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金凤:福慧双全-第4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稍稍联想了下,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这回,她也知道事关重大,便闭紧小嘴吧,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杜仲德带人又挖了几天,每天所得,都派人报给侯爷知晓,最后,是全部带走,还是留下什么,都不是他能决定的。
随着离开的日子天天临近,杜仲德的眉头也越皱越紧,他的家人还好办,知道秘密的王家人怎么办?
他以为,王力刚虽然力气过人,但却喜欢家人安安宁宁过日子,没有参军吃粮,立战功博功名,封侯荫子的想法,对如何劝王家人道跟着走的事情,很是头疼。
这天,他指挥队士兵砍柴,遇到王力刚,距离还挺远的,对方就大声地打招呼行礼:“杜老爷!”
“老王,你也打柴啊?”杜仲德举前就是这样和邻居街坊相处的,现在还这样,难怪胡家庄的人都说他没有架子,是个好人。
王力刚快步走过来,脸上却有些忸怩。
杜仲德遣开身边的人,放低声音:“老王,有什么事儿吗?”
王力刚迟疑了下:“杜老爷,我这样的莽汉,在军反而容易混出头?”
杜仲德心情很复杂,最后犹豫着点点头:“是比旁人容易那么点点,但战场上瞬息万变,将功成万骨枯,谁也不知道命运会是怎样安排的。”
王力刚本来满是希望的表情,似乎被打了闷棍:“你带回来的那些卫兵,见了我没有不惊讶的,他们说,自己也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勇士,还天天操练,居然不及我个种田的庄稼汉,说我不去从军,亏了老天爷的厚爱。”
杜仲德很惊讶:“你想从军?”
“嗯呀,我祖上也是大将军的,后来代不如代,老祖父过世的时候,还直说无颜见祖先呢。”
杜仲德想了想,很郑重地说了句:“你要想好了,军功不是那么容易博取的。”
“我知道,但好歹有奔头,比这样窝窝囊囊辈子,老死炕头强。”
杜仲德心情下去轻松了:“好老王,没想到你还是个热血的性子,你想投军,我这就给侯爷说去。”
“等等!”王力刚急忙拦了下,“听说杜老爷要带家人跟着侯爷走?”
“嗯,你也想吗?干脆,和家人商量好,我句话也是说,两句话也是讲。”
王力刚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是的,我家在这里也没有亲戚族人,留下她们娘几个,很不方便。”
没想到自己为难了好几天的事情,就这样解决了,杜仲德禁不住松口气:“你弟弟身体也不错,就是表弟弱些,我让王爷帮着在后军找个差事,反正军营还有很多杂事的,个月也有军饷。”
“好的!”
杜仲德还庆幸有这样的好事,却不知道是杨辰悄悄蛊惑的。
王力刚虽然开砖窑有了点小钱,日子过得安稳,本来有点小自满,这天在家门口见了杨辰,穿着军服威风凛凛,心态就有些不对劲。
杨辰说他已经是个军官了,手下有百十号人。
杨辰本来口才就不错,又是故意炫耀的,天南地北地瞎吹,没有他不知道的。
王力刚越听越眼红,哪个男人心没有点野心?想当初杨辰还是个被迫讨饭的流浪汉呢,如今,居然再上步,就可以封妻荫子了。
但他还是有些疑惑,问杨辰:“听说将军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杨辰说:“咱力气大,身手灵活,战场杀敌就像那刀切瓜,下个鞑子,自然就立功啦,尤其是上面又有杜先生罩着,没人敢把咱的军功给黑了,这不,步步就升上来了。”
王力刚听:“杜先生会庇护你,也会庇护我的,他是个好人。”
“是啊,没有杜先生庇护,你能有吃有穿老婆孩子热炕头吗?”语气却有股轻蔑和嘲弄。
王力刚狠狠瞪了他眼,回家就和女人商量上了。
崔氏刚开始还有些反对,觉得家人安安稳稳,有吃有喝,比什么都强。
王力厚却不这么想:“嫂子,那是咱家没碰上过事儿,杜家当时都当上举人了,烧鸡店还不样被人逼得关了门?谁知道咱那砖瓦窑能开到哪天。”
意思就是,万有豪强看上,样会被强占了。
崔氏顿时就不淡定了。
王力厚想投军,他还没成家,虽然王家有了钱,提亲的也有,可他错过了年龄,相了几次亲,不是歪瓜裂枣就是憨傻痴呆,简直能把他恶心死。
若是当了官儿,还不多嫩多漂亮可着自己挑选?
