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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妻威-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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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渴望已久的舞台,他决不能离开。

    只能让杨德海先回去处理了。

    宋宜晟抿唇,只是一晚,他相信杨德海能处理好。

    杨德海冲他颔首,转身离开。

    府门前,杨德海带着步履铿锵的铁甲卫到场便清出一片空地。

    顾家夫妇色厉内荏地指着他:“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顾老爷,请。”杨德海一伸手。

    杜氏请了许久都不肯进门的顾家夫妇对视一眼,进了府。

    长宁坐在木室试验新的组件,一边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现在明着有顾老爷夫妇闹,庆安候府已经乱成一团。

    宋宜锦再拿不到东西,她就只能冒险亲自动手。

    比起伪装莫澄音报复宋宜晟的计划,还是拿到缺失一页重要。

    公主的身份是她的,注定就是她的,谁也夺不走。

    但那一页却不容有失。

    她要堂堂正正替祖父洗清冤屈。

    另一边,宋宜锦听到回来的只有杨德海一人,可高兴坏了。

    真是天助她也。

    “杨统领今日真是立下大功,来人,备上好酒好菜送到杨统领房里。”她吩咐,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牵线木偶,踏上长宁预算好的轨道,带领盲盗逐步靠近,那最终的证据。

    另一边,杨德海暂时安抚住顾家夫妇回到房中还以为这是大厨房的孝敬,很自然地吃了起来。

    腰上,那卷画像隐隐露出半截紫檀木卷轴。




第一二五章:画轴

    宋宜锦就守在门外,看着杨德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唇边勾起冷笑。

    很快,杨德海便倒在桌上。

    她冷笑着进门,绕着杨德海转了一圈,上下打量这个长相平凡的魁梧汉子,冷哼一声:“他连我的话都不信,却这么相信你。”

    宋宜锦话里透着一丝寒气:“你该感到荣幸。”

    她扬起下巴,费力将杨德海放倒,让他平躺在地上。

    “在哪儿呢?”宋宜锦在他胸前翻找,却没有发现。

    她闭上眼回忆那天情景。

    自己伸手去抓,杨德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警惕。

    背对着她。

    宋宜锦扬起头,推着杨德海一只胳膊,在他身侧翻找,很快就摸到了那卷成一卷的画卷。

    她眉头一扬,用力想将画轴抽出来。

    奈何杨德海太沉。

    她哼了声推搡着将卷轴抽出一小截,用力往外拽。

    “哎。”耳边蓦地响起一声叹息。

    宋宜锦警惕,就见一只手掌按在那只已经被抽出一半的卷轴之上,她下意识抬头,就见杨德海泛着一抹血丝的双目盯着她,无奈摇头:“大小姐,你这又是何苦。”

    “你没晕!”宋宜锦大惊。

    杨德海干笑:“属下行走江湖,蒙汗药的味道一品便知。”他举起左手,宋宜锦这才看见那里不知何时被他扎了好几根枕头。

    这样的剧痛,他怎么可能昏得过去。

    “饭菜里有药,院子外却连一个守卫都没有,显然给我下药的人在府中地位不浅。”杨德海看着她,“只是没想到,会是大小姐您。”

    “哼,现在你知道了?”宋宜锦站起来,还抓着画卷不撒手。

    杨德海当然也不会松手。

    宋宜锦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能抽出画轴,顿时恼羞成怒,“杨德海!”

    她冷喝:“我命令你放手!”

    杨德海纹丝不动。

    “我是宋家大小姐,你别以为效忠我哥,就可以违抗我,我这就把你撵出府去!”宋宜锦气得咬牙切齿:“来人,来人!”

