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妻威 >

第202章

妻威-第202章

小说: 妻威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人,还不给郡王松绑。”

    方谦亲自给慕清彦松绑。

    长宁与慕清彦对视一笑,转身回到马车上。

    全军再次出发。

    长宁回到马车里,盯着小桌上的图纸出神。

    车上只有春晓一人侍候茶水,烧热一小炉滚水沏茶端上来。

    春晓顺便扫了眼,桌子上的图纸只有寥寥几个姓氏。

    君字在正中,其下分别写着郑、宋、衍三个字。

    而另一边则竖着写着是墨、莫二字,再其上还有突厥一词烙在远处。

    春晓盯着邻近的莫与墨,转瞬想明白这张图的含义。

    长宁提起毛笔饱蘸墨水将宋字与君、莫和墨分别相连,而这当中,墨与莫两个字又连上一笔。

    如此宋莫墨三个字又形成了一个三角形,像天边的风筝,通过宋字将风筝的线联在了君字手上。

    “殿下……”春晓指着宋字双目睁大看向长宁。

    长宁提了红笔将宋字圈红。

    “没错,我明白父皇为何要保宋宜晟的命了。”她笔尖朱红的丹砂滴在宋字至上,像染红的血珠。

    “宋整,他是前任矩子的大弟子。”

    “我们都以为宋整是离开墨子行会后投身军旅,才开始为父皇办事,但现在种种证据表明,他恐怕是奉父皇之命卧底墨子行会才对。”

    春晓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

    长宁抿唇。

    当时的父皇怕还只是个太子,却在那个时候就下出这步棋,像墨子行会插入一根钉子。

    到底为了什么。

    长宁眼光忽而一变,想到自己手中的矩子令。

    她目光再度迷惑。

    如果矩子令就是父皇想要的东西,那宋整为什么得到矩子令不上缴,反而当成传家之宝留给了宋宜晟,甚至要宋宜晟去继承矩子之位?

    “你爹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他和宋整都要离开墨子行会,让矩子之位失传,整个行会陷入困顿?”

    春晓摇头。

    “事发突然,爹没有提。”

    长宁抿唇,这当中必定还有秘密。

    她手指一敲墨字:“它的手里有大秘密,正是这个秘密引得突厥人觊觎,那若也是来取这个秘密的,父皇也想得到这个秘密。”

    春晓失神地听着,手里茶碗栽倒,滚烫的茶水蔓延到她手指让她下意识尖叫,打翻茶盏。

    长宁却想明白了一切。

    原来她的父皇在暗中下了两步棋。

    宋宜晟是在墨子行会那边负责,而她是另一边。

    原本这是互不交缠的两条线。

    但因为突厥人的和亲,还有持令者的暗中推动,将两条线搅和到一起,宋宜晟不得不出现在她的和亲队中,才有了如此复杂多变的局面。

    春晓低头匆匆将毯子上的茶水擦干净,一边擦,眼泪一边砸下来浸湿毯子。

    她如今是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理由,自己的对错。

    宋宜晟是为父报仇。

    陛下是为了江山天下的大计。

    就连突厥人都是为了让自己的族人过的更好。

    她该怪谁。

    她的家破人亡,她头上的奴字刺青,该怪谁。

    没有人错。

    那是她错了吗,是她无辜受戮的爹,冤死狱中的姐姐莫澄音错了吗?

