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农女:买个相公来种田-第5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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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听过别人买卖试题?”陆弃扔出诱饵,“你该知道,皇上有旨,参与学闹的人一概重责。即使你能证明自己没有参与,但是你确实混在人群之中。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的功名,恐怕难保。我可以给你指一条路,只要你能举报舞弊之人,为我办案提供线索,我自保你功名。”
阿妩心想,爹的这诱饵也太低级了。
白泽是有多傻,会连忙说,我知道我知道,快给我奖赏。
可是白泽却道:“倘若学生知道舞弊之人,不需将军问起,学生自当挺身而出,维护公义,并不敢要将军庇护。然学生惭愧,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对舞弊一事,确实一无所知。”
“那你知道,谁能知道吗?”陆弃又问。
白泽摇头:“兹事体大,就算学生身边有人参与,亦会守口如瓶,不会透露。”
陆弃又问了几个问题,就让人把他带下去。
这时候,阿妩才看到白泽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失望和害怕。
这才对。
在这种情况下被关押许久,前途未卜,生死不明,是个正常人都会产生动摇和害怕。
刚才,白泽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
这般露怯,反而让阿妩觉得真实了许多。
“爹,您觉得白泽说的是真话吗?”阿妩托腮坐在爹娘房间中问道。
尚霓衣没有多问就回去了,神情淡淡的,看不出来什么异状。
陆弃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尚霓衣和王夫人走得很近,你知道吗?”
阿妩点点头:“知道。难道是因为白泽的缘故,霓衣故意接近王夫人?”
她还没有忘记,向晚晴和霓衣,很可能是“情敌”关系
“王夫人前天偷偷去了一趟狱中,单独见了白泽。”陆弃道,“白泽虽然聪明,读书长进,但是没人指点,还不会懂明哲保身。”
“爹的意思是,他今日的应答是受人指点?”阿妩点点头,“我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有点。”
白泽的表现有点太好了,不像从未见过大人物的样子,从容应对。
“尚霓衣肯定有问题。”陆弃斩钉截铁地道,“你仔细些。”
阿妩并不愿意这样想,却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第1497章 白家
时间还早,阿妩惦记着赋税之事,所以又要出门。
但是天公不作美,还没出门,豆大的雨点啪啪落下,风大雨疾。
阿妩:“……”
尚霓衣道:“既然如此,那就明日再去吧。风雨这么大,收赋税那边估计也停下了。”
阿妩想了想后道:“出门的衣裳都换好了……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阿妩本不应该告诉她,但是鬼使神差地开口了:“去白泽家。他在公堂上不是说,家住在城里吗?”
白泽自己说,他父母现在跟着大哥住,大哥白河十二三岁进城跑堂,然后因为憨厚踏实,得到了掌柜赏识,把独生女许配给他,算是入赘。
但是白家大嫂韩氏也是通情达理之人,知道自己相公挂念爹娘,便把公婆都接到城里一起居住,还出资供小叔子读书。
这些年,白泽读书好,出人头地,非但人人夸赞韩氏,连带着韩掌柜都脸上有光,一大家子相处得愈发和睦。
白河也是个厚道争气的,对岳父岳母恭敬孝顺,除了把韩掌柜原来的饭庄经营得红火,还自己开了一家酿醋的作坊。
阿妩想去白家看看他们家家风如何,更重要的是,试探尚霓衣。
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在尚霓衣面前总是忍不住心软,所以才会露出口风。
或许是因为尚霓衣的温婉周全,正是她所喜欢的那种类型吧。
尚霓衣面色却很平静,道:“外面风雨这么大,还是改天再去吧。淋了雨生病,皇上会心疼的。”
“下雨闷在家里有什么意思?”阿妩道,“反正是坐马车去。借口也是现成的,风雨留人,咱们借个地方休息。”
尚霓衣笑道:“你还用找这样的借口?去孙家和人家吃吃喝喝混到一起,那时可是晴空万里。”
阿妩哈哈大笑,让清婉叫人去准备马车。
尚霓衣现在还能看玩笑……难道真的是城府那么深?
两人坐马车到了饭庄,风雨中的幡子上还是韩家的名字。
阿妩带着尚霓衣进去。
可能是因为下雨的原因,里面只零星坐了几个人,应该是周边的人在店里侃大山的。
小二上来招待他们,阿妩点了一壶热茶和几样点心。
她环顾四周,似乎只有小二一个人,并没有掌柜的和其他人。
阿妩不动声色地和小二攀谈,道:“小二哥,闲来无事来聊聊。我是山东来的粮商,初来乍到,对山西不了解。”
说话间,她抓出一把铜钱给小二。
这里是府城,城里人脑子更活络,她倘若还说京城来人,恐怕有聪明人就联想到钦差一行了。
阿妩心细处,不输任何人。
小二得了赏钱,喜不自禁,话匣子就打开了。
刚开始的时候只说些风土人情,后来听阿妩问起舞弊案,他看看四周,也凑上来小声说了。
“这件事情真是天大的冤枉。掌柜的弟弟,经常来店里,我经常见到,人真是很好。学问好,看看外面的牌匾,就是泽三爷写的。”
“真是写得一手好字。”阿妩附和。
其实雨大如注,她能看清什么?
