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娇妻作死日常-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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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无奈的回秦家院去了。
俞氏坐在堂前正等着大儿子将四儿带回来呢,没想带回来这么一句话,她听后直接气晕了过去,秦有富赶紧叫儿子去请大夫,又让二儿子过去传话,哪知秦平到了于家院里,才知道秦楚已经醉晕过去,重点的是于家二哥不准他扶弟弟回来,想来今天是接不回来了,好在就在对门,也不急在一时。
秦楚半夜醒了酒,自己倒是躺在后院的屋里,屋里没有媳妇儿,他心头难过,便披衣从后院出来,又不想媳妇知道他担心她,于是跳到屋顶上,小心的躲在那儿偷看院里跪着的媳妇。
此时于书燕跪得腿都麻了,可是想到父亲走时最后一句话她便不敢造次,她知道她父亲向来脾气好,可是不代表她父亲没有脾气,今个儿看到和离书,想想也知道是气狠了,平素秦楚就有心计,总是翁婿一起喝酒聊天,好的像父子一般。
这样的情况下她还主动的签了和离书,想必父母都气坏了,晚饭还是石梅端入后院吃的,都不看她了。
于书燕跪了一下午,如今又跪了小半夜,熬不住了,开始打盹,人东倒西歪的,差一点摔跤,倒是看得秦楚心惊胆颤,想要上前抱她,又强行忍住,想到那份和离书以及她说的那些伤人的话,他不能心软。
于是一个跪着,一个爬在屋顶,就这么熬了一夜。
天大亮了,于家父母也不曾从后院出来,事实上于江全夫妻在屋里坐立不安,许三娘看到和离书便哭了一夜,这会儿眼睛都肿了,“我儿胡闹啊,女子和离,这世道要怎么活啊?她是年幼不知事,不知事啊。”
于江全也正是想到这儿,想到女儿日后的名声以及日后的生活,夫妻两人都是忧心重重。
于书燕跪了一夜,又困又饿,腿也麻了,人也毫无精神,除了于家父母,其他人都来了前院,石梅去厨房做饭,做出了肉包子,便偷偷地拿去给于书燕吃。
于书燕却是推开,“不吃。”
她心情正烦闷着,她要与负心汉和离,她知道父母不会支持她,因为他们都不知道前一世的事,再说这事儿也不全是她的错,婆母一直以来就不容她,若不是她也正好想离开秦家,早就婆媳两人吵起来了。
于书燕已经忍了很久了,没有在秦楚乡试前闹着和离,先前也想着等秦楚赴京赶考时再说出来,没成想秦楚不打算参加会试,想来秦家还不知道吧。
于书燕不吃饭,转眼又跪到中午,周寅从东屋里出来,看着院中的妹妹,目光朝后院看去一眼,接着转身入屋。
石泉却是忧心重重,今个儿整个于家的人都没有去铺子里,哪还有做生意的心思。
石泉与燕子一同长大的,知道她的倔脾气,也知道叔的倔脾气,如出一撤的,如今碰上了,总要有一个人低头的。
石泉来到周寅身边,忙喊道:“二哥,可有法子?我瞧着燕子要受不住了。”
周寅却是无动衷,说道:“解铃还需系铃人,你以来这院里头的人都安心,许是都是一夜未睡。”
石泉的确也没有睡好,几次跑到窗户边看燕子,看到她这么辛苦就心痛。
石泉有些不死心,“那二哥可有法子?能不能尽早将燕子解脱出来。”
周寅见石泉这么着急,便给石泉支了个招,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声,石泉听后呆了呆,“这样不好吧。”
“那你就看着燕子一直跪着吧。”
周寅又拿起了书。
石泉有些犹豫,再想到叔婶的坚持,石泉便从东屋出来了,他在院里四下里看了看,接着看向厨房门口,妹妹正在做午饭,再看向后院,一点动静也没有。
石泉悄悄地来到于书燕的身边,于书燕正要抬头看他,哪知石泉抬手便朝她后颈劈来一掌,于书燕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便晕倒在地上。
石泉连忙上前大喊:“燕子,你怎么了,你怎么晕了呢,叔,婶,不得了了,燕子晕过去了,还有秦楚,你快过来看看啊,万一燕子怀孕了,你们是要这么折腾她的么?”
