连尹襄的尸体没领到，就只能继续待在宋国。
　　再之后，宋国在政权更迭之际遇到多年未有的大荒，宋国百姓颗粒无收，人民生活一下子由小康跌落贫困……
　　因为不给如夫人治病，我就称病躲着如夫人和公子鲍，再游遍了宋国的几大景点之后，我没借口了，就只好说胸口闷去逛逛闹市。
　　真是不逛还好，一逛，我风中凌乱了……
　　在王城之上，美艳妖娆的王姬一身华服站在城墙之上，纤细的美手拿着葫芦舀，旁边是一排长长的侍人端着盛满捣鼓黄粟的簸箕，城下就堆满了顶着泥鼎和大缸的百姓……
　　“我发一舀食物，你们就喊一声我爱子鲍，不喊我可不发……”说着，王姬倾民一笑，舀起一葫芦黄粟撒下城，城下的百姓争抢食物之际也没忘王姬所言，一一大喊着“我爱子鲍”。
　　看着疯狂的王姬和疯狂的百姓，我保持着面上的形象，侧头对殷勤道：“你说她是替公子鲍拉人气还是借他们之口向公子鲍表白？”。
　　“……应该是两者皆有！”
　　“啧啧，祖母追自己孙子，这个时代真疯狂！”
　　“夫人，其实，王姬挺美的。还有，王姬不是公子鲍的亲生祖母……”
　　瞪殷勤一眼，我蹙眉，“殷勤，你觉得夫人我美还是王姬美？”
　　被我吓到，殷勤赶忙移开望着城墙的视线，呵呵一笑，“当然是夫人美！”
　　闻言，我满意了，“走吧，我陪你去看看你的宝贝青女。”
　　☆、第三十九章　　吞并四合，一统天下

　　
　　“夫人，青女的病情才好，她怕生人……”殷勤这句话的意思是不要我见青女。
　　人家相公都这么说，我更无聊了，折返回去，看着城墙上的大胆王姬，不自觉想起公子鲍在意的那位如夫人。
　　如果王姬爱公子鲍，那公子鲍是爱一直关心的如夫人？还是城墙上这位为他争夺王位的女人？
　　躲着公子鲍躲着如夫人，我不提连尹襄的事，这天，公子鲍知道我不会见他，派人给我送来一封信，看完，将信给殷勤，我问，“他拿连尹襄跟我换如夫人，贱人怎么说？”
　　听我以“贱人”称呼申公巫臣称呼惯了，殷勤自然回道：“主子让夫人来宋国接连尹襄的事本就是借口，现在主子目的没达到，自然是以主子目的为重。”。
　　“既然如此，那回绝了吧……”
　　此事一绝，公子鲍和如夫人就会清晰我是谁的人，也就更知道申公巫臣的目的。次日，公子鲍来见……
　　我时隔月余，总算是见了他。
　　“你消失那几个月，你到底去了哪里？”见到我，公子鲍一张俊美的脸盛满了怒气，称呼我也不再和之前一样那么三分愧疚七分尊重。
　　“这个很重要？”
　　“当初你被申公巫臣擒走，我和赵宣子也努力过、四处寻找你的下落，可是一直却没有你的消息，在那几个月里，你是不是跟申公巫臣在一起？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恨他？”见我云淡风轻，公子鲍俊眉轻蹙，“姬无泪，申公巫臣野心勃勃，你跟着他为他办事，最后吃亏倒霉的一定会是你，你别糊涂！”
　　垂眸，看着玉杯里卷开的茶叶，再抬起头，朝公子鲍轻轻勾唇，“我知道。”
　　眸中惊骇，公子鲍滞住了。
　　手腕轻转，摇散了杯中茶叶，我再开口，“其实，如果说恨，我大概是恨他的。他欺世盗名，他心狠手辣，他杀人如麻，他不折手段，他冠冕堂皇，他还恬不知耻厚颜无耻，故意派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亲薄我，逼我离开郑宫，换掉我的夫君夏御叔，坏掉我的名声将我变成陈国上下得而烧之的妖姬，让我莫名其妙的嫁给了一个老头子，还刻意蛊惑你们说我是他的逆鳞、害的我被你们挟持差点死于你的剑下，如今，他又利用我来帮他谋得宋国的某些利益……甚至故意只给如夫人一个疗程的解药、从而借她牵制你、让你彻底脱离晋国赵宣子，成为他的一颗棋子……”
　　“这些、都是屈巫臣做的？！”
　　见公子鲍吃惊，我挑眉，“还有其他的很多，想听吗？”
　　“啪！”一巴掌打到我脸上，公子鲍眼睛通红，看着我就像恨铁不成钢的父母看着自己儿女，“姬无泪，你无药可救了！”
　　半边脸烧得疼，我转过头来，眼睛沁上一圈泪，声音也哑了，“就算他这样利用我，我除了配合他之外，我在这个世道还能做什么？”
　　家，不是我的家！世界，不是我熟悉的世界！在这个古老的时空里，我不过一缕魂魄！什么都没有！
　　穿越过来这么久，不管是被子蛮欺负还是被申公巫臣利用，我自始至终都没掉过一滴泪。看着公子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里对我充满了失望，我突然觉得好温暖，眼泪，就这样毫无预防的掉下来……
