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农女:买个相公来种田-第6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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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怕,皇上将来反悔,再找别的女人给他生儿子;可是这话,现在无论如何他不能说出来刺激卧床的阿妩。
“我不激动。”阿妩神色平静,“我只是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并不会改变。”
她和哥哥早就商量过了对策,甚至姮姮的名字,也带了孤独高冷之意,高处不胜寒。
可是这些,她不能跟小可说。
小可叹了口气,“阿姐,我是为你好。”
“我知道。”阿妩露出笑意,“我从来都知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小可的感情,比和皇上的感情更坚不可摧。
因为兄妹情并不要求唯一。
“那我就走了,阿姐还有什么嘱咐吗?”
“你自己注意安全。如果能见到姐姐,就说我很想她,别告诉她我受伤的事情。”
“好。”小可一口答应,“阿姐你自己多吃点藕,长心眼。”
陪着阿妩又说了一会儿话后,小可才离开,往御书房而去。
皇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不是在你阿姐面前说朕坏话了?”
小可挠挠头,笑嘻嘻地道:“臣不敢啊,这脑袋还要保住呢!”
皇上笑骂:“你不要跟朕油嘴滑舌。朕且问你,如果有可能在对阵大蒙的时候占到绝对优势,可以让大蒙覆灭那般的优势,你怎么办?”
小可心中一凛,当即收起嬉笑的表情,跪下道:“一切但凭皇上吩咐。”
皇上问:“如果我给你便宜行事之权呢?”
小可后背有汗意,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皇上这话的意思,他不会蠢到以为是开玩笑。
他大脑飞快地转着。
而皇上一直没让他起来,也没有说话,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皇上是想让他自己攻打大蒙,然后背下这个黑锅吗?
毕竟从蒋嫣然的角度来说,皇上考虑到阿姐,自己绝对不能下这样的旨意。
可是他又怎么能这么做?
或许标准答案应该是“臣万死不辞”,可是这话却鲠在嗓子中说不出来。
过了许久,小可终于做了决定,心一横道:“回皇上,若是您有圣旨,臣万死不辞;但是如果臣自己,是不会主动出击的。”
“为什么?”
“臣和皇上一样,不想阿姐余生郁郁寡欢。臣有罪!”小可重重叩首,只觉得汗湿重衣。
皇上淡淡道:“起来吧。”
他像刚才没有说过这件事情一般,若无其事地继续和小可说其他的事情。
从御书房出来,被风一吹,小可打了个寒颤。
他不知道刚才自己说得是否合乎皇上的心意,他到现在也不知道皇上的用意是什么,但是他明白,皇上就是皇上,喜怒心意,绝对不是他可以揣测的。
阿姐……
这样的皇上对上傻呵呵的阿姐,小可只能祈祷。
晚上阿妩问皇上:“哥哥,我在宫中说你坏话,朝里的那些老家伙们给你压力了?”
“什么坏话?”皇上挑眉,故意逗她。
阿妩撇撇嘴:“就是你不行呗。”
“那你觉得我行不行?”
阿妩才不上当,把头扭过去不理他。
皇上大笑,继续用温热的毛巾替她擦着手,“不用管他们。他们无风也起浪,否则像对不起我给他们发的俸禄一般。”
“御史他们是这样的。”
“既然哥哥不在乎,我也不用让霓衣帮忙了。”
“你想让她怎么帮忙?”皇上眼中有危险的光。
“她是始作俑者,当然是辟谣了。”阿妩道,“哥哥,前朝余孽都一网打尽了6吗?”
皇上面色冷了下来:“恐怕还有漏网之鱼,因为有人在暗中接济他们。”
阿妩:“孔家、李家和卢家?”