随着石泉的话,后院里的三人都冲了出来。
秦楚第一个来到于书燕身边,将石泉推开,却是将媳妇儿抱了起来,终于把自己跪晕过去了,她的脾气就这么倔么?就不能说一句软话么?
于江全夫妻看到这一幕,也生不起气来,于江全叫石泉快去找大夫,石泉手脚麻利,转身便出了院子。
秦楚将媳妇抱回屋里,放在床上,探了探她的气息,倒是有力,想必是累晕过去的,还倔脾气的不吃饭,她当自己是铁打的。
第425章 不去会试
秦楚很是心疼,又有些悔意,想着该早上便原谅她的,瞧着跪的这一夜可辛苦了。
到这一刻,秦楚再也不气她的和离,也不气她的坏脾气,满心满眼只有怜爱,他用巾子给于书燕擦了擦脸,又为好换了一身衣裳。
大夫来了,把了脉后,只说人太过疲惫,休息休息就好了,这一下于江全夫妻松了口气,送走了大夫。
秦楚陪在床边,给于书燕喂了一些汤水,没过多会儿,于书燕醒来了,却发现自己在床上,而且她后脖子还痛着,想到石泉,她好想打人,居然敢劈晕她。
然而于书燕看到床边拿着书陪着她的秦楚,她呆了呆,秦楚这是原谅她了?
秦楚似乎感觉到有人注视着自己,他朝床上看去,于书燕立即闭上眼睛,秦楚见床上的人没有醒来,便接着看书,只是心思收不回,于是再次看向床上的人儿,接着倾身上前吻了吻她的额发,又坐直了身子接着看书。
于书燕开头是装睡,想看秦楚对她做什么,没想他如此温柔,吻了她的额头,她的心田一暖,跪的这一日一夜的怨怼之心也没有了,不知不觉竟真的睡着了。
“燕子怎么还没有起?”
石泉一脸担忧的站在外室门帘处问。
秦楚回头看向门帘处,说道:“许是累着了,她没事儿,呆会叫小石头做顿好吃的,许是一醒来就会吃了。”
“诶。”
石泉立即应下,心想着二哥这法子真好,早知道昨夜就这么做了,二哥也真是的,怎么不早点说呢。
于书燕一觉醒来,精神好了不少,她睁开眼睛,正好感觉到头顶传来的气息,秦楚居然靠在床外头,与她一个被窝,手还不老实的拿着她的一缕头发把玩,另一只手却是拿着书,看得认真。
所以秦楚在床边守了一个下午不成?
秦楚朝她看来,“醒了。”
于书燕不理他,她背过身去。
秦楚勾了勾唇角,接着放下书本,从背后将她抱住,说道:“别闹了,快吃饭去。”
这会儿石梅进来叫人了,石梅做了于书燕最爱吃的羊肉汤,又做了辣炒肉。
于书燕听到石梅说起做的饭菜,肚子咕噜一声,很是应景。
于书燕无奈的起身,与秦楚穿好衣裳便出了门。
于家前院的堂前,一家人坐在一起,周寅朝于书燕和秦楚看来一眼,接着扬起唇角,显然事成了。
秦楚给于书燕夹了一只鸡腿,又夹了一大块羊肉。
于书燕这一下也不管他了,端着碗就吃了起来,人饿肚子的时候,什么都是好吃的,何况还是她最爱吃的辣,转眼吃下两碗饭,就于书燕这饭量,这一下于江全夫妻是彻底放心了,能吃能睡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秦楚看着媳妇儿饿成这样,心里也就真的原谅她了,左右他若不同意,岳父母也绝不会站在媳妇儿这一边,所以和离是不成的,也不过是她折腾一场,只是这颗顽固的石头心也该能捂热些,不然他还是挺受伤的。
秦楚便这样在于家院里住下了。
