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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兰香缘[封推]-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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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染早已目瞪口呆,口中连声应下,心中掀起大浪,暗道:“我的个亲娘,阿弥陀佛!香兰这奴婢出身的种子,这厢真是要飞黄腾达了!”细细将往事思虑一遍,不由庆幸自己言语行事无半分与香兰交恶之处,反攒下不少人情。
    林锦楼又同康仕源细细商量一回,嘱咐了书染,方才命他们去了,又命备马,带了一摞《兰香居士传》,去亲自求见太子。暂且不表。
    却说林家的香火小庙里,苏媚如披头散发躺在床上,门帘子掀开,走进来个五十来岁的婆子,生得矮胖,是在苏媚如身边伺候的,唤作孟婆子,手里端了个托盘,道:“姨奶奶,饭菜送来了。”把托盘放在床头几子上,上前将她扶起,先喂她喝了两口温茶。
    苏媚如斜眼一看,只见四样菜,虽鸡鸭鱼肉俱全,可都是剩的,不由怒从心头起,恨道:“这岂是给人吃的!姑奶奶活一辈子,便没有吃过剩菜!”说着泪在眼眶里打转,便掉了下来。
    孟婆子连忙安慰道:“姨奶奶莫哭,仔细头疼。。。。。。不如添些银子让厨房另做?”
    苏媚如哭道:“我的衣裳钱银全在厢房里,一样都没带出来,还有些梯己在金陵,如今身边哪还有使唤的。”
    孟婆子却笑道:“姨奶奶,所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如今倒真有一位姨奶奶的挚交好友来给姨奶奶送吃食来了。”言罢起身,将门帘子掀开,只见进来个穿着披风的女子,将头上的兜帽一除,露出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微微笑着:“我的好姐姐,可想死个人。”这人竟是画眉!
    原来当日事情败露,画眉带着生母远遁,坐船沿江而下,却不料遇到水匪,慌乱中,画眉之母失足落江,溺水而亡。画眉因长得美,被水匪头子武彪收用。画眉何等心计,正愁无路可投,顺势做了压寨夫人,她有一番见识,又极会说话哄人,甚得武彪欢心。然林锦楼治军严明,沿江平息匪患,手段雷霆万钧,武彪渐觉穷途末路,正逢林锦楼进京,画眉便出谋划策道:“武爷不必燥恼,如今那霸王已经走了,巡漕的是他二叔林长敏,此人是个痞子习性,贪财吝啬,不如牵了他的线,真金白银一送,包管高枕无忧。”当下打听出林长敏养了个外室,便将重礼送到苏媚如处,有道是“开门不打送礼的”,苏媚如亦不是省油的灯,一来二去便熟识了。林长敏起先不敢,苏媚如便冷笑道:“老爷好生糊涂,当清官哪来的银子,自古富贵险中求,手中有钞腰板才挺得直,何况你侄儿又不在,谁能知道呢?不如捞它一大笔,待你侄儿回来再收手,神不知鬼不觉的,银子落在兜里才是实惠。”三说五说,林长敏心动了,先收了一笔,提心吊胆几日发觉无事,接二连三又收几笔,便再停不住了,大肆敛财,放任武彪在江面上走私贩运,杀人越货。
    这苏媚如同画眉亦是极熟识,皆以姐妹相称,却不知画眉原是林锦楼的小妾。苏媚如见画眉来了,如同遇见亲人,不由涕泪涟涟,挣起来哽咽道:“眉姐。。。。。。”
    画眉连忙上前,扶住苏媚如道:“别起来,我听孟婆子使送信说你病了,实是放心不下,幸亏这是个庙,我使了银子,悄悄进来见你。”说着将手上提盒打开,道,“先用些点心罢。”
    苏媚如一瞧,只见那提盒三层,皆是细致饭菜,热粥鲜汤,热气腾腾,不由滴下泪来,拉着画眉的手哽咽道:“如今这个时候,方才知道谁是好人。。。。。。”
    画眉软语安慰道:“莫要再哭了,先吃些饭菜,身子好了再生养一个也不迟。”
    苏媚如哭道:“生养?没瞧见林家把我丢在这庙里不闻不问么,这是要吹灯拔蜡了!”
