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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宁为嫡女不为妃-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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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连渊这次出征之前,莲妃娘娘不知受了何种刺激,竟似忽然开窍了似的,时不时便喊柳诗韵进宫谈心。旁人只当柳诗韵的好日子快到了,殊不知,柳诗韵每每进宫,不是抄佛经,便是跪着听莲妃娘娘与方如烟谈心。
  奈何许多次磋磨后,柳诗韵不但毫无怨言,末了还能温婉地向莲妃娘娘行礼告辞。莲妃虽想着在鸡蛋里挑骨头,无论如何要让柳诗韵知难而退,可每次遣退了柳诗韵,都忍不住暗骂柳诗韵是个泥捏的气性,竟是没有一点儿脾气。
  莲妃无奈,眼见硬的不行,前几日便特特送了柳诗韵一枚淡粉色的香囊,岂料却碰巧被灵珑识破了玄机,只戴了一日便将那阴寒之物取了出来。莲妃若知道了,怕要连灵珑一起记恨上了。
  灵珑倒无碍,皇后娘娘她尚且不惧了,何况一个莲妃。她只是心疼柳诗韵,为了这般情这般爱,竟能如此地委曲求全。她看着那抹摇晃的淡粉色,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柳姐姐早该厌烦了这香囊的,却不得不巴巴地带着,一来为了给方如烟摆看,二来也是为了让莲妃娘娘安心吧。
  灵珑想起墨连渊离去时的嘱托,鼻尖轻哼,他日后若敢负了柳姐姐,她决计不会放过他。她暗暗咬牙,兀自握了握柳诗韵的纤纤玉手,朝着那几近完结的棋局看去。
  方如烟见柳诗韵不理会她,倒并不在意,悄悄靠近棋局,朝着墨连画屈膝行礼道,“如烟给十公主请安,这会子三公主与郡主皆在梅香阁等着十公主,十公主可要随着如烟过去?”
  墨连画微微凝眉道,“本公主正在下棋,想来三姐姐她们左不过是玩乐,本公主去与不去又有何妨碍,你且去吧。”
  方如烟轻飘飘地看了梅菲儿一眼,勾唇规劝道,“十公主,三公主也惯爱下棋,这会子正愁找不到对手,您看?”
  三公主是苍玄国过得最凄惨的公主了。虽十四岁分封建府,还尚了位英俊潇洒的驸马爷,奈何多年无所出,不得不为驸马爷纳了几房小妾。驸马爷感念三公主的恩情,到底没让秦府绝后,对三公主越发小意伺候着。三公主只当日子越过越好,对待庶出子女也视如己出。岂料驸马爷却渐渐陷在温柔乡里难以自拔了,不但日日宿在别院,而今竟连出席宴会也懒怠陪伴了。
  灵珑眨眼看着巧笑盈盈的方如烟,她只那么安安静静的侯在一旁,明明看着毫无心机,那话语里却处处皆是机智。
  今日,若换了旁人,墨连画自然懒怠应对,可方如烟却偏偏提起了三公主。三公主是谁,是墨连画小时候待她最好的人,这会子难得出门散心,莫说是下棋,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墨连画也会二话不说地去替她想辙子去。
  灵珑咋舌摇头,怪道方如烟能将莲妃娘娘笼络得那般服服帖帖,只这般谋算人心的能力却也不是人人能比的。
  墨连画凝眉片刻,略有迟疑。
  梅菲儿却率先丢了棋子笑道,“十公主且去吧,横竖咱们常常见面,这棋局改天再下倒也不迟。”
  墨连画颔首,朝着梅菲儿歉意地笑笑,敛了衣裙便迈出了符兰亭。
  方如烟朝着众人微笑屈膝,裙据微动地随着墨连画而去。
  梅菲儿见灵珑看着方如烟的背影失神,不由捏了捏她的下巴道,“妹妹,可是看美人看得走了心神?”
  灵珑回神笑笑,蹭着梅菲儿的手臂笑道,“美人不是就在这里吗,有柳姐姐,有苏姐姐,还有梅姐姐,旁的美人再美,也入不得灵珑的眼睛咯。”
  梅菲儿和柳诗韵掩唇轻笑,柳诗涵却推了推灵珑的肩膀斥道,“臭丫头,本小姐便丑陋无盐不成?”