姚勤俭是个阴沉性子,长相又不好,这几年相亲遇挫比王力厚多多了。
他心思灵活,野心又大,如今机会来了,自然不想这样窝窝囊囊活辈子。
放手搏,或许,能活出个人样来。
杨辰得知王家人也要跟随,悄悄在杜仲德跟前表功,被他敲了个爆栗:“我就觉得不对劲,你小子——”
“先生,先生息怒,左也是走,右也是走,这样的走法,他们乐意,还给侯爷手下找来几个勇士。”
杜仲德叹口气,他跟从威远侯,是报恩,第二,还有报国之心,他也不知道杨辰这样到底对不对,只能走步看步了。
要离开胡家庄,到遥远的西疆去,于情于理,燕然和哥哥都要去胡家告别。
陈师傅,殷奶娘,和他们有师徒的情分,必须得去磕个头的。
还有胡明世,他哪怕自身涉险,也要帮杜家把,这份情意,可真能用比山高比海深来形容,怎么说,也得再见次。
这段时间,殷奶娘对胡明世的行踪控制很严,燕然兄妹半个月都没见人了,也不知道,看在即将分别的份儿上,殷奶娘肯不肯通融。
第一百章 公子往北;我却向西 求订
谁也没想到,远在东南海疆的胡三爷,却在不久前成亲了,新娘家的背景,连胡夫人都不敢小觑。
胡明世在胡家庄的安宁日子,也因此画上了句号。
燕然告别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殷奶娘还在为杜家全部跟威远侯走的信息震惊,她的手捏紧又松开,其实,杜家的女人和孩子,她觉得都不错的,想到今后在这偏远的小村庄,自己更加寂寞,殷奶娘有些后悔,她摆摆手:“让他们进来。”
这个社会,师傅为大,燕然和哥哥规规矩矩跟着胡家仆人,先谢师傅。
不管怎样,殷奶娘无私地教了自己功夫,此去千里迢迢,今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燕然磕头时,非常诚心,也非常恭敬。
殷奶娘红了眼前,她伸手拉起燕然:“你是个好孩子,去了西疆定要好好的。”
“是,我听师傅的。”燕然恭谨地回答。
殷奶娘叹口气,低声解释道:“非是师傅心狠,有人恨不得要了三爷和公子的命,他还去冒那样的风险……”这是句解释。
“师傅,然儿知道,然儿理解师傅的苦衷,若我是师傅,也会这样做的,胡公子太艰难了,师傅也太难了。”
殷奶娘眼泪再也止不住,扑簌簌往下落:“难得你这样小,就如此善解人意。”
“师傅,我们给胡公子带来了麻烦,真的很愧疚。”
“唉,都是好孩子!”殷奶娘用帕子沾沾眼角,“公子苦啊,师傅那是没办法。”
“师傅,我懂。”
殷奶娘拍拍燕然的手:“师傅想啊,宁可负了天下人,也不能对不起公子,三太太过世时,不肯闭眼,就那样直瞪瞪地看着我,我想到那个情景,这心里就跟有虫子在噬咬,难受得紧。师傅曾经发下毒誓,定要保护公子平安长大……”殷奶娘语不成声,燕然也流下了眼泪。
殷奶娘片赤子之心,忠心护主,胡明世能有这样的奶娘,何幸之有。
师徒俩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以前的不快,全都消散空,正说话呢,婆子传报,说是有客人,燕然行礼离开。
杜英睿和胡明世虽然没有抱头痛哭,但两人都红着眼圈,想来是强忍眼泪。
看到燕然,胡明世关切地说了句:“你哥怎么说是个男人,是好是歹都得承受,你可就受罪了。”
“没事的,胡公子,西疆也就冷些,有爹爹娘亲护着我,应该受不了什么罪的。”说完燕然就后悔了,胡明世娘亲死了,爹爹又远赴南疆,自己说这话,不是戳他心窝子吗?
