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农女:买个相公来种田-第7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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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是给燕川提个意见,别对她三哥直呼其名,随她一起叫三哥,燕川能不能拂袖而去?
算了算了,不惹他了,回头自己心里也不舒服。
“能不高兴了?回来个最能打的。”燕川冷笑道。
“燕川,”流云终于忍无可忍,“你说话就好好说,能不能不阴阳怪气的?”
燕川气结。
他阴阳怪气?
这个傻子,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呢!
真以为她父皇和三个兄长都是真心疼爱她?
从前或许燕川还这么认为,但是进入拓跋部落之后,听说了许多事情,他早就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至少他们对她好的动机,根本就不纯。
好你个黑胖,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有没有告诉拓跋贺兰,我也跟来了?”燕川咬牙切齿地道。
他忍,他以大局为重,等事情都了解之后再和她一笔笔算账!
流云嘟囔道:“正准备告诉他,让他放心,不要来接我。也不知道和乌塔国的战况如何,都不告诉我。”
三个兄长都有信来,但是只字不提战况,这让流云很是焦急。
“不许说。”燕川道。
这一路上他故意隐藏自己的身份,低调地跟在流云身后。
流云愣了下,显然也想到了他之前的举动,一时之间心情有些复杂。
他是随自己来了,但是耻于以自己夫君的身份出现吗?
看着她蓦然黯淡的脸色,燕川就知道她想歪了。
也不知道这个黑胖怎么回事,明明那么皮糙肉厚又抗揍的一个人,为什么有时候又敏感地像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流云要是知道他内心吐槽,一定会怼他:到底谁抗揍?
可是现在她心里很难受,像浸泡在酸水之中一般,难受得她扶着浴桶才能站稳。
“砰——”浴桶被她生生掰裂了,温热的水倾泻而出,大半洒在了她身上。
燕川往后退了两步,避免被殃及。
流云:“……”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古人诚不我欺。
但是看着自己湿淋淋的衣服,再看燕川避之惟恐不及的狼狈模样,流云忽然就笑了。
她本就是豁达之人,只是因为太喜欢燕川所以才会生出那么多细腻纠结的感情。
事、后想想,自己也觉得可笑。
所以她又坦荡地问:“为什么不能告诉别人你来了?我三哥不是外人,他对我很好的。”
燕川觉得她像变脸一般,他已经敏感地感受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心里想着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我对你好不好?”他忽然岔开话题道。
流云愣了下,很快点点头:“很好啊!”
她这是实话。
虽然燕川不喜欢她,但是从来没有作践过她,会让她好好吃饭,会在别人嘲笑她的时候挺身而出。
谁能说,不喜欢自己就是罪过呢?
明明是她,厚颜无耻,偏要赖上他的。
“我就知道,在你眼里就没什么坏人!”燕川冷声道。
他对她,好个屁!
漠视,嘲讽,让她独守空房,她却能在有危险的时候义无反顾地挡在自己面前。
就这样,她还能傻呵呵地说一句他对她“很好”,那么她三哥对他的好,估计也强不到哪里去。
不,肯定还不如他。
至少燕川知道,自己对流云没有什么利用之心,而她的好三哥就说不定了。
流云顿时明白他的意思,小声嘟囔道:“我三哥真的对我很好。”
“你先换衣服!我让人来收拾!”燕川语气不善地道。
他正不知道怎么和流云说接下来的话,恰好她捏坏了浴桶,给了自己思索和组织的时间。
流云到屏风后换了衣服,她的丫鬟进来收拾的时候,眼睛不住地在燕川身上瞟。
不知道是不是燕川的错觉,总觉得这丫鬟瞄他的重要部位了。
简直岂有此理!
黑胖的这些丫鬟,真是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而且,谁他娘的不行了?那种怀疑的眼光是几个意思!
留下别走,看他和黑胖试试给她们看!
丫鬟见他衣裳完好,留给他鄙夷的目光后出去了。
燕川都可以想象,她们出去后不会说自己什么好话。
正气得要发抖的时候,流云换好衣服从屏风后出来。
她刚才也想了想,所以出来思绪也清楚了很多。
“你不想让我三哥知道你来,是不想大蒙牵扯到我们拓跋部落和乌塔国的战乱中,对不对?”
第1844章 番外之女帝贺姮(五十九)
燕川冷笑一声:“如果怕被连累,我为什么要来?再说乌塔国算什么?弹丸之地,我还没放在眼里。”
外面的豺狼虎豹,再凶残都是有的;更可怕的是藏在身边,掩藏在画皮之下的丑恶嘴脸。
流云露出困惑之色,目光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辨别他说这话的真假。
“蠢货!”燕川气得骂人。
“我本来就笨,你又不是今日才知道。”流云也不生气,老老实实地道,“所以你跟我说话,还是直来直往得好,别让我猜。”
燕川被她的不要脸气笑,刚想嘲讽她几句,就见流云在桌前坐下,胳膊交叠着放到桌上,然后把脸趴在自己臂弯间,带着疲惫道:“燕川,我很累。虽然我笨,但是我也察觉到这次事情似乎不同寻常……”
燕川看着她连日赶路眼底留下的血丝,再看她此刻一脸茫然无助的模样,心蓦地就软了。
他道:“总算还没笨到底。现在你父皇那里究竟是什么情况,谁也不清楚。这时候,谁的话都不能全信,得自己回去看,自己用脑子想,明白吗?”
