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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盛京第一宠-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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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娴随后也离开。
  白家兄妹两人站在二楼往下去看,白芷若好奇道:“哥哥,这算什么事?名门贵女如何能当街抢男子?也不怕成为盛京的笑话。就算是为了避免选秀,这般作为也未免太过明目张胆。”
  白连城手中折扇一收,也是连连摇头,“二妹,不必理会他们,父亲交代你的事,你可准备好了?”
  闻言,白芷若露出为难之色,“那沈家长公子就是病秧一个,我如何能……我如何甘心委身一个废人?!”
  白连城宽慰,“二妹想多了,你只需接近他,时机一成熟,一旦沈家覆灭,沈澈也活不长,你是我白家的嫡女,白家不会亏待你。若非是你和沈澈有一面之缘,他又对你在意有加,父亲也不会出此下策。”
  白芷若只好点头,“哥哥,我省得了。”
  ……
  不出几个时辰,沈卿卿带着诗魁回府的消息传遍沈家上下。
  府上无一人站出来制止。
  不管是沈老太太,又或是沈澈与沈淳,皆对沈卿卿的做法,没有任何意见。
  害的沈卿卿一晚上没有睡好觉。
  阴谋……
  玳瑁见她辗转反复,问道:“姑娘可是热着了?”
  玳瑁是萧瑾年的人,沈卿卿不想露出太过明显的可疑之处,就说:“无妨,我就是想着几时能与崔公子把婚事定下来。”
  崔丁山虽是在沈家住下来,但并没有机会见到沈卿卿。
  才将将入夜,萧瑾年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
  此时,沈澈和沈淳也在场。
  三人月下饮酒,袅袅酒香肆起,醉了蛐蛐儿二三只。
  一穿着劲装的男子靠近,他低着头,道:“主子,那崔丁山原本不姓崔,不过只是城北桃花坞的一个教书匠,姓古。在家中已有妻儿,前阵子已经休妻弃子,还改了崔氏姓。”
  沈澈和沈淳看着萧瑾年,两人异口同声,“你动作倒是快。”
  萧瑾年漫不经心的饮了口酒,吐词淡淡:“打残了。”
  那男子以为自己幻听了。
  把盛京第一宠带回来的男子打残?
  她定然会掀光了侯府屋顶的瓦片!
  萧瑾年一个眼神扫了过来,男子当即应下,“……是!主子!属下明白!那假冒崔氏后人的冒牌诗魁定要打残!”
  男子如黑影一样退下。
  沈淳笑的桃花眼潋滟,“你们猜猜,她明日得知结果,会有什么反应?”
  沈澈:“我觉得她会再找一个回来。”
  萧瑾年:“……”
  ……
  翌日,沈卿卿一醒来,玳瑁就告之了她一桩事。
  “姑娘,出大事了,那位崔公子昨夜在侯府调戏丫鬟,两人纠缠之时,不幸摔下阁楼,断了一条腿。老太太和夫人都说了,沈家的女婿不能是残废!故此,那崔公子又被送走了。”
  沈卿卿刚睡醒,闻言,她稍稍一怔,十三岁的年纪,恰若尚未。开。苞。的花骨朵,嫩的能掐出水来,坐起身对玳瑁说,“玳瑁,你莫要冒冒失失,不就是损失了一个崔公子么?这有甚么大惊小怪,我再接着找便是。”
  玳瑁:“……”
  晨光熹微,少女的脸庞沉浸在微光之中,美若天仙。
  玳瑁脑中突然冒出“人中龙凤”几个字。
  姑娘是凤,只是不知那龙会是谁人。
  作者有话要说:沈卿卿:这次我要找一个厉害的,打不残的那种。
  萧瑾年:……


第7章 入宫
  沈氏卿卿在斗诗会上挑选魁首的消息没有在盛京引起任何波澜。
  因为翌日,盛京谣言肆起,传言五十万沈家军只效忠于沈家,功高震主,他日必反。
  谣言无处不在,沈家欲要造反的消息,仿佛是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盛京的大街小巷。
  身在沈府的沈卿卿,自然也是听闻了传言。
  她在闺院中坐立不安。
  来了,它来了!
