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农女:买个相公来种田-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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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这么几句话的功夫,罗浅又开始有些精神恍惚,他挣扎着道:“将军,属下有要事,禀告……”
陆弃看向苏清欢:“如何?”
苏清欢斟酌片刻,道:“我可以给他施针,让他清醒一刻钟。但是,这样其实是透支,他可能之后需要更长的时间恢复。”
“有劳苏姑娘。”罗浅艰难却坚决地道。
“施针。”陆弃果断下令。
苏清欢没有再犹豫,从药箱中取出银针,道:“把他衣裳脱了,全脱。”
罗浅面红欲滴,其他人经历了之前的震撼,对苏清欢的这种要求已经习以为常了。
“害怕就闭上眼睛,不会很疼。不要动,如果控制不住告诉我,让其他人帮忙按住你。”
“我,我自己行。”罗浅转过头,咬着牙道。
苏清欢飞快地辨穴施针,罗浅眼中的恍惚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最多只有一刻钟。”苏清欢取下银针,站起身来道。
陆弃只留下几个心腹,让其他人退下。
苏清欢屈膝向他行礼,也要跟着退下,却被他一把拉住。
苏清欢看着他的眼睛,在他发声之前,抢先摇了摇头,用嘴型道:“不行。”
陆弃明白她不想让人诟病,然而他却又想昭告所有人,她的与众不同。
可是,见到她越发蹙紧的眉头,他还是松了手,冲她微微点头,同意她出去。
苏清欢站在营帐外算计着时间等待,完全听不到里面说话的内容。
天色还没有亮,乌云蔽月,星辰惨淡,火把在铺天盖地的黑暗中,显得那般微弱。
“将军,时间差不多了。”
直到她催促,陆弃才带人从里面出来。
苏清欢立刻冲进去看罗浅,重新给他诊脉开了药方,又嘱咐了护理的相关事宜,才略显疲惫地走出来。
“姑娘,将军带人去营帐议事了,您先在奴婢们的营帐里暂时歇歇吧。”白苏道。
“嗯。”苏清欢点点头,跟着她而去。
她趴在桌前小憩了片刻,就听见陆弃的声音:“回去换身男装,我带你到城里逛逛。”
“到城里逛逛?”苏清欢揉着惺忪的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不需要处理罗浅的事情吗?”
难道,罗浅根本没有带回任何消息?不对,看他的样子,应该有重大发现,急于禀告才对。
“顺便就处理了。”陆弃显然没有多说的意思,“快去,我们现在就要出发。”
“好。”苏清欢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下来。
她的衣裳都在白苏、白芷这里,所以也不用回去,飞快地拆了发髻,换了衣裳,除了胸口鼓鼓囊囊,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最近发育得有点凶猛呀!苏清欢忙乱中还窃喜地想到。
她与陆弃一人一骑,身后跟着同样乔装打扮成寻常随从模样的侍卫和白苏、白芷,风驰电掣地从军营离开。
“苏姑娘竟然还会骑马。”
“原来还是巾帼英雄。”
“怪不得大将军唯独相中了她。”
天亮吃饭的时候,军营中已经处处都是苏清欢的传说。
而此刻苏清欢刚刚随着陆弃勒马,停在了一处看似寻常的石头院落前。
院子的围墙很矮,她坐在马上,能把小院的情形看得一览无余。
小院很小,当中有一棵梧桐树,一个大水缸,有些农具靠墙放着,还开辟了一块小小的菜地。
不过因为冬天的缘故,地里只有两排大葱,被雪埋了大半截。
看锄头光洁无锈,小院应该有个勤快的主人。
梧桐树下,搭了个秋千架子,虽然做工粗糙,但是却别有韵味。
只是在这万物凋零之际,秋千随风飘荡,却空无一人,多少有些寂寥。
奸细住在这里?苏清欢用眼神询问陆弃。
陆弃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跳下马来,下令道:“所有人原地待命。”
然后他走到苏清欢的马前,伸手抱下她来,低声道:“你随我进去看看。”
苏清欢“嗯”了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往大门处走去。
“大将军,属下先进去探探。”杜景主动请缨。
“已经人去屋空,没什么好怕的。”陆弃淡淡道,说话间走到门前,看着把门的铜锁,他拔出剑来砍了下去,碰撞声之后传来“吧嗒”一声,铜锁掉落在地。
“来。”陆弃把剑插回剑鞘之中,对苏清欢伸出手。
苏清欢犹豫间,就听他道:“里面很危险。”
苏清欢:你当众如此反复无常,真的好吗?
