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娇妻作死日常-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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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家粮队在官道上行走,前头便入了燕山府地界,粮队停下来休息,关牧从马车上下来,他坐在轮椅中,手中拿着燕云十六洲的舆图。
入侵中原的必经之道,兵家之争的燕云十六洲,如今就在他手中的舆图当中,他看了看舆图上的地标与自己所在的位置做对比,而后抬头看向这青山绿水之间。
关牧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在当初关家只剩他一人之时,族叔派出刺客杀他的那一夜的感觉是一样,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关牧心情沉重,看着营地里准备着做饭吃的管事们,他们与往常没有什么两样,这些习惯在外行商的商队,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不一样。
关牧没心情再吃晚饭,他叫来身边的长随护卫,疑惑的问道:“对面的林子里为何没有鸟叫声?”
护卫们立即警觉,几人都细心的听去,对面林间还当真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林子里有问题?
几名护卫就要过去,却是被关牧制止,说道:“有问题的不是那树林,你们仔细听,除了这一处林子,便是再远一点,也不见飞鸟,或许在山的另一头有一伙人。”
关牧暗自沉吟了一会儿,半晌后说道:“退后三十里扎营,不要闹出声音来。”
随着关牧的一声令下,刚安扎好的营地立即拔营,所有的人立即明白了什么,他们长年在外行商,早有警觉,如今主子下令,他们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不仅没有什么声音,他们的速度还极快。
随后车队朝来时路连夜退了三十里地,再扎营做饭。
关牧却是在护卫的相扶之下坐上了马背,他换了一身黑衣,手腕上是小弓弩,藏在大袖口之下,腰间一把匕首,除此外,似乎也没有看到别的武器。
关牧带上护卫又朝先前的营地进发。
此时快到子夜时分,天地之间只有那亮团团的月亮,整个山谷寂静的落针可闻。
关牧几人赶到先前的营地前,这会儿再看,这周围的树林依旧很静,关牧算了算,他们退后三十里的样子,对方已经翻山越岭,来到了这边了。
关牧心中存疑,这儿是燕山府地界,也是凤国的地盘,可他的预感来的人绝不是定北将军的人。
关牧带着人马隐入一处谷底,透过那草从朝外看。
而此时深林入,一队人马正匆匆赶路,接连赶了十日的路,靴都被磨平了却不见休息的。他们的打扮明显与中原战士有着不同的穿着,每人身上或多或少会穿上一件皮毛做装饰,有的是腰间系上一块皮子。
而为首的那位大将身上却披着一张虎皮,人高九尺,身姿魁梧,眉眸间带着戾气,他们一行人这么而来,带着浓浓的煞气,这种煞气不是杀一两个人就有的,而是那种杀人如麻的人才会有如此强烈,以至于所过之处,连飞鸟都害怕。
着实走累了,有兵卫掉队,副将立即退后,举起腰间的大刀,便是一刀下去,所有偷懒的或者落队的兵卫就是这么一个下场。
听到那“嘶”的一声血肉声音,前头走的士兵吓得脸色一白,立即走得快了些,再也无人敢落队。
而走在最前头的首领抬头看了看天色,随后下令,所有人原地停下吃东西,一盏茶后再出发。
每次都只做短暂的休息,那些士兵一听到令下,立即瘫坐在地上,连忙拿出怀中的吃食,就着水赶紧往下咽。