“跑不了他们三家。”
阿妩伸手拉着皇上的手:“哥哥,筹谋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收拾他们三家吗?忍一时之气,日后再好好清算。”
陆弃去了登州,小可远赴边疆,网已经拉得这么大,不能功亏一篑。
打坏人这件事情,并不是像话本一样,快意恩仇,三两日就能解决。
历朝历代,皇帝初定江山,都要用几年甚至十几年来巩固自己的统治,哥哥也不会例外。
阿妩很急躁,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她眼光高远,像潜伏的猎豹,比谁都沉得住气。
皇上和三大家族都彼此试探,过招,一点点地打探着对方的力量、底线。
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皇上看着阿妩的眼睛,“小老虎,你为什么要这么懂事?懂事地让人心疼。”
阿妩露出笑意:“哥哥又痴了,他们难道害的不是我吗?我自己也想报仇,可是更想给他们来大招。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可以等。”
皇上没有再多说自责的话——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唯有余生可以弥补。
阿妩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肚子隆起了不少,也闷坏了。
终于,她得到了黄太医的许可能够下床走动,她立刻带着清婉去御花园呼吸新鲜空气。
然后,阿妩遇见了传说中的孔婕妤。
孔婕妤不算美人,大饼脸,身材发福,神情倨傲。
阿妩心中忍不住想,孔家的女孩子被用到枯竭了吗?派出这样的,简直是对哥哥大不敬啊。
她也不行礼,托着肚子大摇大摆从孔婕妤面前走过。
“站住!”
啧啧,连声音都这么难听,阿妩心中默默想到,回头挑衅一笑:“有何贵干?”
第1564章 隐患
孔婕妤傲娇道:“你是何人,为什么不向我行礼?”
阿妩占着身高优势睥睨着她:“你又是谁?我为什么要向你行礼?”
孔婕妤身边的宫女立刻道:“这是孔婕妤。”
“哦?久仰大名。”阿妩冲她痞痞地拱拱手,“孔婕妤呀,你和你的姐妹孔美人不是一个娘吧,否则一定是她偏心,把好容貌都遗传给孔美人了。”
孔婕妤脸色气得绯红,眼看着就要发作,但是到底在盯着阿妩的肚子一会儿后转身走了。
“没想到,还挺有脑子的。”阿妩笑着对清婉道。
“她能进宫,你以为是凭借长相?”尚霓衣的声音幽幽响起。
“嘻嘻,你怎么来了?”
尚霓衣过来扶住阿妩,“刚好一些就非得出来?我知道她在御花园,听说你也过来凑热闹,慌得我鞋子都差点跑掉了。”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要对得起皇上给我的这个婕妤。”
阿妩哈哈大笑。
“跟我说说她有什么过人之处?”阿妩和尚霓衣在凉亭坐下后好奇地问道。
“我曾经派人在她面前挑拨,”尚霓衣淡淡道,“让她去挑衅你,结果失败了。”
阿妩:“……”
“你就记着,她越是相貌寻常,越说明她有其他可取之处弥补了缺陷。这样的人,很可怕。”
阿妩歪头看着尚霓衣,“霓衣,你为什么会懂这么多?”
“商场上察言观色,一切靠自己,也是吃过许多亏才明白。”
所以,你选择了单纯如白纸的白江吗?阿妩想起来还是心疼她。
“那我以后离她远点儿,不去挑衅她。”阿妩道。
“你也承认你是主动挑衅?说白了,还是吃醋。”
阿妩想了一会儿爽朗笑道:“还真是。”
尚霓衣道:“我要去找皇上邀功。在我的不懈努力下,铁树开花,终于会吃醋了。”
她说笑话的时候也一本正经,丝毫看不出来在说笑。
阿妩被她逗得大笑。
“仔细你伤口崩开。”
“知道知道。”
阿妩月份越来越大,出入更加小心。
苏清欢也源源不断地从登州给她写信来,嘱咐她万事小心。
“我娘真是……太过分了!”
