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袭[封推]-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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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曼璟猛地将头抬起来,眼睛中满是惊异,娘刚刚说的是芷香?可那个芷香……。不是被曼玉给处理掉了吗?
叶曼璟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不合适,她赶紧低下头,却仍旧去看了一眼曼玉。
她不知道曼玉是不是被吓傻了还是惊呆了,怎么一句话都不为自己辩解呢?这会儿更是跟自己同样的疑惑。难道,她也不知道芷香在娘的手里?
曼玉不说话。叶向慕也很难开口去问她什么,总觉得若是他问了,那就是不相信曼玉,叶向慕只能沉着气。让人将芷香带进来。
“父亲,三妹妹一向懂事孝顺,您也别着急了。这其中兴许存在着什么误会呢。”
叶皓轩冷静地安慰叶向慕,特别有长子的风范。却让太太险些岔了气。
自己的儿子要不要这么沉稳积极地拆自己的台子?她这么努力的营造气氛为的是什么?误会?自己可不允许有这种东西存在。
芷香很快被带了进来,她的状态很不好,头发乱糟糟的,脸庞略微浮肿,原先清秀漂亮的样子,已是看不出多少了。
芷香一进来就被人压着跪在了地上,瘦弱的肩膀微微地颤抖,眼神里惊恐不已。
“你叫芷香?”叶向慕瞧着她似乎有印象,“之前是服侍在慈安堂里的?”
“回老爷,奴婢芷香,先前正是在慈安堂里当值的。”
“很好,太太说你知道些事情?说出来。”
叶向慕对着芷香真没什么好态度,芷香唯唯诺诺地抬眼往曼玉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声音沉闷地开始说话。
“回老爷,芷香在慈安堂的时候,老夫人的一应用药,都是、都是奴婢来的,奴婢……先前收到了三小姐的来信,信里说,让奴婢一定得服侍老夫人吃药,且不许让旁人经手,定然要瞧着老夫人都吃了才成,否则……定然不会轻饶”
“那些信呢?”
“奴婢哪里敢留着,早早地就烧了。”
“那药呢?”
芷香又抬起头,看着曼玉的眼神充满了畏惧,“三小姐回来之后,药自然都交给了小姐。”
“老爷,您没事儿吧?”
太太夸张的惊呼将曼玉的注意力都引过去,叶向慕闭着眼睛,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腮帮子咬得紧紧的,却仍旧没有开口质问曼玉。
能有这样一个父亲,真真是相当难得,特别是在古代。
孩子几乎是得不到太多的尊重的,因为可选择性太多了,那么些嫡子嫡女、庶子庶女,一个让人失望了,有的是想要承欢膝下的。
前世的叶向慕对待叶曼玉,就没有这一世有耐心,前世的时候,太太和叶曼璟只要稍微在叶向慕的面前“无意”地揭露一点她的过错,叶向慕都能大发雷霆。
其实那也是一种关爱吧,是怒其不争的痛恨,只可惜前世的叶曼玉并没有明白而已。
曼玉清冽的眼睛慢慢地柔和起来,这样已经是很大的成效了,至少现在人证都具备了,爹爹却没有给她定罪,甚至没有舍得质问她。
“爹爹,女儿在绵延的时候,一直都住在谢家,虽说是玉儿的大舅爷爷,但到底,还是寄人篱下。”
曼玉缓缓地开口,面容上带着浅浅的哀伤。
寄人篱下四个字,让叶向慕的心又发疼了。
曾经收到曼玉的来信,看着她字里行间带出的小女儿的娇憨,叶向慕都会难受得不行。
想到曼玉那样小小的娃娃,一本正经地同自己道别,毫无异议地踏上前去绵延的路;想到曼玉一个人在绵延,若是受到欺负或是委屈兴许都只能躲着偷偷地哭……
那些信里一个抱怨的字眼都没有,满满都是对自己、对祖母、对叶家的问候。
叶向慕脸部的肌肉放松下来,一定不可能的,这样懂事乖巧的孩子,她绝对是做不出这种事情!