而在那首领身侧坐着的却是一位中原男子,他虽然腰间系着一张狼皮,但是他明显的五官与身姿都与他们不同,此人正是于英改。
于英改从袋里拿出一块烤牛肉呈给首领,那首领似乎对于英改还算挺和善,他接过牛肉,开口说道:“英改,你已经跟了本将军也有三年之久,你为了我齐国,不惜背判中原,这一切本将军都是知道的,这一次你告诉我们这条密道,一路上走来,本将军也就相信你了。”
“只是你要知道,你已经背判了凤国的定北将军唐朔,也别想再回到曾经,就算三年后的今日你还能与本将军回燕山府,也不要枉想,一但出了什么事儿,我必定先拿你与你兄弟的性命祭刀。”
于英改立即起身,一脸恭敬的在齐国大将邢稽面前跪下,“小的对将军绝无二心,小的一心为齐国,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亦然如此,这一条秘道我知道是定北将军当年所挖,我当初不过是他帐下的一个亲卫兵,就守在帐外,曾听说过,从此处秘道打入齐国,只是这么多年却没有动手,属下投靠齐国之时,定北将军已经受了重伤,右臂已废,为了稳住燕北,也为了稳住唐家在凤国的地位,他掩瞒了此事,所以才被我钻了空子。”
第626章 关家护卫坏事了
“眼下咱们突然袭击,必能一举夺下燕山府,将军一定要信我,我是绝不会回到凤国去了的,定北将军当年那样对我,这么多年我还记得清楚,我必定让他血债血偿。”
邢稽听了他的话,便是拍了拍于英改的肩膀,他双眸微微一眯,看着于英改说道:“记住了,这一次只许成功,若是你敢背叛我,你就只有死路一条,还有你家里的父母与妹妹,我虽然不是凤国人,但是我有能耐派人将他们都杀了,一个庄户出身,可得想好了。”
于英改暗自心惊,连忙点头,旁边的莫强却是吓傻了,自打三年前,他与于英改被定北将军惩罚做了冲锋军,没成想后援军打不赢了将他们遗弃了,于是两人落入了齐国大将手中,那会儿莫强便想,若是早知道投靠定北将军是这么一个下场,他还不如在那山里头做土匪呢。
做土匪自由自在的多好啊,谁都怕了他,如今倒好,花了心去投军,却为了活命投奔了敌军,他们如今便是想回中原也回不去了,便是想回家乡也回不去了,如今听着邢将军的威胁,莫强心里冒了怒火,可是当邢稽拿出身上锋利的匕首割下牛肉的时候,他又莫名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冒,他不敢了。
很快这些士兵填饱了肚子,却有些犯困的时候,刑稽却是下令,继续赶路,待他夺下唐朔的人头,他就准他们在燕山府为所欲为,想吃就吃,想睡就睡。
随即又要出发了,而于英改与莫强却是什么都还没有吃,两人不敢有半点怨言,跟在了邢将军身侧,接着赶路。
前头就要出山上官道,这一次他们算是抄到了燕山府背后,到时前后夹攻,有唐朔好受的,邢稽感觉胜利就在眼前,精神抖数的接着往前去。
月光下,官道如一条白绫一般穿越山峰,他们一行人上了官道,从此日伏夜行,直接往燕山府去。
就这么行了半夜,天快亮的时候,邢稽开始扎营,只需要一夜的功夫,他们便能夺下燕山府了,这一天白日的休息尤其的重要,所以找了一个极为隐密的地方。
齐国的士兵当真是累坏了,一但扎营,立即躺地上不起了。
巡逻的兵卫中有于英改,他也很累,但他强忍着。
于英改带着一队人马正在巡视,他来到一处坡前,脚步一顿,他看到那泥地里露出的半个蹄印,这明显是包了布的马蹄踏上的,这里有人走过了?
于英改身后的士兵过来了,他连忙上前将马蹄印踩平,语气淡淡地说道:“这儿没有什么问题,去下一处吧。”
他转身便走。
其他士兵也不疑有他,于是与他去了下一处。
而就在小坡不远处的草从中,关牧几人蹲夺在这儿,他下意识的从怀里拿出画相,看着画相里的人,旁边的长随面色一变,小声说道:“这是于英改?”
关牧也正是这么想的,但有很大的变化,人更魁梧了,长得更壮了,还有他这一身打扮,明显是齐国的装束,所以于英改不是投靠了定北将军,而是投靠了齐国?