    画眉冷笑道:“说句多嘴的话,林家上下都不是东西,二老爷能有今日,全仗着姐姐扶持,如今用不上了便把你丢一旁,姐姐到这儿,万般的委屈,他竟吃喝都不问一声。要是我,拼了命也得把你接出去,这哪是养身子的地方!”
    苏媚如只觉句句说到她心坎里,益发哽咽难言。画眉劝慰几句,命孟婆子打了一盆水,亲自绞了热毛巾给苏媚如擦脸擦手,叹了一声道:“可惜这如花似玉的美娇娘,瞧瞧成了什么样,让我们也揪心了。”递了一面靶镜,苏媚如对镜一看,只见两腮病黄,瘦成一条,眼眶发青,虽还貌美,可远远不及往昔,不由呜咽一声再落下泪来,忽然止了啼,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恨恨道:“都是林家害我如此!”
    画眉一行极轻柔的给苏媚如梳头,一行道:“可不是,林家辜负了你,姐姐早就该讨债了!你金玉一样的人,迟早得显贵腾达。。。。。。我一片痴心,倘若姐姐听我一番话,便可一辈子风风光光,荣华富贵了。”
    苏媚如不禁问道:“什么?”
    画眉将她头发绾成家常的髻儿,坐到苏媚如跟前,见四下无人,方低声道:“眼瞧着林锦楼便要回金陵了,只怕他回去,咱们日子都不好过,迟早事发,林长敏是他亲二叔他不能如何,可你我就保不齐了。倒不如趁他未回去之前把他。。。。。。”说着用手比划成刀切的模样。
    苏媚如大吃一惊,瞠大双目道:“这,这怎么行?”

☆、339 谋划(二)

    画眉冷笑道:“又如何不行?你如今落魄,一半便是林锦楼害的,难道不恨?他镇日里娇妾美婢左拥右抱,你在这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他可念旧情瞧过你一次半次?”又唉声叹气道:“唉,要说咱们女人,真跟戏文里唱的似的,就是那水里的飘萍,迎风聚又散,半点都不由人,姐姐当初一片痴心,一心一意的想要跟他一处,终身有靠,到头来又如何呢?倘若不是他,凭姐姐的才貌,又何至于落到这样境地了?听说他只看重陈香兰,捧在手心里跟什么似的,倘若他当日待你有这个一半。。。。。。”说着察言观色,只见苏媚如慢慢将被子攥紧了,指节发白,脸色愈发灰败,眼中逐渐涌起怨毒之意。
    画眉微微翘起唇角,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林家军可都是私军,他一死,膝下没个子嗣,兄弟都不中用,他爹是个文官,到头来还不是落在二老爷身上?倘若这事成了,妹妹我助你把他那婆娘结果了,你便当了正头夫人,一辈子金奴银婢岂不是两全其美?”
    苏媚如浑身一震,看了过来。画眉伸出手,慢慢将苏媚如鬓边的碎发抿到耳后,脸上温柔款款,轻声细语:“我的傻姐姐,这事你好好想想,嗯?”
    苏媚如只觉满口发干,舔了舔唇,问道:“你,你想如何做?”
    画眉微微一笑,端起一碗热汤,喂了苏媚如一口:“你只管说服了二老爷,旁的事便不必操心,自有能料理的。”
    画眉走后,苏媚如便靠在床上直瞪瞪着发呆。她原以为自己自己早就忘了。是了,当初她一心爱着林锦楼,千里迢迢从扬州赶过来投奔,只跟着林锦楼便知足了,谁料他居然如此绝情,当真绝迹不来了。她擦干了泪,想着哭有什么用。到底要活下去。这才另择了路,可对林锦楼仍恨之入骨,只是自己人微言轻无有报仇之法。只得抛到一旁罢了,可今日画眉一番话又将她心里痛处挑起来。
    她又将那面靶镜举起来,看看镜中憔悴的脸,滴下一滴泪。咬牙道:“孟妈妈,去把二老爷请来。”
    片刻。林长敏便到了,推门一瞧,只见苏媚如正坐在床头,脸上用了脂粉。衬得气色好些,只是眼睛肿着,仍是病恹恹的。病西施模样,比往日里惹人怜。林长敏心里也正爱她。一见愈发了不得了,坐到床前捏着苏媚如的手便叫“亲亲”。
    苏媚如便抖着嘴唇道:“好狠心的老爷,竟不过来瞧我一瞧,是不是当我死了?还是落了胎便当我不值钱?”
