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天下:废后重生-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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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到底上了年纪,不敢来苏染夏这里,怕过了病气,心里焦急,只能打发七姨娘过来看看,要紧不要紧。
她心里还想着给老夫人回话,坐着闲扯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秋染直送出了院门才折回来。
“小姐,我瞧着七姨娘跟以前不大一样了。”秋染一边拧布巾,一边跟苏染夏说话。
苏染夏歪在床上,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怎么不一样了?”
秋染把苏染夏头上的布巾拿下来,扔到了水盆里,又把手上那个新的布巾盖到了她头上。
“整个人都不大一样了,好像……突然之间少了什么似得。”
这感觉苏染夏也有。
说来也奇怪,七姨娘近来开朗了许多,对别人也热络了很多。
但是偏偏就给人,少了什么东西似得感觉。
就好像,油灯里边没有灯芯了一般。
樱桃扶着七姨娘出了苏染夏的院子,缓步朝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说来也奇怪,以往总有打扫的仆妇来来往往,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难得清净一回。
“樱桃。”七姨娘声音轻飘飘的,樱桃却听的真切,忙应了一声。
七姨娘沉默了许久,才慢悠悠的开口,“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嫁给苏惊风。”
从那日着了火,她站在苏惊风的跟前,叫了他的名字之后,就再也没有叫过他侯爷了。
樱桃随着七姨娘的步伐走着,过了片刻才回道:“但是,已经嫁了这么多年了。”
“呵呵。”
七姨娘哼笑了一声,对啊,都嫁过来这么多年了,以一个妾室的身份,嫁给他这么多年了!
他却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真是好笑,真是讽刺。
那个时候,自己也是娇娇柔柔的,没有出阁的小姐。
现在,却成了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妾室。
“哈。”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七姨娘张嘴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出来之后,便再也收不住了,笑声不停的从七姨娘的嘴里溢了出来。
直笑的她眼角都沁出泪了,还依旧笑个不停,边笑边捧住心口。
樱桃知道她委屈,也不劝,就这么陪着她掉眼泪。
伤痛悲切这种东西,郁结在心里是最不好的,早晚憋出病,只有哭出来才能放下。
她打小就跟着七姨娘,转眼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
苏惊风和七姨娘的故事,樱桃是除了这两个当事人之外,知道的最清楚的。
那个时候,七姨娘还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姐,家境算不得坏也算不得好,不过是一个小康之家。?
☆、第一百三十八章 年少遇见
?七姨娘的家,在一个靠山临水的小城,那个小城夹在永厦皇朝和长乐国之间。
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泗水陵。
因着地势尴尬,又因为山水极好,那个小城居然成了真正自由的地儿。
永厦皇朝和长乐国都没有插手去管,谁也不好派朝臣去驻扎。
两个国家也很有默契,都把泗水陵当做一个界点,一个不可侵犯的界点。
久而久之,泗水陵的人也习惯了,不管是永厦皇朝,还是长乐国,他们都没有放在心里,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反正也没人拦着他们,一时之间,倒成了两国的人了,因此也都没想过,到底归哪国管。
总之不管是归给了哪个国家,对他们无害就行了。
七姨娘就是在这个泗水陵出生、长大的,她的父母也都是泗水陵本地人,一辈子只得了孪生的一儿一女。
从小到大把兄妹两人,捧在手心里疼大的。
特别是七姨娘。
都说女儿得富养,七姨娘是真真正正被父母富养着的。
十指不沾阳春水就不用说了,春夏秋冬换季的衣服一年就得好几箱子,珠钗头面不停的打。
就这样如珠似玉的,养到了十几岁。
七姨娘生的好看,性子也好,最是和善容易让人亲近的一个人,天天脸上就没少过笑。
她们家在泗水陵不算顶尊贵的人,也不是最下等的人家,算是个中上游吧。
长到十几岁,与母亲一起走过几个高门府邸,她这名字便也在泗水陵,众夫人的耳朵里了。
南面做粮食生意的安府,家里头的小女儿生的面容俏丽,性子又和善,娶回家做儿媳妇,最好不过了。
一时之间,安府家里的门槛子都快被踩烂了。
只不过七姨娘脾气直,不愿意嫁给不认识的人,更不愿意嫁给自己看不上的人。
父母没办法,只能让她自己择婿。
断断续续的看,断断续续的挑,却没有一个能入得了她的眼的。
那一年的暮春,天气比以往都要热一些,到底是春天的尾巴、初夏的头,很有几分夏天的样子。
夜里更是闷热上几分,七姨娘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悄悄的起床,踩着梯子出了自己的院子。
七姨娘的院子,临着一条小河,跳出去就能看见。
她穿着薄薄的衣服,披着披风就出去了,一走到河边才觉得冷,干脆蹲下身子。
手伸到河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河里的水。
河水凉丝丝的从她手里穿过去,舒服的她眯着眼睛直笑。
这泗水陵虽然没有官府驻扎,却比有官府驻扎的还要安全些,两个国家都想着法儿的给这边好处。
明面没有官府驻扎,暗地里可有不少派来的兵将。
苏惊风,就是其中一个。
他当时还没有现在这么风光,朝廷也是暗暗的派他来这里的。
一来是为着历练他,二来是为着让他来查一下,摸一摸长乐国的底。
