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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骄婿-果木子-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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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湄见他进来,意犹未尽地将画本收起,眼睛瞅着他手里的匣子,萧澜便直接递给她道:“工匠们将改过的刀车做出来了,但刀弹不出去。”
    延湄接过来细瞧,萧澜帮她把灯拿近一些,问:“能瞧出毛病么?”
    延湄手指头甚是灵活,拨拨按按,在灯下一照俨如细细的玉笋,她头也没抬地答道:“容易。”
    萧澜有些出神。
    延湄毫不费劲就找出了问题,但与萧澜一时也说不清,只得明日指给那两个工匠看,因放到一旁,转而拍拍床榻说:“澜哥哥快来。”
    她脚底捂着汤婆子,原本是太平常不过的玩意儿,从前每一个冬日都要用,有甚么稀罕?然而与萧澜一并,她又觉得这东西充满了新鲜好玩儿。
    萧澜并不知道她的心里,只听这一句,差差将灯油泼出来。
    吹熄了灯,他一脸端肃地躺下,心里头烦躁且矛盾。
    前两日是因为住在别处,又冷,两人同衾也说得过去,眼下回了府,既不冷、床榻也足够大,他怎还任由延湄这般?
    他脑袋里信马由缰,寻不见个安放处,忽觉脚底一热,垂眼去瞧,见延湄已不知什么时候巴着被子缩到了他肩膀下,只留一双弯起来的眼睛看着他。
    萧澜道:“灌了汤婆子?”
    延湄夸赞他:“澜哥哥聪明。”
    “我的脚不冷”,萧澜说:“你自己用。”
    他这话刚说完,见延湄眼睛眨了眨,随即就感到一只热热的小脚覆在了自己的脚背上。
    “有点儿凉”,延湄稍稍蹭了蹭。
    萧澜整个人僵住。
    然而延湄转瞬发现了令一件奇事,她略微支起身子,脚丫儿蹭过萧澜的脚背又去蹭他的脚心,说:“好大。”
    她平日里天天能见到萧澜的靴子,在家时也曾给父亲和哥哥做过鞋,然而那些印在她脑中的都只是分毫不差的尺码,与她真真实实的用自己的脚比量全然不是一回事。
    她甚至想要掀开被子去仔细看一看。
    萧澜用一只手摁住她,强稳住声音道:“闹起来没完了?”
    延湄趁势抓住他的手,与自己的比在一起,瞪着眼睛说:“看,手和脚都比我的大。”
    萧澜的脚被她这样一捂,也不知是热的还是怎么,额上出了薄薄一层细汗,他其实法子很多,——可以把脚挪开,也可以叫延湄躺回自己的被里去,甚至也能立时下榻走人。
    但他心口混混沌沌,也不知是没想到这些还是想到了也懒得动,只摁着延湄,略微在话上显出些凶狠来:“不许乱蹭,我不冷。”
    延湄并不害怕他的虚张声势,但不闹着掀被子要看了,只把两脚脚心都搭在他一只脚背上,觉得像是坐了船,她自己边乐边睡了。
    萧澜恶劣地想,等过了冬日!等过了冬日!……等过了冬日再说罢,且让她暖和几天,上次身子才刚好。
    第二日早起,延湄精精神神,几个工匠琢磨了好几天的东西,到她手里简单得很。
    只是她不想与他们说那一长串的东西,于是便把那刀车的模型当着几人的面三两下拆开,然后找出做的不对的卡簧,自己再从新做一个对的装上去,一试,好了。
    工匠们恍然大悟,至于能领会多少只能靠自己。
    正好延湄回来时带的铁犁铧和铁锸也要改,府里的两个巧匠便与她一并忙活了三四日,这个倒不难,因本身这东西就不复杂,只是看能怎样更让人省力些。
    到了十月底,刘太守打点好行装,有人追着似地奔赴了金陵。
    常叙与萧澜站在城墙上往外看,挑着眉毛道:“刘太守到濮阳时有如大病方至,现熬了三年多,病总算好了,侯爷瞧他,健步如飞!”
