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天下:废后重生-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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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条件反射的就单膝跪下了下去,“请主子责罚。”
“哦?责罚你什么。”云玦的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听不出来喜怒。
“责罚奴才自作主张。”龚羽咬了咬牙,脑袋垂的更低了。
云玦沉默了片刻,才又开口,“只是这些吗?”让云玦生气失望的,可不是这个。
龚羽迟疑了片刻,脑袋里一息之间转了好几个来回,“还有就是,奴才办事不利,知道七砂的事却没有及时禀报主子。”
“还有呢。”云玦的声音轻了一些,好像带了些惆怅。
这让龚羽很奇怪,主子在惆怅什么?还有就是,还有什么?他做错的,不是只有这两件事吗。
“看来,你还是执迷不悟。”云玦幽幽叹了一口气,抬脚便要走。
四蛳站在一边看了许久,看到了云玦脸上的不耐烦和失望,也看出了龚羽身上的无力。
不能让主子个龚羽再这么下去了,虽然龚羽有错,但是他的错也只是因为他一心向着主子。
主子正是知道这个,才愿意给他机会,只要他悔过了顿悟了,主子定会原谅他的。
“主子留步。”四蛳叫了云玦一声,单膝跪到了地上,“请主子再给龚羽一次机会。”
“我给他什么机会?”云玦背对着龚羽和四蛳,背影显得很坚毅。
“求主子给龚羽一次机会,他是真的不懂,并不是不愿意。”四蛳说道这里,看了龚羽一眼。
“他钻了牛角尖。”
云玦默然片刻才背着手转过身子,遥遥的睨了四蛳一眼,却并没有显出不高兴的样子。
“就你知道的事多?”
“奴才只是担忧主子,想为主子分忧。”看到云玦这样,四蛳便知道,这事算事有了底了。
龚羽一直在一边默不作声,眉头却皱的更紧了,看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最了解主子的人,已经变成四蛳了。
“龚羽。”云玦淡淡的叫了龚羽一声,龚羽回过神来,慌忙的应了一声,“是,奴才在。”
“你为何针对她。”云玦这个她说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就这么直白的被剖析出来,龚羽握紧了身侧的手,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日后必成大患。”
“什么日后?”
“主子登基之后,若是苏染夏做国母,难保被外戚干政,将来这江山,恐怕就要改姓苏了。”龚羽一脸的认真。
别说悔过了,脸上连丝毫的迟疑都没有。
直到现在,他还是笃定自己的想发是对的,“并且,主子自打认识她以来,大灾小难不断,她是主子的克星。”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突然从侧里传了出来。
“谁!”四蛳猛的站起来,拔刀警惕的看向自己的右侧。
不过片刻,那里果然走出了一个中年的男子,身量消瘦,个子矮小,一脸的笑意,看的人心里怪怪的。
正是万里疆。
云玦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过话,只知道自己来这里养病的时候,这个奇怪的中年男子跟在身边。
四蛳却是默认了,那就证明这个人是安全的。
“给六王爷请安。”万里疆虽然说是在请安,却不过是拱了拱手罢了,礼数做的要多简便就有多简便。
“免了。”云玦抬了抬手,心里也不在意万里疆这礼行的如何。
万里疆笑的见牙不见眼,转而面对龚羽,“这位先生,某方才听你说,那苏染夏是六王爷的灾星,是也不是?”
“自然是。”龚羽也知道这个万里疆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既然不是敌人,也不用顾忌那么多。
“非也,非也。”万里疆摇头晃脑的念叨了两句,“先生说的正好相反啊,那苏染夏可不是六王爷的灾星,而是福星呐!”
云玦挑了挑眉头又放了下来,四蛳一脸波澜不惊,权当没听见,只有龚羽的脸色涨红。
“自打我主子认识她,大灾小痛不断,甚至有好几次差点没了性命,这样还是福星?”
