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金凤:福慧双全-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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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说她轻重不分,摄政王妃脸上发青,可她已经没时间在这里斗嘴,只得悻悻地说了句:“太子妃好好待客吧,助你心想事成啊。”
燕然不卑不亢地来了句:“那就借王妃吉言了。”
其它人见燕然年纪不大,心里有谱,时也不敢再闹,满月宴总算是圆圆满满的办下来了。
护国公夫人走的时候,和燕然告别:“姨母要去西疆陪着你姨夫,然儿你可要打起精神,现在不比你做福王妃的时候,举动都有人盯着,你可是生活在风口浪尖上。”
“姨母,你这就去吗?北疆正冷了。”
“没事,你姨母在哪里生活了十多年,现在的日子,怎么也比那时候好多了。”
燕然拉着姨母的手:“那你可要多保重。”
“放心,你姨母四十年的日子不是白过的。”
丰娘悄悄给女儿说了句:“有事给娘捎个信儿,自己多保重。”
“是,娘!”
送走亲戚,燕然让管自己私库的讷言取皇上赐给自己的银灰貂绒大毛披风,还又挑了几张狐狸皮,些补益身体的草药,用盒子和包袱收纳,派人送给了姨母。
这个时代医药水平太低,燕然老老实实按照嬷嬷的话,在屋里养足了百日,外面已经是冰天雪地天寒地冻了。
赵弘琛当了几个月的太子,虽然也跟着皇帝和摄政王处理朝政,但毕竟是敲边鼓的,责任还没那么大,每天下朝,他都抱抱女儿,和妻子卿卿我我,小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嘉佑帝身体好了年,立冬不久又病了场,这回差点都救不过来了,他干脆颁诏让太子监国,自己专心跟从任元子修起道法。
不摸具体情况,看表面昊天朝似乎还挺好的,等所有的事务压在赵弘琛廷身上,他才发现朝廷上下千疮百孔,到处都是漏洞。
太子下子就消瘦起来,经常晚上不回来,即便回来,抱抱女儿,和燕然亲热会儿,赵弘琛还要在书房看半夜的奏折。
这天太子回来,眼睛里布满血丝,燕然特别心疼,边服侍他换去朝服,边轻声问:“太子昨晚没睡?”
“睡了,没睡好!”
“朝廷上虽然事儿挺多,可也要件件地解决,你别把自己累垮了。”
赵弘琛叹口气:“这三年风调雨顺,国库都没攒下什么钱粮,若是明年有个万呢?连个大的天灾都经不起。”
“殿下,既然这样,为何不趁冬季,让官员带着百姓兴修水利、道路,以备不测呢?”
“吾亦有此意,但吏治败坏,政令不通,根本不敢指望下面的官员会听话。”
“吏治没有败坏到这样的程度吧?殿下忧心太过了。”
“……”赵弘琛没有说话,心里默默地叹口气,从今冬开始,昊天朝的灾难便接踵而至,北地大旱,个月没有滴雨,夏季末好容易下了场雨,农民赶着种了点秋粮,北方鞑靼部却发生蝗灾,飞蝗遮天蔽日地来到昊天,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因为救灾钱粮不足,百姓流离失所,社会动荡动荡不安。
前世,他登基便面临这样的困境,那些日子,他夜不能寐,差点没累死。
“殿下还是好好睡会儿吧,说不定个好梦,让你明天精力充沛,就想出好办法了呢。”
燕然命人摆宴,两人起吃过晚饭,她让奶娘把宝珠抱过来。
在孩子面前,丈夫才能抛却那些烦心事,略事休息下。
宝珠已经会翻身了,大眼睛圆脸盘,就跟个洋娃娃般。
燕然轻轻哼唱歌谣,她躺在床上,小胳膊摇呀摇,小腿蹬啊蹬,摇晃着戴了缂丝蝴蝶花帽的小脑袋,喜眉笑眼地配合,别提多可爱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融融
赵弘琛终于笑了,燕然趁机让他躺会儿:“身体好才能有精力做事,来,你趴下,我给你松松筋骨。”这事儿当然可以假手奴仆,可是燕然却不喜欢在家人欢聚时,有外人来参脚。
她为此跟着太医学了推拿和按摩,手法虽然还不够娴熟,但赵弘琛已经非常满足了。真的是太累了,燕然还没按摩多久,他就睡熟了。
燕然让奶娘把女儿抱走,自己坐在丈夫身边,陷入沉思。
国家没钱,这皇帝的日子就不好当,现在丈夫虽然不是皇帝,可也和那个差不多。
如何才能让他心安呢?若是明年真的有天灾,怎样度过才好?
