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重生良妃-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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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她用尽全力去质问他,却只看到了轻蔑的一笑。
他为什么不敢踹她,真是太天真。
依着他的性子,直接杖毙就好,用不着这么磨叽。可是大过年的,杖毙很不吉利。所以他才只是踹她。
这也是恩典。他就这么嚣张的轻忽的一瞟。满身高涨的气焰逼人。
德妃不得不低下了脑袋。
康熙在她面前如同杀神一般,她连看都不敢看他了。
她的心中一阵悲鸣,想骂,想叫喊,可是一张口,竟然是哭泣的声音。
她怕他。她怕他怕到只能哭。
为什么会这样,她明明是比他高贵的妃子啊。
康熙居高临下的申斥道:“走路不长眼,自己摔倒也就罢了,差点绊到皇裔了知道吗。”
胡说八道!
可是德妃敢怎么样呢。就算心里聚集了无数的怒火,她又能怎么样。
康熙斜睨一眼,开恩般的放过了她:“我今天心情很好,就不跟你计较了。德妃,路不好走,你……慢慢爬吧。”
说罢,他高仰着脑袋,带着众人转身回了畅音阁。
畅音阁的热闹还在继续。
并不只是舞台上的歌舞,还有妃子们急速变幻的心思。
她们都看到德妃先走,而后不久康熙便追了出去。于是,她们一个个兴奋的在猜想着结果。康熙为什么追出去,她们很清楚。他想干什么,她们也都能猜到。只要看回到这儿来的是谁,或者说,只要看到康熙脸上的表情,他与德妃之间的争斗,谁输谁赢也就非常明白了。
她们伸长了脖子,在等着最终的答案。
至于孩子们么,也很热闹。
在座的阿哥与公主们也因为各自的额娘而身在不同的阵营,可是他们对于皇帝的心是一样的。
这样的喜庆日子,是应该好好的表表孝心的。
现在太子和纯禧公主都到慈宁宫去了,更加是他们难得的机会。
大阿哥胤禔亲自倒了一杯素酒,来到良妃的面前。
他要敬酒。
如今的大阿哥已经快十岁了,规矩做得很到位。
可是良妃一望,心里却不舒服起来。
本来凭着前世惠妃对胤禩的照顾,她应该对大阿哥高看一眼,但是,这孩子野心太大了。
野心大,往往会很着急。
比如现在这件事,他就做得不聪明。
某些事,就算太子不在这儿,也不是他可以随便做的。
显眼并不是什么好事,有时候它表达的意思并不是心气高,而是愚蠢。
想了想,她还是接过了酒杯。
这时候,康熙偏偏回来了。
良妃停了下来。
其他的人也是。
康熙身上的气息很强烈。强到他一出现,所有人就自动的把眼睛转了过去。
看到了他,也就等于看到了他和德妃的结果。
德妃败了。而他胜了。
他居然胜了。
众妃吃惊而又嫉妒的瞪着他。不由自主的在想曾经自己对他的那些不好。
康熙会记仇的吧。不过,他现在还只是这样的地位,记仇也没有用吧。
她们一边紧张,一边庆幸的在想着。
她们看着他,康熙却看着那杯酒。
在前世的某一天,也是这样的宴会上,保成不在这儿的时候,大阿哥就是第一个冒出来的。
康熙皱了皱眉,想起老大前世的下场。
大阿哥三十七岁的时候就被幽禁了,一直未曾解禁,就是因为他的野心。因为占了长的位置,却没有长的地位,所以,他一直仰望着皇位,仰望终生也没有什么用。
现在再面对着这个孩子,康熙心情很复杂。
是厌恶,是怜惜,到底哪样更多,却不好区别。
他接过了这杯酒,当众喝了下去。
然后,在一片惊疑的目光中,坐回了良妃的身边。
大阿哥的脸色一变。
他全然没有想到会是如此。
他满脑子都在想,贱婢喝了他的酒,贱婢竟敢喝他的酒!
这是天大的侮辱啊。
大阿哥抬起眼帘,急切的要良妃给一个说法。可是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瞪着他俩。
良妃叹了口气:“天气寒冷,换杯温茶来。”
大阿哥忍着委屈的眼泪,低头应是。
☆、93、胜利
倒是他不体贴了,这叫什么!
