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娇妻作死日常-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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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氏的话令在场的众人都朝于书燕看去,都露出惊讶之色,只有俞氏却是铁青的一张脸,用的全是她儿子的银子,居然还买这么好的布料,看把她儿子给操劳的。
于书燕却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她在城里做生意的事,想来要是秦家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事来,恐怕连年都过不好了吧。
于书燕不说话,史氏便认为她默认了,果然是那间铺子的布料,所说这布料才是苏杭来的好布料了?
史氏忍不住又上前摸着于书燕的袖口看布料,于书燕皱眉。
史氏却像是没看到似的,看了又看,心中越发的五味杂陈,家中她母亲尚能买得起那城里的好布料,而她却是有好布也不能穿,成日的家务活不管她穿什么衣裳都会弄脏。
以至于史氏已经有好几个月不曾置办新衣,再看着住城里光鲜亮丽的四弟妹,越发的心里不平衡起来。
于书燕却是不动声色的抬起手腕,避开史氏的手,将袖口收了回来。
史氏冷哼一声,问道:“想来四弟妹在城里住着还不错的样子,不如四弟妹也送我几套新衣如何?”
史氏说得如此突兀,前头的俞氏听到脚下一个跄踉,回头瞪了史氏一眼,“新衣不用银子么?你呆在村里要穿什么新衣?”
俞氏的话里威严顿显,不容置喙。
而于书燕却是没有接话,也当没有看到俞氏的不高兴,反正她更希望俞氏不高兴了将她和离了。
而史氏却有些委屈起来,反而顶了嘴,“娘,咱们秦家也不是没有钱,为何要将日子过得如此紧巴,眼下正值腊月,便是普通的庄户人家也已经做了新衣,为何咱们家却是没有?”
然而俞氏却道:“你知道什么,一件新衣穿上身能长块肉出来不成?开年会有农耕,我已经应下村长会捐去二十两银子,与其用这些银子给他们享受,不如为咱们秦家博得一个好名声。”
俞氏这么说着,脸色越发的严肃,而史氏身边的丈夫秦乐却是连忙接住自家媳妇的手,将她强行拉回西屋去。
西屋里,秦乐甩开媳妇的手,一脸怒容的说道:“谁要你多话,咱们秦家向来和睦,四弟妹住在城里,她穿好衣,那也该当,她嫁的是我四弟,我四弟有能耐,自然四弟妹也不能太差,不然如何与人交际应酬。”
秦乐的话倒是气笑了史氏,史氏盯着秦乐反问道:“凭什么他们可以住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而我们却要住在村里头连新衣都置办不起,再说娘一心只管做好事,只管博名声,却一直苛刻着自家人,你们你们三兄弟与长工又有什么样?不也是要下地干活,甚至比长工还要辛苦,做的事还要多。”
秦乐气得扬起了手裳,史氏立即怒看着他,反问道:“怎么?你还要打我不成?秦乐,你今日若是打了我,我就跟你和离。”
秦乐一听,心中发虚,他着实欢喜着这个媳妇,他哪舍得打媳妇,媳妇平素也勤快,嫁到秦家来的确委屈了她,她也一直在做着农活,只是有时候嘴巴子快了些。
秦乐咬了咬牙,只好将手掌放下,背过身去。
史氏心中也发毛,自己一不小心说出了狠话,如若丈夫真的打了她,她难怪真的与丈夫和离不成?