“杀……,杀死……,蝗虫……”
看他梦里还在惦记国事,燕然阵心疼。
赵弘琛除了装傻事瞒着自己,算是有错之外,其余方面做得还是非常好的,不要说坚决不肯娶侧妃,就连家宴都帮自己安排好好的。
燕然在摄政王妃面前侃侃而谈,全是理论,具体的实践,她还没机会呢,丈夫如此温柔体贴,她这个当妻子的,是不是也为他做点什么?
燕然看着太子提回来的袋子奏折,想了想,打开看了起来,她没有直接批阅,却把自己的意见,用纸片写了下来,供他参考。
赵弘琛实在太累了,这几天每天都只有两个时辰的睡眠,他本打算睡两个时辰就起来,谁知觉就到了丑时末。
饱睡令身体状态达到最佳状态,他觉得精神饱满、头脑清晰。
看看王妃睡得正香,赵弘琛轻轻地下床,光脚走到卧室外面的事务厅。
伺候的太监靠着椅子打盹,听到声音赶紧跑来,赵弘琛摆手让他轻些。小太监伺候主子洗漱,然后送来早餐。
赵弘琛示意太监拿过奏折袋子,微微叹气:“早朝前是看不完了。”
他抽出本奏折,准备边吃,边看。
奏折里夹了页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娟秀的字迹,看就是王妃的手笔。
赵弘琛目三行,大致浏览了遍,心里忍不住叫了声好,比自己昨天想的,还要周到妥贴。
他略思考,便把燕然的建议和自己的想法做了总结,笔走龙蛇,批复在奏折上面。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有些奏折根本就瞎扯,不用多思考,多数燕然的处理意见已经比较恰当,让他节约了不少时间。
不到个时辰,他把所有奏折都批完了,然后,身轻松地让太监伺候自己穿了朝服,出门坐轿匆匆离开。
燕然本来打算和丈夫再讨论讨论,谁知昨晚累了,竟然觉睡到了辰时初,太阳都照到了树梢上,她自嘲地笑了笑,摇铃让下人进来伺候。
太子早起,从来都不会惊醒她,以前是她有孕、需要休养,可现在,她连晨练都开始了,身体已经完全没问题,他还是这样体贴入微。
后世提倡男女平等,丈夫做到这步,并不少见,可这是古代,以男人为天的封建社会,个丈夫自觉自愿有这样的心意,可就非常难得了。
燕然洗漱之后,喝了点羊**米粥,便到外面的院子里,跑步打拳,还拿着火铳练了会儿瞄准,这才回来,洗去汗渍,重新换了衣服,准备早餐。
宝珠已经起床,吃饱了,奶娘抱着送过来,就躺在燕然饭桌旁的摇床里,对着娘亲呵呵直乐,燕然每吃口饭,她就吧嗒下嘴,小样儿特别可乐。
燕然吃过早饭,和女儿玩会儿,直到她不停地哈欠,这才抱着她哄睡了,交给奶娘。她这才去议事厅,打理家务事。
太子没有侧妃,也没有通房,现在监理国事,跟随他的官员也都跟到那边去了,事务便没多少,无非府里日常用度的采买,还有迎来送往的礼仪。
说到这里,皇室的事务还是比普通人家多,历经百年,再怎么也繁衍成了几十个家庭,光是嫁娶、生日、生老病死这些,每个月至少也有三四回。
当年伺候燕然的徐嬷嬷,推荐来个老姐妹刘嬷嬷,带了几个太监宫女,专门负责这些事儿,除非比较敏感的人家,她们要过来请示,其余不需燕然操心。
另外就是奴仆的管理、赏罚,内院有徐嬷嬷,外院太子交给太监王鸿。
王鸿早年还了秀才,曾经做过知县的师爷,后来为了躲避梁炳辉陷害,托关系进了内宫,虽然被迫净身,但他的心态和人格,却并没有扭曲,处理事务干练明达,乃是东宫不可或缺的总管事。
