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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妻威-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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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宫女传完话就跑。

    春晓没能抓住她,可看到那张石墨印记不由攥紧拳头。

    墨子行会的人在要找她。

    难道他们查出来父亲和墨子行会的渊源,想帮她报仇了?

    春晓眼睛一亮。

    如今宋宜晟被下了大狱,想必也没法跟她争锋,正是回到墨子行会最好的机会,但墨子行会她并不了解,一人独去,会否落入上次的下场。

    春晓犹豫不决。

    她抬头望了眼天色,有些焦急。

    天一黑,宫门准是落锁,她若回不来……

    “小姐,小姐?”春晓还是觉得告诉长宁一声。

    “什么小姐,叫公主。”银乔轻斥。

    “是,”春晓屈膝一礼,银乔早已离开,她却迟迟没有起身。

    公主。

    是啊,人家现在是公主了。

    还会理她的事么。

    公主回到宫中的第一件事,也不是给她父亲翻案,而是为柳家翻案。

    虽说两个案子大有关系,但孰轻孰重,春晓很清楚。

    “殿下正在忙,让你等一会。”银乔进门,也被长宁撵了出来。

    “是,奴婢……奴婢不找小……不是找大公主的,奴婢只是,只是想出去买些东西。”春晓垂下眉眼。

    银乔却提醒她不可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出宫。

    春晓嗯了声,却还是悄悄来到存放令牌的房间。

    而屋子里的长宁忽然拍案而起。

    “你说什么?母后是被召见的?”




第二五八章:自尽

    长宁眉目冷峻,坐回正坐。

    她底下跪着的老太监颤巍巍称是,不明白长宁为何突然反应这么大。

    “陛下传的虽然是口谕,但起居郎处却有本记,殿下当可查证。”老太监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特意解释道。

    长宁正正神色,语气从容起来:“你当年是母后宫中的领事大太监,这件事为何不提?”

    世人都以为是柳后主动抱着公主去拜见皇帝,这才撞见行刺之事,但今日听到此处,显然不是这样一回事。

    “这……老奴觉得没必要说啊,也没人没过问此事。”老太监有些讪讪:“陛下哀痛太深,老奴也不敢提及。”

    若是引起陛下自责,他小命难保。

    方才若不是长宁要他陈述旧事,一时走嘴,也不会提到此事。

    长宁不语。

    主动过去和被召见在旁人看来当然是没什么差别,即便是前世的长宁也不会留心这么一个细节,但如今的长宁却不一样了。

    她思虑周全,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如果母后真的是被父皇召见的,按着宫里的规矩,传陛下口谕也是要公之于众的,当日宴饮在场的那么多人,为何没有一个听到这份口谕。

    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是父皇做了吩咐,让穿口谕的人不要声张,要么,就是有人假传口谕,故意将母后骗过去的。

    不论是这两者中的哪一种,都足以证明,母后的死绝不是个意外。

    难怪母后要特意掉包她,原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可母后明知道事有蹊跷,为何还要去。

    长宁眉头紧锁,手指波浪似得翻动。

    “你先退下吧,这件事不雅同别人提。”长宁吩咐。

    老太监也是宫里的老人,自然明白这里面的规矩。

    “娘娘对老奴恩重如山,便是殿下不嘱咐,老奴也不会说出去的。”老太监说道。

    长宁让他退下,一切都进行的悄无声息。

    这便是凤印的好处了。

    即便六宫中人摇摆不定,但她如今手握凤印就是这六宫中的掌权人。

    那些奴才也不敢像前世那般对她阳奉阴违,实在少走不少弯路。

    木鸢端着茶盘进来奉茶。

    长宁饮了一口,还在思索。

    光有凤印显然不够。

    她要的,是查清楚当年的一切。

    长宁费尽心思,让将自己从重审柳家冤案的事情中抽离,除了避嫌之外,就是为了能抽出手来,查清当年母后调换自己和柳华章的真正原因。

    “这个原因父皇肯定知道。”她喃喃。

    “公主您说什么?”木鸢立刻问道。

    她可是一直支着耳朵小心谨慎地伺候,奈何还是没听清长宁刚才的话。

    “没什么,”长宁淡淡道,又望了一眼:“春晓呢?”

