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谋天下:丑妃太难撩-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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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轻笑出声:“班蛊师看来颇有诚意。”他故作轻佻,居然没被蛊虫袭击,他真是十分意外。
班秋却冷笑道:“我可不想白白牺牲小家伙们的性命。”这人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怎么可能不防备呢?
“可我很想见识一下班蛊师的实力呢!”
班秋一言不发,直接动手,立刻就有一个跟在青年旁边的鬼面具人发出一声惨叫,瞬间倒地,须臾之间变化为了一滩血水。
同伴的惨死,让其他的鬼面具人大怒,齐刷刷地举起自己的武器,冲向了班秋。
青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并不阻拦,只冲班秋亮出了右手的五指。
顾遇仙吓了个半死,却强忍着没有动弹,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班秋的身上。
班秋站在那里,并未移动分毫,可那些还没靠近她的鬼面具人,却是刷刷刷地倒了一片,只有两人还维持住了站姿,眼神中却难掩惊惧之色。
就在刚刚短短地一刹那,他们仿佛听到了来自地府的勾魂铃音。
青年见状,微微挑了挑眉:“多了!”
班秋淡定地指着地上还喘着气的三个鬼面具人:“还有三个。”
“可我的意思是,最多能让你杀五人,而不是留五人。你有些过了。”青年的声音幽幽似叹息。
侥幸留得性命的鬼面具人都一言不发,眼神略有空洞,对于这受他人掌控的命运已然失去了抵抗之心,站着的两人默默地退回到了青年的身边,倒在地上的三人,能起身的就赶紧起身,不能起的,爬也要爬回青年身旁。
支撑他们的不是忠心,而是恐惧,这世上多的是比死还要可怕的事情。
“那就抱歉了。”班秋毫无诚意地说道。
青年哈哈大笑起来:“班姑娘,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呵,”班秋冷眼瞧他,淡道,“不要玩这些没用的,我来找你,只是想谈个暂时的合作。”
青年收了笑,眼睛里兴味更浓:“不知班姑娘想要谈什么合作?”
他口中说到“班姑娘”三个字的时候,总是故意拖长了调子,像是在唤着情人的名字般缠绵,让班秋听得很不舒服。
“你若不愿叫我班蛊师,就叫我班大人吧!”班秋女王气场全开,口气不容拒绝。
青年脸上的笑越发开怀:“若我唤你大人,你叫我什么呢?”
“你叫什么名字?”班秋问得直接。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叫什么,根本不重要,”青年无比随意道,“今年难得闰七,现在又刚好在七月,这回,我便姓七吧,你可以称呼我为七公子。”
一个时辰之后,当某位七公子和自己的手下无一例外地落入众人齐心设置好的陷阱之中时,他脸上的表情格外的精彩。
惊诧、震怒、憎恶、扭曲,却最终归于平静。
被触发的机关在缓缓地启动,而七公子和他的手下们,却无半点挣脱的办法。
“是谁设下的这个陷阱?”死之将至,这是七公子唯一渴求答案的问题。
明明他对班秋一直保持着戒心,明明他每一步都小心试探,从不冒进,为何,却还是会落入这陷阱之中?
原因只有一个,那设置陷阱之人,对他极为了解。
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七公子从不相信任何人,他的性情和喜好全都千变万化,毫无规律,就连名字,也真真假假,难以分辨,这世上,又怎么会有人会了解他如斯?虽不足八成,却已有六成!
仅仅这六成,已足够让他陷入了这陷阱之中了!
七公子觉得很不可思议!
遗憾的是,没人打算把答案告诉他,甚至,从头到尾,出现在他面前的,也只有班秋、顾遇仙还有他掉进陷阱后出来落井下石的常正卿。
舒柔一直躲在暗处,静静地看着他。
七公子什么的,她自然是不信的,但是青年的样貌,却是真实的。
可当初,她在成亲三年后遇到的先生,却是位中年男子。
他果然,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实话啊!
舒柔没有忘记那杯致命的毒酒,却也无意再去追寻什么答案了。先生从来都不是她想象中的先生,而她也不是一心复仇的她了。如先生这样可怕的人物,她得众人相助,倾尽全力,也只有把握算计他这一回!
为了她和赵思琴的安危和未来着想,这样可怕的人物,还是不要继续留下的好!
【作者题外话】:近日浑浑噩噩,下笔好似有巨石压住,难以成文,已在渐渐恢复。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欺骗
“呵呵,真不错呢!”在一群绝望焦虑的面具人之中,一派从容的七公子越发显得镇定从容,他的唇边噙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他既不恼怒,也不执着,视线在顾遇仙和班秋的身上游弋片刻,唇边的笑容便越发诡秘起来。
隐在暗处的舒柔看到这一幕,心里忽然生出了强烈的不安。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声奇怪的“咔嚓”声,顾遇仙和班秋站立的地方,地面忽然裂开,猝不及防的两人,一下子落入了机关陷阱之中,站在一边的常正卿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两人的手,却只成功地将顾遇仙给拉了出来,班秋的身体却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动弹不得,稍一用力,她竟吐出血来了!