皇上忙前朝之事,阿妩便和陪着她的尚霓衣抱怨。
“你看又跟我说她吃了那么多好吃的。”她扬着信纸气呼呼地道。
尚霓衣道:“我没看到。我只看到夫人说她去登山。这么长的信,只写到一两处吃食你就受不了,不反思一下自己?”
阿妩道:“我都怀孕马上七个月了,多久没吃过一顿饱饭,我还反思!”
“转眼间都快七个月了,”尚霓衣道,“你该高兴,卢锡安对你的污蔑,现在算是洗清了。”
阿妩翻了个白眼:“那老头脑子有包,说不定会说我异于常人,就是生得晚呢!”
“不要想他了。夫人说要让太医把你的医案给她带去,我让人去太医院找来。”
“好。”
此时,苏清欢正和陆弃站在塔山之上,俯瞰着山海。
“鹤鸣你看那里,”苏清欢指着点点渔船靠案的码头,“我那时候,那里也是码头,旁边有很多食肆,我得空的时候便会和同僚一起去吃各种好吃的。”
没想到,这里竟然和前世能对上。
苏清欢去过许多地方,但是都和前世有或多或少的不同,唯有这里,熟悉得让她仿佛瞬间被唤醒前世的记忆。
冥冥之中,自有玄妙的安排。
“有一种我最喜欢吃的食物,是用地瓜做的,炒得焦香,撒上麻酱葱花,香得让人迈不开腿。”苏清欢说起这些的时候眉飞色舞,没发现陆弃眉头皱起。
“走,咱们下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卖这种吃食的地方。”苏清欢道,“如果没有,我便教人做。”
说不定,后世吃到的,就是她现在教人做的呢。
好像也不对,那她吃的,是自己教人做的,谁又发明了这个呢?
游山玩水,痛快吃喝的一天又过去了,苏清欢洗漱后靠着床略看了几页书就昏昏欲睡。
陆弃沐浴出来,把她手中的书卷抽走放到一边。
苏清欢打了个哈欠道:“睡觉吧,困死我了,明日咱们还得跟着渔民出海。”
陆弃对钓鱼很感兴趣,尤其在海里钓鱼,不用鱼竿,就坐在船边放下一条带鱼钩的绳子,放一两条小鱼都会有大鱼来咬钩,对陆弃来说,这是一种新奇有趣的体验。
苏清欢怕水,并不敢在船边站着。
但是她是吃货啊!她喜欢吃现捞的海胆,开壳即食,美味无法形容。
陆弃却严肃地道:“明日不去了。”
苏清欢后知后觉地看着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陆弃沉声道,“但是呦呦,我后悔了,我不该带你来登州。”
“怎么了?”苏清欢睡意所剩无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你跟我说清楚啊。”
“在这里,我不知道为什么,”陆弃坐在床边闷声道,“总觉得你随时都能羽化成仙,离开我一般。”
苏清欢:“……哈哈哈哈,鹤鸣,你想什么呢!”
她都来到这世间三十年了,经历了三朝皇帝变迁,自以为已经深深融入到这里,根本就没有再想过会离开的问题。
没想到,这依旧是陆弃心头的隐患。
“不会走的,真的不会的。”苏清欢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你在这里,我哪里也不去。除却死亡,谁也不能把咱们分开。”
情话让人感动,然陆弃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种很不踏实的感觉。
等到他收到穆敏的信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了。
没错,是穆敏给他单独写了一封信,特意交代不让苏清欢知道,只给陆弃一个人看。
陆弃接到信的时候还以为来人传错了话,穆敏作为儿媳妇,为什么会给他这个公公写信?而且不让苏清欢知道,又是几个意思?