龚羽在心里已经把万里疆当成江湖骗子了。
“某可不会看错的,苏染夏确是六皇子的福星,若没了苏小姐,六皇子殿下所谋之事,恐怕……”
万里疆这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却耐人寻味。
“还未请教先生高姓大名。”云玦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朝着万里疆拱了拱手。
“不敢担六王爷叫的先生,某姓万名里疆,字守得,王爷叫我守得便是。”万里疆这次一揖到地。
云玦点了点头,转过头看向龚羽,“你在此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透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说完又加了一句,“你有事不禀报我,或者是办事不利,我都可以不在意,只是,唯有对她不利我不可不在意,你便是杀了我,也不能动她一个手指头。”
说完这句话,云玦便朝外走去。
这话的份量够重,惊的龚羽猛然抬起头,眼睛睁的大大的。
“你好自为之,我说的你不信,现下主子亲口说出来,你可信了?”四蛳睨了龚羽一眼,甩手跟上了云玦的脚步。
万里疆也朝着龚羽笑了笑,颠儿着脚跟了上去。
直到万里疆坐上了云玦的马车,四蛳才忍不住开口了,“万先生,这是主子的马车,您还是……”
“无妨。”云玦抬了抬胳膊,“坐便坐了。”说完转头看向万里疆,“只是,先生可知道我们要去哪里?”
“定国候府。”万里疆笑了笑,“王爷怎么还叫我先生,都说了叫我守得便是。”
云玦笑着点了点头,“好,守得,既然你知道是去定国候府,怎么还跟上来?”
一边问万里疆,一边朝着四蛳挥了挥手。
四蛳只能亲自驾车朝着定国候府的方向奔马而去。
“我也好久没见苏小姐了,这不,知道今儿王爷要去见她,便巴巴的过来跟着王爷去瞧瞧她。”
万里疆说的浑不在意。
云玦听了却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去看苏染夏这事是自己临时起意,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要去看她的?
看他这样子,分明就是特意过来寻自己的。?
☆、第二百五十九章 自荐
?“怎么,你还认识阿夏?”云玦笑了笑,大约是嫌自己的衣领不舒服,动了动脖子。
万里疆笑的一脸高深莫测,“说起来,我跟苏小姐的缘分,可比跟六王爷多呢。”
“哦?是吗。”云玦听了不过睨了万里疆一眼,而后便端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这还是万里疆第一次看到有人是坐着闭目养神的,偏偏看云玦那张脸,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眉眼都显得那么安详宁静。
即便是万里疆这样的厚脸皮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只能悻悻的抱着胳膊坐在边上,也学着云玦的样子闭目养神。
感觉到万里疆的动作,云玦面上不显,却在心里笑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万里疆是什么来历,不过,云玦并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出来危险的气息。
两个人都默不作声闭着眼睛,若是有人在这时候进来,大概会以为进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呢。
定国候府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安静,一日也不见有人到访,这还需归功于定国候苏惊风的脾气。
四蛳催着马车走至定国候府的前门,早有人认出来这是云玦的马车,忙着人去请守门的管事庞大了。
庞大听闻是云玦过来了,撩起衫角颠颠儿的赶了出来,大老远就拱手,“不知道王爷来了,奴才迎晚了,王爷莫怪。”
云玦从车上下来,朝着庞大颔了颔首,“前边引路。”
“是。”庞大弓着身子退到一边,撩着袍角侧着往前走。
“你们小姐在家吧?”云玦这句话问的简直是废话,他也是明知道苏染夏在府上才来的。