　　“世道虽乱，良心未泯！姬无泪，屈巫臣或许是一代谋臣，但他心机太过深沉，为人更是阴盛于阳，他这样的人，就算让他得到他想得到的权势，他也不会利用手中的权势造福万民！一国之主要心怀苍生，一城之主要福泽百姓……”
　　“他要四合并，天下统……”
　　迭的坐到蒲团上，公子鲍神色俱震。
　　“四合并，天下统？”哪怕是昔日霸主，这也是他们从未敢想过的，公子鲍只觉后背生凉。
　　“公子，你命中注定会登上王座，成为宋国之主。只要你顺从王姬！”
　　“……所以，你还是要帮屈巫臣去完成这个不可能完成的梦？”
　　“……”
　　看着公子鲍离开的背影，我转向殷勤，“你也吓到了？”
　　“……主、主子，真的想要吞并四合，一统天下？”


　　☆、第四十章　　　　兔死狗烹，我死你烹

　　公子鲍回去之后，听进我的话，由王姬帮助，登上了王位。
　　离宋日期近在眼前，然而，正当我接到公子鲍给的连尹襄骨灰，正当准备返楚，晋国突然出兵宋国，呵斥公子鲍杀兄夺位。
　　战争再一度迫在眉睫，我和殷勤的回楚计划只能暂且搁下。
　　宋国国内因为王姬在城墙送粮，国民对公子鲍深有好感，奈何晋国因为公子鲍背弃晋国投入楚国，对晋国发兵干涉……
　　很佩服贱人再一次不花一兵一马，不，只花我一兵殷勤一马就挑起晋宋矛盾，我椅在窗边，挑起一株桃花，摘下花朵，狠狠的调戏了它一番……
　　“夫人，主子来信。”
　　神不知鬼不觉，殷勤落到我身旁，恭恭敬敬将一个竹管递给我。
　　打开，览尽，我忍不住的嘴角抽搐了。
　　“夫人，主子又说了什么？”见我表情不对，殷勤似乎见怪不怪。
　　“这个贱人！太大的贱了！他说他明天来见我们！”
　　“夫人，主子说来见我们，为什么你就……”
　　眸子一瞪，我幽幽盯着殷勤，“殷勤，你似乎忘记一件事……”
　　“什么事？”
　　“来宋这么久，你似乎还没告诉我申公巫臣也在宋国！”
　　缓过来，殷勤呵呵一笑，挠了下头，“主子不让我告诉！”
　　幽幽盯着殷勤，我继续审问，“所以，自打我们进了宋国，你家那个贱主子就在了？”
　　“之前主子确实是在养伤，可是一听到宋公要围场狩猎，这才赶回宋国来。夫人，你别每天骂主子了，毕竟主子一直在暗中保护你，他可没有对你的安全放松警惕过！”
　　“他在哪？”
　　“……在、在……”
　　眼睛一眯，我爆粗口，“殷勤，你大爷的非要老娘发飙端出夫人的架子你才说？！”
　　手朝左边一指，殷勤迅速飞走。
　　顺着殷勤的方向望去，我蹙眉……
　　“咚咚咚……”随着每一个敲门声，我的心跳也跟着扑通扑通加速跳起来。
　　根据殷勤所指的地方，这里，就是贱人落脚的地方。
　　竟然在驿站隔壁！贱人竟然一直在我身边！
　　“我找你家主子……”门开了，我道。
　　“主子在园中等夫人，请跟我来……”
　　不去愤怒再一次被贱人窥探心思，更不去骂贱人竟然猜中我会率先来敲门，我搜寻着路过的每一处，期望能看到那抹看似羸弱无力的身影。
　　“夫人，主子在园中，请……”
　　顺着侍人指引，我踏进园子，就见贱人侧着脸逗弄肩头的那只猎鹰。
　　夕阳洒在他弧度柔和的侧脸上，一身白衣的他专注着手心的鹰，早春的发丝被风扬起来，一缕一缕，一丝一丝，飘拂过我的心。
　　发现外人闯进，猎鹰率先侧头，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我，见猎鹰的状态，申公巫臣这才轻轻移动，看到了我。
　　嘴角轻轻勾起，申公巫臣手指微动，肩头的猎鹰便拍着翅膀飞上树枝。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来见我？我的信才送出去不到半柱香……”
　　疾步冲过去，我三步作一步走。
　　站定在贱人身边，我仰起头，“是啊，我迫不及待的就想来见你……见了好踹你……”声落，我一脚便踹向他小腿。
　　贱人猝不及防，贱人的手下一个个大惊失色慌忙冲出来，趁着这点时间差，我狠狠再一腿踹过去……
　　没想到贱人吃了一次亏这次被他避开了，眼看我踢空不稳要摔倒，贱人手疾眼快一把拦住我的腰……
　　看到贱人救我，冲出来救主的一干人等你望我我望你，不知如何是好。
　　“无泪，何曾起你变得如此泼辣，嗯？”
　　看着贱人眼中的取笑，我主动抓紧贱人的腰站稳、再反钩一脚，钩倒贱人……