不尊重苏清欢的儿媳妇,他不想要。
陆弃怀着这种不悦的心情打开了信。
“将军,我要和秦昭尽快完婚,越快越好。”
第1565章 恐慌
陆弃看到这里的时候还是愠怒的。
苏清欢曾经对阿妩说,“你爹这人,其实骨子里最因循守旧,只是对我和你格外宽容。”
说白了,陆弃就是双标。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决定了认知中的女人要三从四德,可是他对苏清欢是深爱,对阿妩是宠溺,根本看不出问题。
但是他给小萝卜挑妻子,本质上还是希望遵照世俗眼光,而且他和穆敏没有多相处过,谈不上什么家人感情。
所以他觉得穆敏这种不客气的措辞,实在令人不悦。
可是接着看下去,他这一点儿不悦很快就被别的复杂情绪取代。
穆敏信中也没有说别的,直接说这是黄一手告诉她的。
让陆弃挪不开眼睛的一句话是:“此时不完婚,怕要等三年。”
三年……为什么要等三年?
陆弃只能想到,守制,而且是父母去世。
如果是穆梓有碍,那穆敏不会写信给他。
特意避开苏清欢,意思是什么?
陆弃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穆敏又说天气多变,让苏清欢多多保重身体,这暗示的意味就很明显了。
黄一手多么喜欢故弄玄虚,陆弃已经知道。
可是他对阿妩的断言还是实现了,虽然有惊无险,但是……陆弃心中无比沉重,却又不能和苏清欢提起。
问题是,黄一手根本也没有提破解之法,让他怎么办?
穆敏这封信与其说是催婚,不如说是示警。
陆弃想了一夜,给小萝卜去了一封信。
他不习惯直接跟穆敏沟通,还是让小萝卜和他说更好。
苏清欢兴致勃勃地盘算着去一个小岛上玩。
“那个地方据说是千年之前皇帝求长生不老药的地方,风景很好,而且海边物产极为丰富。我做了这个——”
她拿出两幅厚厚的手套,得意道,“戴上这个咱们抓螃蟹去。”
虽然是被流放,但是陆弃原本的官职很高,又是未来的国丈,加上和皇上没有什么本质的矛盾,当地官员对他们夫妇态度极好,基本属于供起来那种,想去哪里都随心所欲。
陆弃道:“呦呦,我有话要对你说。”
苏清欢见他面色严肃,笑道:“你还想着我要离开的事情?我能去哪里?别自己吓唬自己。”
她得收敛一点儿,不能让陆弃觉得她怀念前世。
这人也真是,一把年纪,半生夫妻,难道还不知道她的心?
陆弃有些艰难地从袖子中掏出信来递给她:“看看这个。”
苏清欢好奇地接过来,看着信封上的笔迹便道:“是穆敏?”
穆敏每个月至少有一封请安的信来,无论在京城还是登州,所以苏清欢能认出她的笔迹。
陆弃道:“你先看信。”
苏清欢看完信,笑容已经勉强起来,有些不自然地道:“这黄一手,惯会故弄玄虚。”
她能不担心,无所畏惧吗?
不能。有牵挂就不会那么洒脱。
她有些自嘲地想,现在她是不是像被宣判得了绝症?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释然不少,安慰肯定比她更担忧的陆弃道:“别担心……”
“我如何能不担心?”陆弃眼神复杂,不舍得从她身上挪开视线,“呦呦,我很想你给我一个保证,保证不会离开我,丢下我。可是我知道,你给不了。”
苏清欢勉强笑道:“我对那些东西不是很信。这东西,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我们回边城吧。”陆弃道,“回边城,让穆敏带着我们去找黄一手。”
黄一手既然给穆敏泄露这件事,说不定能透露更多。
陆弃觉得,他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只要黄一手开口,只要他力所能及,绝不会讨价还价。
“不。”苏清欢摇头,“鹤鸣,说实话,我现在心里也有些乱。但是我们要从长计议。”
“我昨晚已经想了一晚上了。”
“黄一手不会说实话的,尤其我们在面前的时候。所以还是先让穆敏去旁敲侧击问一下吧,她是个好孩子。”
见陆弃还有些踟蹰,苏清欢笑道:“天命难违。如果真是命终难逃的劫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