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谋凤权-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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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吧”凤知离颇为自豪的说到,他可是得到了挑剔老头的认可的。
“难吃”应该是哭久了,声音有点沙哑。
凤知离看着他一直啃着烤鱼,嘴上说着,嘴下可不是这样表示的。那是他第一次听到他说话,后来……当然是被守夜的侍卫发现,他就直接跑了,其实是躲在后山守着那个小屁孩,怕他被人揍啊!可是……当时他叼着他烤完的最后的一条鱼,听到“太子,你怎么跑到后院来了,太子寝殿的侍卫侍女正到处找你。”
简直是惊掉下巴,居然是太子,他当时可真没想到。
“急什么,我不过是在超度这条鱼。”他扬扬手上留下的鱼骨,扬眉说到。
他当时其实是笑了的,也是因为这句话,他第二天就特意跑到太子寝殿,看看这个小屁孩是不是还会哭。于是……一直到现在,他们认识了十年。
今晚他会一直在这里,哪怕多年后两人的性格有了变化,但他还是他,他也还是他。他只要想起那晚难以复制的夜色,以及夜色下的人儿。
白曜国,羽生赌坊。
“不知言之为何喜欢呆在这闹嘈嘈的赌坊?”沈其岸接过对面递过来的茶,打量着这内院的陈设,看着挂着的几幅山水画和摆设的古董,没想到……北氏商号当家人有如此雅致。
“自然是可以看到,众生相。”北言之面无表情的回到,他轻饮了一口刚刚从龙鸣国运回的茶叶泡的水,这成色和味道还不错。
“只是也没想到,言之对茶水这么讲究。”沈其岸同样小饮了一口,果然,龙鸣国的茶叶确实排的上榜。
“沈太子单独约我,是因为与你凤微国船贸一事,还是……另有企图。”北言之依旧是没有多大表情变化。
“言之说重了,此行自然是为商贸一事。”沈其岸放下茶杯,脸上是笑意,心里却不免吃了一惊。难道是北言之听到了什么风声。应该……不可能的。
“那看来要等我白曜国太子白裕衡了。”北言之慢慢饮着茶水,“今日这交易是谈不成了。”
“若如此,言之为何又要赴约,”沈其岸愣了一下,又笑说到。
“这个,沈太子心里最清楚不过了。”沈其岸看着闭着眼,在细细品味茶水的北言之,他究竟知道多少?
“白曜国与凤微国之间即可通过陆路来往贸易,最好还是这个方式通商,毕竟,两国这间隔着的海域是个禁区,不宜通行。”北言之睁开眼睛说到,眼里透着不甚明了的光芒。
“难道北氏商号就没想过开通梦华海域,这对北氏扩展商业绝对是一个十分有利的条件。”
“白曜国的开国之君曾与梦华大陆的王定了条约,此后绝不开通梦华海域。”北言之想起之前祖辈历代的告诫,万不能使用海域这条路经商。因为……梦华大陆的禁令和诡异的能力。
“这白曜国两百年间又不是没有开通过,更何况,北氏商号当年可是参与了的。”沈其岸看着北言之蹙着的眉,笑说道。
北言之一时没说话,正因为如此,他才知道后果到底有多严重,当年北氏一船足足五十八号人,却只有一人生还,回来后还是陷入疯癫状态,一直自言自语,直到过了不久……死去。所以,这个险不能冒。更何况,白曜国恐怕会受到更加绝望的灾难。
这是……预言!
第三十三章 迷雾重重
沈其岸看着北言之严峻的脸,对于北氏曾派人前往梦华大陆一事,他还是有所耳闻,他今日相约主要目的确实不是商讨贸易一事,而是……试探他的态度,对重启海域有什么看法。只是现在看来,有点问题了。
“言之既然不愿再说,那我只好等下次机会,希望到时,白太子也在场。”他站起来,拱手说到,此行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北氏还是十分在意当年之事,那场“事故”死的可都是北氏经商最有魄力的上位者。而白裕衡的态度只要一试便知,这海域重开一日也不是没有可能。
北言之看着他离开,也没有起身相送,虽然之前确实听到一点消息,猜测到凤微国此行目的不简单,但也不会是……试图开启通往梦华大陆的海路吧。而沈其岸明面说的好听,说是商量船贸一事,实则恐怕是试探他的态度,可这重启一事,决定权在白曜国国君手上,而裕衡始终未登基,也……不会登基。
接下来沈其岸不管用何种手段挑起海域一事,他们都要更加小心,之前知离就推测过沈其岸说护送公主前来商讨婚事只是个幌子,想来知离恐怕早就预料到了,只是裕衡那里正在处理二王内乱之事,恐怕没心思在这个方面,那他的心结这次应该会解了吧。连他都没发现,他刚刚轻叹了一口气。
“黎生,去山庄请三爷过来一趟。”他看着门口说到,看到地上的影子出现又消失时,他转身出了后院,还是前厅闹嘈嘈的比较好。