可是刚才他们留下的马蹄印,为何他又要不动声色的踩灭,刚才关牧几人还担心着被他发现。
关牧想了想说道:“不管于英改是个什么人,但这事儿咱们必定报备给定北将军,还有咱们也得制止,不然燕山府危险了。”
可是他们才几个人,对方可是那么多的人,他们岂是这些齐国军的对手。
关牧也正是这么想的,他们不是对手,可是他们若等到救援军,想来边关也起战乱,到时里外夹攻,便是定北将军也无回天之力。
除非就乘着老虎打盹的时候,瞧着这些齐国军翻山越岭的过来,一路上不曾停歇,眼下最是辛苦的时候,要不就在这个时候,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关牧想到这儿,脸色微变,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眼前的营帐,他想了想下令,“现在就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咱们分两队,一队在粮食中下毒,一队放火。”
下毒的先行,关牧看着身边的护卫带着人悄悄地行动起来,看着他们摸过几处营帐都没有问题,这一下放心了。
然而却在这个时候,巡逻的士兵又来了,关牧的护卫急急忙忙中不得不退入一间帐缝里暂避,却是这个时候,昏暗的帐篷内露出一个身影,于英改身手迅速的扣住关家护卫长“嘘”了一口。
那关家护卫长一看到他,吓了一跳,于英改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动手?目的为何?”
关家护卫也是死士,只要不是主子下令,他怎么也不会说的,于是想立即咬舌自尽,于英改连忙说道:“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既然入了营地,就别想再离开。”
很快于英改将人给绑住。
关牧见派了去的护卫许久都不曾出现,他暗感不妙,在那帐篷里,终于出来一个人,不正是于英改么?
关牧心思一动,他拿出手中的画相,叫长随给于英改送去。
巡逻的士兵又来了,长随脚步飞快的越过帐篷,来到于英改的身后,于英改极为警觉,立即一个回头就扣住了长随,长随却是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画相给了他。
于英改一脸的疑惑,他展开画相一看,呆住,那不正是他么?还是当年的他,身上背着的还是家中的大弓,这画……莫不是妹妹所画?
于英改眼眶一热,看向长随,他小声问道:“你是定北将军派来的?”
长随摇头,“是你妹妹派来的。”
于英改一听,脸色大变,立即带着长随进入帐篷将先前扣下的人全部放了,得知他们的动机,于英改却是劝他们赶紧离开。
长随带着人马要后退回去向关牧禀报,没想却在这个时候,邢稽带着一队人马冲了出来,这一下便是于英改也是吓了一跳,邢将军没有睡下?还有这些犯困的士兵也是假的?
第627章 一箭射中齐国大将
果然不愧是狡猾的邢稽,邢稽此人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人的性子,于英改知道无法解释,不得不提前出手,直取邢稽的性命。
关家的护卫也立即反应过来,全部朝邢稽攻击过去。
然而邢稽功夫深厚,就算落了先机,他也立即反应过来,出手挡下于英改的招势,这些年的交往,邢稽和于英改都熟悉对方的招势,这一刻也是如此。
于英改连攻三招都被邢稽巧妙的化解,一时间于英改有些被动了,即使关家的护卫冲上来了,可是邢稽身边的士兵也反应过来,皆朝于英改攻击过来。
于英改心中着急,他潜伏齐国三年,结果却一朝毁在今日,于英改不甘心,可是他却看到邢稽出了杀招,取下了腰间的大刀就攻击过来。
于英改连忙退后,也不得不解下腰间隐藏着的软剑攻击。
邢稽是齐国大将,镇守边关多年,有勇有谋,于英改不是他的对手,偏生这个时候,沉睡中的莫强被人抓了,一看到于英改与邢稽打了起来,他懵了,这是怎么回事,英改要造反?
关家的护卫一声一声的惨叫声响起,他们的人数太少,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不由得与于英改靠近。
邢稽朝莫强看去一眼,下令:“杀了他。”
莫强吓得一头冷汗,直喊于英改救命,于英改看了莫强一眼,犹豫了一下,他最后收了软剑,再次向邢稽跪下了。
打斗声停了,关家的护卫全部被扣住,邢稽来到于英改面前,一脚踢在他的胸膛,冷笑道:“当真以为我就信了你们的话,我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邢稽看着于英改,又有些可惜的说道:“你很不错,不怕死,英勇,我的确欣赏你,也真心希望你投奔我的帐下,只可惜,在你带我们入燕山府的密道开始,我就知道你这些年是故意留在我身边的,这密道早已经修好,不是最近修成的,与你说的虽然不错,可是你却忘了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你一个亲卫却能知道这条密道,你当我是傻瓜么?”
