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重生良妃-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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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妃叫进。很快,李德全从外面进来把食盒放在了他的面前。
当发现今天的甜点是红豆糕时候,康熙再一次想起了那个梦。
他等李德全退出去,伸手拈起了一块,放进嘴里。
和当初的味道很像,不是一样的甜,但是那种感觉很像。它很软,带着温柔的安抚,也很轻巧与可爱。
这必然是苏麻喇姑的手笔。只有通过良妃的指点,才能这么像。
康熙感到心口涌进了一股暖流。他们是有默契的。她一定也想起了这件事。若非如此,良妃不会指点苏麻喇姑这么做。一想到她会怀着怎样的心情面对这道点心,他就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大的罪人。
他突然间就放开了那些不甘与愤怒,伸手握住了她的掌心。
当她的手变得很烫的时候,他的心才松了下来。他说:“我喜欢,很好吃。”
当初的他欠她这句话。明明很喜欢她的点心,却从来没有表示过赞赏。
真是可恶的习惯。细想之下,他对她这个人又有过多少赞赏呢。
这都是他的错。明明是他吝于表达,却责怪她为什么不爱他,真是太可笑了。
他要变成一团烈火,无怨无悔的去温暖她的心。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一直忍耐下去。
安静的忍耐中,良妃布满红丝的双眼终于平静下来。她抽出压在奏章匣底的一封信交给他。
康熙展开了看。
是福全写来的。
前几天福全奉太皇太后的旨意去了一趟皇陵,从那里带回来了一个女人。原来,曾经和他有过关系的那个罪妇病死了,留下了妹妹,那个女人临终前哀求福全相见,求他把妹妹从皇陵带走,别再在这危险的环境中服役。
因为这个妹妹是个哑巴,她很可怜。
康熙看到这儿,十分怀疑的分析:“这么说来,福全是想让她留下了?”留在他身边伺候吗。
良妃点了点头。脑海中却闪过那个绿衣女人。她在想信上提到的那个哑巴会是她吗。
☆、99、展望
怀疑之中,康熙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打算怎么回复?”
当然是要答应的。福全的面子不能不给。何况这安排明摆着另有其人。虽然福全在信上说是因为太皇太后梦到了先帝,才让他去到皇陵祈福。可如果只是祈福,又怎么可能这么巧碰上这档事情?
那个哑巴和罪妇的真正关系,显而易见。她们没有关系,就是最简单的说法。
而真正的关系则是,哑巴,是太皇太后的人。
可是,既然给她安排了叛逆罪奴的名义,就是强行将此人和贱婢变成一个团体,变成一家人,到时候她想潜入乾清宫,既有借口,又是顺理成章的。
良妃知道康熙是这么想的,她也想到了这儿。反问他:“你觉得呢?”
康熙面上的冷意更加浓了。
这其实太好猜了,也不外是苦肉计之类的。那个哑巴一旦被福全带进宫来,必然就不会再离开。到时候太皇太后会安排一场折磨,让他可怜她从而留下她。就算他不为所动,也会有人以他的名义挽留这个内应。
一旦那个哑巴留下,就真的成了太皇太后的内应了。
到那时,又是一场大戏了。
那么,要这样做吗。
良妃思量片刻,点头。
要与不要不是他们能决定的,拒绝了这个人,也还会有别的,既然太皇太后是这个意思,那就顺着她。将来一定能找到破绽。
有这种安排,也就说明福全一定参与了其中,否则,不可能这么顺利。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三日后,福全回京。之后的一切如同预料中那样,一点不差。
看到这个哑巴和当日在茶馆中所见的人不一样,良妃的疑虑倒是少了几分。
之后,哑巴果然被一些宫女欺负了,当时康熙不在场,出现的良妃倒是不理不睬,半点同情也无。是苏麻喇姑为那个哑巴说了情。再加上福全的意愿,一切也就成了。由于这个人是个哑巴无法回话,关于她的一切,良妃还是从福全口中得知的。
这一切,与之前和康熙一起猜想过的没有太大的不同。
太皇太后给她安排的身份,果然是来自于阿布鼐旧部的族人。虽然和良妃没有亲缘关系,却也算是她的奴才。
哑巴叫乌兰。
当年的族人太多,良妃当然没可能全都认识和记得。她根本没印象了。对这个乌兰她还要再查。可是苏麻喇姑和福全却总是暗示她,这个人好可怜。
有了这两个人的求情,再加上太皇太后本身就默许。这样一来,乌兰留在乾清宫也就更有理由了。福全说乌兰虽然技无所长,但是力气却很大,让她做个杂役每天打扫做点力气活,也就足够了。
这样,既不会伤害到良妃,也对康熙没有威胁。
经过内卫的调查,乌兰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可疑,随后良妃听从了苏麻喇姑的建议,让她进入了乾清宫。
只是良妃多了一点心思。她故意让康熙躲在暗处偷看乌兰,观察一番,看看他是什么想法。
康熙感觉很奇怪。
乌兰有着一张温驯和善的圆脸,和她身上透出的阴冷气息很不相称。别说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曾经的几十年阅历若连这个也看不出,那真是白活了。
若是别人,他也就只是想这个乌兰是个骗子或者奸细。可是他总觉得,除了她是太皇太后的密探之外,这个人身上还背负着其它的身份。而这个身份,才是她接近乾清宫真正的目的。
康熙想到这里,肚子突然抽疼了起来。他惊吓的想到胤禩竟然也为着这个女人感到恐慌了。一想到这儿,他必须远离这个女人。
因为担心他不禁发出一点轻咳声,随后很快的消失了。然而,离开的他所不知道的是,侧身对着他浇花的乌兰却在他走后发出一点奇怪的冷笑,并且,对着他离去的方向观望了很久很久。
宫外,某间农家。
这个月,耶克福熙已经到这儿来过两回了。今天是第三回。
吴氏的脾气越来越大了,不仅是打这个骂那个,还整天闹着要回到常宁身边。她要的并非只是别苑,而是恭亲王府。
还有半个多月孩子就要出生了,干嘛这么急呢。整天脾气这么爆,摆侧福晋的款,哪儿来的底气,还不是凭着肚子里那块肉?