好在丈夫没有打她,她心中一软,忍不住从背后一把抱住秦乐,小声建议道:“秦乐,咱们去镇上做生意吧,家里你的那一份农活,咱们花银子请两个长工代替,有何不妥当的,为何你不肯。”
“咱们不能成为商户,这样会拖累我四弟。”
秦乐的心也软了,他回身抱着媳妇,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史氏却是苦笑,秦家人全部都是为了四弟考科举,谁又管过他们的死活,她拿着娘家带来的银子,请着村里的三丫头帮着做事,可是这样长久下去她也不能支撑多久了,她已经努力在学着做家务活,可是还是受不了。
夫妻两人又和好了,从西屋出来,秦家人早已经坐到了正堂房里,甚至已经动筷子吃了起来,两人一入堂屋,面色微变,家里人竟然没有等两人。
俞氏朝史氏看去一眼,面色一冷说道:“在我们秦家就要做好媳妇的本份,我秦家除了做好事博名声外,便是送老四走科举,将来中了状元,光耀门楣,儿媳妇嫁入我秦家,我秦家已经将你们当自家人,但凡我秦家的名声,便也是你们各自娘家的名声,以后老四得了功名,你们也一样跟着沾光,我秦家绝不会出尔反尔,你们娘家对我们秦家的帮忙的好处,我都记着的。”
俞氏面色严肃,当家之人的风范,反而丈夫秦有富却是在一旁没有说话,秦家由俞氏当家,秦有富却管着田地,夫妻之间很是恩爱。
第176章 毛家的困境
史氏不敢开口了,秦乐只好在桌下拉了拉媳妇的手,也不好再多说半句。
一顿饭吃得还算是热闹,至少俞氏很开心,今个儿秦家的人都全了,有什么好吃的都端了出来,俞氏尤其对四儿子照顾有加,总觉得这个四儿子读书读瘦了,很是心疼。
吃完饭后,于书燕直接回了东屋,而秦楚却陪在父母身边说着话儿,其他三位兄长也没有回房,三个儿媳妇收拾好碗筷,将正堂屋清理干净出门。
接着吕氏又端来零食,这些零食都是吕氏自己弄的,有油炸的麻花,炒的香米,送上来,几位大哥都忍不住上前抓上一把吃。
这零食准备了好些时日,却一直舍不得端出来吃,直到秦楚回来俞氏才准许的。
秦楚吃着零食,心中感慨二嫂的心灵手巧,家是就二嫂做的吃食最是好吃了,两世皆是如此。
于书燕在书房里看书,秦家院里一片寂静。
毛雯玉回屋里偷偷地熬了汤药服下,手抚着小腹,看着仍然不曾有半点动静的小腹,内心很是难过,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孩子呢?已经嫁入秦家三年之久,却还是不曾有,再过两年,恐怕连婆母也会嫌弃她了吧。
毛雯玉叹了口气,从屋里出来,见院里没有人,她提着竹篮子准备上山摘些野果子去,前不久入山她就看到了的野果,应该还没有被村里人发现,正好她会做一道蜜饯,正好乘着秦家人都在的时候。
毛氏刚从秦家院里出来,往村口去,没想到在村头遇上了毛家父母,毛氏一脸的惊讶,爹娘怎么来了,可是家里出事儿了?
毛氏再没有心思上山采野果,却是拉着爹娘来到一处僻风地,关心的问道:“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如今年底了,私塾也放了假,毛学清终于得空,便带着妻子来了桃花村看女儿,他们这一趟过来,不为别的,却是为了他大儿子做生意的事,当时买了牛车,又置办了担子,一切都弄好了,谁知道卖了几个月的烧饼,连烧饼的本钱都没有赚回来。
这个就不说了,重点的是有几次儿子都不曾回家,以前没有下雪,天气还没有这么凉的时候,他们也便没有在意,可是最后这一次,自家儿子却是被码头上的苦力给抬回来的。
看着奄奄一息的儿子,毛学清心痛万分,早知道就不要让儿子去码头卖吃食了,儿子本就是个读书郎,耐何没有天份,读了多年书还是个童生。
妻子毕氏却是哭了,拿出手帕抹泪,对女儿说道:“就是你兄长,他去了码头做生意,上次又是一夜未归,染上了伤寒,在医馆住上了几日,这几日略好些了,没想下了场大雪,他的身体又不行了,如今家中的银两都用完了,今个儿我们来便是想着向秦家借点银子冶好你大哥的病,拿着钱过一个年。”
毕氏说得好不可怜,这会儿眼巴巴的看着女儿,就等着毛雯玉发话了,毛雯玉面色白了白,往怀里摸了摸,拿出一个银袋,这是她最近好不容易落下的私房钱,若不是在婆家负责买菜,不然她也落不下这些钱来,何况婆母向来苛刻,不像她在城里呆的那几日。
毕氏高兴的接过银袋,打开一眼,里头只有八百文,毕氏脸色都变了,叹了口气说道:“你兄长如今的药钱,每隔五日便费一两银子去,这要如何是好啊?”