“便是我的亲卫也不曾知道这么机密的事,再在这一路上,你明显的比以前更加的殷切,显然是为了掩饰你内心的不安,你将我引来这儿,说说看,与定北将军打算怎么对付我?”
这一下莫强被人拖了过来,就在于英改的面前,那模样若是他不说出定北将军与他背后的勾结,他必定折磨莫强。
莫强吓得不轻,邢稽就是一个疯子,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莫强看向于英改,那眼神里有恐惧,但他仍旧笑了,“原来英改,咱们并没有背叛凤国,这一下我死的放心了。”
莫强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打着颤。
于英改却是心中难受,最后他还是不能护住莫强么?不,两人一路走来,是生死相依的好兄弟,他岂能不救他。
邢稽见于英改不说话,于是叫人开始对莫强施刑,看着那刑夹,莫强倒吸了口气,却是不曾出声求饶。
此时太阳正当空,阳光猛烈,晒到人的皮肤有些生痛。
就在这边准备施刑的时候,原本安静的营地忽然起了大火,火势很猛,随着南风将至,原本还要逼问于英改的邢稽朝那边看去,暗叫不妙,那儿正是他们的粮帐,于是他立即派人去灭火。
于英改与莫强被扣在当地,暂时无法审了,莫强算是逃过一劫。
而随着火势,山头有了响动,只见四周树木摇动,整个山林响起马蹄声。
邢稽暗叫不妙,随即下令赶紧逃。
就在这慌乱之间,于英改乘人不备,夺下扣住他的士兵手中的刀,夺下大刀后,一刀一个,杀了面前的两名齐国士兵。
莫强得了自由,也从地上捡起刀,怒骂一声:“他娘的,看老子不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莫强提着刀就一阵乱砍,于英改也是使出浑身解数。
两人一路杀出重围,因为火势与马蹄声乱了齐国军的人心,两人才这么冲了出来,一出来后莫强要往山头跑,于英改却是回头,看到那个他跟了三年的邢稽,此时他已经翻身上马,这是要逃走了,一但让邢稽逃走,那么他这三年的忍辱负重岂不就辜负了。
于英改脚步停住,丢了手上的大刀,却是从背上拿下他的大弓,架起一箭对着邢稽就要放箭,旁边追来的齐国军提着刀朝于英改砍来,莫强见背后没了脚步声,回头一看,吓了一跳,“他娘的,于英改,你想死也别死在我面前。”
随着莫强话落,他已经将手中的大刀甩了出来,正好刺入提刀朝于英改杀来的齐国士兵,莫强三步并做两步跑回来,徒手抓住对方的刀锋,不至于让刀伤到于英改。
于英改却仍旧聚精会神的盯着已经开始逃走的邢稽,在于英改的眼里,那飞奔而去的身影如一头狂奔而逃的老虎,他一生打猎所有的能耐全部用上,眼、手、心,三合为一,拉满了弓,右手一松,那支铁箭势如破竹般划过空中,只听到“嗖”的一声,箭飞快的飞出,于英改目不转睛的望着,只见前头奔腾的马背上,邢稽忽然身子一歪落了马。
于英改才松了一口气,回过神来,就看到莫强双掌握住对方的刀锋为他挡着齐国士兵的攻击,于英改吓了一跳,他连忙提着手头的弓上前相挡,随后一脚揣在对方的胸膛,莫强手头一松,染红了的双手他不顾疼痛,脚尖一点,地上的大刀落入他的手中。
兄弟二人背靠着背,又与齐国军纠战在一起。
然而也不知何时,山林间的马蹄声停了,树林也不动了,而底下的齐国军却是乱成了一团,邢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