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天下:废后重生-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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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举动没有逃过云玦的眼睛,他微微的蹙了蹙眉头,“你真的喜欢你说的那个人?”
“恩?”苏染夏怔了怔,摸在冰玉魄上的手指颤了颤,然后点了点头,把冰玉魄掏了出来。
“这就是他送我的。”
果然是这样吗?云玦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女人,却喜欢自己见不得光的身份?
“你我可是有婚约在身的,你就这么当着我的面,说你喜欢别人?”
苏染夏歪着嘴唇笑了笑,把冰玉魄取下来放在手心把玩,“我记得,一早就告诉过王爷,我心里是喜欢别人的。”
“你我,是合作的关系。”
真是一个无情的女人,云玦眯了眯眼睛,“非要说的这么无情?”
“说清楚,才好继续往下走不是吗。”苏染夏抬眼看向云玦,一脸的认真,“王爷是做大事的人,看的一定比我清楚。”
云玦看着一脸认真的苏染夏,并不接话,他该说什么?说自己看的清楚,还是说自己看不清楚。
他不想把自己和苏染夏之间的关系说成是合作关系,但是他也听出了苏染夏刚才的画外音。
若是说不清楚,她和自己就走不下去了?这是在威胁自己吗。
“你在威胁我。”云玦的声音淡淡的。
“王爷想左了,染夏不敢威胁王爷,不过是,希望脚下的路好走一些。”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苏染夏在等着云玦说话,云玦却并不想再说什么。
气氛正尴尬的时候,却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由远及近。
苏染夏一脸防备的站了起来,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过一息之间,一个人影闯进了苏染夏的视野,正是从悬崖上边下来的四蛳。
他看到苏染夏也是一愣,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苏染夏,怎么看都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这么高的悬崖,她掉下来居然无事?
不好!电光火石之间,四蛳想到了什么,猛的冲到了苏染夏的跟前,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云玦。
刚才看到苏染夏一身无伤的时候,四蛳已经想到了,照着以前云玦保护苏染夏的个性。
她从悬崖上掉下来,云玦一定是要护着她的。?
☆、第二百三十三章 问罪
?他料中了云玦会护着苏染夏的行动,却怎么也没料中是这么一个场景。
光用看的四蛳就能看出来,苏染夏毫发无损,而云玦,一定是弄了一身的伤。
“主子!”四蛳不及多想,一个箭步走到云玦的跟前,单膝跪地,头深深的垂了下去。
云玦看到四蛳的时候,心情是很有些轻松的。
一是因为终于不用再在这崖底呆着了,二是因为,四蛳的出现打破了他和苏染夏之间尴尬的气氛。
“怎么?起来说话。”
四蛳却固执的单膝跪地,一点起来的意思都没有,“是奴才办事不利,没有护主主子,才害的主子弄了一身的伤。”
他这么说,一是为了说给苏染夏听,二则是,他心里却是很有些不自在。
在崖上的时候,他离的云玦不远不近,却根本没有来得及抓住云玦。
当时他是怎么都没有想过,云玦会跟着苏染夏跳下去的,即便是知道主子对她的情意。
他也没有想过,主子对苏染夏的情意会有这么重,重到同生共死的地步。
云玦听了四蛳的话,勾着嘴唇笑了笑,“你做的很好,起来吧。”
垂着脑袋起身,四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过去默不作声的给云玦检查身体。
或者说,直接把苏染夏给云玦绑的绷带给拆开。
他又不是瞎子,上半身缠了一身的绷带,还用检查别的地方吗?伤的一定是上半身。
即使已经做好了准备,四蛳看到云玦后背伤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背了,整个背部都已经发乌发紫,上边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横七竖八的伤痕。
那些伤痕已经是半结痂状态,外翻的肉也慢慢的往里收。
四蛳抖着手,又把草药放到伤口上,而后一圈一圈的把绷带缠了上去。
即便是他心里一直在告诉自己要忍,不能多话,不能埋怨苏染夏,他在起身的时候,还是不冷不热的睨了她一眼。
瞧瞧,本来是她被推下悬崖的,现在倒好,她好生生的站在这里,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少。
主子是为了救她,却落了一身的伤。
他看苏染夏那一眼,并没有被苏染夏给忽视掉,不过她仍然淡着一张脸默默的站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
她相信,云玦一定有很多话要问四蛳。
果然,四蛳才刚站起来,云玦便开口问道:“那个女的怎么样了。”
四蛳听了一时有些没有弄清楚,云玦嘴里说的女人是谁,一脸呆滞的站在原地,看着云玦眨巴了眨巴眼睛。
云玦皱了皱眉,“推阿夏下来的那个女的。”
他总不能直接说出七砂的名字吧,到时候苏染夏问了,他又该如何解释自己和七砂的关系?
说了是自己的护卫,苏染夏一定会好奇,怎么他的护卫不保护他,却要去杀她吧?
这个问题云玦也很好奇,龚羽不是说,她出京去了广州府吗?怎么她还在京城,而且还谋害上了苏染夏?