“哈哈!常正卿,你以为你赢了吗?怎么可能?这陵墓我比你来得还早,里面的机关我研究了至少八成,既然你不想让我活,那你,你们所有的人也都来为我陪葬吧!”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的声音,至此,七公子和他的面具人手下们全都葬身于陷阱之中。
整个陵墓便剧烈晃动了起来,联想七公子刚才说的,众人立刻明白,是七公子触动了陵墓的机关,这里马上就要塌了!他们必须要立刻离开!
然而,班秋却陷在了机关之中,并且,随着陵墓的震动,一块巨石直接压在了她的身上,一下子压断了她好几根骨头,硬生生地让她吐出好几口鲜血来。
易思源和宁微见了,脸色顿时难看到极点,紧跟着易饮水冲到了班秋的身边,众人合力,想要将她给救出来。
“没用的,就算你们把我拖出来,我也活不成了!”班秋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
“混账,你怎么能死?”易思源怒吼出声,心慌意乱,拼命地想要推开她身上的巨石。
他才不在乎班秋的生死,可现在班秋和姐姐使用了双生蛊,若是班秋死了,姐姐也是活不成的!这样的事情,他绝不容许!
宁微的心情也是一样的,不过她无意中瞥到易饮水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心里却微微地起了一丝疑惑,好像有哪里不对?
易饮水紧紧抓住班秋的手,眼神凌厉:“班秋,不准你说这样的话,你就算不想活了,我还想活,就当是为了我,你也该活下去!”
易饮水心乱如麻,愿成为蛊师的人,多半是不怕死的,单是蛊师修炼之中发生的各种意外,就让她们的致死率居高不下。
她不怕死,却怕班秋死。
她最好的朋友啊,因为她和她的家人,蒙受了那样大的冤屈,她都已经做好的准备,要带班秋会族里,为她澄清一切,将圣女的位置重新还给班秋!
正是为了这个,明明已经和金蚕蛊阿木建立了精神联系,她也不愿意真正地和阿木融合,在她的心里,只有班秋才是真正的下一任圣女!
班秋的嘴角一直在流血,血的艳红与她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不错眼地看着易饮水,天生妖娆的眉眼里升起了点点星芒,唇角微勾,声音微弱:“饮水,你快走吧,你不会死的。”
“我骗你的,我们刚才用的,根本就不是双生蛊。”
易饮水陡然睁大了眼睛。
易思源和宁微也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班秋看着他们的样子,很想畅快地大笑一番,到最后,他们还是被她给骗了啊!可惜的是,时间太短,她没办法解释更多,就只能冲着那和饮水一模一样面孔的易思源叫道:“快走,离开这里,带她走!”
易思源猛然回过神来,和宁微两个一起,不顾易饮水地抗拒,果断弄晕了她,将人带走!
他本该毫不迟疑地飞速前进,却还是忍不住回了下头,接过却连班秋的人影都看不到了,她所在的那一处地方,已经被巨石压得什么都看不见了。
易思源的瞳孔猛地一缩,连忙转身,不敢再看,只是在心里轻轻地说道:班秋,对不起,谢谢你。
对不起,不能救你,谢谢你,放过了我姐姐。
时入八月,暑气渐消,午间吹拂的清风里没了夏日的燥意,变得清凉舒适,令人昏昏欲睡。
东苗的聚居地里,一处普通的民居之中,舒柔躺在赵思琴特意为她搭好的吊床上,闭着眼睛,身体微微摇晃,睡得好不惬意。
距离那陵墓中的时光已经过去了将近半月,原本还在生死间挣扎的她,终于可以微笑着向勾魂使者挥手告别了。
这期间,顾遇仙顾大夫一直表现良好,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仔细研究舒柔身体里的毒,并对症下药,自己造出了一个新的解毒方子,一点点地将舒柔所中的毒慢慢地减弱,化解,到如今,也只残留最后的一点点,再喝上三天的药,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赵思琴得知此事,一个激动,直接抱着舒柔在众目睽睽之下转圈圈,让前来拜访他们的易饮水看得目瞪口呆。
那场被七公子触动的陵墓坍塌事件,他们所有人都幸运地逃了出来,除了班秋。
她的死,给易饮水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她跟着弟弟,浑浑噩噩地回到了西苗,本该和弟弟完美地交接身份,并在马上就要结束的一年的末尾,与金蚕蛊阿木正式融合,成为真正的西苗圣女。
但,易饮水并没有这么做。
她直接召集了长老会,将过去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包括易家的算计!
长老会一片哗然,易家人也觉得她在发疯,但易饮水却一点都不后悔。
她唯一后悔的是,当初为什么要犹豫,为什么不早点说出真相?那样的话,班秋也许就不会死了。
一切真相大白以后,易家受到了严厉的打击,可长老会商量过后,仍愿意让易饮水继续胜任圣女一职。
但易饮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圣女的位置让她失去了太多,她根本无法再接受它。
她和大长老长谈一夜,最后彻底脱离了易家,来到了东苗,继续她的曾经的心愿,成为下一任的大长老!