她低头伸手握住他,挺直后背,一步步,步履沉稳地跟着他走进去。
“不用这么严肃。”陆弃被她这严肃的样子逗乐,终于绷不住道,“战北霆早就离开了,而且他是光明磊落之人,不会在屋里下毒。”
“我才不怕下毒呢。”苏清欢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即差点跳起来,“什么,你说谁早就离开了?战北霆,你说潜伏在边城的细作是战北霆?!”
战神亲自下场做细作?并且入戏太深,一做就是几年甚至十几年?
这个世界好玄幻。
“嗯,我带你来看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第342章 战北霆旧事(一)
里面的门没有上锁,陆弃带着苏清欢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简单,一眼就可以看到全貌,像是个男人住的,除了生活必需,多余的东西根本看不到。
家具物事都是市井常见的,一件贵重的陈设都没有。
苏清欢打开厨房的碗柜看了看,只有一双筷子,看起来是独居,并且连来往之人都没有。
她伸手在灶台上抹了一把,没有浮灰。
这就不对了,战北霆回西夏应该月余,风沙如此大,不可能这么干净。
她扭头看陆弃,发现他站在桌子前,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食指,若有所思,不由会心一笑:“你也发现了?”
“应该是有人来给他打扫。”陆弃道。
“嗯。不过应该不会再来了,估计他就住在附近,我们今日的阵仗他定然也能发现。”苏清欢懊恼地道。
陆弃点头,却还是出去吩咐人去追查。
他回来的时候,苏清欢打开了衣柜,正拿着战北霆的衣裳仔细地看。
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投射进来,给她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芒,她侧头对着光,神情认真。
陆弃忽而有些吃醋。
“别乱动,说不定有老鼠爬过,你不嫌脏?”他没好气地道。
“这屋里很干净,不像有老鼠的模样。”苏清欢说着,把衣裳放回去,又拿起一件深蓝色的外袍。
陆弃:“……放下!”
苏清欢非但没放下,还放到鼻尖闻了闻。
陆弃:“苏清欢!”
“醋坛子翻了?”苏清欢笑嘻嘻地道,“我是看是不是出自于一个女人之手。可惜不是,他的衣裳应该是成衣铺子买的,做工说得过去,却谈不上精心。看起来,他真是自己一个人住,连个来往的女人都没有。”
“确实没有。”陆弃脸色稍霁。
“咦?你知道?你如何知道的?”苏清欢歪头看着他,好奇地问道,胳膊上还搭着那件外袍。
陆弃终于忍受不了,大步上前过来抢过衣服扔到一边,没好气地道:“他心里有人。”
这个解释更令苏清欢惊讶了。
她饶有兴趣地道:“他心里有人,所以为所爱之人守着?”
她还以为,这个时代男人的性与爱截然分开,就像张孟琪一般。
张孟琪对柳轻菡是真爱,即使到了现在,还对她心心念念,一力维护。
所以苏清欢反思自己的想法太过自我,没有从时代出发;结果现在忽然听到,竟然也有这种深情的男人,并且还是个比她家陆弃成名还早的战神,所以额外感兴趣。
“我虽佩服他是个英雄,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是看不起他的。”陆弃声音凛然地道,目露威胁地看着苏清欢。
苏清欢内心:我做错了什么?