云玦觉得,他有必要跟龚羽好好谈一谈。
“那个女的……跑了。”这一句话从四蛳嘴里吐出来,简直就是从他的话里伸出了一个巴掌扇到了自己的脸上。
七砂身上已经没有武功了,却从自己的手里跑了。
一方面是因为她没有功夫在身,自己这边的人掉以轻心,另一方面还是因为龚羽。
不过,不管是什么理由和借口,结果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七砂,从自己的手里跑掉了。
这让四蛳很有些郁郁寡欢,对自己也生了很多的不满。
苏染夏也知道七砂身上没有武功,听到四蛳说的,七砂从他手上跑了,也很有些惊奇。
这个女人,看起来还有些本事,一点武功都没有,居然从王爷护卫的手里跑了?
她忍不住看了四蛳几眼。
虽然她没有说话,不过是看了四蛳几眼,但是那眼神落在四蛳的身上,还是被他感觉了出来。
这更让他觉得有些无地自容了。
“跑了?”云玦的声音拔高了一些,脸上带出了点啼笑皆非,“从你的手上跑了?”
四蛳没有说话,默默的单膝跪地,又垂下了脑袋。
他的举动就是在告诉云玦,七砂确实是从他手上跑掉的。
“这倒有点意思,你且说说,她一个没有一点武功的女人,是怎么从你手上跑掉的?”
看着云玦是在笑,其实他已经气的快从地上跳起来了。
这真是太给他长脸了,他身边的贴身护卫,居然看不住一个废了一身武功的废人。
说出去,真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是奴才办事不利。”四蛳依旧垂着脑袋,声音带着点隐忍。
四蛳自己也知道,他丢了云玦的人,不管是什么理由和借口,他总归是丢了主子的人。
云玦抿着嘴唇,生生抿出了一点笑意,“从你下来,说了两次你办事不利。”
他顿了顿,眯着眼看四蛳,“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知道我什么脾气,办事不利的人,我有必要留在跟前?”
话音落地,四蛳的指尖跟着颤了颤,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倒回了大脑。
脑袋里嗡嗡的轰鸣,什么都听不到,只能看到眼前脚边,深深的草丛。
苏染夏本来是事不关己的在一边站着,也没有想要插话。
听到云玦说的话,也跟着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就因为这点事,就要把这个人赶走?
本来就已经害云玦受了伤的苏染夏,怎么再好意思因为自己,让这个护卫丢了饭碗。
而且刚才听云玦说,这人跟在云玦身边,也已经不短的时间了。
苏染夏看了看垂着脑袋,背脊绝强的护卫,心里没来由软了软,“王爷,我可以说几句话吗?”
说完,转过脑袋看向地上侧躺着的云玦。
尽管他现在一身狼狈侧躺在地上,苏染夏还是从他的身上感觉出来不一样的气息。
那是……只有成功者才有的自信。
他就那样侧躺着,甚至看四蛳和苏染夏的时候很有些不方便。
但是他脸上的表情显得很理所当然,眼睛里边也带着亮光,让即使是站着的苏染夏,也还是了他是侧躺在地上。
“你平常在家里怎么样,在我跟前就怎么样。”云玦冲着苏染夏说话的时候,音调虽然没变。
却让人感觉到里头不一样的情绪。
当然,感觉到的人是四蛳,并不是苏染夏。
苏染夏对云玦并不熟悉,她也只是了解他身上的一点点而已,并且,那还是云姐想让她看到的一点点。
“其实这整件事,原因都在我。”苏染夏笑了笑,“那个推我下来的女人,是我店里的人。”
说完,四蛳的脑袋一下便清明了,抬起头诧异的看向苏染夏,云玦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你说什么?是你店里的人?”
“恩。”苏染夏点了点头,“她是我店里的舞伶。”
云玦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既然是你店里的人,怎么会想要谋害你?”
说完,眼睛探究的盯着苏染夏的脸,想从上边看出点什么,就害怕苏染夏知道了什么。
他再没有想过,七砂是接触过苏染夏的,他还以为,她是想办法把苏染夏骗了出来。
或者说,是机缘巧合。
原来,她竟然在苏染夏跟前潜伏了这么长时间?也就是说,她从来都没有去过广州府。
这让云玦感觉到愤怒。
她身为自己的护卫,违背自己的意愿不说,还背着自己做出来这种事。
“她当初带着她妹妹来我店里,只说是古镇一间青楼里卖艺不卖身的妓女,我看着她俩有才艺在身,又无处可去,便收了她们。”
苏染夏说道这里,自嘲的笑了笑,“说起来,可能连这个身份都是假的,是想好了来骗我的。”
妹妹?云玦忽然感觉自己有些胸闷,他连七砂有个妹妹都不知道。不,七砂是孤女,哪来的妹妹。
想到这里,他把眼光投向四蛳,或许,四蛳知道她还有个妹妹?
