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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庶女毒医-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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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这府里应该呆不了多久了吧,离宁绮萝成亲只有十日了。
  十日过后,她也要安排着离开了。
  窗外的白梨花开得正香,而她却没有时间欣赏,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就这样,难得轻松的下午就这样过去了,晚饭过后,夏堂院里来人说请宁清岚晚上会守夜。
  孙氏病了以来,宁绮萝与宁初柔等几个女儿都曾为孙氏守夜,不过却从来没有叫过她,可能是大伯特别吩咐过的,按以往那可是都得去的。
  只不过,今晚为何又叫了她去呢?宁清岚没时间多想,漱洗过后,跟着来人去了夏堂院。
  夏堂院她现在以十分熟悉,每日孙氏的药浴都是她亲自安排,到了孙氏的屋子里,屋中的王嬷嬷说孙氏刚刚睡去,请她直接在外间的小床上休息即可。
  很快,王嬷嬷退了出去,宁清岚躺在了小床上,看着屋内桌上留着的一盏小灯,毫无睡意。
  今夜正是月圆之夜,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一切仿佛披上了银纱,一阵微风吹过,树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伴随着月光颤动着,闪闪烁烁。
  悄然无声的夜十分安静,万物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那么神秘。月亮在高空慢慢移动着,发出玉石般的光芒,柔和而又清幽。
  宁清岚坐起身,盘起双脚,修练起五行决。
  从重生到现在,她每日都会抽空打坐,虽然苏嬷嬷所说的内力什么的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可她的身体却比以前好了许多,头脑也灵活了多。
  苏嬷嬷说五行诀是一本内功心法,可她却总感觉有些不对,灵女典籍里记载可不是这么说的。具体如何,还得等她修练有成了才说得清楚。
  不一会儿,宁清岚按照以往的习惯,五心朝一,进入到平常的内气动行当中。
  不知不觉中,时间慢慢流逝,宁清岚一动不动,闭着的双眼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光点,这个点小若星辰,但却洁白灵动,如精灵在她眼前一闪一闪,带动着亲切之意,宁清岚伸出手,想要将它抓住,可光点闪过,什么也没有留下。
  宁清岚心中失望,四下里寻找,想要寻到更多的精灵,果然,在她心念之下,更多的光点从黑暗中显现,包围在她四周,飘浮着若隐若现,很是好看。
  宁清岚再次伸出手指,然尔就在她还未碰触到光点时,那个小巧的光点又消失不见了。
  不过,这一次,宁清岚看清楚了,这光点哪里是消失了,分明是被她的手指吸走的。
  宁清岚茫然四顾,就在她目瞪口呆中,身边的光点划为流星全部向她飞来,一闪一闪间全部钻进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一阵清凉舒适。
  就这样,宁清岚张开双臂,进入到一种奇妙的感觉之中……
  只是,黑暗中的她,此时哪里睁开过眼,更没来都没有动过,她所看见的,所作的动作,其实只是在心中,事实上却是从来没有做过的,这屋子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光点。