看着燕然歉意的目光,胡明世无所谓地笑了笑:“男儿当自强,少年吃苦未必不是福。”
杜英睿拉着好朋友的手:“那咱俩可说好了,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不能说放弃。”
“我知道,娘去的时候,要我定好好活着,我得听话呢,不然,她怎么能安眠——?”
“胡公子,我们到了西疆,就给你写信来,咱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看到喜兵喜卒在门口晃悠,似乎有什么事,燕然兄妹只好告辞。
胡明世送到门口,眼睛里是各种不舍。
他才多大,已经饱尝悲欢离合之苦痛,燕然心恻然,默默祝福他,后面的日子好过些。
回到家里,还有天时间,要不是荒坡有秘密,她恨不能多看几眼,把那些都装到心里。
第二天大清早,孙鹏跑来报告,胡家人要走了。
怎么回事?自己这边还没动身,胡明世却要去哪里?
原来那天的客人,就是胡夫人派来的,为了拿捏胡三爷,或者为了笼络胡三爷,胡明世成了胡夫人手的棋子。
这还没到京城呢,胡明世便连道别都不能来,他怎么就这么苦,连乡村的安宁清净的日子都保不住。
燕然和哥哥路急奔,大路上已经尘嚣具下,车队只能远远看见个影子。
杜仲德见儿子和女儿脸伤痛,叫了个手下,骑马驮着两个孩子,追上胡家的车队。
胡明世只掀开马车的车帘,对燕然和杜英睿招了招手,最后握了下拳头,便回了车厢。
不是他不义气,而是不自由。
没想到,好朋友就这样天各方,连个通信地址都没有。
燕然看着哥哥默默流泪,自己心里也堵得很。
回到家里,娘亲正在收拾东西,虽然是她要走开,但从杜家大院出来,白手起家,房间里的针针线线,桌凳,都是她辛苦挣来的,如今,多数都没法带走,丰娘的心里,哪能没有不舍之意呢?
燕然的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平日里,她的住房显得十分空旷,可真要走了,打开箱子,那些已经小了,不能再穿的衣服,依然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叠着,还有玩耍的风筝,沙包,做针线的笸箩,在学堂练字的旧本子,金先生写出来,让她描红的字帖,不管是记录了当时的欢喜,还是纷争恼怒,这都是她人生经历的见证。
现在,全都要留下,不能起带走。
燕然的心空落落的,就像胡明世忽然就那么走了,再也见不着样,这些东西,也要从她的生活里永远消失了。
不管燕然如何感伤,东西还是点点地收拾出来,打包好了,只等威远侯带人过来,便要跟着上路。
威远侯带兵押着收购来的五万斤粮食,到了胡家庄外,胡富贵听说了,带着全村人去迎接,还要腾出自己家的院子,让老侯爷居住。
威远侯本来坐在马车里,听说有这样热情的村民,也挺感动的,亲自走出给胡富贵解释,他已经安排人在杜仲德家外面,搭好了营帐,就不打扰村民安宁的生活了。
胡富贵感动万分:“老侯爷不愧号称是昊天朝的柱石,不仅能征善战,还爱民如子,真乃朝廷之福,百姓之幸。”
威远侯呵呵笑着,让他起来:“有胡里正这样的缙绅良民,才是朝廷之福呢,回去吧,我住惯了军帐,还不习惯睡你们这里的热炕呢。”
胡富贵抹了眼泪,副感动万分的样子,带着村里人走了。
威远侯却松了口气,杜仲德带着人马,在这里挖了二十来天,起出的东西明天都要运走,怎么能让外人知晓呢?