  灵珑嫌弃地打量着柳诗涵,不由撇嘴道,“哼,丑陋倒不曾,无盐倒是真的。”
  柳诗涵怒,追着灵珑嬉笑打闹。
  灵珑机灵地躲在柳诗韵和梅菲儿身后,累得柳诗涵气喘吁吁道,“灵珑,有本事你莫要躲藏,且看本小姐如何收拾你。”
  灵珑调皮地吐吐舌头,才要嘚瑟地嘲笑柳诗涵,梅菲儿和柳诗韵却对视一眼,狡猾地闪身离开,灵珑一时不察,险些跌了出去。
  柳诗涵拍掌大笑道,“哼,臭丫头,看你还能往哪躲藏”,说着,拔腿便朝着灵珑扑将过去。
  灵珑一着急,足尖轻轻点地,只提气纵跃,便轻飘飘地落在了符兰亭的梁柱上。
  柳诗涵瞠目结舌地咽了咽口水,亭子里的小姐们也停下了玩乐,有些目瞪口呆地仰头看着她。
  灵珑晃荡着小脚,顿觉羞赧万分,唔,到底有些欺负人了。她将漂浮在空中的裙摆扯了回去,有些尴尬地抬头数着柱子。
  柳诗涵伸出小手指着灵珑欲言又止,最后却不得不跺了跺脚,颇为颓然地返回了石凳上。
  小姐们面面相觑,梅菲儿却朝着灵珑招手道,“妹妹,还不快下来,仔细气恼了诗涵,日后再不与你一起耍玩了。”
  灵珑连忙点头应道,利落地顺着石柱旋身而下。倒也并不理会小姐们的惊叹,只三步并作两步地靠近柳诗涵,扯着她的衣袖撒娇道,“诗涵,我不是故意的。我见柳姐姐和梅姐姐皆帮着你抓我,一时着急就……”
  柳诗涵将袖子用力抽回来,瞪着灵珑委屈噘嘴道,“欺负人,真真是欺负人。”
  灵珑尴尬地挠头道,“那你便要如何?”
  柳诗涵挑眉咬牙道,“我要画像!”
  “好!”
  “我要你亲手绣的帕子!”
  “好!”
  柳诗涵挑眉笑道,“这还差不多。改日若想这般欺负人了,倒也未尝不可,只仔细备好礼物与本小姐便是了。”
  围观的小姐们们不由轻笑,柳诗韵却点了点柳诗涵的额头道,“这会子可好,得了两件梦寐以求的物件,可开怀了?”
  柳诗涵含笑点头,挽着柳诗韵的手腕朝着灵珑挤眉弄眼。
  灵珑失笑摇头,才要与她挤兑几句,到底不能让她太过得意才好,但见怜儿脚步匆忙地走来,竟连行礼问安也混忘了。
  灵珑忙迎了过去,挽着怜儿问道,“怜儿,可是有事?”
  怜儿点头道,“是。王妃找小姐呢,小姐这便跟着怜儿过去吧。”
  灵珑颔首,朝着梅菲儿等人屈膝告辞,随着怜儿朝亭子外走去。
  却说灵紫凝回了正路,倒也不须旁人指点,只拣着宽敞的大路朝主屋迈进。
  丫鬟奴仆自然发现了她,可见她走得那般从容镇定,只当是庆亲王妃请来的客人,倒也未曾阻拦。
  灵紫凝暗暗发笑,朝着听雨轩昂首阔步地走着,却在旁人不注意时,拐进了左侧的院落。此处的角落叫岚砚阁,正是墨世钧的居所无异了。她以前听闵佳乐郡主提过王府的格局,便细细记下了,这会子到底节省些气力。
  墨世钧随着庆亲王妃在前厅迎客,院落里自然无人守着。
  灵紫凝略带兴奋地推门而去,瞬间便幸福得晕乎起来。
  古董棋局,字画屏风,色色贵气,色色景致,灵紫凝颤动地伸手抚摸,不由幻想着自个儿住进这里的情景。
  灵紫凝幻想许久,却被炉火爆出的“噼啪”之声惊醒了过来。她凝眉懊恼,这里真好,真真是极好的,可现如今却不是她的。她狠狠咬牙,朝着那温软的床榻行了过去。
  且说怜儿颇废了一番气力才在听松阁里找到了墨世钧。
  墨世钧正与太子等人饮酒,见她过来,以为庆亲王妃有吩咐,忙起身问询。
  怜儿将墨世钧牵到角落,将灵紫凝离了人群的事儿细细说了。
  墨世钧挑眉轻笑,拍了拍怜儿的肩膀叫她莫要声张,面色如常地回了石桌继续饮酒。
  太子等人只当庆亲王妃嘱咐墨世钧不可多饮,便调笑着说了几句“听话的孩子”之类的话。
  墨连玦却朝着墨世钧挑了挑眉梢。
  墨世钧执起酒壶细细为他斟满,满得堪堪要漫出来才停止。
  墨连玦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举起酒壶朝着太子与墨连漓等人招呼起来。
  男子喝酒本就豪气万千,太子和墨连漓均不是软面之人,少时,便都有些饮多了。