“在的,小姐并不爱出门,平日里都在家里呆着的。”庞大一脸的笑意,“看看书,或做些别的。”
也幸而庞大没说苏染夏绣绣花,要不然云玦也定然听不下去。
苏染夏听到云玦来了,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照样歪在卧榻上,一个手里捧着瓜子,一个手翻着腿上的书卷。
这瓜子是绫萝特意做了交给林涵,林涵再亲自送到定国候府的。
日常京城里的小姐夫人们,闲暇的时候也都爱磕个瓜子、吃点洋糖,或是吃些个干果什么的。
只是,瓜子和干果也都只是烘烤一下,或有心思巧妙的,也不过加进些牛乳烘烤翻炒。
那瓜子吃着虽然香,到底有些腻,牛乳那东西香味太浓,倒遮住了瓜子的香味。
且火气太大,吃个一捧两捧的还好,吃多了难免就要流鼻血。
苏染夏也爱磕个瓜子,只是她身子最近不大好,想磕瓜子却也没办法,嘴里天天闲的只让人心里难受。
不知道绫萝打哪知道了,便生了一个法子。
摘了新鲜的薄荷,全部都碾压出来汁水,又把甘草煮了,薄荷水加着甘草水先把瓜子浸泡了。
甘草味甜,稍稍有一点点的苦味,薄荷虽然凉麻,但本身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味道。
瓜子泡好了再烘烤翻炒出来,吃到嘴里清凉不说,还带了甜味,倒也不是糖的甜味。
清清凉凉的,稍微有些甜,剩余的全是瓜子的香味,巧就巧在,这瓜子吃多了也无甚大碍。
薄荷和甘草在里头呢,都是清凉去火气的,跟瓜子的热气正好冲着了。
“好兴致,这么青天白日的,在软榻上坐着也不起来?”云玦进了门,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坐到了苏染夏的左手边。
“给我倒杯六安瓜片过来。”
秋染得了云玦得吩咐,自然亲自去给他倒茶了,这可是未来的姑爷,不能怠慢了。
苏染夏看他这么的自来熟,撩起眼皮睨了他一眼,“王爷这样子,若不是我还坐在这里,倒要误会这儿是王爷的家了。”
“你家便是我家。”云玦笑了笑,探过身子看苏染夏腿上的书,“在看什么?”
“兵法。”苏染夏翻了一页,没再看云玦。
“吃什么呐?”她不主动理云玦,云玦怎么可能不主动理她?涎着脸又把身子朝前探了探。
苏染夏也不做声,把桌子上的罐子朝着云玦推了推,示意云玦自己拿。
云玦果然坐好了,掀开罐子去闻,入鼻一股子清凉的薄荷味,他抓了一小撮放在手里,一脸的稀奇。
“怪了,这瓜子怎么一股子薄荷香?”
“这是识香阁专门给小姐做的,先用薄荷汁和甘草水泡了瓜子再烘烤翻炒,这样吃了不上火。”
秋染脸上都快笑出一朵花了,把六安瓜片放到了云玦的手边,“小姐最近哎吃些个瓜子干果之类的,又怕上火,识香阁免不了上点心。”
“恩。”云玦点了点头,又把手里的瓜子放回了罐子里,他不爱吃瓜子,觉得费劲。
“王爷来是有事?”苏染夏垂着脑袋看书,也不看云玦,就好像云玦是站在书上似得。
“你就没发现,这屋子里除了多了个我,还另外多了个人?”云玦不答话,反倒问苏染夏。
苏染夏闻言抬起头,转过脑袋看向门口的方向。
一身青灰色的布衣,身量瘦小,身材消瘦,一脸的笑意,正是万里疆。
“你怎么在这儿?”苏染夏一脸的诧异,合上了腿上的书放到了一边。
“好一阵不见,苏小姐近来,这一向可好啊?”万里疆眉眼弯弯的朝着苏染夏拱了拱手。
“好,好的很。”苏染夏笑了笑,把腿从软榻上挪了下来,还整理了整理身上的衣服。
倒比看到云玦的时候还要正式一些。
惹的云玦看了万里疆好几眼,心里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居然会让苏染夏这么谨慎。
他怎么会知道,苏染夏不是在害怕万里疆,而是觉得恭敬。
她重活了一世,上一世不相信的东西,她现在是不信也变成信了,有些事,还真是没办法解释的。
就比如,万里疆能算出来她的命数,而她,却也只能眼睁睁的在一边胆战心惊的听着。
“某有一事相求,还望小姐能答应。”万里疆朝着苏染夏拱了拱手,“小姐刚脱困,且大病初愈,某本不该这个时候求小姐,只是……”
说道这里,万里疆转头看了云玦一眼,“只是,六王爷此来,要与苏小姐说的话,想必比某要多,某便先厚着脸皮与小姐说了。”
“先生请说。”苏染夏也很好奇万里疆想跟自己说什么,应该是最近才下的决定吧。
毕竟上一次,他可没有表示出来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
可见上次见面的时候,这些话还没有存在他的心里,或许,是他又算出来什么东西了?