大阿哥压抑着忿意去换,等到第二回,惠妃带着他一起过来。
名义上是道歉,可是惠妃一直看着康熙。
她要看看贱婢还敢不敢“欺负”她的孩子。
康熙微微一笑,女人们的某些心思真是幼稚又可怜的。他不和她们计较就是了。
众妃一见惠妃抢先示威,也都有了勇气。
她们也去献上香茶。
不久,良妃便就喝饱了。看看时辰也该去慈宁宫了。
她唤过哈郎阿。
哈郎阿在皇陵磨砺两年,已经是沉稳得多。他伺候着良妃和康熙一同回乾清宫,路上,他有点想问康熙为什么成了妃子,可是想了想,还是没说话。
他的主子是良妃,不是他。最好他离他远远的,那样才合乎规矩。
哈郎阿带人守着乾清宫。
往年内卫为主子守岁的规矩,今年由他来执行,他感到很光荣。
良妃这便赶去了慈宁宫。今夜她要陪着太皇太后守岁,所以只能把康熙留在这儿了。好在她亲自送他回来,大可放心。
“你不要等我,自己睡吧。”她说。
子时快到了。天空的焰火也越来越密了。
良妃走进慈宁宫的时候,毫不意外的听到了责骂声。
她听了一会儿才进了房。
太皇太后正在对着佟贵妃发脾气。
良妃不动声色的跪在了佟贵妃的旁边。她知道,这会儿若不让太皇太后出气,今晚可就没完没了。
太皇太后一下子就心疼了起来。
可是她还是好恨她。
今年的夜晚是皇帝送给她的最好的礼物,她被她气死了。
可是事到如今,她也想听听她能说出些什么来。
“你们先出去。”良妃一望太皇太后的眼神便做出判断。
她不想有人碍事,而有些话,也只能她单独和太皇太后谈谈。
她不能老气她,眼前是关键时刻。
佟贵妃和保成还有纯禧如释重负的暂离。
离子时还有一刻钟。
要在这一刻钟内说服太皇太后并不容易。可是良妃想说说以前的例子。
她知道这是太皇太后的旧伤,可是她得提。
她知道她害怕,害怕她和皇太极和福临一样。她就得让她相信,她和他们不一样。
她得让她知道,那是因为贱婢和过往的妃子份量不一样。
太皇太后听着听着哭了起来:“可是现在这样,你教哀家怎么相信你。你已经把他抬举成这样了。”
哪样?
不过是贵人的份位,算得上什么?
就算再高,再高,再再高,改得了他的出身吗。
一个叛逆,从根本上就是没有希望的,再风光,也不过是为了一时的应景。太皇太后从她的话里听出来了。
不过是她一时的心情好而已。
良妃轻笑:“皇阿奶,我都没有在乎什么,反倒是您这么紧张,搞得别人以为他多重要似的。”
而且,今天的抬举,也不全是为了她的心情。
良妃说起了另一件事。
阿布鼐死了五年了,属于他的一切势力却没有烟消云散。
既然现在的贱婢是康熙,那么,她应该让天下人从她的态度上看出来,她已经放下了这些。不再追究旧恶。
这也是一种安抚人心的手段。
太皇太后皱起了眉:“可我不这么想。如果是这样你更不应该抬举他。”
“为什么当年汗玛法让额哲娶了马喀塔。”良妃冲她笑笑,想起自己的身世却有点伤心:“朝政上的事,如果皇阿奶想听,朕也可以说,只不过不能全部说明白。”
后宫不能干政。
太皇太后似乎明白了,这是皇帝要动用属于阿布鼐的力量。
阿布鼐的部落被镇压了,重新被朝廷控制了,可是要用他们就得让他们看到朝廷的态度,他们才会甘心拼命。朝廷的战事这么多,干什么不用他们?
听上去像是这么回事。
可是太皇太后总觉得这是在忽悠。
是的,就是忽悠,可那又怎么样。有国家大事作筏子,太皇太后再反对就没道理了。
这种手段啊。
太皇太后咬起了牙:“你都这么说了,难道哀家能说不行吗。”就算她不讲理,太皇太后又能如何呢。当一个人拥有最高的特权时,难道还能埋怨她为什么不讲理吗。
“那就谢谢皇阿奶了。”良妃轻轻一拜:“现在时辰快到了。皇阿奶。”
她起身,又劝又哄的陪在太皇太后的身边。
不久佟贵妃和保成纯禧回来,他们一起守了岁。
等回到乾清宫时,良妃还是看到康熙没有睡下。
康熙在灯下展开了书卷。
良妃没有看封皮,便理所当然的以为他还在读《大学》这一类的书,有点心疼了:“你要是再不睡,我可就要灭灯了。”
那可不行。
康熙温柔的一笑:“来和我说说话吧。”
康熙似乎很放心她,这倒使良妃有些意外:“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把你皇阿奶气出好歹来?”
“本来是担心的,不过你这么久都没回来,显然是过关了。”康熙想着她的心思:“你一定扯到了国家大事上。对不对?”
没错。为了想出这个主意,良妃费了好几个不眠的夜晚,没想到康熙这么快就……
她有点不服气的瞪着他。反问道:“怎么,不高兴我利用太皇太后?”