  她最为担心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了。
  沈家的覆灭,便是从功高震主开始的。
  到了晨昏定省的时辰,她稍稍捯饬了一下,就带着丫鬟直奔沈老太太的善秋堂。
  如她猜测的一样,继母、大哥、二哥,还有堂姐皆在。
  只不过,这几人脸上都没有沈卿卿想象中的焦虑,反而皆在神情淡定的吃茶蛋。
  沈老太太见沈卿卿步子急促,发髻上的流苏簪子还一晃一晃的,慈祥一笑,“哎呦,小祖宗哎,你这一大清早的,怎么毛毛躁躁的?到祖母身边来,这阵子瞧着也清瘦了,该多食些。”
  入夏了,晨光微热,她一路焦虑,白皙的小脸上染上两坨绯红,衬的眉眼愈发清媚。
  萧瑾年的目光在她身上荡过,又不动声色的移开,修长的手指剥好茶蛋,放入描金小蝶,又递到了沈卿卿的面前。
  沈卿卿落座,因着焦虑沈家的安危,根本没有留意到萧瑾年。
  上辈子的时候,她被掳到皇宫,沈老太太是撞墙自尽,以身殉“沈”。
  沈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是个标致的美人,纵使如今已过六旬,依旧是满头黑发,肤色白皙。
  沈卿卿一想到上辈子的事,眼眶就红,“祖母,卿卿心甚慌。”
  桌上几人面露异色,在沈卿卿没有看见的地方,都暗暗笑了笑。
  沈老太太瞧着她小模样委实可人,抬手在她胸口拍了拍,“好了好了,不慌了,咱们不慌。”
  沈卿卿不明白为什么沈家没有一人着急。
  若是换做是上辈子,她只会觉得沈家太不上进了。
  可如今,她觉的是个阴谋。
  她奔溃的情绪很快就得到缓解,眼睛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萧瑾年身上。
  其实,他真的很宠她,比祖母和兄长们还要宠。
  “母亲,你说说看,为何外面那样说咱们沈家?”沈卿卿问道。
  萧瑾年抬眸看着她,似笑非笑,“你猜。”
  沈卿卿:“……”
  话题无法顺利进行下去,在善秋堂用了早膳,沈卿卿陪着老太太待着一会,就去了梨园找萧瑾年。
  上辈子沈家是被萧氏皇族害死的。
  所以,沈卿卿对姓萧的人,都不甚喜欢。
  萧瑾年在院中练剑,宽大的衣袍随风摆动,气势恢宏,见她过来,就收了剑,又招了招手。
  沈卿卿站在回廊下,没有走到院中,如往常一样娇嗔,“日头大,我热得慌,便不去了,母亲你自己过来吧。”
  真是没大没小。
  萧瑾年唇角斜斜一勾,笑的时候总是有股邪意,和善人沾不上边。
  他的身形高大,一靠近就挡住了沈卿卿面前所有日光,下巴毫无预兆的被挑起,沈卿卿吃痛,就听见他说,“你才多大?就跟母亲疏离了?”
  松香味扑鼻而来,以前不知道继母是男子,可现在总归是不一样,她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萧瑾年的禁锢。
  她的疏离太过明显,他一眼看破。
  萧瑾年也不逼迫,对一旁的侍女道:“去把今年新产的红茶取来,给姑娘送过去一些。”
  言罢,他迈开腿,身子越过沈卿卿时,说:“我还有事,你自己玩耍,若是觉得无趣,就去寻你堂姐。”
  他走了。
  只留给沈卿卿一个背影。
  沈卿卿呆住。
  怎么重活一世,继母怎么好像不觊觎她了?
  不,她一点都不失落!