流云知道他是在教自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忍不住开口问:“但是为什么要瞒着我三哥呢?”
燕川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没发作,暗暗告诉自己,他们是联姻,这辈子是不可能换媳妇的。
媳妇笨,慢慢教就是,这大概是他上辈子欠的债。
“如果不是你三哥,而是其他人,你会告诉他,你带了我,我后面还带着私兵吗?”
流云顿了一会儿才道:“其实我是很想带着你昭告天下的……”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么好看的燕川,现在是她拓跋流云的男人了。
燕川:“……”
“但是,”看着燕川脸色不好看,流云忙继续道,“但是现在这时机肯定不对,我知道的。”
“现在没让你考虑儿女私情,现在是说兵法。拓跋流云你给我牢牢记住,从现在开始,除了我,谁都不能相信!”
“可是……”
“没有可是!”燕川面色极其冷峻,“据我得到的消息,虽然没有得到证实,但是我已经有七八分相信,这次拓跋部落的内忧外患,乃是有人在暗中捣鬼。你想能有这么大能量的人,不会是泛泛之辈。”
很可能是她的兄长之一,甚至两个,三个都参与其中。
流云虽然整天说自己笨,但是实际上她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她唯一的笨就是在燕川面前,那是被爱蒙蔽了眼睛,迟钝了思维。
所以燕川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流云还是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钻头顶。
燕川看她神情就知道她已经明白过来,缓和了口气道:“这只是我的猜测,或许还有别的隐情也说不定。但是你现在不能相信任何人说的话,除了我。你想,如果你三个哥哥和你父皇各执一词,你又该怎么办?”
随着他们进入拓跋部落,越接近都城,燕川就越发现他对流云的认识太单薄了。
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傻黑胖,在拓跋部落里拥有如此高的威望。
所过之处,人们对于战乱都议论纷纷,几乎所有讨论最后都会归结到一句话上,那就是,“如果公主没有嫁到大蒙就好了”。
如果说燕川之前对于流云的感情是不忍心辜负,那么现在经过这一行,更多了几分肃然起敬。
他们燕家的男人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他们骨子里喜欢的就是强势的能够和自己并肩站在一起的女人。
在女人面前示弱、退让,他们都不以为耻,只要那是他们自己的女人。
流云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来了,反正我多年未来,也不会有人还认识我。”燕川开口打破了屋里的凝滞气氛。
当然,要除了流云。
这个傻子,不知道怎么就对他情根深种,念念不忘了。
“如果有人认出来,你就说我是我身边的侍卫,平时也做替身,就没人怀疑了。”
“你是想,成为我出其不意的力量?”流云问,眼神很复杂,有感动,也有伤感。
她这算不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即使不算,至少燕川愿意主动帮她。
可是如果这个代价,不是她家里的内乱就更好了。
“我的三万人,我已下令让他们留在边境,随时听候调派。你只管放心大胆地按照心意来做,我就是你的靠山!”燕川说到最后可能不好意思了,又假装凶神恶煞地加上一句,“别给我丢脸,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流云吸了吸鼻子,也逼退了几乎控制不住的泪意,露出坚定又自信的笑容。
她说:“不用,那是你的私兵。在拓跋部落里,别的我不敢说,兵权这件事情,我有绝对的把握。”
燕川心中一震,“你握着兵符?”
老拓跋也太大胆了,竟然把兵符交给一个外嫁的女儿。
“没有。那怎么可能呢?”流云看着他,眼神缱绻,又带着些许自嘲,“我闹着一定要嫁给你,我父皇和三个哥哥都很生气,不赞成我们的婚事,怎么会把兵符交给我?”
“那你哪里来的自信?”
“我领兵这几年,从来就没有过兵符这种东西!”流云傲然道,脸上露出燕川极少见到的自信神采,“因为我拓跋流云这四个字,在军中就是响当当的招牌!比什么兵符都好用。”
在军中,她就是无冕之王。
只要她振臂一呼,有谁不从?
燕川停顿了片刻,没有作声。
流云微笑,口气轻松了些:“怎么,以为我在吹牛?可能确实夸张了些,嘻嘻,但是我这张脸,在军中就是号召力。”
“因为你脸大?因为你黑你胖?”燕川恢复了毒舌本质。
流云:“……”
她正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对付这个嘴贱的人,最好怼得他哑口无言,就听燕川淡淡道:“拓跋流云,你骗了我!”