毛学清却在此时开口,“到了明年,我便能收上一笔束脩,到时便有钱了。”
然而毕氏一听却是泪流满面,悔道:“早知道就不叫俊生去码头卖吃食了,如今病倒在家中还说着胡说,说在码头寻到了生意的门路,在码头同样卖烧饼的一对兄妹,私底下与这些船管事的交好,他打算跟着对方做生意,对方不同意,他便一直跟踪对方,谁知对方赚了大把的银子。”
“你哥还说在码头看到秦四媳妇,就是你四弟妹,我们听了,只觉得他许是烧糊涂了,你四弟妹看着温婉贤惠,怎么可能半夜出现在码头。”
毕氏无意间的一句话,毛氏却听了进去,她呆呆地看着爹娘,再想起四弟妹最近的变化,以及她身上的穿着,她的心思为之一动。
毛氏心想着,四弟妹她居然私下里行商,若是只卖个烧饼,婆母还能谅解,不过就是凭着自己的双手双脚,与其他的庄户一样,若是她真正做起逐利的生意,想来婆母必定会生了大气。
毛氏接着问毕氏,关于大哥烧糊了的话,毕氏也不瞒她,还说得有板有眼的,毛俊生好几次都偷偷看到了,他们跟不同的船管事交好,做的生意极大,那些船管事的也只听他们,倒是令他大开眼界。
毛氏的心思越发的活络,她从来不知道生意还可以这么做的。
毛氏见父母为了自己的私房钱太少而忧心,于是说道:“爹,娘,你们别担心,我会在年前想办法弄到银子,到时给爹娘送去,大哥的病情一定要在年前冶好的,你们先想法子给大哥看病吃药,银子上的事不必担心。”
毛家父母一听,心中一安,只觉得这个女儿嫁的好,秦家有钱,还这么的大方,见女儿没有让两人回秦家院的意思,于是也不好久留,便与女儿告别,原路回去了。
毛氏看着手中的竹篮子,接着往山上去了。
毛雯玉也是心灵手巧的一个人,她做出了蜜饯,俞氏一尝高兴的很,虽然这蜜饯很费糖,但着实好吃极了。
可惜这个大儿媳妇做的太少,不够一家人吃的,于是俞氏让大儿媳妇留了几颗,其他的放自个屋中,等四儿过来与她说话的时候,她便偷偷的拿出来给四儿吃。
秦楚自是不知道这蜜饯太少偏着他,他以为家里人都有得吃,倒也尝了几颗,却并不是很喜欢,反而觉得母亲更喜欢吃才是,见母亲非要给他吃,他便想起了自家媳妇,这种酸甜的零食,想来他媳妇也爱吃,于是便将蜜饯拿回了东屋,给媳妇儿吃了。
第177章 爬树
于书燕这几日很是安份,她答应秦楚一同回秦家院里过年,来之前她把母亲做的新衣裳全部带了过来,对,她就是要让整上秦家院的媳妇都看到她不同了,等到大年初一那一日,她不但穿新衣,她还要带银饰头面,她要将自己打扮的像个贵夫人似的。
她就是要搅乱秦家人的心,逼得婆母赶紧从秦楚手中拿到和离书。
于书燕这么想着,心情大好。
这会儿秦楚看着对她宠爱,还将俞氏偏心的蜜饯给了她吃,她的心思也跟着活络了起来,少年时期的宠爱最是不牢靠,她是不会动心的。
第二日,秦楚跟着家中兄长们巡视田地去了,秦家院里只剩下女人。
大嫂扫扫地,陪着俞氏,一脸的端庄温婉,二嫂做饭砍柴扫猪栏牛棚等,所有的脏活累活全部都落入吕氏手中,吕氏本就长得糙,经过这几年在秦家,越发的糙了,像个地地道道的庄户妇人。
而史氏嫁入秦家一年,却仍然是肤白貌美,衣裳虽然旧了些,却是与两位嫂子不同的,人看着还像当初嫁过来的时候一样,手略粗了一些,相较于庄户,却是不像的。
不过想来史氏费了不少银子给村里头的三丫头帮着做事吧?