“这有什么不高兴的。”康熙的眼神竟是有些赞赏:“用谎言安抚太皇太后也不是什么大事,她高兴了,咱们过关了,两全其美。”
这世上有什么人不可以利用。为了权力,谁都可以被当成棋子。况且,这样的方法并没有伤害到太皇太后。
无形之中,他又给良妃上了一课。
是啊,谁都可以被利用,谁也都可以利用别人。这就是权力的法则。
☆、94、甜蜜
康熙伸手召唤她去瞧瞧他在看的书:“过来看看。”
当前的内容,不是《大学》里的,也不是《论语》里的,更不是什么严厉的课文。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康熙是有意挑出来的。
这些天来闲下来的时候他一直在想,到底有什么能形容他和良妃之间的感情。
他终于想到这一句。
这句诗原是说“战友”之情。用在他们身上竟是无比的合适。他们之间的羁绊之深无人能比,除了用它来解释,他想不到更好的句子。他是无情的人,也是多情的人。人生的岁月当中,他最爱的是自己,可如今,爱她也是那么重要的事情。
只有对她的感情是最特殊的,也是最深刻的。
她生长在他的血脉里,她活着,就是他活着。
他也一样。
生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两个人一条命,无论如何都不会分开。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如此浪漫又坚韧的一句话。
他亲口对她说,慢慢的一字一字的烙在她心上。
“你别灌迷汤了。”良妃正想嘲讽,就被他堵住了唇。
他慢慢亲着她,目光变得越来越强势。
他得让她知道,他的心情也很重要。
他现在正在做让他自己高兴的事情,如果他不高兴,会有很不好的后果。
他一边亲她,一边偷偷瞄着她。他的眼睛带着勾,幽幽的,狡黠的勾着她。
一瞬间,良妃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那些前尘像走马观花般的在她眼前晃,令她痛苦,纠结,却也有一些甜蜜,尽管甜蜜的部分和康熙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眼下她得承认,他让她的心情真的还不错。
康熙的情绪也越发好了起来。
他发现了一个事实。倘若良妃的心情好,那么,他的快乐会被放大十倍。
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克制被她影响,然而它却是确实存在着,他违背不了本心。他只要克制,就会有多于十倍的汹涌反击而来。那么,他又何必跟自己作对呢。
属于他们的新年就这样来临了。
门外的天空焰火灿烂而张扬。
这个年过得还算愉快。因为休沐,良妃有更多的时间陪着康熙。大年初二,宫中正式更换了康熙的身份,并于乾清宫举办小型的仪式。这一切不符合往年的规矩,但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宠妃就该是这样的。
如果这还不够,那么,还有一件事可以说明。
比如,德妃的腿的确是折了,她待在永和宫养病,根本不敢出门。
没有人相信,自己摔倒能摔成这个样子。
然而到头来,也只能以这个答案结束。良妃赐了药,可是那些药的疗效一般,德妃要想恢复如初,还得靠她自己。
她得自己去贴银子,贴人脉。让许许多多的人看到她的可怜相。
这一切透露的信息已经足够让所有人都知道,康熙不能惹。
许是应景,在初二的前夜,京城内外下了一场大雪。满天飞絮盖得哪儿哪儿都一片白,声势浩大。清早起来时,康熙身披紫红色掐金丝滚边的大氅抬头向外看,看见良妃正和保成还有纯禧玩雪的时候,他便恍惚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时代。
他曾经在雪地纵马狂奔,不慎从马背上摔下来,那一次,是他受了鳌拜的气。
第二次,他仍旧上马,在这样的雪地上又摔了一次,那一次,却是喜悦非常的。因为他刚把鳌拜扔去牢里,□□终生。
后来,一个接一个,他把自己的敌人都剪除了,并最终成为千古一帝。
他经历了多少春秋冬夏,又有多少回像眼前这样令人激动呢。
可那些日子没有一个可以和眼前相比。
这是他陪着胤禩度过的第一个春节。他们以后还要一起度过很多很多。可这第一个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他就在他的血脉里,在他掌下轻轻跃动。
“你也喜欢,对吧?”他伸手摸了摸肚子,叹了口气:“明年,明年我一定带着你。”
到明年,胤禩就应该有九个月了。
到时候,他会亲手抱着他去捏雪球。
宫门前的打雪仗还在继续,良妃身上已经是一片湿了。其他两个孩子也是,李德全赶快去伺候良妃,另外的下人则是照顾着小主人们。
他们去换衣服。不久,康熙接到良妃出宫的消息,知道她一时不会再陪着他,也就等着传饭了。
正好有客来。
成妃带着内务府的人来给他道喜。
康熙一看排场,知道圣旨到了。接了旨,从现在开始他就是贵人。
心里漫过一阵特殊的纠结,他站着听旨。接下来,成妃把赐下的奖赏交给了完琦,再过来跟康熙说话。
宫里一时还未给康熙备下太监宫女。因为他太特殊,所以只有等良妃亲口安排方可,不过目前也就是完琦她们几个。至于执事太监,则是由小魏子代劳。
成妃按往年的例子交待了礼物和规矩。康熙看她的态度不似往日热切,明白她又再害怕了。便道:“娘娘不如留下用饭?”
正好是饭点,他之前伺候成妃,也知道他们的口味差不了太多。
“也好。”成妃虽然是胆子小,但也记得他们之间的同盟关系。正好她自己也带了几样小菜:“你尝尝我亲手做的。”
康熙一看菜式,心里就明白了。这是往年他还是皇帝时成妃做过的。
可是现在良妃不在,所以,她才这么说。
了解到成妃心里的酸涩,康熙的眼中多了几分温柔:“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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