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农女:买个相公来种田-第4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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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缙咬牙切齿地道:“好好说话。”
“从来不好好说话的都是你。”蒋嫣然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谎?”
燕云缙想了想,这倒是真的。
她从来都毫不掩饰对自己的敌意和针对,真是很坦诚了。
可是他早就习惯了被她针对打击,这他坚信不疑;让他相信她会帮他,这样的幸福,燕云缙做梦都没敢想。
他们两人的关系最多算缓和,她对他有一点点的感动和感激,往大了说,有一点动情吧。
但是要说感情深厚到她可以为了他背叛中原,燕云缙不敢相信。
“你让他……”
“父皇,父皇,贺明治打来了!”
蒋嫣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匆匆进来的燕川打断。
燕云缙皱眉道:“你这般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父皇,已经火烧眉毛了!”燕川声音焦急,顾不上什么规矩,“我们再不想对策,恐怕要全军覆没的!”
蒋嫣然冷声道:“你没听过以少胜多吗?”
“住口,你这妖女,现在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该住口的是你!”燕云缙怒斥,“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遇事要冷静。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像丧家之犬一般!”
“父皇!”燕川满脸受伤,“您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吗?我们沦落到今日地步,就算不怪她,您敢说跟她完全没有关系吗?”
“那你觉得,现在把她推出去,中原就会退兵?”燕云缙冷声道,“大敌当前,只顾慌乱,不想应对之策,我如何能对你放心!”
“父皇,不是我说丧气话,眼下的形势,我们除了殊死一搏,还能如何应对?”
燕云缙看向蒋嫣然。
“父皇,”燕川冷笑,“时至今日,您还指望着她么?”
蒋嫣然忽然笑了,目光挑衅:“指望我,比指望你靠谱,你信不信?”
“那你说说你的主意,果真能让我心服口服,我,我……”
“你跪地给我磕头如何?”
燕川的脸瞬时涨红,刚要怒骂就听蒋嫣然激他:“怎么,不敢了?”
“怎么不敢?你要是真能助我大蒙度过这次危机,我给你磕头又如何!”燕川赌气道。
“那你给我记着这句话。”
蒋嫣然说完后看着燕云缙:“让我去见世子,我去说服他退兵。”
燕川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满脸嘲讽道:“你以为我们都是蠢货吗?会在这时候把你放回去?有你在手里,还可以多杀几只四脚羊!”
竟然还做梦放她回去?那无异于放虎归山。
见燕云缙没有说话,燕川道:“父皇,您不会还在考虑她的话吧。您别忘了,这个女人,前几日才算计您,让您差点丧命。”
“倘使放她回去,她一定头也不回。”
“非但如此,她还会带着中原人来攻打我们。她在咱们军营中呆了这么久,知道我们多少事情。您千万不要再被她蛊惑啊!”
“咱们已经经受不起再一次重创了。”
“父皇,您快下令迎战吧!”
“就算是死,咱们也要拉人垫背。耗尽了贺明治的战力,这江山,还是落不到他手中!”
中原皇帝现在已经不肯再给他们提供粮饷,大概想着靠他自己了。
蒋嫣然冷声道:“愚不可及。”
燕川见燕云缙一直不说话,还想拉着燕云飞帮自己:“叔叔,您说话啊!您觉得这女人可信吗?”
燕云飞沉吟片刻后道:“事到如今,我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只要皇兄安排,刀山火海,我亦在所不辞。”
竟然不肯表态。
燕川愤怒又无助,看向燕云缙:“父皇,您别再犹豫了!”
燕云缙摆摆手:“你们都先下去,这件事情容我想想再说。”
燕川把燕云飞拉了出去。
蒋嫣然站起身来,走到木盆前净了手。
燕云缙递给她一方棉巾,她接过去擦了擦白净的手。
“我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来决定。”蒋嫣然道,轻轻活动了下酸疼的肩膀,走到梳妆台前梳理头发。
燕云缙一直看着她,眉宇中露出难以抚平的纠结之色。
“你去了,不会回头。”燕云缙终于开口,“你的心,比石头还硬。”
“既然这样,那就别放我走。”蒋嫣然似乎对此早有准备,声音平静地道,“不过一死,无所畏惧。”
“我问你,你想回去吗?”
第1151章 难舍
蒋嫣然梳理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白皙的手指和桃木梳暗暗的纹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动作舒缓优雅,从容不迫,一举一动,皆如仕女图一般美好。
燕云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我问你,是不是想回去。”他又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铜镜似乎脏污了,看不清他的眼神。
蒋嫣然缓缓转过身子,面对着他幽深复杂的星眸,一时无言。
“说话!”燕云缙道。
他身材高大,虽然时已深秋初冬,他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赭色圆领袍子,鼓鼓涨涨的肌肉几乎要把袍子撑裂。
他和她见过的其他中原男人都不一样,狂野热烈,爱恨都那么炙热。
不管外面对他评价如何,也不管他在战场如何骁勇善战,在她面前,始终像个从不掩饰情绪的孩子。
骄傲任性,也赤子之心。
他似乎等得不耐烦了,过来捏住蒋嫣然的下巴,眼神牢牢抓住她,声音低沉:“给我说话!”