算算日子,耶克福熙还是忍了下来。他用眼神提示兄弟们不要跟这个臭女人计较,再对她摆起了笑脸:“侧福晋这是怎么了,奴才们伺候得不好吗。”
其实,这里不仅有男内卫,也有女内卫,可是最不能忍她的,恰恰是这些男人。
一见是耶克福熙来了,吴氏的眼神顿时变得和刚才大有不同。一点凌厉也不见了。只是嘴上还有些逞强。她高高的挺起肚子,提醒他注意她有多么重要:“你知道就好,我这个肚子怀的可是亲王的后裔!”
废话,要不是为了让你把孩子生下来,还留着你干嘛。你一个罪妇还当自己是皇亲国戚不成?
耶克福熙心里吐槽着,他对待蠢人一向没什么耐心。听了这话也有点不耐烦。皱眉道:“侧福晋请再忍耐几日,等咱们爷找准机会就接您回府。”
吴氏正是为了这个才闹的。自从被内卫弄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好几个月来也没见过什么外人。常宁更是连个面也不露,怎么能让她安心。再拖下去孩子都要生了。她可是明白人,这要是她生在这里,他们把孩子抱走,把她杀了,她还有什么可图的。常宁是喜欢她,可是几个月都不见人影,这还能是真喜欢吗。真要是下了毒手,到时候,她找谁救她?
要想保全自己,只有在这种时候进府,不然,她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她可不是一般的老百姓,常宁或许不知道她是谁,她自己还能不知道?
她可是吴三桂的孙女,没这个孩子傍身,将来会是什么下场,这孩子不但得在王府生,还必须是个男孩!
算算日子,也就这半个月的事情了,不能再延误了。要不然万一早产生下女儿来,她就全完了。
吴氏当然知道这些看守她的人不是一般人。所以才一天到晚吓唬他们,想从他们的反应中看出常宁对她的态度。也借此机会表示她的价值,让他们不敢下毒手。从结果来看,这些所谓的奴才的确是不敢把她怎么样。可是也不见得真的拿她当半个主母。就说这个耶克福熙吧,阴阳怪气的,怎么看都像是个不正常的家伙。寻常人看到她的姿色怎么也要五迷三道,主动凑上来。只有他一天到晚的板着阴森的脸,每回相见都把她吓个半死。
再这么下去,吴氏就算不崩溃,也没有办法了。她只有继续耍无赖:“我不管,反正今晚我一定要看到恭亲王,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耶克福熙眼皮向上翻斜了一眼,想吓住她。谁知道吴氏的喊声反倒更大了,还朝他扑打了过来。他没有办法。吴氏不是往日的贱婢,不能随便教训,只有忍耐着退出门外。
以常宁现在对吴氏的态度,自然不可能自愿过来,这事得请旨。耶克福熙离开此地后,立刻就进了宫。
☆、100、敌人
乾清宫这边,太皇太后派来的苏麻喇姑正在为康熙读《宫训》。太皇太后如今表现得接受贱婢的态度,是前一阵子苏麻喇姑磨破嘴皮换来的,她以为这些都是真心的,自然很为康熙感到欣慰,也想着帮他积极表现,以便进一步得到太皇太后的认可。这样一来,即便来日位份低下,没有可能抚养亲子,至少也能有机会看到新生的孩子。
这是苏麻喇姑的想法,虽然有些天真,却很令康熙感动。其实他早就想过这件事了,将来等老八来到这世上太皇太后会如何处置他是可以预想到的。这件事绝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但是他相信良妃,凭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一定可以保护好这孩子,不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他也更加相信他会有机会教导老八,日夜相伴的。
哪怕,到那时候他的一切荣光都是因为老八才到来,他也不介意。
耳畔仍响着苏麻喇姑的声音,不知为什么,康熙却总在想着乾清宫里的另一个人。
是那个哑巴,乌兰。
明明他只偷看过她一次,为什么总是忘不掉?