  ……
  又过了几日,外面的流言蜚语更甚,还有人扬言,忠敬候沈楚风已经在外自立为王,只等有朝一日,挥兵南下,直逼盛京。
  沈家大门敞开,外面门可罗雀。
  沈家的奴仆外出办事,旁人见之,也是撒丫子一样躲开,避而远之,半点不敢与沈家扯上任何干系。
  然而,沈府内亦如往常,安静如鸡,甚么事也不曾发生。
  眨眼到了五月初五这一天,每逢端午,宫里会设宴,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员皆可携带家眷出席。
  忠敬候是大周一品爵,爵位世袭罔替,沈老太太又是一品诰命,沈家诸人皆有资格入宫参加宫宴。
  每逢宫宴,宫外的马车鳞次栉比,十分拥挤。
  然而,端午这一天,沈家的两辆马车抵达皇宫西门时,周边皆是空旷,不少官员宁愿将马车停在半里地之外,然后徒步过来,都不愿意和沈家的马车靠近。
  生怕被冠上谋逆的罪名。
  如此一来,沈家人倒更是怡然自得,两辆珠翠华盖的马车明晃晃的停在了西门。
  沈卿卿站在沈老太太身边,环顾四周,愤然道:“都是些小人!哼!待他日沈家发达,定叫他们好看。”
  除了沈卿卿之外,沈家其他人皆是一脸泰然,沈卿卿像是无人与她分享心事的小可怜,越想越气。
  而就在沈家人将要入宫时,一辆并不惹眼的马车缓缓靠近,马车外沿挂着珠翠,徽牌上写着一个鎏金的“郁”字。
  郁大将军夫妇二人皆在西南,那么此人只能是郁娴。
  沈澈与沈淳对视了一眼,郁娴还未下马车,二人就迈腿走入宫门。
  沈家女眷也随后跟上,好像并不想和郁娴打招呼。
  小翠先下了马车,撩开帘子,又端了小凳,伺候着自家姑娘下马车。
  郁娴一下来就看见了停放在一旁的沈家马车,她勾魂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小翠嘀咕:“姑娘,沈家人方才还站在此处,凭什么当没瞧见咱们?”简直太令人气愤了。
  郁娴笑而不语。
  ……
  宫宴开始之际,先是歌舞姬献艺。
  男女席是分开坐的,沈卿卿身边,除却萧瑾年,沈老太太和沈诗诗之外,便只有邻桌的郁娴,其他命妇贵女皆隔开了一桌,宁可挤在一块,也不愿与沈家女靠近。
  沈卿卿:“……”
  好气啊。
  不过她要挺住。
  只要沈家人皆还在,那便没有甚么大不了的。
  歌舞姬散去,坐在龙椅上的景帝举杯,兴致极好,“今日端午,众卿能与朕共度,朕实是高兴,众卿且饮。”
  说着,景帝仰面灌了一杯下去。
  景帝正值中年,身形修长高大,沈卿卿上辈子不曾关注过景帝的容貌,但眼下却是留意到,萧瑾年长的并不像景帝,反而太子和景帝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众人皆起身举杯,就在有大臣要拍景帝马屁时,沈卿卿从席位上走了出来。
  沈家人皆不作为,或许是觉得事情还不够严重,但是她不一样,她亲眼见证了沈家的灭族,这几日几乎是彻夜难眠。
  沈卿卿的突兀行径让所有人屏住呼吸。
  在他们看来,沈家已经到了日薄西山,今天还敢来参加宴席,当真是心大啊。
  沈卿卿今日穿着一身桃花粉的衣裙,她生的娇嫩,粉色更显娇妍可人。
  随着跪下的动作,衣裙下摆如莲花绽放,腰间禁步轻落在汉白玉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诗诗一急,险些出言制止,沈老太太却一手摁住了她,示意她莫要轻举妄动。
  而与此同时,男席那边,沈澈与沈淳对视了一眼,也皆没有动作。
  景帝看着小姑娘,挑眉道:“因何跪朕?”
  沈卿卿时常入宫,景帝自是认得她。
  沈卿卿双手触地,额头枕在手背,行了一个大礼,才抬头:“皇上,有人肆意污蔑皇上清誉,臣女甚是气愤,委实看不过去,遂定要告之皇上。”
  景帝这阵子似乎心情甚佳,他更是好奇,谁会污蔑他的清誉,“你好大的胆子!”
  景帝话音刚落,沈老太太身子一僵,沈诗诗也担心过度。倒是萧瑾年给她二人使了眼色。
  沈老太太和沈诗诗都是聪明人,事情没有恶化到一定地步之前,暂且选择稍安勿躁。
  这时,景帝又说,“你倒是说说看,谁坏了朕的清誉?!若是说错了,朕会罚你!”