  与此同时,在离夏堂院有些远的一间屋子里,福源海以经睡下,今日府里没什么事,大老爷宁瑜远便让他早早的退下了。
  像这样的日子,他是属于他老婆子的,他老婆子从十三岁就跟了他,这么些年过去,虽也知他**的性子,可只要将她喂饱了,就不会与他吵闹。
  所以福源海今日拼尽了全力,挥洒汗水,弄得床上的肥婆一阵爽快,终于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后,软爬爬的在那块肥肉中昏睡过去。
  一片乌云飘过来,将明亮的月光遮挡,大地为之一暗。
  而就在这时,睡着的福源海突然觉得眼睛一暗,有什么东西在他床前闪过,他猛的睁开眼一下子坐了起来,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令他颈间一片冰凉。
  “大侠,好汉,别冲动,银子都放在床底下,要多少自己拿,全给你,全都给你啊……”福源海一个激灵,小声的求饶,就怕对方一个小心划断了他的脖子。
  “全给我?你有多少?”尖刀的主人幽幽开口,声音如从地狱中传来。
  福源海心中一松,急道:“有三千多两,床下有五百两银子,你后面的柜子里还有三千两银票,大侠,我全都给你,求你放过我啊,我只是个奴才,我的命不值钱的,呜呜……”
  “是啊,你的命不值钱,不过,银子我也不要,你看看……我是谁……”
  忽远忽近的声音响声,一张英俊的脸孔出现在福源海的眼前,他立时惊骇,然后,后颈一痛,来不及出一句话就眼前一黑,瞬间倒了下去。
  
  第六十七章 变(三)
  
  冰冷的石室里,福源海幽幽醒来,他刚一睁眼,就被眼前的景像吓得停了心跳。
  “这……这里……”
  他身体哆嗦,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完全走了样,冷汗岑岑而下。
  这里他太熟悉了,这里就是勇德侯府的刑房,虽说是私底下的刑房,可七十二套刑具一样也不少。
  冰冷的石砖旁,红火的炭盆离福源海不过两尺远,可他的身体却如置冰窖,那火盆中烧得通红的烙铁让他眼角直抽,整棵心提到了嗓子眼,又咕隆一声掉了下去。
  这些年,他也曾多次在这里刑审过犯事之人,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自己也会被绑到了这根鲜血满满的铁柱子上。
  “哗啦……”
  福源海无意识的挣扎,手臂上的铁链发出沉重的声响,一个可怕的记忆回到他的脑海。
  “大,大少爷……大少爷你在哪里?奴才我犯了什么事,您要把我抓到这儿来?冤枉,奴才冤枉啊,大少爷……您出来,您快出来啊……”
  原来福源海昏迷前看到的那个人正是宁府宁瑜远的长子,宁文昊。
  果然,在福源海凄惨的哭喊声中,幽暗的石屋门后走出来一人,一身夜行黑衣的宁文昊。
  “福管事,你慌什么,我都没问你话,你就喊起了冤,你这个样子,可叫我怎么办才好啊?”
  宁文昊走了进来,抽出火盆里的一根烙铁,将烙铁发红的顶端慢慢的凑到福管事的面前,笑意轻松而温和。
  然尔这样的笑容,却让福源海如见魔鬼,他努力的将头偏向一旁,想要远离那炙热的高温。
  “大少爷,您,您有什么就直接问吧,小的一定会全都说了的。”福源海从小就怕死,可他更怕的还有疼,没有比痛得生不如死更让他害怕的了,他心中焦急,不知这宁文昊是捉住了他什么把柄,看其样子似乎并不是要他的命,难道是因为那事?
  他脑中闪过一个身影,可那人也不是他能出卖的啊,否则不说这里会不会要他的命,那位也是决不会让他活啊。
  我的天啊,福源海心中绝望,难道今日注定是他的死期?
  宁文昊不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福源海的心里想了那么多的事情,不过他也看出来了,这个福源海现在怕得要命,他嘿嘿一笑道:“福源海,你现在在这里,是父亲的命令,我只问你一遍,你就一次的机会,说与不说就全看你自己的了。”
  说完,宁文昊退后一步,悠悠道:“最近,你是不是将父亲书房里的密秘文件偷偷复写了交给外人?那人……是谁?”
