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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妻威-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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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正是因为这句话,才抛掉一切跟着郑安侯过来的,此刻受了提醒立刻盯着她。

    “朕的长宁被换到哪儿去了?!”10




第二零九章:活着

    “陛下,稍安勿躁。”郑安侯越过银乔抢先开口。

    银乔听到郑安侯开口,就把话憋回去。

    “爱卿?”皇帝看了郑安侯一眼。

    “陛下,此事颇有渊源,只怕您难以接受……”郑安侯先道,让皇帝做好心理建设。

    “朕已经历过一次丧女之痛,还怕什么,”皇帝站了起来,走到银乔身前,声音浑厚:“但说无妨。”

    银乔扑倒叩头;“陛下,当时带女婴入宫的只有一位夫人。”

    “一位……”皇帝蓦地瞪大眼,跌跌撞撞倒退两步。

    “陛下!”郑安侯唤道。

    福安更是急急上前扶住皇帝,眼中也蕴了泪,“陛下您要节哀。”

    皇帝坐回上座,仿佛在瞬间苍老下去。

    “只有一位……”那不就是柳家大夫人吗。

    “柳家,柳家,柳一战!你造朕的反,还要拉朕和馥桐的孩子陪葬,你可真狠心呐!”皇帝怒不可遏。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看到自己心爱的长宁的血。

    “让朕亲手杀死长宁,柳一战,你真是歹毒至极!”皇帝仰天嘶吼,脑袋一晕按着眉心后仰。

    福安赶忙扶着皇帝,“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郑安侯和银乔也叩头拜道。

    银乔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半句话也吐不出。

    她虽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但已经有十五年未尝面君,如今早摸不清陛下的脾气,皇帝龙颜震怒,便是福安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当然畏惧。

    只有早有准备的郑安侯,跪在地上额头着地,不为人所见的脸上却是带着诡异的笑。

    下一刻,他抬头,一脸绷紧:“陛下息怒,大公主福大命大,殿下还活着。”

    “活着?”

    皇帝赫然转头。

    郑安侯看了银乔一眼。

    “陛下,娘娘托梦给奴婢说过,殿下还活着,殿下还活着的。”

    “托梦,馥桐当真这么说的?”皇帝站了起来。

    他是虔诚的道家信徒,甚至偷偷服用丹药,自然相信亡灵托梦的说法。

    “娘娘说,让陛下找到您和娘娘的孩子,好好保护她,不要让她像没娘的孩子在外面流浪。”银乔带着哭腔诉说,已然止不住抽泣。

    “馥桐,朕对不起你……”皇帝潸然泪下。

    “爱卿,朕的女儿呢?朕的长宁到底在哪儿,是谁救下了她,朕要重重的赏他!”皇帝右手用力下按,强调着:“还有爱卿,还有你,福安,统统都赏!”

    郑安侯拜倒:“陛下言重,这是臣的本分。”

    皇帝摆摆手:“你们兄妹一个为朕延绵皇嗣,一个帮朕找回爱女,朕不会亏待你们的。”

    “谢陛下恩典。”郑安侯道,一边请罪:“臣今日刚刚得到公主殿下的下落,深知陛下爱女情深,臣只能立刻告知陛下,搅扰了陛下回宫大典与大事,臣死罪。”

    “哎,”皇帝一连摆摆手,“爱卿做得很对,谁也比不上朕的长宁重要。”

    皇帝上前一步,已显急色。

    他金口玉言,说了不怪罪,就是不会追究。

    郑安侯这显而易见的祸水东移,就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从此不知有任何人敢质疑他是故意为之。

    就连跟着皇帝身边多年的福安都暗道一声厉害。

    郑安侯不愧是跟着陛下身前多年,即便民间对之诟病不断,依然荣宠不衰的权臣,对皇帝的心思真是摸得无比透彻。

    “臣已经将殿下安置在府中,请陛下跟臣来。”他请道。

    皇帝大喜:“当真?爱卿真是给足了朕惊喜。”