  墨世钧皱眉道,“这会子天冷,酒水到底不可多饮,不若回岚砚阁休息片刻,饮茶谈心倒也未尝不可。”
  太子颔首,墨连玦无异议,墨连漓饮得最多,这会子只觉头痛难耐,自然不会拒绝,索性成群结伴的朝着岚砚阁而去。
  墨世钧得了灵珑的提醒,遣了初九率先回去冲泡茶水,带着太子等人悠悠然然地行在路上。
  初九回去片刻功夫,便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指着岚砚阁的方向结巴道,“世……世……世子,床上有人。”
  墨世钧向来洁身自好,自然做不出金屋藏娇的事儿。再说,若真藏了女人,也不会邀请旁人回屋做客了。太子日前才着了路嫣然的道儿,这会子一听这话,额际的青筋突突直跳。
  墨世钧皱眉吩咐道,“初九,你去请王妃过来。”
  初九得了命令而去,墨连玦却朝着太子拱手道,“太子殿下,世钧这孩子单纯,少不得要请你出面做主才成。”
  太子双手背后,清清淡淡地“嗯”了一声,竟是抬脚便朝屋内而去。
  墨世钧和墨连玦对视一眼,墨连漓却似笑非笑地拍了拍墨世钧的肩膀,提起步子凑热闹去了。
  灵紫凝被初九吓傻了,可想着她原意便想着将人群引来,这会子倒放了心,只乖乖坐在榻上,娇羞地捏着帕子玩。
  脚步声渐渐响起,灵紫凝兴奋地整理着妆容朝着门扉看去,瞬间便傻了眼。
  墨世钧是来了,可太子、墨连玦、墨连漓也一并来了。
  这些人皆是人中龙凤,不拘是谁,都是她的良配,可这会子一下子来了四个,她倒真有些犹豫不决了。
  灵紫凝还在迟疑着该赖给谁,却见庆亲王妃带着古灵儿、长亭侯夫人、永安侯夫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屋子。
  庆亲王妃未曾开口,长亭侯夫人便嚷嚷起来,“吆,本夫人还当是谁,却原来是杨姨娘的女儿。啧啧啧啧啧啧,瞧瞧这脂粉涂得,真真是明艳照人啊,只可惜被初九瞧见了。唔,虽说嫁个小厮委屈了些,可王府的小厮惯常比别府的受器重,赶明儿做个管事嬷嬷也是好的。”
  灵紫凝立时白了脸色,朝着庆亲王妃委屈道,“王妃,臣女是应了世子爷的邀请才来的,臣女不知初九是谁?请王妃明鉴。”
  庆亲王妃轻讽道,“哦?不知初九是谁吗?初九!”
  初九应声进来,朝着王妃跪伏道,“王妃,是奴才先进屋的。可奴才不要这般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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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巫两点的火车,这会子才写完,时间好紧张啊。

  ☆、122。失了自由的灵紫凝

  初九应声进来,朝着庆亲王妃跪伏道,“王妃,是奴才先进屋的。可奴才不要这般的媳妇儿。”
  灵紫凝气得瞪大了眼睛,她自然看不上初九,可当着众人的面儿被个下贱的奴才嫌弃,她这胸腔内立时升起了一股子熊熊怒火,不由咬牙切齿地瞪着初九。
  初九丝毫不以为意,只轻蔑地看了她一眼,便满含委屈地等着庆亲王妃的裁决。
  庆亲王妃挑眉笑笑,朝着初九挥手道,“初九,你且去吧。本妃既答应了你老子娘替你找一房贤惠媳妇儿,定不会委屈了你的”。
  “嗳,奴才谢王妃”,初九千恩万谢地叩拜庆亲王妃,急慌慌地逃出了门。
  灵紫凝恨得牙痒痒,长亭候夫人却拍掌大笑道,“王妃,看来是本夫人乱点鸳鸯谱了,啧啧啧啧,看把咱们初九吓得,竟比那受惊的兔子跑得还快。也是,若稀里糊涂被塞了个上赶着爬男人床的货色,啧啧,但凡男子怕都要憋闷得想要挠墙去了”。
  长亭候夫人本是想着挤兑古灵儿,她最看不上古灵儿那般清高淡然的模样。虽说灵紫凝不是古灵儿生养的,到底也是丞相府的庶女,她便斜睨着古灵儿暗暗撇嘴。
  古灵儿敛袖垂眸,并不接长亭候夫人的话茬子。
  太子却忍不住皱眉道,“夫人,您也是名门望族出身,这般粗鄙的话语竟不知有损妇德吗?”