    长宁感受到她的迷茫,却无力说些什么。

    她闭上眼靠在车厢上。

    这一刻,她脑中一片空旷,什么也不想想。




第四五八章:逼罪

    如今父皇的目的她已经知道,也就没有必要再不识好歹地要求嫁离长安,相反,她还要留在长安。

    只有留在父皇身边,她才能知道父皇的想法。

    在这个帝王君权胜于一切的世界,只有了解父皇的想法,才能保住荣华富贵,保住身家性命。

    长宁当然不是指自己,而是指慕清彦。

    慕清彦为她付出太多,她纵然骄矜孤傲,如今却不想牵连到他一丝一毫。

    还有柳家的事。

    虽然柳家确有种种谋反行为,但在长宁知道是父皇谋划的这一切后,心中仍要为柳家鸣不平。

    纵然外祖父真要谋反,也完全是被父皇给逼反的。

    而外祖父明明有十五年的时间可以里通突厥,出卖大楚,甚至能引突厥人入关,直指长安。

    但他都没有。

    柳一战依旧兢兢业业地延续着柳氏一族的勇武,将突厥人阻隔在国门之外,封死自己所有的退路,以至于事发之日他束手无策,只能引颈受戮。

    这些东西虽然不像当初那样,让长宁血脉喷张,恨不得即刻为柳家翻案,但也减轻了她对柳家的怒意。

    哀其不争,哀其太争。

    外祖父便是一生太过张扬,功高盖主还不知收敛,才让皇帝忌惮,借口在她满月当日设兵伏杀他。

    若外祖父能像曹侯那样审时度势,能屈能伸,想必活到今天的,就是柳家军了。

    长宁将那张图纸折叠起来收入袖中。

    忽然,马车外战马嘶鸣,蹄声乱踏,显然是前面出了什么事故。

    春晓抹了把眼泪钻出车去问清情况。

    “殿下,是前面两侧的山岩松动,有塌方,阻碍了车马道路。”

    长宁眉头微促。

    “如今已是深秋,这几日又没有雨水,怎么会塌方的?”

    春晓摇头。

    长宁起身走到帘子前又顿住脚步:“速去,抓宋宜晟到我跟前。”

    春晓眼睛一亮可刚掀开车帘就听方谦来禀。

    “殿下,宋宜晟被人趁乱救走了!”

    长宁掀帘而出,脸色并不好看。

    “都是方谦失误,我们想到他们还有别的人马埋伏在两侧,山岩塌下来的时候我急着去前面查看伤亡,后面的宋宜晟就……”

    长宁竖起手示意他无需再说。

    “这件事先压下来,我们继续走吧。”

    方谦眼中心事重重,点头:“是。”

    长宁点头,但一旁春晓脸色却十分不甘,当即就要冲出去。

    “我去追!”春晓掀着帘子就要冲,被长宁一把扣住手腕拖回车里。

    “杨德海和持令者早有准备,你去不是追,而是送死。”

    春晓抿唇。

    此前宋宜晟就在她们手中跑不掉,她可以隐忍,因为心中的正义而犹豫,但现在宋宜晟跑了,她却控制不住自己追杀他的心。

    “殿下派兵给我,我就能——”

    “这三千禁军若是没问题,宋宜晟跑得了吗?”长宁反问。

    春晓张张嘴,没发出声音。

    长宁微微眯上双眼。

    三千禁军虽说是方谦亲自挑选,但他们到底出自曹家军,是忠于皇帝的,宋宜晟既然是为父皇办事想走自然有内线可以操控。

    “您的意思是,宋宜晟根本没有失忆?”

    春晓震惊。

    “十有八九,”长宁冷笑,“想失忆哪有那么容易。”

    春晓磨牙:“什么忘忧,不记得从前,原来都是骗局!”

    长宁不置可否。

    虽然宋宜晟的确装得很像,但她就是感觉他那么精明谨慎的人怎么会任由自己失忆,就敢懵懵懂懂地冲向她。

    根本说不通。

    送嫁大军再度启程,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春晓却是一直坐立不安。

    长宁半眯着眼不曾安抚,春晓的心不肯静,谁也帮不了她。

    果然,当天夜里春晓就失踪了。

    同时失踪的还有长宁手里的连环弩。

    长宁没有声张,也没有寻找。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春晓拿着连环弩去埋伏宋宜晟,为自己亲生父亲报仇,她没有理由阻挡。

    便是赔上性命,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毕竟在今天这样的世界,大多数的秘密已经揭晓,她们都明白,没有什么正义公平可言,有的就是父仇子报,就是子子孙孙无穷尽矣,也能得一时舒心。

    与此同时,长安城中波澜顿起。

    “楚长宁回长安了?”三皇子听到消息拍案而起。

    “这个贱人!”