他已经许久没有如此粗暴,蒋嫣然感受到下巴上传来的尖锐疼痛,秀眉微蹙:“你弄疼我了。”
曾几何时,她也会在他弄疼她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指出,再也不是那般无论如何都不配合的态度。
为什么会有这种改变?因为燕云缙会给她她想要的回应。
以为一日千里,豁然开朗的感情,其实在更长的时间中,一直麦苗一般默默地拔节、成长。
“蒋嫣然,不要错失机会。”燕云缙道,“我在问你最后一遍,你想回去吗?”
“曾经想过。”蒋嫣然淡淡道。
“那现在呢?”
又是长久的沉默。
燕云缙松开手,仿佛一下子泄了气。
她已经用沉默回答了他。
如果她想留下,一定会坚定地告诉自己,要与自己同生共死。
“我一直不明白,”燕云缙道,“你在中原,到底还有什么留恋?”
蒋嫣然默默地想,除了苏清欢,再也没有留恋。
可是她也明白,她对苏清欢来说不是唯一。
她的离开,苏清欢会伤心难过,但是不会无所慰藉。
营帐中的气氛沉重得仿佛凝固一般,两人都没有说话。
燕云缙深深看了蒋嫣然一眼,转身出去。
蒋嫣然慢慢把身子转回去对着铜镜。
铜镜中的女人已经不再年轻,过了二十五岁,就连深宫中的宫女都因为年老色衰而被放出宫,她及时长得能多几分姿色,又能好到哪里?
她有一双清冷的眼眸,带着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犀利,也有能吞噬人心的黑暗。
所以蒋嫣然真的极为厌恶自己。
她有病,她一直都知道。
她喜欢苏清欢,因为在苏清欢那里,她被疼爱被喜欢,让她隐约觉得,自己还不至于讨厌到无可救药。
陆弃讨厌她,世子不喜她,将军府的下人们个个畏她如虎,也许他们才是对的。
不,燕云缙也喜欢她,喜欢到可以为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不不,燕云缙可以为她睁着眼睛说瞎话。
她不算什么聪明绝顶的人物,比别人能多的,唯有一腔孤勇,或者说,厌世。
不怕死,所以无所畏惧。
她的手段并不是绝顶高明,并不是没有破绽,燕云缙有时候被爱蒙了眼睛看不透,有时候是看透了却在维护她。
他成全了她今天所取得的一切“成功”。
想回去吗?
曾经想过。
现在也想,因为这次告别,真的是再也不见。
上次走得太过匆忙,这次需要一个体面的郑重的告别。
养育之恩,手足之情,都应该有一个交代。
燕云缙会放她走的,蒋嫣然坚信。
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这是燕云缙对她。
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这是现在的她对他。
燕云缙刚才的那句话,是真心想要放她走的。
这个男人太骄傲了,他站在万人之巅的时候会留她强迫他;但是他狼狈失落的时候,绝对不会拖累她。
蒋嫣然放下梳子,伸出手指点了点铜镜中的那双冷眸,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笑意。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声音很轻,蒋嫣然一听便知道是燕青萝。
她收敛起笑意,又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我皇兄和川儿又吵架了。”燕青萝进来后站在蒋嫣然的背后淡淡道,“我皇兄要放你回去,说你回去会劝世子退兵。”
“川儿当然不信,所以极力阻拦皇兄放虎归山。”
“他们吵得很厉害,都不退步。”
见蒋嫣然铜镜中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燕青萝的声音激动起来:“姑娘,你真是铁石心肠!都到这个时候了,皇兄还一心想着你,你为他做了什么?”
“我为他做了什么,凭什么告诉你?”蒋嫣然从来都不吃亏,态度冰冷。
燕青萝短暂语失后流泪道:“你要走了是不是?你能不能为了我皇兄留下?”
蒋嫣然沉默以对。
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或者觉得不需要说什么的时候,她总是大段大段地沉默。
“你的心为什么这么心硬?你是苏夫人带出来的啊!”燕青萝泪流满面,“皇兄待你,和将军待夫人,有什么区别?可是你待皇兄,可比得上夫人待将军分毫?”
“求求你留下吧,皇兄若是连你都没有了,他还剩下什么!”
燕青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吼出来的。
营帐外,燕云缙静静站立,任由这声音震动他的鼓膜,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成拳头。
他应该进去喝止燕青萝的,他也有骄傲,怎么能用这种方式留她呢?
可是他却像被钉在地面上一般动弹不得。
他舍不得,他真的舍不得她。
有生之年,他再也遇不到另一个蒋嫣然,遇不到一个可以进入他的眼,进入他的心的女人。
可是他的有生之年,还有多久?
他强占了她,没有给过她什么荣耀,所以凭什么要她不离不弃?
她的心,始终都在中原。
她回去之后,应该有更好的生活,为什么要陪着他去死?
