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谋天下:丑妃太难撩-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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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这么一段距离,正常步行的话,都要半个时辰才能到,更何况他还抱着她!
她是知道赵思琴日后会成为厉害的战将,也知道他的武功高强,却没想到,他竟然在现在就强到了这个程度!
舒柔想起了自己刚刚醒来时,顾修言就说过,是赵思琴将她从强盗手里救下的,她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一种对外的说辞,现在看来,他说的可能是实打实的真话!
她的心情起伏不定,望着赵思琴的眼神也变得复杂,她突然觉得,她对赵思琴的了解似乎并不像她以为的那样深。
赵思琴不知她心中所想,径直抱着她进入了宫殿之中,然后才把她放了下来,气息分毫不乱:“柔姐姐,这是我母妃的宫殿,我早就想带你过来了。”
琴妃的宫殿?
舒柔愣了下,就见赵思琴迅速地点燃了两根小蜡烛。
这原来是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的小书房,并不大,却收拾得整整齐齐、纤尘不染,空白的墙壁上只挂着一张画,画上是一位跳舞的美人,画得极为传神,那一双和赵思琴一模一样的蓝色眼睛,让舒柔立刻确认了她的身份。
那就是琴妃,赵思琴的生母。
传言,琴妃是崇元帝毕生挚爱,十五年前董后被废也和琴妃有关。
舒柔一直以为那只是无稽之谈,董后被废不过是世家与皇权的争斗罢了,可现在,舒柔看着这整洁的屋子,看到了画像下那摆放着新鲜水果的供桌,一个早已出宫建府的皇子可做不到这些,琴妃在崇元帝心中的确是很有分量的。
可赵思琴呢,他可是琴妃唯一留下的子嗣,就算是有些痴傻,那也是琴妃的孩子,崇元帝为什么要那样对他?
舒柔不解,但他知道,崇元帝日后定会为此而后悔!
“找到了!”赵思琴发出一阵欢呼,不知打哪儿摸出了一个黑色的檀木盒子,捧到了舒柔的面前。
盒子上的锁看起来很是复杂,赵思琴的手灵活地转动着,弄了好几道程序后,才听到“咔哒”一声响,盒盖启开,红色的绢布上,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同赵思琴眸色一般的蓝宝石正静静地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
好美!
舒柔忍不住在心中发出一声惊叹,目光一刻也舍不得从这宝石上移开。
她曾见过来自西域某国国王的镶在王冠上的红宝石,比这颗蓝宝石小了三分之一,色泽也没有这般纯粹明亮,却有着等同半个王国的价值。
如果换成这颗蓝宝石的话,怕是整个王国都比不上!
“送给你。”
黑檀木盒子忽然到了她的手上,价值比一个王国更加珍贵的宝石就这样被它的主人轻描淡写地送给了她。
舒柔吓了一跳,忙把盒子推回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赵思琴没有接过盒子,反而抓住了舒柔的手,不让她松开那盒子。
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母妃说过,这是父皇送给她的信物,代表父皇的一片真心。以后,我也只能把它送给我喜欢的人。我一直都想把它送给柔姐姐。”
舒柔怔住了。
心里仅剩的那一点怒火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的目光从宝石上移开,一下就和赵思琴充满期待的眼神撞在了一起,那满眼的真诚与留恋,再不容她忽视。
现在的赵思琴,确实是喜欢她的,可这喜欢真的能长久吗?
只是因为赵思琴如今痴傻,只是因为他的身边只有她,他才将她视作了唯一。
可,她的脸再也好不了,他的痴傻却会痊愈。
到时候,清醒的无比出色也无比挑剔的他,对着她这样一个毁容的女人,还能坚持此刻的真心吗?
舒柔无法相信。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下来:“好,我暂时帮你保存。”
只是暂时的。
为了无法更改的圣旨,为了长辈们的期望,为了赵思琴宝贵的真心,以及,她自己那一丝丝的心动。
正文 第十八章 负责
“太好了!”赵思琴高兴极了,直接伸手将舒柔抱了起来,在屋子里转了好几个圈圈,又兴奋地拉着舒柔跑回琴妃的画像前,心满意足地向琴妃报告,“母妃,小峰有媳妇了!”
“小峰?”舒柔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赵思琴有些害羞地说:“这是母妃给我起的小名,母妃说,只有我的娘子才能知道。”
看着他充满期待的小眼神,舒柔笑了起来,顺着他的心意,喊出了他的名字:“小峰。”
赵思琴涨红了脸,有些艰难地回应道:“……柔儿……”
自己的名字被这样小心翼翼地温柔地叫出来,舒柔的心也变得十分柔软,宫殿里清冷的空气仿佛被美酒所浸染,不知不觉间就让她身心皆醉,暗想着,和赵思琴成亲,也是不错的。
除了左脸,舒柔并没有别的伤,因此,她只在皇宫留了一晚,第二天便回了相府。
崇元帝打算为舒柔和赵思琴赐婚的事,太后已经知晓了。虽然舒柔的容貌被毁,太后对舒柔的态度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反而更加慈祥和蔼了,不仅拉着她和赵思琴说了好久的话,还留了他们一起吃午饭,直到宫禁时间快到了,才很舍不得地放他们离开。
出宫之时,已是晚霞满天,阿喜和车夫已经在宫门口等候多时。
看到舒柔那被包扎起来的左脸,阿喜的眼睛迅速地红了起来,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努力地露出一个笑容来:“小姐,我们回家吧!”