小二叹了口气道:“谁知道飞来横祸。泽三爷那么好的人,就不该管那些烂泥扶不上墙的。自己考不上,偏偏赖别人,说什么舞弊。那怎么我们泽三爷也没买考题,就中了解元?最最可恨的就是这些人了。”
“朝廷不是已经派了钦差来吗?钦差之后还有秦将军,要是有冤屈,一定能洗脱冤情的。”阿妩道。
“谁知道呢?但愿如此吧。”小二道,“咱也不敢说什么,只希望秦将军宽仁,千万别一言不合就动刀动剑。”
“那你们掌柜的,现在很着急吧。”阿妩又问。
小二道:“那岂止是着急,现在生意都不管了,大把银子投出去找门路,却都向扔进水里的石头,什么用都没有。唉,也就我们奶奶贤惠,要放到别的妇人,早就闹翻天了。现在也不敢指望什么钦差什么大人,就希望我们二爷那里还能找点门路。”
“哦?你们二爷做什么的?”
“我们二爷跟着师傅学木匠,一直在大户人家帮工,颇得主家赏识。现在就指望他能够找个贵人,贵人说一句话,泽三爷不就回来了吗?”
阿妩心想,想得多简单,皇上过问的案子,会因为谁开口,向廷远就把人给放了?
除非不想要脑袋了,丢乌纱帽都不够。
但是人家现在已经很绝望了,小二又表现出来和白家同仇敌忾的模样,她就不好泼冷水。
结果尚霓衣开口了。
她说:“别说是个大户人家,就是在皇城中修紫禁城,受皇上赏识的雷家,也不过是匠人而已,哪个敢对大事议论一句?”
小二不服气地道:“话不能这么说,或许就有办法呢。”
阿妩道:“不用指望谁。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白泽如果是清白的,一定能被释放。他将来还有大好前程呢!谁敢说,他日后就不会连中三元?”
小二道:“借您吉言了。”
“再去添点水来。”
“好嘞。”
等小二离开,阿妩这才拉拉尚霓衣的衣裳:“你今日怎么说话这么刻薄了?你没听小二说,白家父母都已经病倒了,再不给他们点希望,我怕酿成惨剧。”
尚霓衣低头没有做声。
阿妩心想,事出反常必有妖,尚霓衣忽然变脸,难道她对白泽,是因爱生恨?
不对啊,尚霓衣从未出过江南,白泽也从小在山西长大,这俩人去哪里有交集?
阿妩开始动摇起来,一切都是她脑补的?
不管是尚霓衣还是白泽,两人都是忽然闯入自己生命中的。
非要把两人扯上什么关系,似乎也有点牵强。
算了,先不想了。
喝过水,阿妩带着她到楼上看酿醋的作坊。
作坊就在隔壁,许多大缸密密麻麻地立在作坊中,阿妩看得兴致勃勃。
“山西人,可真是能吃醋。”
总算看到了酿醋的作坊,阿妩心满意足,带着尚霓衣回去了。
第1498章 阿妩的猜测
陆弃下令把白泽放了。
阿妩很不明白:“爹,您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还没有调查清楚,这样恐怕不能服众。”
陆弃道:“你不是说他父母已经卧病在床了?若是因为冤狱导致他父母有个三长两短,恐他心灰意冷。”
“爹,您的意思是,”阿妩道,“很认可白泽,所以才生出爱惜之心?”
“我不过和他说了三言两语,怎么知道他有多少才能?”陆弃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先入为主要不得。”
阿妩:“……您先等等说教,您先告诉我,您为什么下令放了白泽?”
“受人所托。”
“谁?”
“季先生。”
阿妩震惊,“季先生?哪个季先生?”
“你还认识几个季先生?”
“书院的季先生?”
“嗯。”
阿妩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季先生这么多年来,不是一直跟着哥哥南征北战,出谋划策,好像没有来过山西吧。怎么会认识白泽?”
“季先生有个师弟,据说也是足智多谋,人称姚先生。甚至当年被断言会超过季先生,但是他淡泊名利,一直隐居在扬州,拒绝出仕。”
“扬州?”阿妩一下来了精神,因为这是尚霓衣的家乡。
白泽,给他说情的扬州师傅,尚霓衣,仿佛一下被串到了一起。
“嗯,白泽曾经将文章辗转送到扬州去请姚先生过目,两人书信往来,结成忘年交。”
“哦。那白泽没去过?”