“爹爹,玉儿在谢家,也并不是想做什么都可以的,谢家家大业大,玉儿只是个外姓的亲戚,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瞧着,玉儿送出去的每一封信,每一个物件儿,都不可能逃得过谢家的眼睛,因为玉儿是叶家人,叶家在绵延的情形,爹爹您是知道的。”
“是了,绵延的叶家家破人亡,圣上明察秋毫,才没有让我们也牵连其中,但既然是在绵延,谢家的老太爷可不会拿谢家的前途开玩笑。”
叶向慕点了点头,很是松了口气,随后表情变得更加可怕,对着跪在地上的芷香怒目而视,“说!到底是谁给了你这个胆子?竟然敢在这里胡说?!”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芷香“砰砰”地磕着头,声音听着曼玉都心惊,才几下额上就见血了,看样子是下了死劲的。
“来人,去报官!既然她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定然与这事儿脱不了干系,待官府的人审问过后,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叶向慕也是豁出去了,他相信曼玉,所以他不怕,但他真是没想到,自己母亲来势汹汹的恶疾,居然有人为的可能!
“老爷,万万不可。”
太太赶忙上前阻止,“老爷,您忘了轩哥儿和文哥儿现在正是要紧的时候?不说别的,单单是家里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若是传出去,两个孩子的前程还要不要了?”
太太也不想话里带上叶皓文,可老爷既然重视那个庶子,太太也不得不捎带着才能让老爷打消报官的主意。
“娘,孩儿并无关系,若是能够找出害了祖母的真凶,还三妹妹一个清白,孩儿愿意的。”
“你给我闭嘴!”
饶是自己再看重疼爱的儿子,太太也是憋不住了。
叶皓文到现在一句话没有说,倒是轩儿,几次三番说出来的话跟自己的意思都相差甚远。
事关叶家的仕途,叶向慕当真冷静了下来。
这事儿不论追根到底是谁干的,谋害老夫人都是个严重的罪名,随朝重视孝道,轩儿和文儿若被人以此议论,对他们都必然会有影响。
“老爷,我倒瞧着芷香这丫头说的不是假话,她从一开始就被母亲给了玉丫头,也是自打进了府就在慈安堂领事的,母亲心慈,待下人也亲厚,断不会生出其他的心思,倒是妾身听璟儿说过,说是母亲有心让玉丫头回不来京城,玉丫头许是因此才对母亲埋怨上的。”
太太见叶向慕不相信此事是曼玉主使的,便加重了语气,将曼玉和叶曼璟私下说的话,都给说了出来。
“三妹妹,你也别怨姐姐,皆因为那日妹妹脸上的表情太过于怕人,姐姐也没想到三妹妹对祖母居然诸多怨恨,一时心里不安,才都告知了母亲。”
叶曼璟这会儿倒是机灵开窍了不少,语气忐忑地好似生怕曼玉怪罪她一般。
“二姐姐你如何会同母亲说这些?”
曼玉的双手抚上胸口,满脸的不敢置信。
“姐姐不过是心里害怕,才会如此……”
“二姐姐如何要如此污蔑玉儿!?”
叶曼璟忐忑的表情僵硬了,污蔑?这也能算是污蔑?她可没瞎说呀,那些话的的确确是曼玉亲口跟自己说的!()
☆、第七十九章 点心
“爹爹,”曼玉转过脸朝着叶向慕,虽眼眶里并没有泪水,表情却也是相当凄婉,“祖母会有什么样的决定,玉儿都毫无异议,只因为玉儿是叶家的女儿,哪怕祖母当真让玉儿从此不踏足京城半步,玉儿都绝无怨言,如何会有二姐姐所说的埋怨?”