舒柔告别了恋恋不舍的赵思琴,上了马车,阿喜这才按捺不住,轻轻地啜泣起来:“小姐,你的命怎么这么苦?”
舒柔不由地有些晃神,前世,她在曾家苦苦煎熬的时候,阿喜也曾对她说过同样的话,而那时的她,除了同阿喜一起哭泣命运的不公,什么也做不到,到最后,更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喜被卖,直到她死也没能再见一面。
舒柔微微抿了抿唇,拿出手帕,轻轻地托起阿喜的脸,柔声道:“阿喜,别哭,至少,我还活着,不是吗?”
我活着,你也活着,就算前路艰难,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
她的眼神那样坚定,充满了自信的光芒,让阿喜看得愣住了,恍惚间,她竟是觉得现在的小姐比过去变得更美了。
“是的,小姐。”阿喜接过手帕,擦去脸上的泪水,重又打起精神来,和舒柔说起了现在的情况。
经过一夜时间,丽妃和卫家的事已经彻底发酵,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嚣张的丽妃毁了丞相家二小姐的脸,不仅自己被贬为嫔,整个卫家都遭了殃。
卫家在朝堂上身居要职的几个官员不是被免职,就是被休假,因为崇元帝那道斥责卫氏家教的话,卫家女子更是遭遇了史无前例的大退婚,好几个姑娘都差点自尽,卫家家主被气倒,嫡系与旁系争端不休,曾经与卫家交往甚密的几个世家也忽然断了联系。
卫家,已经陷入了一团混乱。
这些,都是京城里的谣言,真假难以确定,但有一件发生在相府里的事,却让阿喜有些在意。
“小姐你出事的消息传出来没多久,大小姐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发了好大一通火,不仅砸了好些东西,还把枝香几个狠狠地罚了。”阿喜提到这事,表情格外愤怒。
虽然人人都赞大小姐好,对姐妹友爱,但呆在舒柔的身边,直面舒敏的再三挑衅和舒雯看似公正实则偏向舒敏的活稀泥,阿喜对这个大小姐的印象并不好。
而这次,她对舒雯的印象更是差到了极点。
阿喜咬牙切齿地说道:“大小姐这么生气,我本还以为她是为了小姐,没想到,她却是为了卫家。”
阿喜永远忘不了她亲耳听到的舒雯说出的话。
“舒柔那个贱人,活该被毁容!怎么竟然还连累了丽妃娘娘,连累了卫家?简直就是个扫把星!”
“卫家现在变成了这样,卫公子该多难过啊!都怪舒柔这个贱人,她怎么不去死?”
阿喜万万想不到,贤淑之名传遍京城的大小姐,竟然会如此厌恶二小姐,还说出了那样恶毒的诅咒!
若不是当时被枝香死命拦着,她肯定要冲出去和大小姐拼了!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的妹妹?
“小姐,大小姐不是好人!”阿喜不想让那些恶毒的话污了舒柔的耳朵,只能简单带过,但还是强烈地表达出了她心中的不满。
舒柔不由失笑,舒雯是什么样的人,有了上辈子那些事,她早就明白了,只是她没想到,舒雯竟然喜欢卫家的人。
卫公子,能让心高气傲的舒雯如此惦念到做出如此失态之举的人,除了那个卫松明,还会有谁?
卫松明,又是卫松明!舒柔的心中顿时有了明悟,这个尚未出现在她面前的男子,却似乎早已与她的命运息息相关。
舒柔正思索着,马车穿行一条小巷时,却忽然停了下来,一个略微沙哑的男声轻咳了几声,用如歌曲般优美的调子说道:“舒二小姐,在下卫松明,恳请小姐出来一见。”
卫松明!
将她害得这样惨的家伙,居然还敢出现在她的面前,还敢拦她的车要与她见面?
呵,这脸皮得多厚啊!
舒柔坐在车上没动,只淡淡地甩出一句话:“无关人等,无需理会,即刻回府。”
车夫自然是听舒柔的,然而,那个卫松明却是铁了心,就那样挡在他们的前方,他们根本不能往前进。
“这个卫公子也太霸道了!小姐,阿喜这就让他离开!”因为舒雯的缘故,阿喜对卫松明的印象已经极差,又见他如今做出如此无礼的事来,更是火冒三丈,就要撩开车帘下车教训人,不料,车帘却先一步被人给撩开了。
如芝兰玉树般清雅的年轻公子出现在她们的面前,他的视线第一时间集中到了舒柔的身上,毫无例外地看到了那被布巾包裹的左脸,瞳孔一缩,无限愧疚奔涌而出,他竟直接跪在舒柔的面前,沉声道:“舒二小姐,卫某愿意对你负责。”
四周顿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中。
正文 第十九章 拒绝
舒柔瞬间沉了脸色,看向卫松明的眼神锋利如刀刃:“卫公子,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和你素不相识,无需你负什么责任!”