“应该没去过。因为姚先生说与他神交已久。如果白泽去江南,肯定要去拜会的。”
“哦。”
现在知道得消息越来越多,可是却越来越云里雾里。
阿妩决定暂时放下对尚霓衣的猜测,去掉脑补,只看现实。
姚先生从未求过季先生,就为了这个忘年交开口,并且给他作保,所以陆弃便把白泽放了。
不仅仅是给姚先生面子,而且更是惜才——能让姚先生如此推崇的,一定不会是庸才。
连下了两天雨,到第三天才终于放晴,阿妩带着清婉出门,打听找到收赋税的地方。
银两火耗,淋尖踢斛,她都见识到了,气到浑身发抖。
负责收粮的官员姓吕,也不知道是什么级别,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大爷一般看着手下的小吏欺负百姓。
“大爷呀,您脚下留情。”不止一个妇人哭着求那些小吏。
可是换来的,却是他们无情的嘲讽。
更有甚者,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看得阿妩心头冒火,恨不得立刻上前把他们都踢倒。
然而她还是强忍着,要看他们到底能做到什么丧心病狂的程度。
她的其光绪,终于在看到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来交粮,却被小吏踢走将近一半的粮食时爆发。
“给我住手!”阿妩怒道。
在吵吵杂杂的声音中,她的这一声暴喝依然振聋发聩。
吕大人眯起了眼睛。
有小吏道:“你是谁?敢在这里指手画脚!我们是在收赋税,办皇差,不是玩闹。胆敢阻拦,小信把你关起来!”
他原本想动手推搡,但是看着阿妩气势不似寻常人,不敢造次,所以只敢出口试探。
阿妩冷声道:“你也知道这是收赋税,不是玩闹。顶着皇上的名头,就是如此欺负妇孺的吗?”
“你懂什么!”吕大人站起来了,摸着他的山羊胡子道,“皇命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我看你这穿戴,也应该是出身殷实之家,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少管闲事。”
阿妩看着他手上翠绿的指环,翡翠成色极好,没有几百两银子绝对买不到。
“我先问问大人,”阿妩冷声道,“口口声声是替皇上办差,那敢问大人是一品还是二品大员?”
吕大人脸色登时变得难堪,目光中露出冷光,“本官就是个八品芝麻官,也不是你可以过问的!”
“八品,原来是八品。我看大人的样子,还以为你已经为位极人臣了呢。”阿妩道,“区区一个八品官,敢在这里公然搜刮民脂民膏。”
“胡说!这是历朝历代的规矩,你可不要败坏我名声。你是什么人?”
阿妩气势强大,吕大人就有些弱了,眼睛转着,大概是在揣测她的身份。
“我是来收粮的粮商。”阿妩道,“可是见不惯你如此欺压百姓。也不要说旧例如何,看你这肥头大耳的模样,之前没有少贪墨百姓的粮食。”
“皇上登基之后,也没下旨改变。”吕大人振振有词。
“那是因为皇上根本不知道有你们这些蛀虫。吕大人我劝你早点收手,以前的事情皇上可能既往不咎,但是以后再想如此,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在脖子上牢靠不牢靠吧。”
阿妩一个外乡人敢这么说话,难道是微服私访的钦差?
“公子,”吕大人越发不敢轻狂,但是也没有陪笑,木着一张脸道,“我做事循旧例而已,如果这般都要被治罪,那恐怕皇上就没有收粮可用的官吏,各地都要屠杀了。”
“敢贪民脂民膏,杀之又如何!”阿妩傲然道。
“公子还是报上名来,省得怠慢了公子。”吕大人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只是告诉你,皇上不会允许你这般做。”
话说到这个份上,阿妩还不肯表露身份,吕大人便有些怀疑他故弄玄虚。
“皇上要是下旨,我们自当遵从。但是公子不知道从哪里跑来指手画脚,这样说不过去吧。”吕大人皮笑肉不笑地道。
“那你就再等数日,皇上的圣旨下来了再说。”阿妩不耐烦地道。
由着她的性子,直接砍了他们。
但是转念一想,姓吕的说的并不是全无道理,他们遵循旧例,虽厚颜无耻,却很难直接治罪。
阿妩也暂时不和他计较,源头才是最重要的。
“耽误了收赋税,这罪名谁能承担?”吕大人冷笑,“你若是上峰,便表明身份;若是无理取闹,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对我不客气?”阿妩冷笑连连,“那你试试。清婉,取我的剑来!”
“是,大……爷。”
第1499章 如朕亲临
清婉心道,幸亏没有把大姑娘的身份脱口而出,否则坏了好事,大姑娘一定生气。
她快步往马车走去取剑。
吕大人阴笑:“我还真当你是个人物,对你礼遇有加。没想到,是一个打肿脸充胖子的游侠而已。”
随身佩剑的,除了官军就是游侠。
如果阿妩是前者,那早就亮明身份;一直故弄玄虚不肯表明身份,原来只是个游侠。
不行,游侠会武功,会伤到他。
吕大人看着阿妩凌厉的眼神,不由后退几步,害怕她对自己动手。
同时想到刚才他那般委曲求全,越想越觉得憋屈,不由恼羞成怒道:“来人,给我把他拿下。”
他身边的几个小吏顿时上前。
阿妩怎么会把他们放在眼里?三下五除二,四五个人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吕大人吓得又连连后退,道:“你别过来,你杀了我也没用。旧例就是如此,谁坐在我这个位置也一样。”
周边百姓也都摇了摇头,神情麻木。
是啊,换一个又怎么样?又不是没换过,还不是一样的德性。
但是也有人,比如那拖儿带女的寡妇,眼中就露出希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