而易思源则选择继续留在西苗。这一对双胞胎姐弟之间爆发过一场激烈的争吵,最终,弟弟还是没能阻止姐姐去做正确的事,只能咬紧牙关,忍受他人的辱骂,想要将家族重新振作起来。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功德
“你是不是傻?”宁微得知此事,把易饮水大骂了一通,但是易饮水意志坚定,丝毫不为所动。
宁微气过一场,而后发现易饮水来东苗的种种好处,终于冷静下来,心平气和地同易饮水谈过几回,反而倒戈到了易饮水这一边,充当起了说客,努力地调和她与易思源之间的关系,只是目前还收效甚微。
另一边,郑公子和潘昂两个,依旧守在那陵墓处,这一回,郑公子不知用的什么法子,直接发动了整个南鹰军帮他挖宝。
“这样的事情,一个普通的禁卫军队长怎么可能做到?”再联想起七公子临死前的那声喊,舒柔几乎能肯定,这位郑公子用的绝对是假名假身份。
然而,这位郑公子太过狡猾,一句“出门在外,为保密,安排了许多假身份,常正卿也是其中一个”,就成功打消了潘昂的顾虑,而后又与赵思琴详谈了一番,以帮赵思琴保密为由达成了协议,如此,他们也不好再深究他的身份问题。
不过,关于他的身份,赵思琴也曾与舒柔细加讨论过,赵思琴能肯定,郑公子用作身份证明的禁卫军令牌货真价实,绝无虚假。而且他跟赵思琴说的话,词句之间故意透露的某些信息,无不彰显着他对皇室的了解,最关键的是,他还有崇元帝的手书,若非如此,又怎能调动大商最强的南鹰军为他效力?
细想之下,最符合这位郑公子身份的,就是那神秘的只听从崇元帝命令的暗卫了。
“他若真的是暗卫,我们的事,只怕瞒不了多久了。”对于暗卫而言,传递消息不过是个基础活计,再容易不过,虽是有了保密的约定,然时间仓促,又只是口头上的,想钻些空子,根本不需要花什么功夫。
“都怪我疏忽了。”赵思琴想到这事,便颇为懊恼。
“不会,起码他离开这里之前,消息都不会走露出去。”舒柔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柔儿为何如此肯定?”赵思琴好奇地看向她。
“为了那些死在陵墓里的人吧!”舒柔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如赵思琴所想,皇家暗卫是最最忠心不过的,所以,就算他的身份被赵思琴质疑又怎样呢?赵思琴的把柄还在他手上呢,他只需言语威胁一二便不走,何必订立约定?多半是看在凤玉公主陵里的那分相助之情罢了。
“郑公子的一干手下全都丧命于那七公子之手,若是只有他一人,且不说七公子会不会上当,就算上当了,他也未必能得手,甚至连同归于尽都难如登天,但因为我们的帮助,他不仅活了下来,还成功地报了仇,更有机会重新将宝藏挖掘出来,他心里对我们多少是有感激的。”舒柔分析道。
“那就太好了!”赵思琴顿时心宽了不少,“能瞒多久是多久,只要柔儿你能好好地把身体养好就行了。”
“会好的。”舒柔温温一笑,心里满满的。
“小姐,小姐!”阿喜的呼唤声将舒柔从梦中唤醒过来。
梦里有什么,舒柔已经不记得了,然而一模嘴角,那上翘的弧度,分明告诉她,那是个极好的梦。
阿喜小心翼翼地将舒柔从吊床上搀扶起来,那样子就像她是什么易碎的珍贵瓷器。
舒柔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阿喜,你不必这样,我已经好了!”
“好了也得仔细休养,要是不注意落下了病根,后悔就迟了。小姐,这天也渐渐凉了,吊床虽然有趣,但睡久了容易着凉,小姐要是倦了,还是回屋睡的好。以前工部侍郎家的小女儿……”
舒柔的表情快要汇集成一个大大的囧字了!虽然万分无奈,却也没有要打断阿喜的意思。
她中毒的事,一直是瞒着阿喜的,好容易回来了,又带了顾遇仙这个大夫,赵思琴又太高兴,自己人说话时又有些随意,终是让阿喜察觉了其中的门道。
这么大的事情,那么多人都知道,却偏偏瞒了她,阿喜受到的打击可想而知。
舒柔很费了一番功夫,外加利用了一下自己解毒时的惨状,才把阿喜的心给拉了回来。
结果就是,阿喜不生气也不伤心了,整日里为着舒柔的身体忧心忡忡,一面把舒柔照顾得无微不至,一面追着顾遇仙一天问个十几回,怎么都不能放心。
搞得顾遇仙现在见到阿喜就想跑,舒柔也只能乖乖听阿喜跟她絮叨。
虽然因为过于紧张,阿喜变得十分唠叨,舒柔却听得十分认真,因为阿喜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在为她考虑。
舒柔或许不会完全照做,但至少,她会听完再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