    郑安侯躬身引路。

    他们的目标,就在郑安侯府中很是宽敞隐蔽的一间院子。

    院子里的梧桐树有一人合抱之粗,硕大的叶子油绿油绿,日暮之下将斑驳影迹洒落。

    长宁坐在院子里,木鸢春晓有些焦躁地站在她身后。

    宋宜晟突然送她们三人来这里,让她二人倍感不安,若非有长宁在,她们都要怀疑是要找借口处置掉她们了。

    “稍后来的人是我的父亲,你们只要说是受过我的恩惠,所以替我隐藏身份才认我做莫小姐的就好。”长宁嘱咐她们。

    木鸢春晓一怔。

    “不会说?”长宁看她们。

    “不是不是,这,这就是事实,奴婢们会说。”木鸢道。

    春晓抿了抿唇,她们只是分不清,这么神秘的小姐此刻说的又到底是不是真的。

    长宁不语。

    木鸢春晓对视一眼,没有再问。

    她们也是在官宦人家待过的,自然知道规矩。

    长宁坐在院中静候,院子外是郑安侯府最为森严的巡查守卫,只是无一人敢窥院中一眼。

    她坐院中品茶,算着时间。

    自早上被宋宜晟送到郑安侯府,外面的事她一概不知。

    方谦的情况她也不得而知。

    此刻,长宁将一切都赌在了恢复公主身份上。

    即便方谦失败,还有她。

    若是方谦成功。

    长宁饮茶,不急不躁。

    因为她知道,就算方谦成功告了御状,也会被郑安侯途中岔开。

    毕竟手里握着她这么有力的一张牌,郑安侯岂会乖乖认命,让方谦抢先。

    证明她身份的人事她大概猜得到几分,相信在郑安侯成功说服父皇后,就会引父皇来此。

    院门响动一声,长宁挑眉。

    来了。

    可此时来的,却不是那位她熟悉的父皇。

    “是你?”长宁站起来,晓端着的托盘也砸在地上。

    木鸢看到有人闯入,正要高呼。

    春晓眼疾手快地拉住她。

    “先不要声张。”长宁也道,看着眼前风姿卓然的男子,警惕得像只小豹子,弓着脊背蹒跚梭巡,蓄势待发。

    “你,勿需紧张。”慕清彦开口。

    长宁与他对峙。

    “阁下实力莫测,还不请自来,此时说这句话,莫不是在戏弄我?”长宁说。

    慕清彦可真不愧他辽东慕郎的名头,每次都专挑最紧要的关头出现。

    在这个关键时侯,便是他不出现气氛都已经够紧张的,何况是他这样拥有巨大能量的人的突然造访。

    “我岂会戏弄你。”慕清彦的声音,平静中透着一丝无奈。

    “我是跟着一名叫银乔的妇人来的。”他说。

    “银乔?”长宁怔住,他怎么知道银乔?

    慕清彦到底还知道什么。

    长宁目光忽明忽暗。

    “你果然知道,你都知道。”慕清彦目光复杂地望着她。

    原来一切都是她的设计。2510




第二一零章:一问

    长宁目光凝滞。

    对于慕清彦,她一直都是拿不准的。

    除了他光环太重外,还有就是不了解二字。

    重生带给她的记忆作用虽然在逐渐弱化,但人的基本情况和品性却是没有太大变动的,但慕清彦此人,即便是前世的她也只有耳闻不曾深交。

    二人前世虽有婚约在身,但他甚至都未来过长安,更别说彼此了解。

    她们唯一的交集,就是那封信。

    他字迹挺拔隽逸,告诉她并不介意取消婚约,还言辞恳切地祝福她找到幸福归宿,算是她那段时间办得最顺利舒心的事。

    彼时,长宁私以为,慕郎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估计早就有了自己的心上人不想等她,所以解除婚约是两人都受惠的事,这才答应的痛快。

