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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兰香缘[封推]-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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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氏本来欲走的,冷不丁听见这句,一下将心里的气性勾了起来,赫然顿住脚步,深吸一口气,扭过了身,反朝这三人走了过去,至近前,落落大方,盈盈道一万福,嘴角含着和气笑道:“诸位公子,妾身乃林家二公子之妻,今日在此地偶遇,不胜惭愧之情,如有缺礼数之处,还请三位公子见谅。”
    这回换这三人傻了眼,面面相觑一番,楚大鹏轻咳一声,拱手施礼道:“是我们三人唐突了,还请弟妹恕罪。”
    此言一出,刘小川与谢域纷纷附和,也同谭氏施礼。
    谭氏微笑道:“三位来得这样早,为我家中事操劳,实是感念,待会儿妾身便命丫鬟送些茶水果品来,聊表谢意。就此告辞了。”言罢又施一礼,眼睛在这三人身上一溜,只觉为首站着的楚大鹏生得最好,唇红齿白,身姿翩然,活脱脱个美男子模样,又多看一眼,两人眼波一撞,谭氏一见楚大鹏脸上盈盈一双多情眼,脸便红了,款款转过身。
    刘小川品头论足道:“想不到想不到,林老二那病秧子竟娶了个这样标致的老婆,啧,可惜了,可惜了。”用肩膀撞了撞谢域,道,“你说是也不是?”
    谢域点头道:“你别说,倒是真真切切风韵不同,听说林老二娶的是谭家的女儿谭露华,当初在京城大小女子间也是有一号的,如今见着才知不同了。”
    谭氏故意放慢脚步,一面走,一面听他几人议论,不由心情倏然开朗,嘴角上也染了笑。她本就是贵人,岂是香兰那等攀上高枝儿才飞黄腾达的奴才种子能相提并论的。
    此时楚大鹏忽瞧见谭氏站过的地方遗了个东西,上前一看,只见是个方胜样的香包,绣着大红的花儿,幽香盈鼻。


☆、252 荷包

    刘小川凑过脑袋,怪笑了两声,招呼谢域道:“兄弟快过来瞅瞅,看这是什么东西嘿。”说着把香包一把抢过来,放到鼻底下闻了闻道,“怪香的,我说,那小妇人是不是春心动了,特特留下这个给兄弟你传情呢。”
    楚大鹏推了刘小川一把道:“别胡说八道。”把香包抢过来,定睛看了看,指着道,“瞧,系在腰带上这头的扣儿坏了,香包才遗下来的。”
    谢域敲了刘小川脑门一记,“嘴没个栓儿,就知道胡吣,回头传出去人家名声还要不要了,咱们几个身上也不干净。”
    刘小川嘟囔道:“什么呀,什么呀,小爷就那么一说。”又低着头嘿嘿笑了起来。
    谢域乜斜着眼看着刘小川道:“你又憋什么坏呢”
    刘小川坏笑道:“小爷我罢,能掐会算,一眼就瞧出来那小妇人不是个安分的,骨子里都透着骚劲儿,许是林老二不行,才让佳人春闺寂寞。”
    楚大鹏笑着点了点刘小川道:“你呀,这张嘴,就是贱得没边儿了。”
    刘小川不服道:“爷爷阅人无数,什么母的没见过?你们要不信,咱打个赌。”
    谢域道:“怎么赌?”
    刘小川道:“她丢了香包,一准儿得过来找,咱们不还她,把个男人用的荷包扔在那儿,若是个正经妇人,肯定看都不看,或是瞧见那荷包打发小丫鬟去寻失主,或是以为人家消遣她,贞烈的哭一场也有的。可倘若是那等风骚的,以为是爷们跟她对换信物,指不定心里怎么欢喜呢。咱们只管在旁边悄悄看着便是了。爷就赌她心里美得慌,谁赢了晚上请宴宾楼五两银子的席。”
    楚大鹏翻翻眼道:“你这心思能用在读书办差上,你家老爷子得给祖宗八辈烧高香去。”摇摇头便走了。
    谢域嗤笑道:“瞧瞧,奚落你了罢?”