四蛳接触到云玦疑问的视线,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七砂居然又个妹妹。
“前几日,定国候府夜里来了两次贼人,想来,无妄已经跟你说过了。”说道这里,苏染夏似笑非笑的睨了云玦一眼。
被苏染夏这样看着,云玦很有些不好意思,掩饰的举拳抵在鼻尖咳嗽了两声。
苏染夏却不介意,又接着说道,“谁知道,过了两日,那贼人又带着另外一个人来了定国候府,后来,死在了我府上。”
“尸首被同她一起来的那个黑衣人带走了。”
这些事云玦都不知道,“那贼人没伤着你吧?”虽然知道这么问很傻,云玦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一问。
“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儿站着呢吗。”苏染夏笑着张开了双臂,还配合的转了一圈。
她的身影,在云玦的眼睛里转出了一道光彩,让他眼睛跟着染进了笑意。
许是谈起这件事让苏染夏觉得轻松的缘故,她整个人的比四蛳来之前活络了很多。
甚至还蹲到了云玦跟前。?
☆、第二百三十四章 救援
?苏染夏希望自己跟云玦之间,永远都是在谈正事,不要讨论其他无关的事,比如,他愿意为了自己做到什么地步。
严格来讲,云玦说的那些话,苏染夏本身是不相信的,只是她不好表现出来,也不好明说。
相较之他一脸深情的对着自己‘吐露心声’,她更愿意累一些,跟他共商大计。
“我还没有讲完。”苏染夏微微歪了歪脑袋,她的头发已经两天没有松开了。
刚开始这样束着头发让苏染夏感觉很轻松,但是这样两天不松散,她觉得自己的头皮好像离自己远了一些。
挽发髻讲究的是有韵味,且松松散散的才衬得人气度非凡,更有,挽发髻的时候都是用簪子,根本用不上头绳。
男子束发却明显跟女子不同,想要把头发束出来那种英姿飒爽的感觉,就要用头绳绑的严严实实的。
最好是越紧越好,这样才显得精神。
歪着脑袋的时候,苏染夏还能觉得头舒服一些。
云玦点了点头,“你接着讲。”
“那天从她嘴里说出来,我才知道这件事,她还说是因为我,她才到的那步田地。”
苏染夏说道这里,眼睛眯了眯,“我还没有问清楚,为什么她说,是因为我。”
四蛳听到这里,眼皮跳了跳,云玦的眼皮跟着也跳了跳,而后伸出手顺了瞬胸口。
幸好七砂没有说出来,谢天谢地。
看到云玦的举动,苏染夏还因为他那里不舒服,好心的伸出手帮着云玦顺气,“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并非是苏染夏突然之间对云玦好了,而是经过刚才四蛳‘无意间’的提醒,她心里那点小愧疚被放大了。
她身上毫发无损,本身就是为了救他才跟着跳下来的云玦,却弄了一身的伤。
不管他嘴上怎么说,面上怎么做,总归是真的对自己好的。
这里边的理由,苏染夏认为,他知道自己在父亲心里的位置,也知道没有了自己,他和定国候府之间就不会有关系。
且,他是一个有胆有识又有勇气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义无反顾的跳下来,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即便是知道这里边的益处,他可是拿自己的命在赌。
苏染夏静静的看着云玦,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更忌惮他了。
她不怕精明在表面的人,也不怕背地里下阴招的小人,她只怕一种人,能忍且豁的出去的人。
而云玦,恰恰这两条都占满了。
他是皇上心头之宝,他自己心里很清楚,从小却备受宫里人的欺凌,这只是因为皇上要保护他。
在这样大的反差之下,他却懂得藏拙,而且一藏就是这么多年。
在皇宫那样吃人的环境里,他知道装弱才可以活下去,一装就是这么多年。
云玦,远远比云乾可怕的多。
云乾是很坏,但是他的坏,虽然没有公之于众,却也没有藏着掖着,他不介意向有些人显露自己的恶。
再反观云玦,他聪明果敢,文韬武略,但是没有任何人发现他这一面。
虽然不可谓说是皇上有一部分功劳,这其中,云玦靠自己才是最多的,那样小小的年纪,就知道该怎么做。
那个时候他几岁?或许是刚懂事吧。
苏染夏在心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跟这样的人合作,分明就是与虎共谋。
到时候……若是他反悔了,或者是,定国候府也成了他的眼中钉,自己又能拿他怎么办?
高位已得,整个永厦皇朝都在他的手里,有什么是他不能做主的。
他还会把这个时候的约定放在眼里吗?
虽然这个江山是他云家的,但是远远的看着,跟握在手里的可是不一样的。
就怕,到时候,变的还是人心。
不行,她要给自己谋划好退路,不能就这样口空白牙的一个口头约定,到时候受牵制的还是自己。
她要打造自己的势力,让这整个永厦皇朝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动她,才算是把定国候府真正的解脱出去。
这不是一个容易办到的事。
苏染夏的眉头无意识的皱了起来。
“怎么了?”云玦注意到苏染夏的变化,“怎么忽然显得这么不开心,何事让你烦忧?”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