    “大小姐还是歇歇吧。”杨德海冷冷:“您要做这种事,肯定早就将人支开了,吓不到我的。”

    “你!”宋宜锦磨牙。

    她没想到,一个杨德海竟然这么难缠。

    “你是我爹救回来的,你却对我不敬,你对得起我爹吗!”她使出绝招。

    “大小姐有句话说的很对。”杨德海面无表情道:“得到侯爷的信任,是属下的荣幸,属下愿意为此付出生命。”

    杨德海猛一用力,卷轴脱手,被他插在腰带里。

    “你!”宋宜锦被他拽得扑向前,杨德海闪身避开,宋宜锦差点撞到门框。

    看着到手的希望落空,她气得眼泪噼啪落下。

    这一次打草惊蛇,不但错过了时间,也会让杨德海警惕起来。

    再想得到阵法图无异于痴人说梦。

    “效忠他,你就知道他!我也是我爹的女儿,你凭什么帮他欺负我!你们都只会欺负我!”宋宜锦气得跺脚哭诉。

    杨德海垂头。

    “大小姐,属下说这些话恐怕不甚合适,但是侯爷待您,真的是用心良苦,您不要误会侯爷了。”

    “误会?我会误会他?!”

    宋宜锦哭得梨花带雨:“那你手里的又是什么?他明明有更完整的阵法图,却只给我草图,他不是故意算计我,想将功劳全部抢去,又是什么?!”

    “阵法图?”杨德海眉头一跳:“什么阵法图?”

    这画卷他看过多少遍了。

    哪有什么阵法图。

    宋宜晟对这唯一的妹妹是真没话说,什么都给她了,怎么会算计她。

    “你少装傻!”

    宋宜锦微一眯目:“那你敢让我看看吗!”

    杨德海攥紧画轴,有些犹豫。

    他从小在宋家长大,宋将军对他有救命之恩,宋宜晟和他有知遇之恩,于情于理,他都不该眼看着这对兄妹反目成仇。

    “大小姐,这是一副人像,真的不是什么阵法图。”

    “呵,你刚说过愿意为他而死,那为他撒个谎又有什么好为难的。”宋宜锦冷笑,显然不相信杨德海的话。

    杨德海蹙眉。

    宋宜锦不如长宁聪明,却也是个人精,立刻趁热打铁。

    “杨德海,你还当不当我是宋家的小姐。”

    “大小姐言重了。”杨德海抱拳。

    “那你都能看的画卷,凭什么我不能看?我是他的亲妹妹,难道我还会帮着别人害他不成。”宋宜锦说。

    她心里也的确这么想的。

    只是有些事,并不是想就可以的。

    人在局中,身不由己。

    但不巧的是,一贯精明的杨德海也被宋宜锦拉入局中。

    这句话就是放在宋宜晟耳中,也是可信的,何况是他。

    “那好,属下就自作主张给大小姐一看,到时大小姐就知对侯爷误会有多深了。”他咬牙,觉得这幅画像就算被宋宜锦知道,也不会透露什么讯息。

    宋宜锦连连点头:“只要这不是阵法图,我自然愿意相信哥哥。”

    杨德海深吸一口气,徐徐展开画卷。

    跃马扬鞭的女孩英姿飒爽,骄矜俯视着她。

    宋宜锦瞪大了眼,“柳华章!”

    画中人唇边噙笑,是对她最有力的讥讽。

    讥讽她的无知。

    讥讽她的没用。

    “啊!他疯了吗,宝贝这么一副画!他就不怕杀头吗!”宋宜锦尖叫,抓着杨德海的肩摇晃:“阵法图在哪儿!阵法图在哪儿!”

    杨德海恨铁不成钢地推开她:“大小姐,你怎么还不醒悟!”

    “醒悟?他藏着柳华章的画像啊!”宋宜锦眼睛瞪得溜圆。

    难怪,难怪他说什么也不肯相信她。

    还对晴暖阁那个贱婢宠爱有加,原来他根本不能忘情!

    “他已经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了,你让我醒悟,你该让他醒悟吧!”

    “事情不是大小姐想的那样,是……”杨德海欲言又止。

    “是什么?你说啊?”