    “春晓?”木鸢也四下望去:“奴婢刚还看见她在门前坐着发呆呢。”

    “发呆?”长宁挑眉。

    是了,春晓是莫侍郎的女儿,如今柳家一案重审,莫侍郎的案子却只是陪衬,能否得到清查还不一定。

    长宁笑笑。

    她是皇家的公主,一言九鼎。

    既然答应她了,怎么可能反悔。

    “许是在照顾天狮吧,”木鸢替春晓圆了一句。

    长宁倒是没打算追究:“去把她找来,我有话跟她说。”

    如今宋宜晟入狱,那墨家机关术和墨子行会的事,也该着手处理了。

    “是,”木鸢正打算去,就听到宫外有人喧哗。

    “不好了不好了,殿下,有个小宫女悬梁自尽了!”宫人急急来报。

    长宁起身跟过去。

    未央宫后面的小花园里,一个小宫女挂在枝头,左脚上的鞋子都蹬没了,落在前面的花泥里。

    “公主!”银乔急急要蒙住长宁的眼。

    长宁微微摇头,拨开了她的手。

    她又不是小孩子。

    “先放她下来。”长宁吩咐。

    内监赶忙上前将小宫女抱下来。

    长宁亲自上前。

    “公主,”银乔想拦着,“不吉利啊。”

    长宁摆摆手,“庆安战场本宫尚如履平地,岂会被这这区区小事吓到。”

    她迈步上前,半蹲着检查小宫女的尸体。

    小宫女眼睛瞪得奇大,脖子上的勒痕虽然摩擦得厉害,但只有一道,显然并非被勒死后再吊上去的。

    长宁又检查了一番。

    “的确是自尽。”

    木鸢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她不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血腥,但她没想到,在这个她认为是仙境的地方,也有这样的血腥。

    而且这样的赤裸裸。

    就悬挂在皇后所住的未央宫。

    未央宫啊。

    “今日是谁当值。”长宁问道。

    “这天还没黑呢,这么大个人吊死在这儿,都没人看到?”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负责园子里花草的当值太监咚咚叩头,一遍辩解:“奴才不过去外面打了桶浇花的水,回来就成这样了,奴才真的冤枉!”

    长宁睨他。

    当值的衣襟上还有水迹,花园的月洞门前也的确有一滩水。

    看来这未央宫的后花园,是被人了如指掌了。

    “查清楚她的身份了么?”长宁又问。

    “还没,现在只知道这不是咱们未央宫的宫人。”掌事的嬷嬷道。

    长宁看了她一眼,扬手:“来人,搬来桌椅,本宫就在这儿等消息。”

    嬷嬷顿时惶恐,连忙催促起来。

    “快快快,快叫六宫的人来辨认,这是哪一宫的晦气东西,竟然跑到未央宫来寻死觅活的。”嬷嬷催促。

    长宁坐在靠背椅上,小宫女的尸体就在她脚前,每个来认的,都能看到大公主举重若轻地饮茶。

    她刚刚得到凤印,宫里就出这样的事,还特意堵在未央宫前。

    这分明是有人在给长宁和秦妃添堵。

    长宁表情淡漠,直到有人喊出一声:“珠儿!”