　　拍拍手，斜睨一眼欲上前的人，威慑住他们，我再俯身，对着狼狈的贱人一笑，“我本泼辣，贱人，你第一天认识我？”
　　被我绊倒贱人反而不想起来，顺势就这么躺在地上，贱人双手扣头，“此时夕阳美好，此处幽香扑鼻，来，陪我躺躺……”
　　“让我一个泼妇陪你，不怕我继续耍泼？”
　　见我不屑陪他，贱人给他手下一个眼神，继而，我就被扔到贱人旁边，妥妥的躺着了。
　　一手压住我的肩头，一手揽住我的腰，我被摔下去的时候就被贱人克制住。
　　怒上来，我仰起头朝着贱人的颈部就是狠狠一口。
　　让你诡计多端！让你挟威摔我！让你处处克着我！
　　“无泪……”
　　就是喊无天佛祖也没用！
　　咬，我继续咬！
　　半响，我咬着，半响，贱人一个气都没哼。
　　咬得我牙疼，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也觉得这样咬着好似我是某种生物似得。
　　松开贱人，我鼻子一个哼气，推了推贱人准备起来。
　　“喂，我都松口了，你还不起来，还想我咬你呢……”
　　“你气撒完了？夕阳都跑了……起来干嘛，陪我看星星……”说着，贱人一个转身，我便落到了贱人怀里，头还躺在贱人胸膛上。
　　抬眸，借着隐约的明亮看了看贱人，我再望向星空，此刻寂静无声，有种岁月静好的韵味。
　　晋宋反目，晋文公陈兵列阵，准备伐宋取义。然而，宋国举国都认为公子鲍心善纯良，且爱民如子，都愿意公子鲍成为这任宋公。
　　再加上申公巫臣和公子鲍的两厢配合，诸侯之间在暗地里都达成了协议，赞成公子鲍即位。
　　孤掌难鸣，晋国虽然恼怒，但攻宋一事只能放弃。
　　跟着申公巫臣一起参加公子鲍的祭天大典，看着公子鲍一袭王者气派，我想起那日公子鲍对我的关心，心里一阵温暖。
　　瞥到申公巫臣扫过来的视线，我轻轻转过头望向他，申公巫臣幽幽的望着我，再幽幽朝高座上的公子鲍望去，眼中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不明白申公巫臣这警告是什么道理，我蹙眉，甩他一记白眼就别过头，才懒得搭理他。
　　转头之际，眼角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形，我立刻朝申公巫臣那边望过去，却见一脸狰狞的甘蓝抬起了袖子，一点一点朝高台下的王姬走去……
　　不顾观礼的仪式，我凑到申公巫臣耳边，“甘蓝要杀王姬！”
　　抓住我的手，贱人顺着我的视线朝甘蓝望去，继而，同样凑唇到我耳边，声音低沉而喑哑，“别多管闲事……”话落，我只感觉通红的耳郭被一片柔软的东西拂过。
　　耳边响起低低的闷笑，我极力忍着热感，狠狠的瞪贱人一眼，贱人先前抓住我手腕的手转而扣住我的手，跟我十指相交。
　　贱人的手光滑且细嫩，摸起来宛如一块上好白玉。被他的举动温柔，我抬头望他，看着他冠面如玉的侧脸，看着他轻抿甚至隐隐有着朝上勾起弧度的红唇，心神荡漾了。
　　“贱人，你杀了我儿子，我要你血债血偿！”突然一声大喊，礼乐中的甘蓝如发疯的妇人，不管不顾的扭着手中染血的匕首，一张半老的脸上狰狞得厉害。
　　“来人，有刺客，快来人啊，王姬被杀了……”
　　自甘蓝和王姬为中心向四周散开，人群乱了。
　　看着王姬的美颜，面上满是不解和痛苦，我抬脚准备上前，手被申公巫臣拉着。
　　给我一个稍安勿动的眼神，申公巫臣把我拉入人群，避免露头。
　　迫切的看着王姬的伤口不断流着血，我朝高台望去，高台上，一身华服的公子鲍身形笔挺，站在高台上宛如高贵的天神淡淡的看着台下的血腥。公子鲍眼里没有担心，没有慌忙，公子鲍更没有跳下高台踢倒甘蓝、将王姬救出来……
　　王姬死的全过程，没有一个侍卫上前擒住甘蓝，更没有任何一个大臣过去救下王姬。回头看着申公巫臣，再看着全场冷血的人，我再一次感受到时代的无情，权势的冷酷。
　　是夜，跪坐蒲团上，我看着冒着热气的饭菜，看着热气之后的申公巫臣，“为什么没人救她？”
　　“……我们明天起程回楚国……”
　　勾唇一笑，申公巫臣明显不想和我纠结在这个问题里。
　　“申公巫臣，就因为我们女人为了爱傻傻的做了一些在你们男人眼里叫做‘威胁’的傻事，所以你们便容不下我们女人，以至于眼睁睁的纵容别人来杀吗？”王姬身为公子鲍的祖母，她以公子鲍为条件帮助公子鲍夺得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