燕然般听取个时辰的汇报,处理了家务,就该吃午饭了。
她多少有些现代人的习惯,喜欢午休起来,和那些贵妇交往,名义自然是“喝下午茶”,连丰娘都习惯了下午带着两个小淘气,来这里坐坐。
嘉佑帝身体不好,以前只有早朝,大概午时初便散朝了,现在太子监国,他精力充沛,大臣们在朝廷吃顿午餐,下午继续议事,直到申时。
然后,太子还要留下几个肱骨大臣,有时会商谈到天黑,他还要批阅奏章至深夜。
或许,昨天燕然伸手帮忙,让他感觉妻子比那些大臣更能和自己想到起,这天散朝,他并没有留下内阁臣子,而是带了些重要的奏折,早早回到家里。
燕然下午没有安排,正神清气爽地和女儿在床上玩耍。
小珠宝在练翻身,左脚蹬,小肩膀闪呀闪,骨碌下就从仰躺到趴着,她趴着翻成仰躺更利落,小胳膊收,肩头缩缩,骨碌就过去了。
燕然逗得哈哈笑,她便也跟着笑,笑够了,再翻。
太子回来,娘俩正乐呢。
夫妻关系融洽,太子回府,并不要人步步传报,而是直接便进了内堂。
看到自己最爱的两个人幸福的笑脸,太子身疲累顿时消散空,他摆手制止燕然过来迎接,而是走到她身边坐下。
小珠宝还不懂认人,但也知道是爹爹回来了,她趴在床上,两手撑起身子,给父亲个“无齿”的笑脸。
太子亟不可待让人帮着换了衣服,拿了毛巾擦了手脸,便伸手抱起女儿,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亲:“今天乖不乖?”
燕然替女儿回答:“乖,宝珠可乖了,吃饱了,和我玩儿,玩累了,睡觉,点也不闹人。”
“很好,来,爹爹亲亲!”
燕然看他父女两亲亲热热,心里也暖暖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 建议
吃过晚饭,宝珠睡了,赵弘琛邀请燕然到议事厅。
“殿下,我帮你按摩下吧。”
“不用,我今天午后小睡了会儿,很精神。”他说着,轻轻拉起燕然的手,“然儿,昨晚你帮我看奏折,累了吧。”
燕然摇摇头:“不累,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写上去,希望对你有帮助而已,太子,我这是不是干政呀?”
“呵呵,是又怎样?只要你不是为了己之私,谁敢有异议?我今天和王爷提起你昨天个批复,他还以为我从哪里挖了个高人隐士呢。”
燕然笑了笑,开玩笑,自己在这个时代,还真算是个高人呢,她比这个时代的人,见识不知多了多少。
几百年上千年的积累,她哪怕只在这知识海洋舀了瓢水,也在某些领域令他们骑马都追不上。
两人在议事厅坐定,丫鬟送上茶点,赵弘琛摆手让她们退下。
“然儿,我需要你帮我。”
“你说,我定尽力。”
赵弘琛激动地隔着茶几,拉着燕然的手:“我最喜欢你这痛快劲儿,不像有些人,扭扭捏捏,酸的让人倒牙。”
燕然笑了下,贵妇那样的女人最多了,自己想要什么,不明着说,绕着圈子让人猜,累不累啊。
“然儿,我朝现在国库空虚,已经到了让人无法安寝的程度。”
“嗯!”燕然点头,等他继续。
“想要充盈国库,无非是开源节流,你也知道,自从除了梁炳辉,京城风气大为变化,奢靡之风令行禁止,能节约的,都节约了。”
“嗯!”
“剩下就是开源的事儿,我想开放海禁。”
燕然笑了笑:“王爷定不答应!”