这般想着,燕云缙终于鼓足了勇气,掀开门帘进去。
第1152章 杖毙
听见他进来的脚步声,燕青萝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哽咽着给他请安。
而蒋嫣然并没有动。
“你到一边站着去。”燕云缙对燕青萝道,声音极冷。
燕青萝以为他听到刚才两人的对话受了刺激,不由道:“皇兄,你放她走,她也不会领情的。”
燕云缙的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
“来人!”他艰难地开口,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蒋嫣然的后背,“蒋嫣然大不敬,拖出去,乱棍打死。”
燕青萝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瞪大极大,道:“皇兄,皇兄,您刚才不是和川儿说,要放她离开吗?”
怎么又忽然改变主意,要把蒋嫣然处死了?
难道是他被燕川说动了?
燕青萝是个心软的烂好人,不希望任何人受伤,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她下意识地就想为蒋嫣然求情。
“我主意已定!拖出去!”燕云缙对进来的侍卫道。
两个侍卫犹豫片刻就要上前。
“皇兄。”燕青萝跪倒在地,“您三思后行。”
蒋嫣然突然轻笑一声,站起身来转过头,看着燕云缙道:“思来想去,你就是这般为我周全的?”
燕青萝愣住了,两个侍卫也不敢上前——眼前的情势实在是太诡异了,下令杀人的皇上一脸痛苦不舍,要被杀的人却云淡风轻,仿佛掌握了全部的主动权。
燕云缙大手一挥,扭过头去不看蒋嫣然黑亮得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眸:“带下去!”
“等等。”蒋嫣然开口,看着燕青萝道,“谢谢你为我求情。”
燕青萝呆呆地看着她。
一直以来,蒋嫣然都是她敬畏的人,因为无论遇到什么境况,她都能坦然应对。
而自己,永远猜不透她下一步要干什么。
蒋嫣然伸手摸了摸自己衣领上绣的海棠,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褙子,十分素淡,唯有衣领上绣了一丛若隐若现的海棠花,衬得她人比花娇。
燕云缙看着她,心里像扎了无数把尖刀,让他鲜血淋漓,疼到无法呼吸。
到现在,她还能如此言笑晏晏。
蒋嫣然,你赢了。
先爱上的人,注定是输的一方。
当初他还以为,只要占了她的身体,早晚她的心都是他的。
可是,他被现实狠狠打了一记耳光。
“你不是喜欢我这件衣裳吗?”蒋嫣然微笑着对燕青萝道,“我也只穿了一两次,送给你,留做纪念。”
说话间,她竟然要去解上面的盘扣。
燕云缙总算明白过来她绕了这一大圈的用意,怒气冲冲地喝止道:“住手!”
蒋嫣然从来没听过他的,这次也不例外。
她已经解开了第一粒,露出了洁白的脖颈,又在不紧不慢地继续解第二粒。
她说:“都要死了,不过一副皮囊,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她的目光中带着挑衅,琼鼻微翘,英气而不乏妩媚。
燕青萝完全懵了,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滚,都滚出去!”燕云缙终于装不下去,上前捏住蒋嫣然还要解衣扣的手,用力之大,几乎要把她的手骨捏碎一般。
他面色狰狞,目眦欲裂,几乎要把蒋嫣然吞吃入腹的模样。
蒋嫣然却神情沉着,甚至眼含笑意地看着他:“不装了?这就装不下去了?我还以为你一会儿要出去观刑呢!”
燕青萝终于意识到,这两个人都口是心非。
她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侍卫一起出去。
“我只是改变了主意,”燕云缙在蒋嫣然耳边磨着牙道,“我自己亲自弄死你!在床上弄死你!”
“来!”蒋嫣然眼角一挑,媚意横生。
燕云缙抱起她,狠狠地扔到被褥之间,欺身而上,瞬间猛虎般撕裂了她的衣裳,挺身而入。
燕青萝在门外焦急地等待,可是等来的,竟然是粗喘和呻、吟?
她红了脸,想走又怕这两人后续不知道如何,不走的话又着实尴尬,一时间进退两难,面红耳赤。
“喊出来,给我喊出来!”
燕云缙已经完全失控。
两人没有这般水乳交融的和谐时候,终于有一次,不是他单方面的施暴,而是被她热烈地回应。
这种滋味,得之即死,亦无憾了。
“下来,汗津津的,难受。”蒋嫣然推了一把结结实实压在他身上的燕云缙,困乏而嫌弃地道。
“不。”燕云缙像个不听话的顽劣孩子,咬着她的耳垂不肯下来。
蒋嫣然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
此刻她面色潮红,浑身无力,仿佛灵魂被放逐,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
这样的分别,也是别出心裁了。
“你没有恨我?”燕云缙有些心虚地道。
蒋嫣然“哼”了一声:“愚蠢!我如果连这个都看不透,还能活到现在?”
燕云缙要放她回去,但是不知道怎么想到,她若是安然无恙地回去,还是会被中原人诟病。
所以他要她伤痕累累地回去。
他大概以为,她被自己虐待,就能得到中原人的同情和体谅。
“你太高看人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