    “你是哪个宫的?”长宁慢悠悠放下茶盏,问道。

    认出珠儿的宫女赶忙跪倒:“参见大公主,奴婢,奴婢是景福的,这珠儿也是我们景福宫的。”

    长宁嗯了声,静待下文。

    “她,她是徐婕妤的宫女。”那宫女只得实话实说。

    “徐婕妤,”长宁眉头一动,望向一旁。

    银乔立刻点头,就是被她关在暗室热了一天的徐婕妤。

    “哦,看来这个珠儿就是跟着徐婕妤来的了。”长宁说着,给银乔使了个眼色。

    “去请秦妃娘娘过来吧,这种事,合该由她处置。”

    “是。”银乔应道。




第二五九章:口谕

    秦妃不用长宁通知便已经赶到。

    徐婕妤三人也被放出来,一身是热得臭汗淋漓,也不想着能见皇帝一面了,只想回去好好洗个澡。

    “珠儿?”徐婕妤眼睛一转,摇扇子的手更急了,“是嫔妾宫里的,不过只是个小丫鬟,臣妾代掌景福,也不能时时盯着一个小丫鬟不是。”

    长宁看着徐婕妤眼神闪烁,演技浮夸的模样就知道她心中有鬼。

    依稀记得,这徐婕妤前世好像就是和郑贵妃纠缠不清。

    “珠儿死了,就挂在未央宫后花园里。”秦妃坐在正上方开口。

    徐婕妤一怔。

    长宁施施然说道:“她死前,留了一封书信,说是……”女孩子眼睛一转,取出一张纸来瞄了眼:“你逼迫她在未央宫自尽,要给本宫和秦妃娘娘一个下马威。”

    “胡说八道!”徐婕妤当时就喊出来:“殿下娘娘明鉴!嫔妾绝没有做过这种事。”

    “那这张纸是怎么回事?”长宁抖落着。

    “假的,当然是假的,珠儿根本就不识字!”徐婕妤大声辩解,身上的汗更多了。

    长宁和秦妃对视一眼。

    “婕妤宫里,一个管不上的宫女识不识字徐婕妤都一清二楚,突然自尽你却不知?”

    “我!”徐婕妤舔了舔干涩的唇,眼睛惶恐乱转:“我这也是猜的,珠儿她是宫女,也不一定……不一定识字的。”

    长宁冷笑一声,将纸丢在地上。

    白纸雪片儿似得飘落,没有任何字迹。

    徐婕妤猛地抬头。

    “麻烦秦妃娘娘替长宁主持公道了。”长宁起身,秦妃冲她回礼:“殿下客气,是臣妾职责所在。”

    长宁转身离开,徐婕妤仍想抓住她的裙角。

    “殿下!嫔妾冤枉啊!”

    长宁甩开她,兀自出门。

    “来人,先将徐婕妤禁足景福宫中,在此事未曾查清前,任何人不得探视。”

    “秦妃!”徐婕妤怒喝,“你没有证据,凭什么冤枉我,我要见陛下。”

    “陛下若想,自会见你。”秦妃开口,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身边的嬷嬷也上前:“娘娘,殿下派人提醒,说那珠儿的后脑肿了一块,应该是先被人敲晕,才吊在树上的,让您小心些。”

    秦妃眸光瞬息万变,点头:“替我谢过殿下。”

    老嬷嬷撤下去,但这珠儿死于谋杀的事却不知为何传开了。

    宫中人心惶惶。

    谁也不知道会在何时就突然被人敲晕,挂在了未央宫的枝头上。

    皇帝大为恼火。

    “这皇宫是朕的家,连朕的家都如此充满威胁,难怪长安城里不是闹盗贼,就是纵火!”

    “陛下息怒,是臣妾无能。”秦妃跪在皇帝身前请罪。

    “父皇息怒。”样貌清秀的少年郎跪在皇帝脚前,细看之下,和秦无疆还有几分相像。

    五皇子主动请缨,要替皇帝分忧。

    皇帝看了看儿子,允了他在五城兵马司的差事。

    秦妃依然没起身,她柔柔弱弱,我见犹怜。

    皇帝叹了一声,扶她起来。

    “这岂是爱妃的不是,分明是有人故意为难爱妃。”