转眼过去了半个月,秦家院里没有半点响动,也没有再派人过来催促,而秦楚与于江全那真是翁婿之情像是父子,于家父母全都向着秦楚了,秦楚若是咳嗽一声,许三娘必定炖清补凉的汤给他喝,比自己的女儿还要上心似的。
而县学里崔教谕当真调入了府学,庾县的贵圈都在议论着这一下谁来当教谕呢,哪知秦楚却去当教谕了,听家中的读书郎回来说的,是秦楚来的县学,而且齐知县也是同意了的。
秦楚是解元,他能做教谕自是庾县读书郎的福气,他如此年轻,又是盛大儒的弟子,受他指点就相当于受盛大儒指点一样,这些读书郎自是高兴。
不过相较于县学里的教谕所带来的好处,这些女眷中议论最多的便是秦四公子不打算去会试了?不打算去考状元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要落下笑柄,如此大好青年,竟然甘心只为一方教谕,那也太没志向了一些。
然而秦楚却是不理旁人怎么说,他仍旧每日去县学,可是这些话却是传到了秦家人的耳中。
秦家人先前还不相信,可是大哥和三哥都在县学里帮忙,特意去看了一眼,还当真是了,于是回来告诉了父母,俞氏听后,气晕过去了。
傍晚时分,于家人从铺里回来,秦楚也从县学里回来,秦家院里几个儿子都来了,跟着一同来的还有俞氏。
秦有富得知全部经过,他有心劝着妻子,倒是劝住了几日,没成想儿子不思进取,竟然做起了教谕,自然也是生气的。
于家院门开了,许三娘看到亲家这阵仗,她心中咯噔一声,连忙含笑上前相迎。
俞氏却是看都不看许三娘一眼,她认为就是眼前这个女人抢走了她的儿子,还想要她最出色的儿子当她的儿子不成?
许三娘知道亲家母有时候便是这样,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秦家人进入院里,秦楚正在堂前陪着于江全,听到声响,翁婿两人从堂前出来,秦楚看到母亲和三位兄长,脸色便有些不好看。
“娘带着三个哥哥前来是要将我抓回家不成?”
秦楚语气淡淡,一看上次那事儿便不曾翻篇。
于江全将一行人迎入正堂,大家伙的坐下来好说话,又让石梅将糕点热茶端上来了。
然而秦家几人可没有心思在于家吃吃喝喝,俞氏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脸痛心的说道:“你为何做了县学里的教谕?”
秦楚一听到是为了这事儿,他便如实说了,“娘,大哥,二哥,三哥,我知道你们都盼着我成才,只是有不少事情你们不知道,我觉得我年纪尚小,不适合出士为官,所以才打算休养三年再赴京赶考,到那时也是一样的。”
秦楚说得轻松,可是秦家几人听着就是不轻松,甚至几人还带着恼怒,俞氏怒斥:“胡闹,是谁给你出的点子?可是于家人?”
第426章 舍不得他难过
俞氏看向于江全夫妻,那眼神里的埋怨,显然是认定了于家人故意留下女婿的意思了。
秦楚面色一变,说道:“娘,这与于家没有关系,我早就想好的,去年去福城陪师娘过寿,我便同师父说过这事,当时师父也不同意,但是我觉得年纪太小不适合出士为官,师父也是答应的。”
“娘,哥哥,你们难道没有想过,我年纪不大,如果真要为官,万一在朝堂上说错话做错事,到那时可不是荣华富贵,那可是灾祸,做官不是小事,自是处处都得周全,所以我如今还没有做好准备,你们也不要逼我,可好?”