“玉儿在绵延的时候,祖母更是书信与大舅爷爷,赠与了玉儿一份嫁妆权当是补偿,说句不中听的,玉儿便是靠着那嫁妆,也能在绵延好好地过日子,不会比在京城差多少。”
“爹爹,您说玉儿为何要对祖母心存怨念?便是感激还来不及呢。”
“难道不是因为你害怕你祖母会将嫁妆都要回去?”太太赶忙打断曼玉的话,小丫头不仅反应挺快的,居然能丝丝动情,每句话都充满了说服力。
太太觉得这不行,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必须得要达到她想要的结果才行。
曼玉有些诧异地看向太太,“母亲,祖母的性子您还不了解吗,祖母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更改的,既然祖母决定将嫁妆赠与了玉儿,祖母又为何会要回去?祖母可不是那等出尔反尔的人,玉儿虽在慈安堂里住的时日不长,这点还是很明白的。”
一旁的叶皓文不动神色地将手团成了拳头放在嘴边,以此来掩饰那一丝笑意。
小丫头可以啊,嘴皮子利索着呢,连消带打,还能不着痕迹地拍马屁,祖母都没法儿继续保持不问世事的模样了,端着茶盏喝水。估计这样明目张胆地贴金,饶是祖母也淡定不下去了。
太太的嘴张了几下,居然被卡住了话头。
她怎么不知道老太太是这么高尚的人?不对,问题不在这里,璟儿跟自己可不是这样说的,她说曼玉不甘心在绵延那个小地方待一辈子,说曼玉对老夫人的病也是拍手叫好。
“老爷。说这些都是没用的。方才芷香也说了,剩下的那些药都让玉丫头拿去了,到底有还是没有。老爷只要让人搜一下便知。”
这桥段曼玉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从前见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但凡是搜查,就没有什么东西搜不到的。
偷偷将目标藏在袖子里,然后随便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让东西滑出来。在大惊小怪地尖叫搜到了。
真真是栽赃陷害百试不爽的妙招。
“老爷!妾身知道您偏疼玉丫头,自她小时候便是如此。然而这事关了母亲的安危,您是决不能姑息的!”
“……”叶向慕为难地看向曼玉,曼玉却朝着他点了点头,“爹爹。若是只有如此才能证明女儿的清白,女儿愿意。”
“委屈你了,你且等着。为父定然还你一个清白。”
太太在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这会儿尽管父女情深好了。等搜查的嬷嬷们带着她想见的东西出来,她自会让这个野丫头“清清白白”的!
慈安堂里气氛甚是诡异,老夫人喝完了茶,歪在榻上半眯着眼睛,膝盖上搭着一张毛毡毯,事不关己地仿佛受到了佛祖的提点,一心领悟一样。
叶向慕本想让叶皓轩和叶皓文先行离开,之前一直没开过口的叶皓文却是一脸正气,说是这并非小事,而是关系到整个叶家的风气云云。
说得神乎其神,曼玉知道他不过是想看热闹罢了。
叶曼璟时不时就对曼玉飘去眼刀,她算是看透了,整个叶家,兴许自己才是最蠢笨的,居然相信了曼玉的话,若不是有娘在,她早被这些卑劣的庶女给害了!
“祖母,今日是牛乳燕麦羹,您不喜用甜的,我让人只搁了一点儿蜜,您尝尝。”
采薇走了进来,曼玉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小盖碗,揭开盖子,甜甜的*混着燕麦的清香便飘散了出来。
太太的眼角不停地跳动,叶曼玉的心是怎么长的?看着也不像是缺心眼儿的,这种情况下还能端东西给老太太吃。
老太太怎么可能下的去嘴?又不是嫌命长。
很有可能想要谋害自己的人端来的东西,若太太是老夫人,定然将碗都掀到曼玉的脸上。
太太微微兴奋地盯着老夫人的动作看,隐隐地期盼老夫人反应能激烈一些,最好,顺带让叶曼玉那种花容月貌的小脸儿破了相,自己定然过后给她好好念念经祈祈福。
汤匙碰着碗边儿发出清脆的声音,屋里所有人表情迥异地看着老夫人舀了一小勺燕麦羹送进嘴里,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还是有些甜。”
“总要有些甜味才好入口的,若当真一丝不放,祖母又该嫌弃没味道了。”
曼玉浅笑着,如同哄骗小孩子一般轻声说着话,看着叶老夫人一边轻皱着眉头,一边一勺一勺地用了小半碗才搁下勺子。
曼玉又伺候老夫人用清水漱了漱口,然后继续站到刚刚的位置上。
太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算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老太太什么都不在乎地就这么吃掉了?她不怕曼玉在里面下毒吗?她没听到刚刚自己说了什么吗?!