“那你觉得怎么对?得不到所爱之人,然后胡乱去睡别的女人,不,女人们,你就高看他一眼?”苏清欢也有些生气了。
陆弃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若是易位处之,我不会放自己的女人走,无论任何理由。”
“霸道。”
“管你说什么,我都不撒手。”陆弃伸手抱住苏清欢,咬牙切齿地道。
苏清欢翻了个白眼:“别胡乱代入。快说,战北霆为什么得不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莫非那女人是其他人的妻子,他们的爱情为世俗不容?”
她已经脑补出了一出曲折起伏的狗血恋情。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战神冰冷残酷,却唯独对那个女子温柔呵护,不忍她受世俗苛责,最后黯然离场,离群索居亦无怨无悔。
“是战北霆有妻室,妻子不容那女子。后来那女子愤而离开,改嫁他人。”
“都有妻子了,还去拈花惹草,人渣!”苏清欢恨恨骂道。
“你刚才不是还觉得他不错吗?”
“我说过吗?”苏清欢抵赖。
“我从你眼中看出来了。”
苏清欢“哼”了一声,道:“他对妻子无情,对那个女人却情深义重,让人说什么好呢!不过那个女人倒是骄傲,不留恋,断舍离,干脆利落。”
“你觉得她这般很好?”陆弃眯起眼睛威胁地看着她。
苏清欢撇撇嘴:“好不好都不关我们的事。”
她该拿这个醋坛子怎么办!
“不,和你有关。”陆弃缓缓道。
苏清欢愣住了,双手抵着陆弃的肩膀从他怀里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什么意思?和我有关系?”
陆弃见她紧张,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从前只隐约知道战北霆受了情伤,不知所踪。最近我才知道,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是你生母柳轻菡的双胞胎妹妹柳轻尘。”
苏清欢眼睛瞪得大大的,满眼的不敢置信,不由喃喃道:“柳家到底有多少个女儿?”
为什么她觉得,就像蒲公英的种子一般,在那场毁家灭族的大风中,柳家女子四散,却又坚强地都活了下来。
并且活得都还挺……轰轰烈烈?
“有名有姓的二十几个。”
苏清欢:“……”
好吧,按照概率论,受过良好教养的女子,出头几个也太正常了。
柳轻菡艳绝京城,双胞胎的妹妹,也定然国色天香,所以能让战北霆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至于柳轻尘为何流落到西夏,有什么样的际遇才遇到战北霆,后来愤而离开后又发生了哪些事情……这估计又是一段三天三夜说不完,比话本更离奇震撼的故事。
“所以你看,有地位的男人,三妻四妾,儿女成群。明唯不也一样吗?”
陆大爷时时不忘踩对手一脚,棕色的眼眸有自得之色。
“好好好,你最好。”苏清欢的白眼都快翻出天际。
“柳家的女子,不,有柳家血缘的女子,大概都是天生媚骨。”陆弃看着苏清欢道。
“我娘当年名动京城,让张孟琪,我师傅,现在的八王爷神魂颠倒。红袖的亲娘,现在这个年纪,依然是教坊司里排的上名号的;我这个姨母,吹皱了战神心里的一池春水,却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片云彩。啧啧,我怎么没继承到?”
第343章 战北霆旧事(二)
“我还不够?”陆弃傲娇地道。
“不够,也够。”苏清欢坏笑着道,“数量有点少,但是你以一抵十!”
陆弃被取悦,抚掌大笑。
“好了,好了。”苏清欢道,“你快看看还有什么线索,我猜测着战北霆出身富贵?”