  景帝死的时候,尸首两地,是被萧瑾年直取了头颅。
  沈诗诗抬头,幻想着景帝已经尸首两地,如此心里才能好受些。
  她直言不讳,稚嫩的脸蛋太有欺骗性,“外面都道皇上忌惮沈家功高过主,以臣女之见,并非如此。我沈家数百年精忠报国,臣女的祖父,大伯,三叔,六叔,六个堂哥都命丧沙场,皇上是一代明君,岂会听了小人谗言?沈家满门忠烈,皇上岂会疑心沈家的忠诚?可见那些散播谣言之人,居心叵测,说不定就是想挑破皇上与忠良。皇上,臣女说的对么?”
  景帝唇角抽搐。
  近日宫外的流言蜚语是怎么一回事,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但沈卿卿一番话,他无法反驳。
  沈家的确满门忠烈。
  折损的儿郎太多。
  沈家祠堂供奉的英烈牌位便是最好的证明。
  今日这种场合,景帝艰难的露出一丝慈祥,“……起来吧,朕自是不会听信谗言。”
  沈卿卿心里冷笑,要她起来,她总要得到一点好处:“臣女不起来,这次明显是有人故意挑拨皇上和沈家的关系,也就是挑拨君臣之间的关系,其心当真可诛。我沈家问心无愧,替皇上背黑锅倒是无所谓,可皇上的名誉要紧,万不能让后世误以为皇上是忠奸不分。皇上英明圣贤,又非暴君,如何能被奸人轻易左右?!还望皇上彻查此事,还我沈家一个公道,也还皇上一个清白。眼下父亲远在边陲,兄长们又是不着调的,祖母年事已高,母亲又是女流之辈,臣女唯有冒死进谏了!”
  众人:“……”
  景帝:“……”
  说得好像,你们沈家就剩你一个似的!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沈楚风的幺女这么难缠?!
  沈老太太和沈诗诗面露欣慰之色。
  萧瑾年一手持杯,喝了口果酒,眸中神色不明。
  景帝给了确定回复,“朕会彻查此事!”
  沈卿卿,“那皇上一定要给沈家一个公道,皇上是九五之尊,说话定要作数。”
  景帝还能说什么呢?
  “嗯,朕答应你。”
  沈卿卿觉得景帝不够诚意,“那散播谣言者当真是罪不可恕,皇上一定要严惩!皇上需要多久能查清?一日?五日?还是一月?此事关乎百万将士的军心,非同小可,皇上定然要重视!”
  景帝脑壳疼。
  近半月的好心情消失殆尽。
  沈家人当真是甚烦,纵使是娇软小美人也不例外!
  景帝心情沉重,仿佛当真痛恨始作俑者,“好!朕会尽快揪出始作俑者!”
  一旁的帝师……白罗博:“……”
  ……
  一场小变故之后,由于景帝心情不佳,宫宴也变得死气沉沉。
  而沈卿卿的心情却是恰好相反。
  沈家从未有过反心,加上景帝答应彻查,谣言一定会不攻自破。
  她喝了几小口果酒,因着不胜酒力,身子就开始晃荡,撞入萧瑾年怀中,他的胸膛太硬,沈卿卿捂着鼻子,仰面看着他,“母亲呀,你到底是怎么长的呀?”
  萧瑾年抓着她坐好,只是眼底含笑,倒也没说什么。
  郁娴一直在暗中观察。
  她两年前在西南就已经把盛京人物摸透,如今两年过去了,倒是让她发现了不少新鲜事。
  沈家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到底还有哪些事,是她所忽略的?
  沈卿卿起身去净室时,郁娴也悄然无声的离席,就在沈卿卿折返时,两人迎面撞了上去,郁娴虽然“体弱”,但身段高挑,却当着娇小的沈卿卿当场晕厥了过去。
  丫鬟小翠惊慌道:“姑娘!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小翠跪在地上,抱着自家姑娘的身子,抬头看着一脸“我很无辜”的沈卿卿,“沈二姑娘,我家小姐身子骨自幼羸弱,经不住撞啊。”
  沈卿卿:“……”她是个娇弱美人,如何能撞死人?
  作者有话要说:沈卿卿:我好像摊上大事了!被碰瓷了?苟住!娇软美人的人设不能崩!
  郁娴:是的,你是摊上大事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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