    刘小川哼一声,转过身,变戏法儿似的从手里转出个荷包。嘿嘿笑道:“假道学,好像先前吃喝嫖赌的不是他似的。刚才小爷这么一顺,神不知鬼不觉就把他荷包给摘了,待会儿就拿这个试试那小娘们儿。”
    谢域虚指着刘小川笑了起来,又迟疑道:“这。。。。。。不大好罢。。。。。。这要让楚老四知道。。。。。。”
    刘小川道:“怎么不好?还不兴他在园子里丢个荷包啦?丢了东西,园子里哪个丫鬟婆子都能捡,怎么那小妇人就不能捡?快,快,赶紧麻利儿的,把这荷包放过去。”
    谢域本也是想看热闹的。听刘小川这般一说。立时也来了精神。悄悄把那荷包扔在游廊上。
    话说谭氏回了房,换衣裳时,丫鬟绿萝道:“二奶奶,今儿早晨佩出去的香包怎不见了?”
    谭氏低头一看。果然腰间空空,只有个垂着璎珞流苏的碧玉佩,不由慌了,忙吩咐道:“快帮我找找,那香包是宫里的东西,极难得的。”想着自己方才出去一遭,许是落在外头了,忙出去找,一路寻到小花园子。远远的就看见前头抄手游廊上有个东西。
    谭氏上前一看,只见是个孔雀蓝如意织金荷包,方方正正,镶着红珊瑚缠金丝扣儿,精美异常。绝非寻常富贵人家用的,打开往外一倒,只见有几块散碎银子,一个盛着雪津丹的珐琅小瓶儿,一张从寺庙里求的平安符,把那符展开,只见上头落着“楚大鹏”三个字,谭氏登时心跳如擂,连忙掩上符向四周看了看,只见静悄悄的,唯有树枝花影迎风摆动。
    谭氏手里攥着荷包,心里却如同煮沸了的汤,暗道:“常听闻楚、谢、刘三家的公子同林锦楼自小一起长大,情分非同寻常,当中楚大鹏乃刑部尚书之子,文采风流,乃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美男子,方才见那个生得最英俊倜傥的,只怕就是他了。可恨当时不晓得他就是楚大鹏本人,否则多攀谈几句也好……如今这荷包是他故意遗的,还是无意间掉的?倘若无意便罢了,可倘若是他先前捡了我的香包,才有意用他这个摆在这儿同我换,那,那,那可真就……”想到此处脸上愈发滚烫,攥着那荷包心里便软成了酥,一时羞涩难言,一时得意不住。
    忽听见说笑声,只见灵清、雪凝两个,手里拿着瓶儿从不远处走过来,忙将荷包一拢藏在袖内,待人走了,又将那荷包掏出来看了又看,暗道:“先前看外传野史,才子佳人皆是因荷包、玉佩、香囊、帕子小物私定终身。想不到楚公子也是这等知情知趣的风雅之人。他是个爷们家,又是我大伯子好友,想来也是倾慕于我却不好启齿,只能用荷包传情了。我那香包显是让他拾了,罢了,这一生既无缘,我那香包就当送他,以偿他相思之情。”一面想一面感伤,俄而吟一句“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侬愁”,俄而又吟一句“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四处张望寻了一遭,也未瞧见楚大鹏身影,心中不免失望,便拿着那荷包摇摇的去了。
    刘小川和谢域皆藏在不远处瞧着,见谭氏走了,谢域咂嘴道:“还真让你料着了,看她脸上那缠绵之意,见了丫鬟还将荷包掩起来,还什么‘恨不相逢未嫁时’,想来是动了心念儿。”
    刘小川笑道:“小爷我自来料事如神,想不到林老二真个儿寻了个风流小娘子。”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暂且不提。
    却说谭氏便常打扮脂光粉艳的往小花园子去,楚大鹏等人因修葺房子,又恐惊府中女眷,便只呆在院内不出来。刘小川和谢域从门口或窗前见到谭氏,二人或扬声咳嗽,或互相挤眉弄眼,不一而足。楚大鹏不知当中内情,也懒于理睬。后因招小厮仆役进来栽种花草,换瓦刷墙等,谭氏方才不去了。刘小川与谢域不过富家公子闲情作弄于人,却不知此事为日后埋下一段风波。
    却说林锦楼在京城日渐忙碌,时常镇日不见人。香兰待手上的伤好了,便命人重新将绘画应用之物置办整齐,镇日里诵经礼佛,画画写字,偶尔挑弄素琴。这几日她又绘了几幅,用锦筒盛了,对画扇道:“去把小桂圆喊来。”
    桂圆前头同几个小厮侍弄林锦楼养的一条黑犬,此犬凶猛异常,体格健壮,极得林锦楼欢心,命人精心喂养。桂圆听见画扇在廊下唤他,连忙洗了手走过去,见了画扇一叠声道:“画扇妹妹,唤我何事?”