    皇帝只是耳根子软,又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事,他岂会看不出来。

    秦妃和长宁刚一掌权,就出这档子事,最受益的,分明就是郑贵妃。

    “陛下,贵妃娘娘一听这事儿气昏过去了,急召太医院的人过去,您看?”福安却匆匆来禀。

    皇帝心里一揪。

    贵妃陪伴他三十年,气归气,但情分还是有的。

    “快,朕去看看。”皇帝于心不忍,摆驾要去,秦妃也脸色焦急,一道跟了过去。

    长宁这边听到消息时,皇帝和秦妃已经入了钟粹。

    “这贵妃病得也忒急了吧,咱们公主和秦妃娘娘还没气病,她便先气病了?”银乔跟着长宁,也算长了点脑子,觉察出时机的巧妙。

    长宁风轻云淡地挥手:“雕虫小技,不必理会。”

    有秦妃跟着,她倒不怕郑贵妃见了皇帝一面就能翻身。

    银乔应是,而长宁明知道皇帝不在,还是摆驾去了一趟乾祥宫。

    宫里的布置倒是和前世无二。

    事实上,不论换了多少代帝王,这乾祥宫都是那副样子。

    长宁深深回望一眼,才回了未央。

    “殿下,那徐婕妤也闹着呢,说她也是受害者,想见陛下。”

    “一个半老的婕妤,还想翻出什么浪花。”长宁淡淡道。

    这件事徐婕妤必定是被郑贵妃利用了,但长宁并不想替她伸什么冤。

    一丘之貉,借此事关她也不冤。

    “对了,被这件事闹得,春晓呢?不是让她来见我么。”长宁挑眉。

    木鸢一怔,赶忙道:“奴婢给忘了,奴婢这就派人去找。”

    此时长宁警惕起来。

    出了这种事,春晓便是不知道她在找她,也该自己回来才对。

    “速去!找到了就让她留在屋子里,哪儿也不许去。”

    长宁亲自吩咐侍卫寻找,很快得到消息。

    “春晓偷了令牌出宫去了。”有丫鬟禀报。

    长宁眉目冷戾。

    “哦,我忘了,是我让她出宫去给天狮买药去了。”

    侍卫们面面相觑。

    买药?

    这宫里太医院什么药没有。

    但大公主如此说,他们自然不敢辩驳,低头应是便退了下去。

    “小姐……”木鸢带着哭腔。

    她一直跟着长宁,显然知道长宁今日根本没见过春晓,更别说是吩咐买什么药。

    “我大概知道她干什么去了。”长宁眯了眯眼。

    徐婕妤来一趟,总不会为了死丫鬟,所以春晓突然出宫,很可能和死掉的珠儿有关系。

    只是郑贵妃怎么会费心思对付春晓?

    知道春晓身份有异的,最多就是宋宜晟罢了。

    宋宜晟。

    长宁冷哼。

    不愧是前世的大赢家,谋朝篡位成功的宋相。

    进了天牢,还能兴风作浪。

    “现在也只能靠他了。”长宁如今手下无人,想找人帮忙,就只有秦无疆一个选择。

    “木鸢,你带着我的口信悄悄出宫,去秦家,让秦无疆帮忙寻找春晓,告诉她此事有诈,不可轻举妄动。”

    木鸢茫然。

    她只知道春晓和长宁有什么交易,但并不知道具体内容,现在更不是问话的时机。

    木鸢领了对牌出宫,长宁则命人更衣就寝。

    但长宁显然不会这么早就休息。

    她遣退了宫里伺候的宫人,换上夜行衣偷偷潜出殿门。

    宫里的巡查情况和前世无疑,她对各处换岗时刻了如指掌,潜行到乾祥宫附近的堆积资料的青瓦小房里,借着微弱的烛火仔细翻找。

    女孩细白指尖划过陈旧的书卷,“康健五年四月初七,嫡公主满月诞……”

    长宁手指停顿。

    “帝密语,召后来。”




第二六零章:见面

    检测出盗版!起居郎乃是时刻记录皇帝言行的官员,日常跟随皇帝,所以即便是密语他也能听到。

    “果真是召见。”长宁微微眯眼,微弱的灯光下继续读去:

    后入殿,怀抱公主。

    帝言老将军将至,特请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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