    便是如今,她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间除了一纸婚约,没有任何多余的情分和交集,当然就谈不上什么人情。

    因此,之前请动慕清彦救春晓,她是算在为柳家伸冤的的大义上的。

    故而慕郎突然提及银乔,她当然生疑。

    因为银乔是柳后身边的大宫女,也是前世证明她身份的重要人证。

    慕清彦提及银乔,还跟着银乔找到这儿,可就不止是一个名字那么简单,而是一种态度。

    他对这件事感兴趣。

    长宁目光在他身上梭巡,暂未言语。

    她想,以慕清彦的智慧一准能从银乔和郑安侯那儿猜到,柳华章就是长宁公主的事。

    那他还跟来,又在府中搜寻直到找到她所在的,这府中防卫最森严之处。

    长宁凤目微睁。

    他不仅仅是感兴趣,而是……在找她。

    找长宁公主。

    且听他刚才的话,分明是已经猜到她就是真正的柳华章。

    因为,他看穿了她的计策。

    长宁很清楚如果郑安侯知道自己这个柳华章还活着,是绝对不会帮她恢复身份,还会不计代价地毁灭一切证据,阻碍她回宫之路。

    所以,她将错就错伪装莫澄音吸引宋宜晟的注意,继续扮演前世的剧情,成为一个“假”公主,利用郑安侯的手,名正言顺地鸾凤还巢。

    整件事一共只有这两层。

    郑安侯宋宜晟他们只知道后面的一层,以为她是莫澄音,所以扶持她成为“假公主”,妄图借此乱政。

    而慕清彦,起初他应该只猜到她是柳华章这第一层,帮她,不过是看在柳家的冤情上。

    但跟随银乔而来,让他又知道了后面的一层。

    从而断定,她就是长宁公主。

    “不愧是辽东慕郎,你很聪明。”长宁想通一切,负手赞了句,下巴微扬:“既然你都知道,还敢如此同我说话?”

    慕清彦一怔。

    他没想到长宁变得这么快,当即就拿出君君臣臣的威严。

    少女一本正经,倒挺像那么回事。

    慕郎笑容清淡,抱拳拱手:“殿下。”

    木鸢和春晓彻底懵了。

    她二人作为地道的长安人,辽东慕郎四个字意味着什么还是很清楚的。

    能被慕郎,堂堂辽东郡王恭恭敬敬称呼一声殿下的女子……

    怕是只有公主殿下了吧。

    “你们先去门口盯着。”

    虽然脑中过了千百种念想,但现实不过须臾之间,长宁受礼的同时将两个丫头遣到门口,引慕清彦进入内室。

    他既肯恭恭敬敬唤这声殿下,就代表他承认她的身份。

    既如此,君臣有别,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至少,不能让他坏自己的事。

    虽然慕清彦到此为止,都表现得公正和善,但前世八年的经历教会长宁的,就是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你不了解的“善良”之人。

    慕清彦能量堪称庞大。

    即便是她恢复公主之身,起初也是根基不稳,没有个一年半载的巩固,绝抵不过辽东慕郎在朝野的影响力。

    这让她不得不防。

    时间不多,但足够长宁问清楚想问的,她坐在屋内座椅上,开口:“本宫想知道,你是何时发现我就是柳华章的。”

    “方才。”他站在她对面,挺拔卓雅。

    “方才?”长宁扬眉,忽而一笑:“是银乔,原来堂堂辽东慕郎,也不敢确定我到底是不是柳华章。”

    慕郎毫不局促。

    “是,我不是神,岂能事事料到。”慕清彦坦然承认,“柳老将军能从抄家灭门之难中保下你,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起初,他看到她在月下打的那套柳家拳法,只当她是被柳老将军教导过的女子,这才一心为柳家复仇,并没有往柳家大小姐身上想。