较之太太的不敢置信,叶向慕心里却是放下了心来。
他的母亲,从来都是心里如同明镜儿一般,既然母亲还愿意吃曼玉递过去的东西,那她就定然是相信曼玉的。
太太的面色显得相当不好,袖子里的帕子攥得死紧。
她先前想好的并不是这样的,叶曼玉再能言巧辩,这样的事情扣下来,她如何会不慌张?老爷再偏心眼儿,见着曼玉慌张了,心里能不怀疑?
加之老太太又是这个年岁了,正该是惜命如金的时候,听到有人居然想谋害她的性命,她还能坐得住?就算不会晕过去,也该怒极攻心才是。
偏偏没一样如意的!
太太瞥了一眼地上的芷香,真是没用的东西,求自己救她一命的时候,口灿莲花,这会儿真要她派上用场了,却干巴巴地只会说那么两句,一会儿随意处理掉吧,没有了作用,自己可不会留着这个隐患。
太太告诫自己沉住气,等从曼玉的屋子里搜出含有铅丹的毒药丸,便可算是证据确凿,她再想以情动情,怕是就不能了。
不过是搜查一个姑娘家的屋子,且就在慈安堂里,且有所准备的,曼玉觉得应该也花费不了多长时间。
果不其然,祖母用过点心不久,就有婆子媳妇手里捧着个小瓶子回来报信了。
“太太,在三小姐的屋子里,老奴发现了这个。”
那婆子生的粗壮结实,邀功地将小瓶子呈到太太的手里。
太太的手竟然还抖了几下,“这是……”
她从瓶子里倒出几粒桔色的药丸在手心,然后抬起头,“玉丫头,这些是什么?”
“是药。”
“……,这些药是从你屋子里搜出来的,芷香,你且来认一认,可是玉丫头让你给老夫人服用的那种?”
一直被人遗忘的芷香这才抬起了头,也不敢仔细了瞧,只扫了一眼便点了头,“正是。”
太太倒抽一口气,“老爷,妾身也知道事关重大,不能轻易下结论,我们不如请位大夫来瞧瞧如何?”
这时,叶曼璟忽然有了动静,“母亲,之前给祖母瞧病的何大夫,女儿觉着正是个好人选呢,他既然能够让祖母的身子好起来,自然医术出众,您觉着如何?”
叶曼璟的想法很简单,何大夫是苏封的人,这就足够了。
一切能同苏封扯上关系的行为,叶曼璟都十分有兴趣尝试。
曼玉满脸的不赞同,不仅是曼玉,太太也是动了动眉头。
大夫她自然也早就备好了,可是既然璟儿这么说了,那何大夫也确实医治好了老太太,那么他必然知道老太太是因何病重的,请他来看看药丸,说不定效果会更好呢。
“既如此,璟儿你让人去将何大夫请来吧。”
太太十分好说话地应下了,叶曼璟乖巧地应了一声,出去吩咐自己的亲信去一趟苏府。
“记住,说仔细了,务必要说婉转些,让苏公子知晓我心里的愧疚,不愿劳烦他,却为了祖母不得不为之。”
叶曼璟觉得这又是个能够给苏公子留下好印象的法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曼玉回到京城之后,自己同苏公子的缘分似乎越来越清晰了,看来叶曼玉果然是她的福星,她越是倒霉,自己就越是走运?
“爹爹,祖母这会儿子该歇下了,女儿服侍祖母进去歇着再出来成吗?”
到了老夫人平日会打盹的时辰,老太太的精神头明显不足了,曼玉看着心疼,便准备扶祖母去歇息。
左右这出戏,对祖母来说并没有影响,她老人家的态度曼玉明白,看与不看,也不过是寒心与更加寒心的差别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