    画扇道:“是奶奶叫你。”
    桂圆忙跟着画扇往里走,口中道:“好妹妹,几日不见,你又变好看了。”
    画扇啐一口道:“哪个是你好妹妹,可别乱叫。”
    桂圆笑嘻嘻道:“你比我年岁小,不叫你妹妹,难道叫你姐姐?我昨儿上街得了好些新奇的玩意儿,你叫我两声‘好哥哥’,我就给你看。”
    画扇道:“呸,谁要叫你……”
    正说着已到门前,桂圆立时换了一副容色,敛气静声,低眉顺眼,轻轻迈进院子,两眼也不乱看,低着头至门前,画扇打起帘子,桂圆余光一扫,只见香兰正坐在明堂里,忙下跪道:“请奶奶千秋。”
    香兰道:“有个差事着你去办,你把这两幅字画拿了去,先去裱一裱,再寻个文房四宝铺子代卖,一幅至少十两银子,多卖的钱便归掌柜,此事不足与旁人说,这一遭你办好了,我好好赏你。”
    小鹃将那锦筒递上前。
    桂圆心道:“一幅破纸就要卖十两,冤大头才买呢。”口中却连连应承,双手将那锦筒接了过来。香兰命小鹃拿了二两银子与桂圆裱画,又抓了一大把钱并一碟子果子糕饼与他。
    临出门时,桂圆听见小鹃道:“奶奶辛辛苦苦画好的,怎又拿出去卖呢,咱又不缺这几个钱。”
    香兰轻声道:“这里银子再多也不是我的,自己手里有银子才踏实……”
    桂圆不敢再听,忙走出来,暗道:“大爷在京城倒是有几家铺子,却不知有没有卖画的。这是奶奶头一遭交事情跟我,务必要办得漂漂亮亮才是。”
    至门前,碰巧林锦楼从外回来,桂圆连忙闪至一旁,屏声静气,弯腰行礼,林锦楼迈步进来,眼角扫上桂圆,便问道:“怀里抱着什么呢?”
    桂圆道:“这是奶奶给的。”
    林锦楼一听便来了兴趣:“拿来给爷瞧瞧。”
    桂圆忙把锦筒呈上前,林锦楼打开盖子,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卷着两幅尚未裱好的画儿,抽出一张,只见上画深宅庭院,墙角栽一丛牡丹,有个梳着双髻的丫鬟手里拿着扇在院中扑蝴蝶,清丽淡雅,极为传神,画儿的落款写着“兰香居士”。林锦楼又抽出一张,只见上画一只黑猫,卧在一面绣屏边,双目炯炯有神,栩栩如生,落款仍写“兰香居士”四个字。
    林锦楼问桂圆道:“这画儿是做什么的。”
    桂圆心里叫苦,虽说香兰叮嘱他不准同旁人说,可林锦楼他是万万不敢隐瞒的,便老老实实道:“奶奶给我的,让小的寻个铺子卖了。”说完悄悄抬头看了一眼。
 

☆、253 中馈

    林锦楼脸上一丝表情全无:“哦,卖多少银子?”
    “奶奶说至少十两银子一张……”
    “嗯,你去罢……等等,回来。”
    “大爷什么吩咐?”
    “日后你奶奶再给你画儿,直接交到爷这儿来。这画儿你先送书房去。”
    桂圆应一声,抱着锦筒去了。
    林锦楼迈步进屋,小鹃正做个绣墩歪在门口冲盹,见林锦楼进屋不由吃一惊,连忙站起来,林锦楼一摇头,小鹃立刻合上了嘴。香兰正在书案旁提了笔画画,灵清立在一旁伺候笔墨。只见香兰极认真,一时用中染铺排而画,一时用小著色慢挑细勾,或静立着仔细盯画看一回,再极谨慎斟酌下笔。林锦楼适才发觉,原来香兰是这样作画的,他先前最常见的是女子抱着琵琶琴筝,满面春风的媚人弹笑,生彩动人,可香兰只这沉静的小模样儿,便让人移不开眼。
    林锦楼站了好一回,一时香兰画完了,抬头看见他,林锦楼方才走了过来,小鹃连忙去献茶,灵素去取林锦楼的家常衣裳。林锦楼一伸臂,朝香兰看了一眼。香兰只得用毛巾擦了手,上前服侍林锦楼换衣裳。
    林锦楼问道:“怎么又想起来画画儿了?”