负责?怎么负责?卫家倒台就是对她最好的负责!
“素不相识……”卫松明喃喃地重复了这个词,眼里的愧疚中又多了几分痛苦之色,“是啊,我与二小姐的确素不相识,但是你的脸变成这样,却是因为我。二小姐请放心,卫家定会在两日内上门提亲。”
阿喜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张得老大,简直可以塞进一个鸭蛋。
提亲?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是怎么一回事,就听到身边的舒柔发出了一阵冷笑:“原来你还知道我的脸变成这样是拜你所赐!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愿意嫁给一个把我害成现在这样的人?你所谓的负责,我不需要!”
阿喜的嘴巴闭上了,看着卫松明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愤恨,原来,她家小姐的脸是因为这个家伙才出现的,他竟然还有脸出现,还敢向小姐提亲?
真是混蛋!
阿喜的视线在马车里四下逡巡,寻找着合适的物件。
舒柔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地对她做了个手势,阿喜心领神会,悄悄地摸向了马车的一角。
卫松明听到舒柔的话,无比失落地看着她的脸,恳求道:“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只希望,二小姐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我的过错。我愿意发誓,今生只娶小姐一人,不纳妾,不蓄婢!”
阿喜的动作不由一顿,这样的誓言,简直是所有女子的梦想!
可她抬头看到舒柔的神情,立刻就知道,自家小姐并不为他所动。
舒柔并没有正面回答他,却反问了一个问题:“卫公子,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要娶我为妻,令尊令堂可已知晓?”
卫松明不了解舒柔,看不出舒柔沉静外表下的冷漠,误以为她是同意了,顿时欣喜地表示:“二小姐无需担忧,松明既然敢过来向小姐陈情,自然是取得了长辈的同意。二小姐,我所说的话,句句真心,没有半点虚假。”
“那这事可真是有趣了。”舒柔讽刺地笑着,“昨天在丽妃,哦,现在是丽嫔娘娘的和风宫,娘娘可是亲口说了,卫家绝不会同意这门亲事,让我不要痴心妄想。怎么,只过了一夜,卫家就改了主意?”
“二小姐,那是……”卫松明想要辩解,舒柔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够了!”
舒柔的面孔上已然蒙上了一层冰霜,冷冷地看着卫松明:“卫家自知惹怒了陛下,就想利用这门亲事,重得陛下的青睐,简直是做梦!”
“阿喜,送客!”
“是,小姐!”
卫松明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一个沉重的檀木盒子就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他眼前一黑,又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吼声:“松手!”
随后,他扶着马车的胳膊就挨了几下重击,他被迫松手,从马车上栽了下来。
“公子!”原本在一边压制车夫的侍从见状,惊呼一声,赶紧过来扶他。
就在这一会儿工夫,脱离了控制的车夫利索地上了车,让马儿一口作气冲破了卫松明设置的障碍物,带着自家主人扬长而去。
卫松明借着侍从的力道站起身来,揉了揉已经肿胀的额头,在侍从担忧的目光下轻轻摇了摇头,道:“不用担心,我没事。”
他抬头看向前方,只看到了那转了弯的车轮,舒柔的马车彻底地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他轻轻地叹了一声,眼神平静而坚定:“舒二小姐,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无论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卫家。
虽然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但舒柔还是赶在了晚饭之前回到了相府。
舒柔在阿喜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正要把马儿欠揍的车夫,问道:“你叫什么?”
车夫穿着墨色的粗布衣裳,年岁不大,样子憨厚,突然被舒柔问话,整个人都僵住了,战战兢兢地回道:“二,二小姐,小的叫阿冒。”
舒柔点了点头,赞了句:“不错。”
阿喜当即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铜钱,递到车夫阿冒的手里,然后便迅速地跟上了舒柔的步伐。
阿冒捧着那一枚铜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嘿嘿!他这是被二小姐奖赏了呢!
另一边,阿喜却有些奇怪地问舒柔:“小姐,这个阿冒是临时顶替王叔的,手艺生疏的很,这一路颠得厉害,你怎么还夸他呢?”
舒柔微微一笑:“就凭他帮我们摆脱了卫松明,就该赏!”
阿喜恍然大悟,可不是吗?
提到卫松明,阿喜就想起自己砸他的场景,视线不由地转到了舒柔的手中的檀木盒子上,暗想,这盒子还真好用,只是,这里面装的是什么,竟然让小姐亲自拿着?
阿喜虽然好奇,但舒柔不说,她便不问。小姐总有她的道理。
也幸好她没有问,否则若是她知道这黑檀木盒子里装的是价值倾国的蓝宝石,只怕要惊到当场昏过去了。
卫松明闹出的这一个小插曲,不曾在舒柔的心上留下一丝波澜,但她还是第一时间向舒丞相汇报了此事。
舒泽闻言,皱了皱眉,只安慰她不要多想,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