白曜国郊区,皇室庭院。
许倾池跟着王妃走进这座为先丞相设计的府邸,看着门口以及内院的摆设,还是挺体面的。她四处看看,正奇怪这偌大的院子怎么没一个人?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来者是一个大约五十岁的老爷子,一脸激动,看那面色还是挺健朗的。
“李伯,这是许神医。”王妃扶起他,看着他用衣袖擦眼角的泪,许倾池暗想,看来这老爷子对家主的感情很深啊!这院子空荡荡的很,现在来迎接的也就只有他和站在旁边的两个稍显年老的侍女,看来先丞相府确实破败下去了。
“老奴早有听闻,小姐的病多亏了许神医,许神医,你真是神人啊!”看着老爷子向她弯腰时,她连忙上前扶起,这一礼可不能受。
“李伯不必多礼,这乃是医者的本分。更何况王妃人这么善心,自有天保佑。”许倾池这后半句话可是估量了一番的,她虽不信天数,可对善心的老者还是要有善心的行为。这话他应该爱听吧。
果然,老爷子很是激动,许倾池笑笑,今日又碰上了一位有趣的人呢。
“李伯,带许神医去后院客房吧,我……去看看。”许倾池听出了王妃声音中的哽咽,自然识时务,应该是去看先丞相夫人的牌位吧,据白曜国的国律,凡三品以上的官员死后是可以进入皇家专设的葬陵,牌位更是有专人供奉,这对臣子是莫大的荣耀,但是她不这么认为……亲者本就应该亲人供养。
老爷子在前头带路,许倾池就在思索着这瑾王派她来的目的,是为了试探她的忠心,还是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太子的人?毕竟,这座府邸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而且推测起来,和当年的真相恐怕密切相关。不知道凤知离知不知晓这王妃回先丞相府一事,今日可是特意乘了一辆普通的马车出行。
许倾池谢过老爷子,就呆在自己房间了,大白天的不宜活动,等到晚上就可以一探究竟。她直接躺上床,先打算补充好体力,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了谁的脚步声,直感觉到床边突然覆过来的阴影时,她的眼睛刷的一下睁开了,然后,一个鲤鱼翻身,一脚就像来人踢去。
可是……悲剧的是她自己,当头撞上床顶时,她才发现什么时候头顶有这个,摸着头,好像肿了一个包,许倾池一脸嫌弃的看着对面的人,他丫的抽什么风。
“龙青悠,你跑来这干嘛。”简直是……无聊不干正事。
“无聊呗”他躲过那一脚,悠闲的自己坐下来,托着下巴,一脸魅惑的看着她。
“没看出你这等闲的发慌,怎么不去找公主玩啊。”许倾池牙又痒了,不止牙恨得痒痒,还想打人,呵呵。
“我说,你怎么睡觉不脱衣服?”自动忽视她说的话,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许倾池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家伙不可能真是闲的跑这来。有什么目的吗?
“其实我是来找你的,你信吗?”他突然换了一种语气说道,是她难得见到的正经。
“你该不会是看上了这庭院的哪个侍女吧?”许倾池故作吃惊状,找她,恐怕是来找秘密的,今日王妃出府一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他是从哪听到的口风。
“呵呵,比不上我美貌的人,我可不会多看一眼。”又回到了那个不羁的样子,他的眼里现在堆满了讽刺。
“你老没什么事,可以打哪来打哪去。”许倾池最后瞥了他一眼,又躺回床上去了,尽量忽略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她这么放心,当然是因为暗地里还有一个人跟着她,至于这个人是谁,她还不知道,但确实感受不到恶意。
“天天被人盯着,这样很好玩吗?”他掩盖住眼底一刹那的落寞,把弄着自己的头发说到。
“这就不劳你管了。”许倾池姿势没动,依旧闭着眼睛说话,其实她心里有了两个猜测,但无论哪个她心里都格外不爽,要是是瑾王派的人,她会“好好听话的”;可要是……凤知离的人,那就等着翻脸吧。
“我看外面天气不错,出去走走也好。”她可听出了其中的愉悦,这是要看热闹啊!他一出去,她还会有好觉睡吗,简直就是个麻烦。
“说吧,你想干嘛,大清早的跑来,总不会是来这晒太阳吧。”许倾池又爬起来,还是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虽然美色养眼,但伤神啊!