他们说的王爷,就是摄政王,虽然父子名分不再,但血亲之情依然。
“你怎么知道?”赵弘琛特别惊讶。
“开海禁不仅不能立刻充实国库,还得花大钱打造海防,扩充海军。这些都是烧钱的事儿,殿下此刻开海禁,时机不成熟。”
他咽了口唾沫:“然妹妹可有妙计?”好吧,说急了,哥哥妹妹的都上来了。
燕然微微笑:“殿下昨夜睡梦里,还不停地说什么‘蝗虫’‘旱灾’,你现在担心国库空虚,主要害怕没钱赈灾,对不?”
“对,对!”
“我想,赈灾的办法有很多,可以发放救济,还可以以工代赈。”
“如何以工代赈?”赵弘琛又急切,又担心,唯恐妻子只是画出个大框框,里面没内容。
“殿下,我曾经看过些地方志,不要说北方,就是号称鱼米之乡的南方水乡,依然有大量土地尚未开垦。”
“嗯,地方官员报过数字,有河道滩涂、盐碱地,还有的是山岭,不能耕种。”
“是的,我在《四海志异》看过如何改造盐碱地,说是修出大坝,利用汛期,让大水漫过盐碱地,水冲走了盐碱,地就可以种了。”
“唔,嗯?你意思是,用这些工程吸纳灾民吗?”
“是的。”
“可是——”
“钱,是不是?”燕然笑,“谁受益,谁掏钱呀,若是那些盐碱地已经有主,便让地主掏钱,掏不起,那就折价,比如原来亩地五两银子,现在变成好地二十两,他就四亩折亩,多出来的地则卖掉。”
“好,好办法!”江南富庶,那些财主的库房,比国库可要充盈多了,而且,汉人最大的爱好,便是买房子置地。
房地产是国人心最大的情节,燕然不怕他们不上钩。
“执行的官员得选好了,不然出了钱的拿不到地,有些贪官篡改改良土地数目,坑国家肥自己。”燕然提醒道。
赵弘琛点头:“我明天就和父王商量,从官员抽部分公正清廉的,派往江南先行勘察,嗯,还要提前抄录土地登记的鱼鳞册,防止有人浑水摸鱼。”
燕然又提醒了句:“有些不高的土山包,也可以栽种桑树、茶树,你派人勘察时,让他们多请教地方乡绅老农,桑、茶也是农业大方向,不仅是种粮的土地要开发。”
“好,妙计,高见!”
赵弘琛丢下要批阅的奏折:“有你的锦囊妙计,我何必再瞩目这些鸡肋办法。”他笑了下,两手抄抱起燕然,“哈哈,是你解放了我,本宫今晚,就好好服侍服侍你。”
燕然根本没防备,吓得惊叫声,随即红了脸,她轻轻捶了下丈夫的胸脯:“小心御史参你本。”
“嘿嘿,他们要是知道你有这么大的能耐,恨不能我天天服侍你……”
有了办法,赵弘琛下子轻松多了,他在前年,便悄悄储备了人才,现在,只需要明里暗里起下手,那些事情便不在话下。
筑坝淹田,兴修水利,还需要大量懂工程的人手,这可是赵弘琛的弱项,他想重用工部的萧侍郎,摄政王却不同意。
萧侍郎能力虽然不错,人品却有问题。
水至清则无鱼,私心谁没有?但若使用得法,充分调动起他的能力,控制住不让他**泛滥,能吏为何不用呢?
赵弘琛想了又想,最后决定让妻子出马。
萧夫人给燕然送了好几次礼,都让她退回了,这天,她又让人送来了面玉如意。
羊脂玉晶莹玉润,没有任何瑕疵,雕工更是精致细腻,让人看就心生爱意,果然是上品珍宝。
燕然不仅收下礼物,还发帖子请萧夫人过两天来喝下午茶。
京城里的贵妇,都眼巴巴盼着喝太子妃的下午茶,很多不起眼的小翰林庶吉士的妻子出来之后,无不挺直腰杆扬眉吐气,她们的丈夫,随即便在京城消失,去了外地公干。
太子妃说了,这些人若公正廉洁,尽力完成了朝廷分派的差事,朝廷定不会亏待他们。
知道自己被关注,前途有望,哪个年轻人不拼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