  一,二,三……
  三个呼吸过去,福源海愣愣的没有回答,然尔就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那根烧红的烙铁直接狠狠的按在了他心口,滋的一声皮肉烫焦的声音过后,大量的白烟在福源海的胸前飘起。
  “啊……”福源海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额头青颈全部鼓起,双眼外凸,一股难以言述的痛苦传遍全身。
  “我说过,你只有一次机会,怎么样,还不想说吗?”宁文昊将烙铁拿开,可他话刚一说完,马上又从旁边的火炉中抽出一根,眼睛不眨的又按在了福源海的脸上。
  人脸上的皮肤可比身上娇嫰得多,这一次的痛苦比胸口更甚。
  “啊……住手,快住手……我说,我全都说……”福源海用力挣扎,铁链在他身上哗哗作响,可丝豪减轻不了他脸上半分的痛。
  “说吧,是谁?”宁文昊将烙铁拿开,脸上还是一副轻松的样子,看来平日里没少做过这种事情。
  福源海深吸一口气,牙齿哆嗦道:“大少……少爷,老奴我从来……从来没有背叛过宁府……”
  他的话还没说完,宁文昊以是不耐,眼中讥笑,手中烙铁直接又狠狠的按在了福源海的另一边脸上。
  “啊……”
  福源海一阵痉挛,面部扭曲,但紧接着两眼一翻,身体一软整个人昏死过去。只是他那脸上黑呼呼冒着烟的皮肤却还在抽动,可想而知这烙铁到底有多烫。
  “咦,这样就受不了了?”宁文昊翻了翻他的眼皮,放下烙铁转身走了出去。
  转过石门,一张木桌出现在另一头,有两个人正坐在那里品茶。
  宁文昊走过去对着其中一人说道:“父亲,只三次他就昏了,看来重刑他可能会受不了。”
  原来坐在此处的两人正是宁瑜远与悟尘道长,只见宁瑜远轻轻嗅了嗅手中的香茶,慢悠悠道:“昏了就泼醒,我就不信他还能再忍三次。”
  福源海什么性子,宁瑜远还是知道的,最是贪生怕死,虽说现在受了三次刑还没开口,但宁瑜远相信他一定忍不过下一个三次。
  不过,这时,悟尘道长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说完走进刑房,来到福源海身前,翻了翻他的睛皮,又给他把起了脉。
  当他把手放在福源海手腕上后,渐渐的他的眼中出现疑惑,时而皱眉,时而咬牙,不一会儿后,他收回手,恨恨道:“哼,原来是有人给他下了毒,难怪一向老实的福源海也敢叛主了。”
  “有人下毒?”
  宁瑜远也走了进来,听到悟尘道长的话后,气得胡子直抖,他的身边还能不能有信得过的人了?竟然把手都伸到离他这么近的地方,真是气死他了!
  “把他泼醒,我要亲自问他,是谁那么大胆的给他下的毒,是谁?”宁瑜远咆哮着,就要取水泼向福源海。
  但就在这时,却被悟尘道长给拦了下来:“等等,瑜远兄不必动怒,即然有人想用毒控制他,那此毒必是毙命之毒,就算泼醒了他,他也不一定会说,不说可能会留一命,说了就必死无疑,这一点福管事一定是知道的。”
  宁瑜远将手里的水瓢一扔,虎目圆瞪道:“那又如此,难道他以为做下了这等背叛之事,他还能有命活着从这里出去?”
  福源海虽跟了他几十年,可奴才就是奴才,做事那是本份,若一旦背叛,那就是敌人,不管是不是被人用毒胁迫,那也于事无补,上位之人是最见不得下面的人有丝豪背叛的。
  
  第六十八章 变(四)
  
  哗啦!
  一瓢冷水泼在福源海的脸上,他顿时就清醒过来,不过下一瞬他又被钻心的疼痛所包围,五观扭曲,痛苦得喉咙‘呃呃’作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福管事,贫道知道你身不由已,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被人下了毒,这个毒,贫道能解。”
  说着他的手里出现一枚红色的药丸,递到福管事的面前接着说道:“你在府里也呆了不少年头了,没了功劳也有苦劳,只要你说出幕后之人,大人一定会从宽处理,宁大人,你说是不是?”
  “哼,说吧。”宁瑜远对着福源海冷哼一声,除了怒意看不出别样的神情。
  福源海眼睛直直的盯着面前的药丸,口水眼泪鼻涕混着血迹留遍全脸,对于悟尘道长的话也不知听进去了几分,不过,没过多久,他就慢慢的他张开口,将暗红色的暗丸吞了下去。
  那闭着眼,痛苦的神情似乎吞下的不是解药,而是巨毒。
  又是好一会儿过会,他再次睁开眼,望向宁瑜远,嘴唇抖得厉害:“老爷,奴才对不起您……对不起您啊,奴才没用,被人威胁着背叛了您,可奴才真的是怕啊,奴才若不听她的话,她就要毒死我……老爷,您一定要饶小的这一回啊,呜呜……”福源海痛哭流涕,整个人又脏又恶心,看得宁瑜远更加不耐。
  “休得废话,还不说倒底是谁?”