长居在长乐国,又恐生事端,不如住在泗水陵方便,就此便在泗水陵住下了。
也是巧了,他夜探了一回长乐国将军府,回来是沿河走的,进了泗水陵之后,心里放松了。
脚程慢了许多,跟着他的小厮们也放慢了脚步。
正走到七姨娘这一处不远,一个黑衣人遥遥跟了上来,喊了一声“主子”。
苏惊风便停下等着那个黑衣人。
“主子,我本来在长乐国将军府断后,结果见了了不得的事。”那个黑衣人单膝跪地禀告苏惊风。
“什么了不得的事。”苏惊风背着双手,皱着眉头问跪在他跟前的人。
那个黑衣人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那将军夫人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起来,去了后院一个僻静的屋子,我当时存了心就在树上瞅着,后来见一个男的翻墙进去了。”
“哦?”苏惊风来了兴致,这是因为长乐国将军不在府上,便红杏出墙了?“可认识是谁。”
这一句话苏惊风本来也就是随便一问,哪知道那个黑衣人还真的认识。
“是长乐国太子殿下。”声音里带着笑意。
“什么?”苏惊风这下可惊着了,这太子殿下也太大胆了些,臣下的妻子他也敢染指。
瞧着他挺精明的,不像是那么昏庸的人啊。
黑衣人回的话不但惊着了苏惊风,还惊着了在河边的七姨娘。
刚才他们一群靠近七姨娘这里的时候,七姨娘已经够害怕的了,捂着嘴不敢出声。
这下听了这么个八卦的故事,又是小姑娘家,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若静静的待着,苏惊风没有防备,可能还觉察不出来。
这么一个大喘气,苏惊风武功高强,怎么可能会觉察不出来,河边上蹲着一个人。
当下脚一蹬掠了过去,手一伸便抓住了七姨娘,嘴里厉声喝问,“谁!”
七姨娘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吓的嘴也不会说话了,手直哆嗦。
看见是个穿的薄薄,披着浅粉披风的姑娘,眉头先皱起来了。
这大晚上的,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大清楚,幸而天上有轮明月亮的很。
七姨娘看着眼神的人怔了一会儿。
她从没见过像苏惊风这样的人,个子这样高,身材又这么魁梧。
但是却不像一般莽汉看着粗陋。
就着月光看,脸白净的跟玉盘似得,一双眼睛不怒自威,鼻梁挺拔,嘴巴厚实刚毅。
真好看的一个人,七姨娘看的心里嘭嘭直跳,也不害怕了,手也不抖了。
苏惊风看的皱了眉头,怎么是个小姑娘,痴痴傻傻的看着自己做什么?
“好个大胆的小丫头,半夜里不睡觉,蹲在河边做什么。”
七姨娘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苏惊风,他的声音也好听呐。
“我叫安苪眉,你叫什么名字啊?”
苏惊风冷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放下了七姨娘,脚一蹬又越会了刚才他站着的位置。
七姨娘哪肯就这么放过他了,提着裙角追了过来,一双乌黑的杏眼直愣愣的瞅着苏惊风,“你还没告诉我呢,你叫什么名字呀?你记着我的名字了吗?”
真是个缠人的小姑娘,苏惊风使了一个眼色,先几个起落使轻功走了。
跟着苏惊风的那几个小厮,纷纷看了眼七姨娘,跟在苏惊风的身后走了。
见他走了,七姨娘可着急了,忙支着嗓子喊,“诶,诶,你别跑呀!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凉风习习,河堤上的柳树唰唰作响,哪还有苏惊风和那几个黑衣人的影子。
只有七姨娘一个人站着,好像没有人来过似得。
她刚才喊那一嗓子,不知道苏惊风听到没有,她院里守夜的小丫头倒是听到了。
当下吓的那个丫头鞋都顾不得穿了,跑到院子里一看,果然看到墙上支着梯子。
忙爬上去往外瞅,正看到急的跺脚的七姨娘。
自见过苏惊风之后,七姨娘的心里就一直想着他,觉得那样的男子,才是如意郎君的样子。
自此一日一日的站在河提上,就盼望着能再见苏惊风一面,好问问他的名字。
然后,再问问他婚配与否。
这一日一日的等下来,七姨娘一点也不气馁,反而越来越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因为苏惊风的面貌,在她心里记得清清楚楚的,越来越清楚。
只是七姨娘没有想到,再见到苏惊风,不是在河提上,而是在一个林子里。
现在七姨娘想着往事,总要叹上一句命中注定。
那日她心情不好,带着丫鬟去游河,船经一个果园,不知道怎么的,特别想进去看看。
待带着丫鬟走进园子没几步,一眼就瞧见了躺在一棵果树上的苏惊风。
一身血污,脸上惨白,双眼紧闭着。
光看着侧脸和身形,她就确定是苏惊风无疑了。
直到这个时候,七姨娘心里豁然开朗了,一瞬间就通了情事了。
心里只有一句话来回倒转,这辈子,非他不嫁。
她不知道苏惊风怎么会一个人躺在这里,还一身的伤,只能找急忙慌跟丫鬟一起把他弄回了家。
可巧她父母不在家。
七姨娘是从没的,看他一身的血污,不敢随随便便请大夫。
自己动手给他擦了身子,上了些治创伤的药,又拿干净的布缠上,另又熬了些去热的药。
这样照顾的妥妥帖帖的,苏惊风本来呼吸急促,竟慢慢的平缓下来了。
等七姨娘的父母知道的时候,苏惊风已经退了热,将要转醒了。
这一问,知道自己女人给人家擦了身子了,惊了一阵气了一阵,后来七姨娘的母亲上前一看。
床上躺着的苏惊风,眉目英朗,身体魁梧,心里七分担心生气便没了四五分。
到底想着自己女儿做事太莽撞了,故意板着一张脸教训了一回。
七姨娘哪听的进去,一颗心都拴在苏惊风的身上了,期期艾艾的牵着母亲的袖子,耳根子先红了,
瞧着七姨娘这个样子,她母亲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唉声叹气了一声,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只说父母会给她做主的。
这下七姨娘心里有了底,想着自己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高兴的跟什么似得,脸上的笑越来越多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柔情过往
?苏惊风醒来的时候,触目是陌生的屋子,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莫不是被人家给抓住了吧?