    郑安侯脸色也阴沉难看。

    他们绞尽脑汁地将楚长宁送走,如今她却轻轻松松地又回来了,还带着慕清彦这样一只沉重的拳头,真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啊。

    “那若到底在搞什么鬼,不是说好带走这个瘟神的吗?还有舅舅您找的人到底怎么回事,墨子行会说过要替咱们除掉她,怎么都到了边境还不下手!”三皇子一连串地发问,都不停息的。

    郑安侯也是焦头烂额。

    “那若那边好像是因为慕清彦斩首了突厥右贤王,如此不只解除了辽东之危,还逼急了突厥大王子,大王子失了舅舅就是失了最重要的底牌从此将与汗位无缘,只怕是要狗急跳墙谋朝篡位,所以那若才急于回去平乱。”郑安侯道。

    这个理由他们都能猜到,至于墨子行会。

    “这场交易是他们提出的,他们没有出卖我们的理由,或许是因为没离开大楚境内,他们不想让楚长宁死在楚朝引起陛下猜忌吧。”

    三皇子冷笑:“重要的是楚长宁还活着,她还杀回来了!”

    “她人还没出现,父皇的病就欢天喜地地好起来,可是他却提都没提我封王的圣旨!”

    “殿下稍安勿躁,”郑安侯劝道。

    三皇子冷哼。

    “她身边有三千禁军由忠心耿耿的方谦统帅,而那若的使团加上奴隶车夫也才三四百人,何况他们还在大楚境内。”

    郑安侯也是咬牙切齿。

    “就算出了银州城,只要她不同意这门亲事,方谦都能随时率领三千禁军将她抢回来,所以殿下的心思还是放在如何问罪上毕竟妥当。”

    三皇子脸上的肌肉抽动,露出狰狞一笑。

    “是,她出尔反尔,与人私奔让大楚蒙羞,桩桩件件都是该赐白绫的大案,纵使父皇护持也难以善了。”

    郑安侯点头。

    “只是我们不能再让陛下发觉是咱们做的。”

    三皇子略带愁容:“父皇如此疼她,还令沿途官员百姓迎送,恐怕还会护着她。”

    郑安侯也愁容不解。

    “那就逼陛下怪罪于她。”

    二人身后响起一道清亮的女子声音。

    “用天下人。”




第四五九章:回宫

    “什么人?!”三皇子利喝,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

    “殿下在找我吗?”女子的声音又一次响起,阴凉凉的,好生恐怖。

    三皇子站起来,环顾四周却哪有女人的影子。

    “什么人装神弄鬼,竟敢吓唬本皇子!”他又瞪向安稳入山的郑安侯:“舅舅?”

    郑安侯笑了:“殿下莫慌,您忘记了?”

    三皇子蹙眉,他应该记得什么?

    郑安侯像书房的一扇柜子走去,拿起旁边的烛台。

    “是她?”三皇子恍然。

    当日舅舅带他走过这条密道,见到过那个秘密武器。

    沉重的石门声响起,那清凉的女子声音响起。

    “正是奴家。”

    风花误款款出门,连日来少见阳光,让她皮肤更加苍白,一身红裙妖冶如忘川对岸的红色彼岸花,妩媚又致命。

    三皇子眯起眼。

    他虽然好男风,但并非对女人无感,风花误这样的惊世美貌自然是他垂涎的对象。

    只是一直有秦无疆横在中央,满长安的浪荡公子没有一个敢真的对风花误动什么心思,但如今……

    “谁能想到,秦无疆从长安找到江南,把沿途的人都问了个遍也没找到风姑娘,竟这么安然地躲在我舅舅郑安侯府。”三皇子看向郑安侯,那眼神是个男人都明白,何况欢场上挣扎这么久的风花误。