秦楚看向三位哥哥,三人哪曾想过这么多,但是似乎四弟说的也有道理,的确有些官员做得不好被抄家流放的。
于是三兄弟看向俞氏,显然是帮着四弟了,俞氏却是气得不轻,“四儿,你何必找这么拙劣的借口,你若是为了于家,为了你的媳妇儿,就坦荡一点,何必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四儿岂会不知应付,你在庾县应付的很好,你出士为官也必不会差。”
“你说你要三年后再去考,你不入朝堂,又岂能有经验,经验都是日积月累得来的,你不能因为这还没有发生的事就先担忧着,这不是我那个睿智的四儿,你也不是这样的性子,知子莫若母,你以为我不知道。”
俞氏紧紧地盯着儿子,秦楚还真没有想到母亲如此厉害,一眼就看穿了,可是这官场的险恶,若不是他上一世经历过,他也想像不到。
秦楚自是不能将上一世的事说出来,眼下也没有别的好的借口,于是便不说话了。
俞氏气得只好看向于江全夫妻,压下心中的怒气,忍耐着性子温和的朝于江全说道:“亲家公也是知道的,我对四儿期待很高,也是咱们两家的希望,亲家公你来帮我劝劝吧,他现在的确年轻,容易沉迷于美色,不顾自己的前程。”
俞氏这话于江全却是不爱听的,她这意思是指责他女儿招惹的了,女儿可是老实本份的,于江全于是也不隐忍了,说道:“亲家母这话就不对了,这事儿我还真劝不了,女婿也是个大人了,已经成家,本该他自己拿主意的时候。”
“不过我倒是觉得女婿说的也没有错,出士为官,将来或是外放或是留京,总归女婿都不会再像现在这般还能在父母身边尽孝,女婿愿意晚出士三年,那会儿也才二十一岁,并不是什么大事儿。”
于江全的话令俞氏气得牙痛,她抓紧手中的帕子,不再看于江全,却是看向自家儿子。
然而秦家另外三个儿子倒是有些同意于江全的话,弟弟的确小,想在家呆三年,又何必催着他去赶考,于是秦安出声劝道:“娘,弟弟才中了举,又是解元,许是心里也有压力,如若再给弟弟三年时光好好读书,再下考场,必能高中。”
大儿子之话说得俞氏反而能接受一些,可是她实在想不明白儿子为何要晚出士三年,可是看到四儿子那坚定的表情,不容置喙的决定,她便生出无力感。
俞氏只好说道:“四儿,现在就跟我回秦家去。”
“我不会回的。”
秦楚脸色不好看,上件事他还没有翻篇,若不是母亲找街头的秀才写下和离书,若不是母亲开了个头,他媳妇有这个胆子按下手印,不说前一世没这个胆子,这一世也同样。
媳妇是重生归来,岂会不知道他的脾气,他不同意的事,她独自一人是办不到的,难怪婆媳之间一直不和,害得他在中间周旋,这一年多来,他没少左右为难,而他母亲却巴望着他与媳妇和离。
秦楚也想起了上一次母亲故意灌醉他按下手印的事儿,虽说没做成,却也是伤了他的心的。
于是秦楚开了口,“娘,这一次你与燕子做的都不对,燕子已经受了惩罚,你是我娘,自是不能对你不敬,但是我已经成家,我选的妻子,这一辈子只要我说不放手,谁都别想让我放手,娘若是不同意,那我只好与燕子搬出去住了。”
“娘觉得我在于家住着不像话,我便带燕子去县学里住,如此互不打扰,母慈子孝。”
秦楚语气严肃,说起来老四要是脾气上来了,家里人都怕他,便是俞氏也害怕,她是看着四儿与她离了心的,如今更是向着四媳妇,又是在于家院里,俞氏最怕别人笑话,家里的事在家里说开便好,特别不喜欢在外头人面前吵闹。
俞氏只好生着气带着三个儿子走了。
秦楚出来相送,到了门口,俞氏朝秦楚看去一眼,说道:“你带四媳妇去县学里住着,那儿都是外男,你认为方便?”
秦楚听后错愕,他刚才只是说的气话,能住在于家院里,不也隔着自个家中近么?家里出个什么事儿,他也能知道,真若去县学自是不妥当的。
俞氏看着儿子没有说话,她也不说话了,冷着脸转身走了。
于江全心头也不好受,亲家母总认为女婿留在于家是他们支使的,他们哪有这能耐去,女婿向来有主张,何况这事儿是他女儿做的不体面,居然签下了和离书,都不曾告诉父母,女婿哪一点儿不好了,是他们于家愧对女婿才是。
于江全还是希望女婿能回秦家院去,别与家里人闹的,可是秦楚这人也是脾气上来了,谁劝都不听。
于书燕却是很苦闷,她想和离的大计怕是难了,家里父母都向着秦楚,以后一但秦楚过来告状便没有她的好果子吃,如今家里人对秦楚那么好,她便不高兴。
秦楚回到后院,看到媳妇儿愁眉不展,便上前问她怎么了,于书燕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回秦家院去吧,她是你母亲,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