    到后来她本事越来越大,顶着木生的名字竟然救了庆安一县的百姓。

    三星赶月,射伤突厥王子。

    很凶悍的女孩。

    慕清彦对她有了浅显的印象,但事实上并没有太多关注。

    她能否成功为柳家伸冤,并不是他要关心的事。

    真正让他上心的,还是银乔的话和出现在此处的她。

    显然,她就是郑安侯要献给皇帝的大公主。

    前后联系,慕清彦才开口试探。

    果然,她知道银乔,更知道自己是谁。

    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想像她这样,将郑安侯这般官场沉浮多年的老权臣玩弄于鼓掌之中,该耗费多大的心力智计,他难以想见。

    “你也很出乎我的意料,”长宁回道。

    今生,慕清彦本人的出现,就是最出乎她意料的事。

    因为前世那方帕子就是一直在她这儿,直到被宋宜晟偷走,他取到木簪戴在头上,都没有慕清彦半点干系。

    但今生,慕清彦却突然出现,成了她重生后最大的变数。

    慕清彦笑笑,没答。

    他看了眼门外,似乎发觉到巡查侍卫的异动,转头看她,突发一问:“你想要什么?”

    长宁扬眉。

    “我想要的,我自己会取。”她坐着,仰视着慕清彦那张平平常常的脸。

    这个角度,他脸庞的棱角暴露无遗。

    的确好看。

    长宁笑了,不答反问:“你又想要什么?”

    慕清彦低头看她,似乎透过自己的易容术,看到女孩子真正的脸庞。

    “我明白了。”他说。

    她想要的,显而易见。

    复仇。

    复仇。

    从她的眼里,他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

    “哦?”长宁笑意更深,他又明白什么了,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费劲。

    门外甲卫忽然颤动,长宁望了一眼,就见木鸢一路小跑进门。

    “姑,姑娘,有个穿戏服的男,男人……过来了。”她结结巴巴,倒是春晓拉住她,“好像是……”

    “皇上。”长宁开口,回头望去,慕清彦此前所站之处已经没了身影。

    只有一抹淡雅熟悉的清香忽聚忽散。

    “对对,皇上!”1910




第二一一章:父皇

    木鸢把皇上二字脱口而出,再想起方才让辽东郡王称殿下的长宁,嘴一张,腿一软,噗通一声差点坐在地上。

    “皇皇皇……”木鸢哆哆嗦嗦,完全慌了神。

    就是一贯小大人似得春晓也懵了,站在那儿给木鸢当人形柱子。

    皇上来了。

    “哐当”门被人急躁地推开。

    “伺候的丫鬟呢?”郑安侯先一步唤道。

    木鸢茫然:“叫,叫我们呢?”

    “别紧张,他是我的父亲,你们不是叫我小姐吗,叫他老爷就可以了。”长宁安抚一句,让木鸢出去传话。

    两个丫头喉头齐刷刷地动了动,木鸢这才木然挪动腿脚。

    “长宁?”皇帝看到木鸢出来,茫然看向郑安侯。

    “陛下,这是殿下身边伺候的丫鬟。”郑安侯瞪了木鸢一眼,“还不去把小姐请出来?”

    “啊,是。”木鸢福了个礼,头都没敢抬地冲回屋里,“小……小姐?”

    她哪儿有什么主意。

    都是长宁说什么她就做什么的。

    而此刻,长宁决定不按前世的剧本走了。

    前世的她忐忑不安,生怕自己这个假货会被戳穿,复仇不成反连累宋宜晟一家,所以不论面对皇帝还是任何人,都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疏忽。

    就像这第一次见面。

    她记得很清楚。

    当时也是郑安侯准备的地方,在一个偏院,皇帝威仪凛凛而来,让她手足无措。

    既恨这杀她一族的仇人,又要装出一副父女情深的模样。

    她好不为难。

    但今时今日,不一样了。

    昌平侯府一行,不单让她发现了秦昭宁和宋宜锦的心思,更叫她知道她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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