  福源海缓了缓气,感觉到心口平日里的那股闷气似乎减弱了些,他一脸伤心的望着宁瑜远。
  “是,是七姑娘啊,老爷,七姑娘她好狠的心啊,那日老夫人六十大寿,老奴去追黑衣人时,她请老奴喝茶,哪想到她在那茶里下了毒,老奴我当场吐血不止……呜呜,后来……呃……后来……后来,噗……”
  福源海说得好好的,突然脸色发青,张嘴喷出一大口黑血,黑血浓稠中带着一块块的血团,似乎是内脏。
  “毒……毒没解……”福源海恐惧的看着宁瑜远,眼睛外凸,身体抽搐着,很快死去。
  “宁、清、岚……”
  宁瑜远一字一字的叫出宁清岚的名字,声音里有不信与震惊。
  一旁的宁文昊说道:“父亲,一定是她,前些日子孩儿就总觉得她不对劲,那日我到她屋里去搜查黑衣人的下落,她却三番四次的阻挠于我,不让我进去,现在想来,她一定是与这血魂楼的黑衣人是一伙的,要不然事情哪有那么的巧,就她的屋子外有血迹,除了她还能是谁?”
  宁瑜远听了他的话没有说话,只是眉间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宁文昊看了看他,接着又道:“而且,那日她从府外回来,明明一向柔弱的她,却在无人时散发着一种冷冽的气息,就连绮萝都被她的样子吓到,似乎都不敢跟她说话,可想而知,这宁清岚平时一定是在伪装,表面柔善,实则是个心狠毒辣之人,说不定她早就被血魂楼收买了,一早就是血魂楼的内奸,当日助黑衣人逃跑的人就是她,将父亲的密秘文件送出去的人也是她,还有二婶的病,说不定也是她搞的鬼,父亲,您还犹豫什么,现在就把她抓起来吧……”
  宁文昊快速说着,越说越觉得最近府里发生的一些怪事,全都是宁清岚所为,可他说了那么多,他的父亲宁瑜远却一句话也不作声,这种气氛实在太奇怪了。
  “父亲”宁文昊焦急,大喊一声,希望宁瑜远能马上下达命令将宁清岚抓了起来。
  “闭嘴!到外面去等着。”
  然尔,宁瑜远的反应却不是宁文昊想看到了,明明他说的全都是对的,可父亲还是喝责于他,将他赶了出去。
  “悟尘兄,现在该怎么办?”
  宁文昊一走,宁瑜远的脸完全的垮了下来,阴沉道:“看来……她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这十几年来,他一直派人关注着宁清岚的所有事情,从说话到做事到性格,没有一样他不关心,得出的结论是,宁清岚是一个温婉柔弱的女子,简单一点说,就是一个软弱可欺,豪无心机、容易操控的人。
  原本她是南巫的余孽,他和父亲却是灭亡南巫的功臣,所以,他们是不准备让她活下来的,可是那时却有人不同意,让他们先养在府中。
  于是,他只得派人日夜监视她,就怕有南巫之人接近她,告诉她当年灭国之仇,不过好在十几年过去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于是他才慢慢放心,他可不想养一条毒蛇在身边,不过,还好宁清岚的性子很柔弱。
  这也是那人说她的孩子可以让他得到长生之法后,他相信宁清岚一定会沿着他计划去做的原因,宁清岚的性子他太了解了。
  可现在,却有人说宁清岚是个心机深沉、心狠毒辣的人,不仅悄无声息中将他身边得力之人收服,还将他密秘之事告诉他人,让他在朝堂上,在京城的权贵圈中处处受阻。
  他现在该要怎么办?宁清岚倒底知道了多少?她与血魂楼的关系有多深?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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