    香兰将大氅脱下来,去解腰间织金碧玉腰带,垂着头道:“天天闷在房里,没事做,就画两幅解闷。”
    “哦,你画得不错,爷早就知道你有个名头叫‘兰香居士’,当初你爹还卖你的画儿来着。你乐意画就画罢,有个能挂心的事儿总比一天到晚跟爷拧着脖颈强。”他盯着香兰的脸看了看,自打香兰上一回挠了他,人就仿佛变了,虽说是愈发乖顺,可心思却沉得像井水一样,话也愈发的少。整天都呆在房里,时常对着佛像发呆,一坐便一个上午。林锦楼琢磨着,兴许小香兰是想家了,只是再这样憋闷着也不是常事。
    香兰已将腰带取下来,正要解他衣裳时,林锦楼拉住她的手,将香兰拉到怀里,搂了搂,低下头在她耳边道:“不是跟你说了么。京城里的事一时半刻完不了。还得过过才能回去。这几日爷忙着四处应酬。等得了闲儿,一准儿带你出去玩。你闲着无事就多跟丫鬟们说说话儿,别闷坐着,想听戏想听书。只管让人出去请。”
    丫鬟们见林锦楼拥住香兰,便全都彼此使了眼色,轻手轻脚的退下了。林锦楼试探着说了两番话,香兰却没动静,便松开她,阴沉着脸道:“说说罢,画就画了,怎么又想卖画赚钱?还想着跑呐?”
    香兰对他喜怒无常已是见惯了,见他要恼。忙去拉他袖子,晃了晃,小声道:“没想跑,就是为了解闷。”看了林锦楼一眼,见他仍黑着脸。不由怕起来,略一迟疑,慢慢挨过去,靠在林锦楼怀里,胳膊环上他的腰,道,“听戏我不爱,说书嫌聒噪,横竖就这么个画画的乐儿。。。。。。”
    方才香兰一拉他袖子,林锦楼就没脾气了,这会儿愈发的软了,抬手环住她,在香兰背上抚了抚,半晌才道:“没不让你画,你只要乐意就敞开了画去,想要什么名家的字帖字画,爷都给你弄到手,可你自个儿说,家里短你那几两银子,还让你把画儿弄出去卖钱,活像爷养不起你,亏待了你似的。”
    香兰想了一回,低声道:“辛辛苦苦画好了也没人看,不如卖了,有人能喜欢,我心里头高兴,不图钱,就当图个乐儿。”
    林锦楼若有所思,盯着香兰看了一回,命人把书染唤来,吩咐道:“去书房把案头那几册褐色薄子取来。”书染不多时果然取了七八册褐色厚册,林锦楼把那几册交予香兰道:“这是林家军的账簿,这些日子你好好盘一下,不准有一点错招儿,知道么?”
    香兰翻了翻,只见里面皆是大笔军饷花费,不由骇一跳,忙将账簿合上推过去道:“这东西要命得紧,怎能就这样交给我了。”
    林锦楼漫不经心道:“怎么就不能交给你?你不是会扒拉算盘么。原本带了几个账房先生过来,有两个水土不服还病着,你先替爷算算罢。”
    香兰只好把账簿拿过来,又重新翻了翻,只见两册四柱账,两册龙门账,上头大笔花费触目惊心,沉吟片刻道:“大爷什么时候要?”
    林锦楼道:“不急,下个月底盘出来即可。”
    香兰点了点头,请人去取算盘。
    林锦楼换过衣裳,盘膝坐在罗汉床上,翻看金陵报上来的各色政务信件,时不时抬头往香兰处看一眼。只见她坐在圆桌边,提了笔仔仔细细的核对,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作响。近午时,香兰合出来几页,将不妥之处誊在一张纸上,报与林锦楼看。
    林锦楼认真看了几遭,又命香兰把算盘取来,他报数,让香兰拨算,做了几处指点,掐了掐她脸蛋儿道:“行了,做得极好,歇歇该用饭了。”
    香兰忍不住道:“军中采办怎花费如此巨额,银子使得跟流水一样,钱费两起,每个月东西也折损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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