    宋宜锦冷笑:“说不出来了吧。”

    杨德海闷声将画像卷好:“一切等侯爷回来再向您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你让他跟爹解释吧!”

    “你让他跟爹解释,解释他是怎么爱上柳华章,怎么为她疯为她狂,为她欺负他的亲妹妹!”

    “大小姐!”杨德海急唤,宋宜锦已经扭头跑远。

    杨德海将画插回后腰追出院子,看到身后路过一个侍卫立刻催促:“赶紧去追,别让大小姐出事。”

    “是!”侍卫应道,慌慌张张追过去还不小心撞了杨德海一下。

    “站住!”杨德海顿时冷喝,手摸向后腰。




第一二六章:到手

    那侍卫茫然看着他。

    杨德海手把腰刀,另一手摸向后腰的卷轴。

    紫檀木卷轴还插在原处。

    “快去,大小姐不容有失。”他挥手将人撵走,自己则赶到县衙侯着。

    宋宜晟等人开始商量军中机密,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但他需要在散场后的第一时间见到宋宜晟汇报情况。

    另一边,长宁听说了宋宜锦闹的动静,攥着茶碗的手一紧。

    已经入了夜,杜氏忙着和连氏商量怎么应对顾家那对存心讹钱的夫妇,无暇他顾,府里的注意力也跟着放在顾家的事上,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长宁早早就说要休息,将身边人遣散。

    “哐当”窗框响了声。

    长宁警惕望去,摇摇头。

    以盲盗的身手,如果想来,必不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如果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那就是她故意的。

    “还不进来?”长宁倒了杯茶,说道。

    盲盗撇了撇嘴,一个跟斗翻进来,还不忘瞄了神吼一眼。

    “这狗怎么回事,死了吗?”盲盗绕到长宁旁边。

    长宁看过去,天狮正睡得香。

    它在积蓄体力恢复伤势,所以休息的时间很多,不过长宁知道,盲盗的意思,是天狮休息的位置。

    因为,它窝里藏着那把盲盗觊觎的连环弩。

    天狮不离开,就是借盲盗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靠近。

    这就是个死循环。

    “东西拿到了吗?”长宁问。

    “给,”盲盗将画卷丢给她,长宁扬手接住,看了她一眼。

    “宋宜锦就偷了这个,本着宁可错杀不要放过的原则,我就拿了。”盲盗耸肩。

    长宁蹙眉:“你没被杨德海发现吧。”

    盲盗挑眉,“你果然厉害,这都猜得到。”

    “不难,”长宁道。

    宋宜锦挑这个时候动手,很容易猜到东西是在杨德海身上。

    不过这倒符合宋宜晟善出奇招的习惯。

    “放心,我换了一支插在他腰间,只要他不看就没问题,如果不是我再把它换回去,不会打草惊蛇。”盲盗也是此道高手。

    长宁点头,展卷。

    盲盗怪怪地笑了声。

    长宁看她,再低头,攥着画轴的手一紧。

    她竟不知道宋宜晟还给她画过这样一幅像。

    图中女子扬鞭策马,正是她第一次邀他去城外赛马的时候。

    “怎么样,惊喜吗?”盲盗探头过来,盯着画上的少女啧啧两声:“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盲盗上下打量她。

    不单单是脸上的红斑,还有五官上那些细节变化让她整张脸看起来就像是另一个人,还有那股说不出的气质。

    画上的女孩张扬之气外露,明艳耀眼,光彩照然,比之眼前这个沉稳宁静得甚至近乎阴郁的女孩实在相差甚远。

    若说是因柳家覆灭而性情大变,也不该变得这么……聪明。

    盲盗这个聪明不是指长宁本人,而是指这种变化方向。

    她如今的性格显然更适合报仇,适合蛰伏。

    而大部分人若经历了灭族之痛,恐怕不会像她这么冷静,这么肯忍耐。

    难道她真的聪明睿智到这个地步,能够以局外人的心态维持自己的复仇计划,就像一朵经过时间沉淀,挫折磨砺过的智慧之花,沉着稳健地筹划着一切。

    长宁不答。

    在她心里,柳氏一门早在八年前就死光了。

    常人所要经历的痛苦,彷徨,无助,她都已经经历过,这份心态和积累,是她如今完胜宋宜晟的最终资本。

    “你赢了吗?”长宁偏头问她。

    盲盗干笑,冷哼一声:“我没赢,但你能找到你要的吗?可别自己毁了,如果你求我……”