再一看屋子满屋的浅粉纱帐,灯罩子都是红色画着梅花的,周围的装饰全部是只有女孩子家才用的东西。
苏惊风是莽撞,但是他又不是傻子,心下知道。
这恐怕是个姑娘屋子的侧室,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姑娘救了自己。
刚提起来的心,倒落下了一大半。
“他怎么样了?”一把清脆的嗓音,跟清泉一样叮当好听,只是苏惊风觉得,这声音很熟悉,不知道在哪听过。
“烧已经全退了,睡的也安稳,刚少爷过来看了看,说是伤口已经不再沁血了。”又一把女声,伶俐的回话。
估计前头说话的那个,就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后头回话的那个,应该是伺候的丫头。
“我去看看。”那把声音渐行渐近。
一重重的纱帐被从外边打开,苏惊风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慢慢朝里边走来。
最后一道了纱帐打开后,他看到了一个眉目秀美,娇俏明丽的姑娘。
那个姑娘看到苏惊风睁着眼睛,当下惊呼一声,高兴的眼眸里尽是喜色,“你醒啦?”
说着提着裙摆快步走到了床前,认真的审视苏惊风的神色,见他面色不再那么苍白,当即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谢谢菩萨。”
苏惊风挑了挑眉毛,这么个小丫头,居然信佛?
不是只有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才会信的吗。
他不知道的是,七姨娘确实不信佛,只不过,她这几日都会日日求一次菩萨,好保苏惊风平安。
七姨娘身上穿着浅黄的短袄,下边配着浅绿色的居家纱裙,头上没有带那些珠珠翠翠,只簪了一朵素色的花。
简单的衣着装饰,衬得七姨娘通神气派不俗,倒有一股脱尘的味道。
“谢姑娘救命之恩。”苏惊风不便起身,坐在床上拱了拱手。
七姨娘眉眼弯弯,声音清脆好听,“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句话……苏惊风睁大了眼睛,这句话不是那日夜里,河提上的姑娘嘴里念叨的话吗?
再看看眼前一身素色的七姨娘,身影逐渐和那日河提上的姑娘重合了,“原来是你!”
“你看,咱俩有缘分吧?你那天不告诉我就走了,今天必须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七姨娘眼睛弯弯,嘴角挂着笑。
毕竟人家救了自己,不过是个名字而已,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当下又拱了拱手,“在家苏惊风。”
“苏,惊,风。”七姨娘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一遍苏惊风的名字,声音如珍珠落盘一样。
清脆,利落,好听。
“这名字好,适合你。”七姨娘眨巴了眨巴眼睛,认真的夸苏惊风的名字。
“谢姑娘夸奖。”苏惊风懒怠跟个小丫头扯话,装作困倦的样子,慢慢的闭上了眼。
七姨娘看他闭上了眼睛,便坐在一边悄悄的,一点声响也不发出来。
认真的托着下巴,打量苏惊风,越看心里越欢喜。
她倒是看的开心,苏惊风却装睡装的辛苦。
七姨娘的父母和哥哥听说苏惊风醒来,三个人一起过来探望他。
现在全部安家的人基本都知道了,这床上躺着的男子,是自家小姐看上的。
以后就要做自家姑爷了,一个比一个伺候的用心。
苏惊风挑着七姨娘的父母说话的空档,转醒了。
床前站着好几个人,一对中年男女,是七姨娘的父母,一个跟七姨娘长的特别想象的少年郎,是七姨娘的哥哥。
“醒了醒了!”七姨娘看苏惊风睁眼,在一边大呼小叫。
她母亲站在她旁边,皱着眉头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