康熙心里有些不舒服,顺口就问起了身旁的内卫们:“现在这时辰外面有人吗?”
如果没有外人在,他想出去走走。天气渐渐的暖起来了,应该多活动活动。
听了他的话,苏麻喇姑放下了手中的册子,上前亲手挽他起身。
康熙刚刚起来就感到一阵晕眩。
不太好。他预感到了什么,如今离生老八还有半个来月了,可不能在这种时候出岔子。
可是,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一定要出去。
他带着疑惑来到了门外,走到布库房附近却听到一阵扫地声。
正在做收尾工作的乌兰看到有人来,把手上的扫把放在一边,双腿微蹲。
康熙吩咐她抬头,突然想到天生哑巴的人也许多半也是聋子,便看了一眼完琦,让她去提醒。谁知道乌兰这时自己就把头抬起来。
她不是聋子。那么,有没有可能,也不是……
康熙顿时仿佛探究出什么的笑了。他放弃了向乌兰问话的念头,却向完琦暗示的望去。
三日后,乾清宫。
再次的调查有了结果。在数日前,一个名叫高玉的太监突然被太皇太后悄悄召见,随后出了宫。和他一起进宫的,还有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很明显,这个女人就是乌兰。
可是,这个女人是来做什么的,却没有详细的结果。
康熙听到这儿,心里很明白了:“是没结果,还是不能说?”
完琦脸红了起来。康熙总是这么凌厉又直中要害,真不像是个贱婢,倒是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主子,她居然有些怕他,不得不实话实说道:“这个女人,她……会那些东西。”
康熙顿时明白了。这也不能说。肯定是巫盅之术。
这个乌兰居然还有这种本事?
难怪他从她的身上看出了邪气。可是为什么这样的人居然太皇太后也舍得放进乾清宫里,难道不怕她对皇帝不利吗。
康熙想了想,又苦笑起来。
太皇太后怎么会舍得对付良妃呢。她要对付的,自然是他这个祸水呀。乾清宫里一定也有福全的人帮忙看着,太皇太后才能这么放心。
竟然连在宫中大行巫盅之术也要除去他,可见太皇太后是多么的烦他和恨他了。
现在知道了这一切,还要纵容下去吗。
虽然拿自身作饵应该就能揭穿乌兰的真面目,可是那样太危险了。康熙绝无可能拿他自己和老八冒险。那么就只能请这个乌兰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反正太皇太后在明面上和她没有关系。把她灭了,也不会连累到太皇太后。
听了康熙的命令,完琦面上露出一丝诧异。
他竟然敢命令皇帝的内卫杀人!
别说他只是贵人,就凭他叛逆的出身,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底气?
这还理所当然的,凭什么啊。
完琦很不服气,考虑到他身有皇裔不能惹他生气,委婉的回道:“虽然这个乌兰是您的族人,也不能做得这么明显,就这么杀了她,您也未必能脱去干系。”
她自然是想岔了。她以为这是太皇太后的又一次诬陷,想让这个乌兰在乾清宫犯下点什么事,然后赖到康熙的身上,再把他除去。
可是太皇太后这次不迂回了。这回就是要来直接的。一旦乌兰有机会接触到康熙,就直接下手干掉他。到时候,太皇太后再去灭口。当然,灭口这种事是不可能和乌兰讲的。
用巫盅之术干掉贱婢,再把乌兰悄无声息干掉,正好证明贱婢心怀不轨,事败是活该,一尸两命,谁也救不了他。
多么狠毒又有效的办法。可这也同时说明,太皇太后一定还派了其他人监视乌兰,以防止她对良妃不力。如此一来,如果他们真的马上对乌兰下手,也会惊动太皇太后。
那些人,一定是福全的人。
可是康熙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在太皇太后反应过来之前动手,将来就算揭穿了也没什么。既然这个乌兰是以他的族人的名义留下的,她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定不是。
康熙不管完琦怎么看,决然的再命令了一次:“我已经说过了,你必须马上动手,否则被他人知晓此事,到时我与皇裔有什么不妥,你就得承担全部责任。这个人既然说是我的族人,我就有权力决定她的生死,你还有什么疑问?”
因为目前为止,乾清宫内,只有他俩知道这个秘密。
啊。这也行?
完琦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快要黑了。她点了点头,回去换夜行衣。
这种事,只有一次机会,否则,一旦打草惊蛇,再想动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康熙打发了其他的下人,随后在房中静坐了一个时辰。等完琦回来,一看她脸上的表情,他就知道事成了。
房里灯火微弱,完琦摘下面罩,十分兴奋的说:“我扎中了她的心脏,一刀毙命。然后我把她扔到井里去了。”
康熙立刻想起了曾经他被黑衣人袭击过的地方,那个人也是把他拖到井边的。只不过当时他命大逃了出来。
可是乌兰没有他的好运气。
这也好,失踪也是一种不错的处理办法,等她被发现至少得要好几天,那个时候对乾清宫就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康熙正想松口气,却看到完琦的脸越来越红了,红得不正常。她的眼睛也很不正常,就像是一个神经病般的向上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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