流云愣神:“我怎么骗了你?”
“你嫁给我,根本不是因为你爱我,或者说,不仅仅因为你爱我。”
第1845章 番外之女帝贺姮(六十)
流云呆呆地看着燕川,实在不知道他是如何把话题从正事说到了爱不爱什么的。
燕川被她的目光盯着,也有些不自然,却还得假装若无其事,道:“你说,你嫁给我,是不是为了逃避?”
“逃避?”流云喃喃地道,垂下眸子不敢看他的视线,“或许也有吧。”
燕川却不容她含糊过去,一阵见血地道:“你在拓跋部落声望日起,已经超过了你三个哥哥,恐怕他们都已经对你生出了防备之心。你担心卷入夺位的漩涡之中,所以选择远嫁,对不对?”
虽然是问句,但是他已经知道答案就是这个。
这种发现委实让他不怎么愉快,因为一直以来在他的认知里,黑胖都是为了他,为了爱才背井离乡的。
这样的事实仿佛在说,他的魅力不够大似的。
从前或许他不在乎这些事情,甚至恨不得黑胖不喜欢自己,就不会给自己添麻烦。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想法已经发生了改变,并且因为这种可能感到如此不舒服。
流云因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没有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她还是趴在自己臂弯,眼神有些迷茫,半晌后忽然道:“燕川,你知道我的过去吗?我给你讲讲吧。”
这是她打打闹闹之余,第一次主动和燕川提起她过去的生活。
燕川从屏风上抽过来一条白色棉巾自己擦着滴水的头发,在她对面大马金刀地坐下,口气不善道:“你说。”
最好给他说出个一二三四来,要不这件事情他真是过不去。
想到她是为了逃避才找自己,怎么想怎么不爽。
他怎么就从她心口的朱砂痣变成了没那么重要的避难所?
“我父皇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我三个哥哥的母妃各不相同……”
“这些我知道,你娘不是也不一样吗?”
燕川对于拓跋家族还是有所了解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之前就知道老拓跋有很多女人,但是只有四个孩子,当然比他父皇也不差什么。
但是燕云缙是在遇到蒋嫣然后“改邪归正”,所以子嗣不多;老拓跋那么多女人,却没几个孩子,这应该就是他能力有问题。
燕川在私底下没少腹诽过老拓跋的能力。
但是这话没法在人家女儿面前说。
“是,你竟然知道我和他们不是一母所出。”
燕川哼了一声:“当我是傻子不成?我什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这么能打。”流云脸上忽然露出俏皮的笑容,冲淡了些许的惆怅。
燕川看着她的笑颜,心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但是嘴上却“哼”了一声:“有女人像你这么彪悍吗?”
说实话,之前他是听说流云领兵的,但是他本身也见过阿妩领兵,并不觉得多么厉害。
他怎么能想象,黑胖竟然是拓跋部落军队的核心人物?
阿妩已经是传奇,但是却盖不住中原皇上和小可他们的锋芒;流云不一样,她在拓跋部落,就是实打实的战神。
不走这一趟,不亲耳听见,燕川是没法想象的。
“有啊,这不就活生生在你面前吗?”流云开玩笑,然后继续道,“我娘只是个洗脚丫鬟,有一次我父皇喝醉酒才宠幸了她。你看我就知道,我娘不是很好看。”
燕川看着她,心里想说,其实黑胖除了黑些,脸盘大些,五官很耐看的。
但是他才不会告诉她,免得她的尾巴翘到天上。
“后来我娘有孕,其他娘娘担心她生下皇子,一起去父皇面前闹,说我娘身份低微,不知道肚子里是谁的孩子。好在我娘一直安分守己,很多宫女出来给她作证,我父皇才压下这件事情。”
“我出生以后,我娘分到了一处单独的小院子,带着我度日,情况不好不坏……”
燕川忍不住哼了一声。
什么叫“不好不坏”?分明是很不好。
一个出身卑微的女人,生了一个女儿,能得到什么重视?
他们拓跋部落和大蒙一样,女子地位极其低,一个公主,长得又不讨喜,日后就是随便配个人的下场。
他自己的三个姐姐,不也就是随便被父皇嫁人了吗?
后来父皇娶了皇后,慢慢可能才记起他还有三个女儿,对他三个姐姐的境遇才慢慢关心起来。
“五岁的时候,我天生神力被父皇知道,父皇找了师傅来叫我习武。从那时候开始,没有同龄人是我的对手。我十一岁的时候,整个拓跋部落内已经没人能从我手下占到便宜,我便开始入军营……”
燕川打断她的话:“所以你应该很清楚,你得到的这一切并不是无偿的。你父皇和三个哥哥对你的宠爱拉拢,根本就是为了利用你!”
不是他心狠,而是有些话不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恐怕这个傻子一直活在自己勾勒出来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美梦中,被人卖了也不自知。
“我知道啊。”流云竟然点点头,没什么受伤的神情。
燕川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