    林长敏连忙揽在怀内,道:“我怎没来瞧你?只不过来两回你都睡着,莫非孟婆子没同你说?回头我去打她。”
    苏媚如抹了一把泪儿道:“和孟婆子有什么相干,若不是她,我身边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连饭菜都是剩下的,连口热汤都喝不到嘴,我纵千日不好,也有一日的好,怎就熬到这个地步了?我日后还有什么脸过日子?”说着又哭起来。
    林长敏赶忙给她抹眼泪,道:“他娘的,天打雷劈的兔崽子!回头我就让厨子到你面前跪着!”又放软音调:“说这话不是要摘我的心肝么?你便没有不好的地方,我说了千遍万遍,卿比我床头坐的那婆娘强一万倍。”林长敏说这话可是真心实意。林昭祥管教极严,虽说林长敏也是豪族富贵出身,无奈没甚本事,兜中无钞,不能外出花天酒地,加之又是个极悭吝的,怎舍得豪掷千金在女人身上花钱,故身边的小妾也是府里的丫鬟,没几年便死了。这厢遇着苏媚如,生得绝色,又极懂哄人,百般伶俐,闺房中还有万般说不出的好处,兼之替他出谋划策,大笔捞银,林长敏便一时半刻离不开,直愿举到头上去。
    苏媚如淌泪儿道:“那老爷便眼看着我在这儿受苦?”
    林长敏咂嘴道:“这不是没法子么,我哥盯着这事,他一开口,我也不好辩。你且忍耐忍耐,待身子养好了,我接你金陵去便是了。”
    苏媚如啐了一口道:“呸!就知道遇着事缩头,生死由我!你就心甘情愿这么着过!”
    林长敏脸上黑沉,忍着气道:“为着你,我连亲生的姐儿都逐出去了,你还不足?这会子叨叨这个,难不成还让我给你跪下?家里什么情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里也憋屈,不然又如何?”
    苏媚如冷笑道:“眼下有条不憋屈的路,不知你有没有胆了。”
    林长敏不禁问道:“什么?”
    苏媚如附耳同他说了两句,林长敏大惊,失声道:“乱弹琴!”
    苏媚如冷冷道:“我乱弹琴?只怕他回去就该跟你算总账。”
    林长敏皱眉道:“不会,他虽狠,可也是个护短的人,同我说过这一桩事,似是不会深究。”
    苏媚如道:“不深究你就欢喜了?你就甘愿回去过原先让人低瞧一眼的穷日子?”
    林长敏又不吭声了,眉头深锁,一张脸沉如锅底。苏媚如又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林长敏有些动心,小声道:“啧,我哥确让我帮他办一桩事,可这。。。。。。不成,啧,不成。。。。。。”说着便要站起来。
    苏媚如怒其不争,又将他拉下,小声再说几句。林长敏只一径儿皱着眉,心里又痒又怕,脸上阴晴不定。暂且不表。
    却说过了两日,畅春堂这里,林锦楼在院里打了两套拳,拿着手巾擦汗进屋,只见香兰正坐在那里发呆,便坐过去问:“想什么呢?”
    香兰道:“没想什么。”
    林锦楼看了她一眼,说:“你心里有事儿就是这个模样,挺小的人儿,心思能占了身上斤两的一半儿,多思多虑,改天就愁成小老太太了。。。。。。这两天你都心神不宁的,是不是还想着我爹说那话呢?”
    “没有。”香兰看了看林锦楼,忍不住仍说出来,“我就是觉着不妥,你们两父子因为这事生嫌隙,我实在不能安稳,其实老爷心里为何这样想,我是明白的。。。。。。”
    林锦楼捏捏香兰的手,不让她再说,心里想着方才打拳的时候,林锦园贼眉鼠眼的跑过来,跟他说:“哥,别怪我之前没跟你通气儿,爹不知怎的,已经相定了韦家的姑娘,要报说给老太爷,我在书房听了一耳朵才冒死来给你报信儿,你可得记着弟弟我的仗义啊!”