俞氏却在廊下做针线活,她私下里给四儿买了布,想着四儿在县学里辛苦,便想着做几套长衫给他带回县学里去,从小到大,四儿的衣裳都是她做的,眼下娶了个懒媳妇,她什么也不会做,想来四儿的衣裳还是去成衣铺买的吧,她可怜的四儿。
毛氏看着俞氏如此向着四弟,虽然每回都这样,但她还是有些不舒服,自家丈夫成日在田地里干活,做为老大,做事更是勤劳,可是婆母却看都不看一眼,也不曾表扬个半句,除了对四房,其他三房却是一个态度,不偏颇,也不看重,就像不是她的儿子,而是她的长工。
毛氏虽然心里头不舒服,脸上却是含着笑,还帮着婆母裁衣,她知道就算自己的针线活比婆母的要好,婆母也不会让她给四弟做衣裳,她必定会亲自做衣裳。
而此时的于书燕穿着一身葱青色的褙子,披着淡蓝色的斗篷从屋里出来,却是去了院子后头。
毛氏眼尖,也随时注意着东屋,这会儿看到,面上一惊,四弟妹越发的漂亮了,居然还有斗篷,像城里的贵夫人一样,不过她这样也好,呆会婆母看到了,有她好受的。
毛氏见俞氏一心扑在针线活上,根本没有注意到东屋的情况,她正想着要不要提醒一下婆母时,就见三弟妹端着洗衣盆从院外进来,身上一件厚袄子,整个人冻得脸通红,但她的双手却是洁白,也不像下水洗衣而冻红的样子。
毛氏知道史家有银子,三弟妹时常找村里头的三丫头帮着做事,早已经是大家伙知道的秘密,除了她婆母。
史氏在院子里晾衣裳,早上的霜冻没了,太阳升起,大地慢慢地变暖,到是晌午便舒服了,然而也舒服不了多久。
毛氏于是起身,过来帮史氏一起晾衣裳,并问她手可冷,史氏却是一脸古怪的看着她,明知道她是找的人洗的衣裳,她还好意思问。
毛氏接着指了指院子后头,“三弟妹,我有话跟你讲,咱们去院子后头说话。”
史氏看着一脸神秘的大嫂,心想着莫非婆母又有什么事被大嫂知道了,于是怀着一脸的好奇心跟着大嫂一同到了院子后头,刚到廊下,就看到站在树下正练功的于书燕,她将斗篷放于一旁,身上穿着葱青的褙子,一招一式很人章法,还极富有美态。
史氏和毛氏看着以为她在跳舞,遂不知四弟妹还有这能耐,会跳舞,毕竟练功什么的,史氏和毛氏从来没有看到过。
于书燕收功,接着看着那棵老树,她提着一口气,双手抱树,迅速的爬了上去,这是她自个儿练习的招法,她从小会爬树,但是以前胆小,手脚也不灵活,自从跟着秦楚练了功后,四肢灵活,还有些艺高胆大,于是爬个树什么的不在话下。
她上了树,见隔着地面不高,于是接着往上爬,转眼爬树顶上,站得高望得远,她看到了村里头的田地,田垠上有劳作的村人,这会儿还去田里的,多半除除草,或者看看沟渠有没有漏水之类的。
于书燕看了一会儿,倒是没有看到田地里的秦楚,想来秦楚去山那边巡视去了,秦家的田地多,有些田地不集中,隔得有些远了。
于书燕很快从树上下来,接着披上斗篷,心中暗自想着,难怪这胡服能从京城里火起来,原因就在这儿,穿在身上着实方便的不行,穿着这个她不仅行走之间迅速,连爬树都这么利落方便。
于书燕转身准备回院前,就看到目瞪口呆的大嫂和三嫂,两人不知几时过来的,显然刚才她爬树的模样被两人看到了。
于书燕却是笑了笑,说道:“大嫂和三嫂都在呢?可有什么事儿?”
毛氏和史氏却是连连摆手,不说话了,然而史氏反应过来后,她的眼神停留在她的窄袖束腰褙子上,还有她漂亮的斗篷上,眼神里有羡艳,接着面色暗下来,忍不住开口,“我瞧着四弟妹这一次从城里回来,像变了个大样子,穿的衣裳极是好看,我们见都不曾见过,这衣裳要费不少银子吧,四弟妹可否能借给我一套穿穿,明个儿便还你。”
于书燕却是毫不给面子的摇头,“衣裳和男人都不能借,三嫂家中本业是做生意的,想要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