    只是她脸色虽然白了白,却没有半点动摇。

    “他若真在乎我,又岂会拦公主凤驾,差点送了自己的性命。”

    风花误闭上眼。

    她听说秦无疆因为她的“失踪”找了这么久,原本已经蠢蠢欲动,可就在她决定放弃所有计划去见他的时候,秦无疆竟然风尘仆仆地拦住了公主的车驾。

    那一刻,风花误知道她的心死了。

    没有人能来救赎她。

    秦无疆也不能。

    只有权势,只有滔天的权势尊贵的身份才能救她。

    郑安侯就是能给她这个权势的人。

    “你说,怎么用天下人逼迫父皇处置楚长宁?”三皇子追问。

    风花误眼珠动了动:“这就要看殿下您了。”

    三皇子挑眉。

    “谏言,盛大营造长乐宫,庆祝大公主归来。”

    三皇子嘴角抽搐:“你疯了吧。”

    ……

    次日一早,群臣上书,称大公主为国牺牲实乃大功一件,愿意为殿下的长乐宫出钱出力。

    皇帝欣然应允,也想给长宁一个惊喜。

    当夜,长安街头却留言遍地。

    “突厥人要打来了!”

    “陛下要筹措军饷,徭役赋税全都要加重!”

    “还有宫里为长宁公主修建的长乐宫,也要征一批壮丁匠人,这哪儿还有活路,赶快逃吧!”

    一时间谣言四起,民怨沸腾。

    皇帝一睁眼就听到御使们红着眼诉说长安情况,脸都绿了。

    “是谁如此大胆,造谣生事!”

    群臣不敢言语,但他们当中也有人认为这些谣言并非空穴来风。

    “陛下,臣请彻查!”徐节站出来请命。

    皇帝微微满意,再扫过,此前同长宁打过交道的几位大人面面相觑也站了出来。

    “百姓不识真相,还请陛下下圣谕安抚民心。”秦太傅站出来,老成持重的言论显得十分中肯可行。

    “太傅所言有礼,着礼部立刻拟旨昭告天下,此番乃是突厥人先毁约,非我大楚之因。”

    皇榜迅速贴满大街小巷。

    “这不还是没谈成,要打仗吗?”有人在蛊惑民心。

    势头越发控制不住,甚至有官员也曾动摇,认为这件事乃是大公主同慕清彦的私情惹怒那若,才有此桩。

    “辽东告急,辽东郡王擅离职守已经是滔天大过,恳请陛下立即处置,并送公主往突厥和亲以息民怨。”

    “混账!”皇帝气的又咳出血。

    “朕好不容易才把长宁接回来,你们竟然还想着送她离开!”

    皇帝一片苦心无处诉,只令人将这些糊涂蛋叉出去,杖打二十大板!

    他可以打一个两个,甚至十个百个大臣,却不能打天下的悠悠众口。

    皇帝头疼得厉害。

    另一边,长宁的和亲队伍已经接近长安,只是周遭经过的大小县城中百姓态度却是奇差,与之前和亲那是天差地别,甚至有人暗中丢过小石子想惊掉她的马。

    方谦和慕清彦转瞬即动,一人止住两匹,最终安然无恙。

    长宁从晃荡的车架里稳住,掀开车帘。

    丢石子的人早就跑没影了,方谦依旧怒火冲天:“行刺公主,罪该万死!”

    唯有慕清彦忧心忡忡地转头看了长宁一眼。

    他们都是聪明人,显然觉察到了百姓对他们的恶意。

    “怕吗?”慕清彦驱马走到长宁马车窗前。

    女孩单手掀着帘子,只露出半张脸,俏生生一笑:“这句话该我问你吧。”

    “从众人爱戴的抗突英雄,辽东慕郎的神位上跌落,成了人人喊打的角色,你怕吗?”长宁问。

    慕清彦柔和一笑。

    “我怕。”

    长宁挑眉,显然被慕清彦惊到了。

    “你还会怕?”

    “我怕你觉得我怕。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