    林锦楼早就料得他爹必要出手,未曾料到这样快,如此强按着牛头喝水,被人步步紧逼的滋味儿让他心里直拱火,可如今情势犹如两军对阵,即便火烧眉毛都不能乱了方寸,反要冷静从容。他看看香兰,这妞儿还傻不愣登的还操心他跟他爹生嫌隙,她怎么就这么蠢呢,被人欺负了气愤难过一回,扭头就忘了,自己觉着亏欠别人,睡觉都不安稳。他暗自腹诽,可脸上却不自觉柔和下来,握着香兰的手道:“你只管放下心,不是告诉你别瞎想,一切有我呢。”
    香兰勉强笑笑,此时听门口有人报说林长政让林锦楼到前面去。林锦楼冷笑道:“爷忙着呢,没工夫。”
    片刻,只听袁绍仁在院中笑道:“林大爷架子大,非要人过来请。”
    林锦楼听了连忙出来,笑说:“你怎么来了?”
    袁绍仁笑道:“岳丈大人入阁已成定局,今儿请三五好友摆个家宴,让我也过来,你不知道?”
    林锦楼挠挠头道:“甭提了,这两天跟老头儿闹崩了。”
    “啊?”
    “啧,没事。”
    “快去罢,前头几位大人都要见你来着,待客之道,不去也不合礼数,去那里应个景儿。”
    林锦楼只得回来,换了一身华服,临行前对香兰道:“你什么都别操心,等待会子我回来,跟你好生说说。”
    香兰伸出手理了理他的衣襟,低声说了一句:“好。”
    香兰见林锦楼已去,便坐下来看书,却魂不守舍,一时来了个二房的丫鬟,说:“我们三奶奶请姑娘去一趟,今儿个家宴是三奶奶主持中馈,头一遭总有欠缺,想请姑娘过去帮着拿个主意。”
    香兰听说便放下书,跟着那丫鬟去了。刚走到僻静处,便有个人蹿出猛地捂住她的嘴,香兰大惊,连忙挣扎,有人抓住她双臂用力往后拧,登时疼痛难忍,刚欲张口呼救,便有团布堵住了口,又有人将她上下捆了结实,套上布袋子扛了去。她又惊又怕,不断蠕动挣扎,忽听耳边有桂圆的声音穿来道:“兴哥,做什么去?”不由大喜,奋力动作,却被抛起,身上一痛,便被重重抛在马车上,只听有人道:“没甚,有个不省事的丫鬟,主子命绑起来拉出去卖了。”桂圆笑说:“原来如此,可是原先苏姨娘身边的?”那叫兴哥的应得含含糊糊,只说:“我走了,迟了耽误了事,太太该骂我了。”又高声道:“报儿,干什么去了?还不赶紧过来驾车!”

☆、340 冲突(一)

    那报儿口中应着,故意将马鞭掉在桂圆身边,磨磨蹭蹭,对桂圆低声说道:“二老爷绑了香兰姑娘在车上。”言罢拎着马鞭去了。
    桂圆大吃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将信将疑。却见报儿看了他一眼,眼中不胜焦虑之色,不由信了几分,焦急起来,刚欲发声,看到兴哥凶神恶煞,兼之旁边站了三两护卫、长随等,又吞咽下去,暗道:“倘若说的是实情可不妙了,这里是二房通街的角门,周遭守着的都是二老爷的人,我呼救无用,只怕反要坏了事。”想到此处,先走回门内,随后撒开脚丫子便跑,一溜烟儿跑到前头,只见厅中正开宴,林锦楼却不在。提溜个小幺儿问,只说大爷在老爷书房里。
    桂圆忙到书房,顺着门缝一瞧,果见林锦楼在屋中,另有一位大人坐在一旁,三人似在交谈,桂圆再顾不得旁的,推门便进去,跪在地上道:“大爷不好,香兰奶奶被人绑了,如今就在西边角门的马车里。”
    林锦楼听了这话,脸色登时大变,失声道:“什么?”等不得回话,霍然而起,转身便往外走。
    林长政沉了脸道:“站住,你往哪里去?”
    林锦楼理都不理,林长政大怒,厉声道:“孽畜,给我站住!”又高喊左右亲随护卫道:“来人,给我拦下他!”
    门外果然涌出七八个护卫上前拦截,林锦楼伸手便打,只是这护卫也皆是好手,一时竟摆脱不开。林锦楼急红了眼,直要往外冲。口中咬牙喝道:“兔崽子,统统给爷让开了!”双喜守在外头见不好,暗说:“了不得喽,竟动起手了!”急急忙忙觅人进去送信。
    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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