    长宁收回目光,专注画卷,用行动成功让盲盗闭上嘴。

    只见她双手在画像中间频频点动,熟练而迅速。

    没有夹层。

    盲盗盯着她的手法,黑纱下红唇越撅越高。

    长宁将画卷翻了个面,沿着两边的封条检查。

    也没有。

    最后,她将画卷卷成一团,手指灵活频繁地在卷轴上敲击,拧动,很快将卷轴拆开。

    “你……真的不是我师妹?”盲盗又捡起这句话,嘀嘀咕咕。

    显然长宁这番动作让她非常怀疑。

    这些,是大家小姐会学的?

    长宁不说话,单眼检查卷轴,在掌心磕了磕,一张卷成一团的纸被倒出来。

    盲盗磨牙。

    竟真被她找出来了。

    这下她的威胁又没用了。

    盲盗惆怅地看了狗窝一眼,机关弩啊,什么时候才能到手。

    长宁没有注意她这些小动作,直接展开那张纸,目露惊喜,果然是那残缺一页,上面记载着当日入库了两批兵器及相关数目。

    还有兵器库的印鉴。

    这一次,可以说是证据确凿,她倒要看看,宋宜晟还想怎么翻身。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啊。”盲盗挑眉,伸着脖子看了一眼,不过长宁迅速将关键一页收起来。

    又将自己准备好的一张纸塞了回去,封号画轴。

    “把它还回去。”长宁递给盲盗。

    “这可不在交易内。”盲盗眼睛一亮,伸手:“把机关弩给我,这件事我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长宁冷冷扫她。

    “小盲盗,你还没出师呢,做事前,是不是要考虑一下你师傅。”

    “不是小!”盲盗怒。

    长宁冷哼:“我让沈家请的是你师傅,来的却是你。”

    盲盗目光闪烁。

    “你可知道我和沈家做的是什么交易?”

    盲盗抿唇,顶道:“谁管你。”

    “那你可知道,沈家和你师傅是什么关系?”

    盲盗怔住,心烦意乱地攥着手。

    心道长宁厉害,两句话就戳中了她的软肋。

    “你冒名顶替,和我做这笔交易,若传出去……”

    “不是冒名顶替,我已经出师了。”盲盗冷哼。

    长宁将画卷在手中转了圈,递过去。

    “就再帮你一次。”盲盗恶狠狠道,不忘瞥了一眼内室。

    “迟早是我的。”她低估,飞身而去。

    长宁望着后窗的一线天空,深吸一口。

    终于。

    到手了。

    她摸着心口,有了这一页,加上那本账簿,她足可以证明柳家库里那批兵器的来历,进而证明。

    柳氏一族是冤枉的。

    柳一战,是冤枉的。

    夜空中蓦地闪过一道流星,长宁勾起唇角。

    天象有征。

    大幕将启。

    同一时间的长安城中。

    观星台上,司天监的人跌跌撞撞跑下来,冲出去:“大事不妙啊!”




第一二七章:贼星

    “贼星冲帝,贼星冲帝!”

    司天监监正亲往寝殿,要求见皇帝。

    郑安候刚陪皇帝下完棋正要离开,于殿门前撞见,走上前同监正打了个招呼。

    “周大人脸色不好,可是天象有异?”

    “见过侯爷。”监正见礼,內侍刚去通传他还没得召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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