这想法让苏染夏紧抓的握紧了双手,这一举动没有逃过云玦的眼睛,他皱了皱眉头,再看万里疆的时候,眼睛里边带了探究。
“这京城人才济济,某身无长物,又举目无亲,想在小姐这里求个营生。”万里疆垂下眼睛。
“方才苏小姐身边侍女说的那个识香阁,某听起来就不错。”
这哪是求别人给自己营生啊,自己都动手挑上了,还已经有了目标,分明就是在说。
我已经挑好了去处,你要收留我,不收也得收。
云玦听了觉得这个万里疆更奇怪了,他若是求自己,自己说不准还真能答应他。
只是,他这么跟苏染夏说话,她怎么可能答应呢?
不过,让云玦大跌眼镜的是,苏染夏还真就点头答应了,“一件小事,先生自己去识香阁就是,便说,是我的人,那里的人自由安排。”
说完朝着万里疆笑了笑。
万里疆眨了眨眼,“小姐就这么让我过去?也不给个信物之类的东西?若是他们以为我是个骗子呢。”
“先生神通广大,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先生吧?”苏染夏一脸笑意看着万里疆,眼神亮的如同夜里的星辰点点。
这还是云玦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这么一副表情,不由多看了几眼。
“定不会让苏小姐失望。”万里疆也不多纠缠,一脸轻松的颔了颔首。
他知道,也算是苏染夏给自己的惩罚,也算是她给自己出的小难题,为的就是他刚才又是那样的语气说话。
啧啧,万里疆在心里叹息,这个苏小姐,脾气还真是大呀,以后若自己改不掉这么个吊儿郎当的习惯。
怕是三天两头就要受罚呢。
“某的心愿既已达成,便不在此叨扰了,某这就去识香阁了,告退。”万里疆朝着苏染夏拱了拱手,又朝着云玦拱了拱手。
“恩。”苏染夏点了点头,“去吧。”
万里疆又朝着云玦长揖到地,而后便退了出去。
云玦看了看万里疆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苏染夏,“怎么,他对我行此大礼,对你却……”
“王爷身份尊贵,乃龙子龙孙,自当受此大礼。”苏染夏眼观鼻鼻观心,一脸的不在意。
其实心里则已经诽谤上了,还不是因为他觉得云玦是未来的皇帝,所以对他如此的恭敬吗。
就是因为这样,苏染夏才更奇怪,他若是想要在未来皇帝面前露面,去他跟前岂不更好。
何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到自己这里呢?
虽然自己现在跟云玦有婚约,只是,这只是一纸契书定的婚约罢了。?
☆、第二百六十章 独处情暖
?等到他们二人心愿都达成,这契书也就不当存在了,到时候,皇帝还是皇帝,皇帝身边的人,却要换一个了。
万里疆既然这么大的本事,能算出来自己的命,怎么他却没有算出来自己不是云玦身边站着的皇后?
只怕,他也不算是算无遗漏的人吧。
苏染夏自己在想心事,云玦却在看她,见她一脸的深思,想起白起风嘱咐过的话,伸手握住了苏染夏放在腿上的手。
她果然跟触电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