  长亭候夫人被太子说得一愣,不由讷讷道,“是是,太子殿下教训的是,是臣妾一时失言了”。
  长亭候夫人自然不知太子也是那“憋闷得要挠墙”的男人,只以为太子为墨世钧打抱不平,这才脾性差了些,便安静地退至一旁,只管幸灾乐祸地看戏。
  太子瞥了眼灵紫凝,一时想起了自荐枕席的路嫣然,不由朝着庆亲王妃拱手道,“婶娘,这女子如此不知廉耻,不若拉到铜雀街示众可好?”
  庆亲王妃颔首道,“倒也未尝不可。可本妃看她年幼,有些于心不忍。好在今日命妇小姐们都在,不若拉到府门前展示展示倒也罢了,到底要为将军府留些尊严才是”。
  长亭候夫人轻嗤道,“王妃姐姐就是仁慈,这般不知羞臊的女子,活该要被浸猪笼的。”
  永安侯夫人瞟了眼长亭候夫人暗骂蠢货,但见庆亲王妃只提将军府,不提丞相府,便知庆亲王妃不想将此事与丞相府扯上关系。她深深看了古灵儿一眼,朗声笑道,“王妃姐姐,今日本是年酒宴,何故为个上不得台面的丫头搅扰了兴致。听说威远将军夫人教导子女十分得利,不若将这丫头送到她舅娘那里教导几日。将军夫人是个热心肠,想来定会乐意效劳的。”
  灵紫凝一听要将她扭送将军府,登时吓得瞪圆了眼睛。
  若说游街示众,她再再是不怕的。庆亲王妃若真敢如此糟践她,她索性与她耍了。她的名声终究是臭了,可庆亲王府也休想置之度外。到时候,她便混说墨世钧勾搭她引诱她,定要嚷嚷得人尽皆知。哼,庆亲王妃不愿意又奈何,到底也要抬了她进王府方能遮羞的。
  灵紫凝打着自个儿的如意算盘,只管羞怯地揉着帕子坐在榻上。可这会子听了永安候夫人的话语,才开始真正觉得害怕了。舅娘侯氏恨极了她们母女,若真将她交到舅娘手里,莫说舅娘会为她遮掩找出路了,只怕立时便要逼着她剪了头发做姑子去。到时候,便是娘亲和外祖母也说不出什么的。
  灵紫凝想到往日里帮着杨雨燕挤兑候氏的事儿,立时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暗暗抖着身子,胡乱琢磨着解脱的法子。
  庆亲王妃挑眉笑笑,朝着永安侯夫人颔首道,“妹妹说的是。将军夫人的威名姐姐也有所耳闻。来人,去前厅请将军夫人过来。”
  “不,不准去,本小姐看谁敢去!”
  灵紫凝尖声叫嚷着,跌跌撞撞抵在了门扉上。
  庆亲王妃勾唇轻笑道,“你这丫头真真好笑,王府里多的是暗卫,本王妃吩咐这点子事情,还需开门叫人吗?”
  灵紫凝惊诧抬眼,但见庆亲王妃那般轻描淡写地决定着她的生死,立时便有些绝望了。
  她恨恨地盯着庆亲王妃,暗骂她是挡了自个儿美满的老毒妇,可视线飘忽间,却忽然发现古灵儿静静立于一侧,不言不语,轻轻淡淡。
  她顿时像看见救命稻草般来了精神,朝着古灵儿匍伏行礼道,“娘亲,娘亲,凝儿不懂事,您救救凝儿,若将凝儿交给舅娘,凝儿便毁了啊,娘亲,娘亲……”
  古灵儿居高临下地看着灵紫凝,顿觉可恨又可怜。她悠然地叹了口气,朝着庆亲王妃屈膝道,“王妃姐姐,这孩子许是来找妹妹,不小心走错了路而已。不若找个丫鬟细细引了她出去,倒也无须送去符兰亭了。妹妹看这丫头脸色不好,估摸着受了些许风寒犯了迷糊,不若直接送回相府修养吧。”
  庆亲王妃挑眉,她若想惩治个小丫头,自然多得是法子。可无论她如何诡辩,灵紫凝出身丞相府却是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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