“他家境确实不俗。”
“怪不得。”苏清欢点点头,指着衣柜道,“这是唯一和寻常人不一样的地方,他用香料,而且是比较少见的甘松香。”
甘松香味苦而辛,有种独特的气质。
苏清欢觉得,喜欢甘松香的,都是特立独行又骄傲的男人。
当然,前提是家里有钱。
对香料的鉴赏和喜欢,大部分都是从小培养的,尤其对男人;而且这屋里,干净整洁不说,简单中也透露出主人不俗的审美。
陆弃在屋里又查看了一会儿,指着桌上的宣纸道:“他可能是收到书信回去的。这里有写过字的痕迹。”
“也许只是练字?”
“不,我看到了‘亲启’两个字留下的痕迹。”
“哦。”苏清欢觉得自己再帮不上什么忙,便在椅子上坐下,托腮看着陆弃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她的男人,有点好看呐。
他时至今日还担心自己喜欢上别人,却不知道曾经沧海难为水,他于她而言,就是沧海。
用战北霆类比他是不对的,比她还差不多。
若是陆弃变心,她大概也会郁郁寡欢,骄傲离开,然后用余生疗伤?
不好,苏清欢不喜欢这个假设,努力把这个令人不快的念头驱逐出去。
柳轻尘,自己这个姨母,不知道和柳轻菡是同卵还是异卵双胞胎。如果是前者,那她和柳轻菡应该极像了。
她猛然想起一个问题,“鹤鸣鹤鸣,那被你一念之差放过的李焱龙,和柳轻尘什么关系?”
陆弃笑道:“你终于想起来问这个问题了。李焱龙是柳轻菡的儿子。”
苏清欢愣住了。
她扒拉着手指算道:“西夏国君李秉的儿子?可是他的那些儿子,呃……不都是父不详吗?那这李焱龙?”
“同样父不详。”
“不是战北霆的?”
“不知道。”陆弃摇摇头,“不过可能性极低。柳轻尘离开战北霆后,被李秉纳入了府里,后来诞下一子一女。李焱龙年纪小,资质平庸,是以多年来,柳轻尘母子名不见经传。”
“那应该不至于。曾经做过战北霆的女人,柳轻尘之名,怎么会默默无闻?”苏清欢不赞同。
“柳轻尘是中原人,中原西夏数十年来势不两立,战北霆如何敢大张旗鼓?至于后来他放柳轻尘走,自己受情伤销声匿迹,实在令人不解。”
“既然销声匿迹,为什么又忽然复出?”苏清欢咬着嘴唇凝思道,“而且还是李焱龙有难的时候!莫非这些年,柳轻尘和他根本有书信往来,求了他救子?”
“完全有可能。”
“他真是一往情深啊!”苏清欢感慨道。
为了柳轻尘,他放弃了事业;又为了她,义无反顾地重新归来。
陆弃“哼”了一声,吐出“愚蠢”两个字来。
算来算去,李焱龙算是她表兄或者表弟?苏清欢想,这个世界的巧合,让人挠头。
“可是还是不对,”苏清欢想不明白,“这军队,说放就放,说捡起来就捡起来?战北霆凭什么一回归,就得到新帝信赖,委以重任?”
“呵呵,”陆弃冷笑,“他给自己戴了那么多绿帽子才爬上这个位置,脸皮岂止一般地厚?但是有一样要承认,他是做大事的,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行事手腕亦不同于常人。”
苏清欢若有所思,“他爱惜战北霆的才干?”
“是。”陆弃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你猜战北霆现在在西夏忙什么?”
“什么?”
“成亲。”
“啊?”苏清欢觉得自己智商捉急,明显跟不上这些人的节奏啊。
“李秉成人之美,给柳轻尘和战北霆赐婚,令朝中官员都参加,大肆操办。”
苏清欢已经震惊到无语了。
还有这么骚的操作?把后宫的女人赐给臣子,还广而告之,这李秉心可真大啊!
果然是蛮夷,如果在中原,会有多少谏官以死相谏?
若是别人,恐怕会觉得头上绿油油;但是李秉恐怕现在正在高兴,重新得到了一员猛将。
“鹤鸣,”苏清欢突然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