“我想找你喝喝酒,在这白曜国也没见着几个人。”他坐正看她,看到自己墨黑的头发里有一根若隐若现的白发时,一愣之下,不觉苦笑,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许倾池下床时,重心不稳差点华丽丽的摔了,什么叫没见着几个人,敢情那天一屋子的人还进不了他的眼,那她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之至,毕竟还能让他看上一眼。
“你丑是丑了点,不过……还不至于污染我的眼睛。”他笑的欢,可许倾池笑的是……“感谢”他的赞扬,她恐怕会很难忘记这个人的,嘴上功夫比她还厉害,更无奈的是,他说的还都是事实,他确实美过太多女子,真想知道是怎样的父母才能生出如此标致的儿郎。
“喝酒可以,只要你请客,不过……”许倾池看着他,他不会乘机设计她吧,她可耿耿于怀上次客栈的“利用”虽说到现在为止,那个沈其韵还没找过她麻烦,但不代表以后不会,女人嫉妒起来可是比男人膨胀的野心还要可怕,更何况,这还是因为一个男的。
“不过什么,许儿说吧。”他放下缠绕在纤细手指上的墨发,一脸正经的看她。
“不过别在白曜国,还有,不要叫我那啥。”简直一阵恶寒,她现在可是一个男的,男的。
“许儿答应了就好,我今天来就是想你了。”他温柔的笑道,可她怎么觉得这笑好诡异。
等她正想问他一件事时,一抬头,咦,怎么人不见了,还真是……神出鬼没。她可不会信他的话,就当两个人一起在胡说八道,还真没睡意了,还是出去走走。看着外面的天气,他还真没说错,天气确实不错,都城郊外有趣的东西应该会更多吧,她思量着,究竟龙青悠哪句话真,哪句话假,有时还真是看不透他。
瞥了一眼背后人所在的位置,她今晚出去游荡,他尽可以跟着,不管他是哪边的人,她心中自有分寸。
白曜国,羽生赌坊内院。
“言之,沈其岸是不是约你谈了海域一事。”凤知离取下脸上的面具,神情有一丝的凝重。
北言之点了点头,看来知离心中已有预料,那这件事应该不会那么棘手了。
“羽生坊的人从云魂国探听到,凤微国最近和其做了一笔交易,内容还不清楚,但交易的信物确定是双方互换的国生铜镜,这个可是……”凤知离蹙眉看他,这事恐怕涉及多国的……密境。
北言之不变的表情上也出现了一抹担忧,这国生铜镜意义非凡,而且事关一国气运,这云魂国和凤微国到底在密谋什么,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知离,之前北氏的徐老曾有意向我提起,说苏之替一个朋友拿了一面铜镜送他,说是见面礼,日后会亲自拜访。徐老说那块铜镜背面刻了一只麒麟,不过应该不会是裕衡手上的那只。”
“那就只能是云魂国摄政王百里云羲手上的。”凤知离沉声道,这铜镜即是当日裕衡所给,算下时间,据此应该是在白南池或者白南止手中,白南池已经死了,那么就是在白南止那里,这么多年打交道,百里云羲的承诺还是信的过的。
“可是,苏之说并不是白南止,而是……一个叫许羽的人。”北言之想起苏之的回答。
什么!凤知离略微震惊地看着他,这不太可能!言之并不知道许倾池曾经用过许羽这个名字,那么,许倾池真正的身份,可能是……
第三十四章 遇刺
是……白南池!
不过,当羽生坊得知云魂国五王妃病逝时,裕衡还特意动用皇宫的守卫调查此事,白南池确实被埋进了皇陵,那这个铜镜又是从哪来的,不对,当时他们都忽略了铜镜的去向,既然现在出现在白曜国,也是留了一条线索,那许倾池一直查不到的身份或许可以明了了。
“言之,倾池进瑾王府时,用的便是许羽这个名字,而且她和苏之的交情似乎不错。”凤知离看到言之果然皱了眉,看来他们兄弟俩之间虽然存有矛盾,一直以来并没影响到感情。
“我看倾池是真心交苏之这个朋友的。”凤知离还是解释了一下,怕言之对以前的事还不能释怀,苏之为人确实单纯,可她应该不会是这种人。可是她又为什么要结交北氏徐老,还以铜镜作为送面礼,这铜镜的作用可不容小看。
“知离,或许应该找那个丫头谈一下,她很可能就是……,你知道裕衡对这件事很在意。”凤知离知道言之听进了他的话,他笑道,这件事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不算坏事。
“知离,还有一件事,我曾派羽生坊的人去找许羽这号人,你之前说过羽生坊里面出现了杂草,这个人的下落有没有……”北言之承认自己心急了,但对于苏之的安全他绝不会再掉以轻心。
“隐藏的很深”凤知离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看向北言之时,眼底是一片寒冷,倾池可能被人盯上了。羽生坊里混进了其他组织的人,在上次进炽羽山庄时就已经有所察觉,他猜测是赤炎楼的人,可……动用了天罗地网还是没有结果,而且这个人进的可能是羽生坊的重要阶层。
“那你派了人暗中跟着那个丫头?”
“没有,如果我这样做了,依她的性子,恐怕会翻脸的。”他还是多少了解她的喜恶,简单的爱恨分明。限制自由这种事她应该会十分讨厌的。
“那今天接到苏之的消息,瑾王妃回先丞相府了,许倾池陪同,都城郊外这个地点想来最容易下手,你……要不要?”他能感觉到知离对那个丫头的关心,甚至于为了她而向他解释,这种事以前从没有过。知离并不喜干扰别人的事。
“不必,相信她会有办法,而且……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凤知离要确保羽生坊是干干净净的,这样才能免了后顾之忧。
“这件事要不要通知裕衡,他……应该会很高兴的。”北言之虽然看不惯那个整天谎话连篇的丫头,但知离既然在意,就不得不……保证她的安全,而且她可能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人。
“先不必,事情查清后再说,裕衡最近够忙的,而且沈其岸应该会找他商量重启海域一事,这事……比较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