杜仲德才挖了荒坡的个角落,起出的东西已经让人非常吃惊,威远侯根本没法全部带走,便尽量把东西掩埋好,山坡大致恢复原状,但马踩车压的痕迹却不曾去除,这也是种障眼法。
杜仲德临走,给肖大爷和林家留下银子,让他们修好鸡窝,把桑树重新栽了:“你们帮我守着家,王家人力气大,想投军立功,跟我们起走。”
肖大爷和林大娘家也觉得蹊跷,这地面怎的跟翻了个儿似的,但想起东家的叮咛,他们便尽可能帮着掩饰,几场雨下过,野草覆盖了荒坡,肖大爷养秋蚕的时候,已经了无痕迹,事情就这样掩盖下来。
燕然家,坐在辆用竹竿架着,上面扎了个蓝色格子布床单做顶棚的牛车,在咯吱咯吱的摩擦声,离开了胡家庄,离开了左山县。
第一百零一章 有人就有江湖
路途迢迢,似乎没有穷尽,燕然在车上坐累了,途径旷野,会下车步行。
望无际的青纱帐里,偶尔会冒出几棵大树,枝叶间藏着沉甸甸的果子,让人看,嘴里都忍不住流出酸水。
远山如眉黛,清河似匹练,她把路途当路途,倒也大饱眼福。
杜仲德多数时候不能和家人在起,偶尔来看看,总是副忧心忡忡,愁眉不展的模样。
丰娘却似乎有着什么期待,眼睛有时亮亮的,有时却很忧虑,燕然猜不透娘亲到底在想什么,背着于氏悄悄问她,没想到,丰娘坚决地摇头:“娘想到今后能和家人在起,这心里就高兴不已。”
王家跟着送粮食武器的队伍走的,王力刚王力厚和姚勤俭已经正式投军,暂时编在辎重队,他们又会赶牛车,又有力气,刚好派上用场,崔氏则是跟着辎重队的伙房走,听说有几个厨娘跟她做伴儿。
燕然却和元帅以及几个武将的家属在起,同行的人,有女眷七个,除了丰娘,还有位扈将军带了妻子和儿女。
有人就有江湖,有人招人喜欢,有人却总是做出惹人厌烦的事情。
扈将军名叫扈林西,他的太太,明明没有封诰,却喜欢人叫她夫人,觉得自己是正妻,比那些妾室有身份,但真面对威远侯的侍妾,她却谄媚巴结,有多恶心便多恶心。
扈林西面色黝黑,人还算端正,扈太太很白皙,却牙齿外凸,为了掩饰,她总是竭力抿着嘴,模样勉强看得过去,但她的双儿女,可就没这么好了,两人都像了扈太太,挺白,但却把扈太太的缺点放大数倍,牙齿更加突出,不管如何努力,嘴巴都合不拢,儿子大点还好说,小女儿总是流口水,她只比燕然小岁,比燕然显得傻得多。
路途寂寞,燕然聪明漂亮,童稚可爱,威远侯的妾室常常把她招去,说话逗乐,因为侯爷为她争取了七品的敕封,大家都称她贺夫人。
听说这个贺夫人也是大家闺秀,因为父亲得罪权贵,被流放了,威远侯看不过,才收的她,也是为了拯救那家人。贺夫人的几个不到十岁的弟弟妹妹和小侄儿,现在都在慕容家寄住。
贺夫人知书达理,和她来往,并不辱没丰娘和扈太太这样的正室。
扈太太很嫉妒燕然得宠,看丰娘从来不正眼,她大概觉得自己男人是个官儿,杜仲德虽然很得侯爷青眼,却没有职位,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幕僚。
有天扈太太说漏了嘴,她娘家是开绸缎铺子的。
难怪不知道高官身边得力的幕僚,比个平常的小官更有权势。
燕然不想惹是非,很听娘的话,尽量离这位扈太太远着点,但路上还是被骚扰了几次,还好爹爹很给力,警告次扈林西,扈太太才安分许多。
走了个月,在内地还是夏末,这里已经秋意浓浓,远远望去,红叶飘飘,百草染金,风景竟然异常美丽。
“原来西疆也挺好的。”几个女眷纷纷发出赞叹。
“大概离西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