    萧澜转头看他一眼,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萧澜道:“眼下战事暂歇,濮阳是个好地方,会有人来的。”
    “那又如何?”常叙一只脚蹬在墙垛上,“我在此地已守了十二年有余,每个太守走后都是一屁股烂账,濮阳没油水,不知哪个倒霉蛋又被指派过来。”
    他说完才发觉这话不妥,——把萧澜也给骂进去了,忙道:“侯爷恕罪。”
    萧澜朗笑了一声,道:“你说的也没错,不过人也不会总倒霉。”
    常叙使劲儿点头,“那是。”
    约么大半个月,被骂倒霉蛋的新太守到了,因萧澜的郎官之职仍旧在身,他到濮阳后便先递了帖子上门请见。
    
    第31章 相像
    
    新来的太守姓陆,名文正,二十八、九岁的年纪,他的外相如名字一般,文雅周正,一袭半旧的青衫加身,穿得熨熨贴贴。
    “下官明日到衙”,陆文正叉手施礼,“今日特来侯爷府上蹚个脸儿。”
    “陆大人客气”,萧澜将他让到厅里,道:“前两日收到朝中旨意,知道陆大人要来,萧某心里十分安慰。”
    实际在此之前,萧澜并不十分知道陆文正这个人,毕竟金陵勋贵云集,陆文正也不是甚风头正劲的人物,淹在一众世家子弟里也不怎么起眼。
    不过陆家他是知道的,原祖籍在陇西,也颇有声望,族里据说有位公子曾是“陇西双壁”,后不知怎的渐渐没了声息,陆家在朝中也越发式微。
    这陆文正是旁支里的一个子弟,有些真才实学,经举荐入仕,不过官路并不怎么通畅,县令一做就是六年,去年期满时回京,一时没有合适的官职指派,便空休了一年,今年便来了这里。
    ——当然,这些都是萧澜知道他要来时谴人去查的。
    从他历任地方的县志来看,还是有些作为,只未曾打过交道,不知人品如何。
    “惭愧惭愧”,陆文正道:“实不相瞒,陆某此次是自请而来。”
    “哦?”萧澜倒不意他直接给自己来了句大实话,便笑起来,说:“濮阳地广物丰,陆大人为官又踏实,定能在此地有一番作为。”
    陆文正道:“作为不敢说,不过我既是自请来的,踏实确实是头一件。”
    萧澜略想了想,也知道他这般做有无奈在里头,——县令熬了六年不得升迁,要么实在资愚,要么有人打压。
    如今来了濮阳,多少自由一些,便是如刘太守等人寻常混混日子,旁人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大家都是这般过来的;相反的,倘做出些政绩,但凡陆家能在朝中为他挣句话,他便能抬头挺胸的回去了。
    头回见面,二人也未说太多,萧澜又给他介绍几句濮阳大概情形,陆文正便告辞,萧澜说着话与他一并出了园子,正遇见打外头回来的延湄。
    ——她今日难得出去一回,因前些天入了冬,桃叶将延湄的冬衣收拾出来,延湄一试才发觉她真的是长高了些,也比刚入府时胖了点儿,萧澜便叫耿娘子寻了铺子给她新做几身衣裳。
    前个儿人来量了尺寸,今日铺子里正来了新花色,便请延湄过去挑挑,延湄心里头并不想去,还是萧澜告诉她离那铺子不远有卖果脯的,里头有碧桃干,她这方欣然答应。
    进府时她摘了风帽,发丝微乱,正侧过头听耿娘子说话,陆文正一抬头看见,下意识愣了愣,直直看着人,他晃神儿的功夫,延湄已经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萧澜道:“回来了。”
    延湄点点头,萧澜便介绍道:“这位是刚到的濮阳太守陆大人”,又对陆文正说:“这是内子。”
    陆文正忙退了半步行礼:“见过夫人。”
    延湄还了一礼。
    陆文正知道刚刚自己的神态定已被瞧见了,他心里头没鬼,因主动解释道:“夫人见谅,陆某并非有意唐突,只因方才乍然之下,还以为是遇见了家中一位堂妹。”
    延湄并不在乎他是怎么了,只安安静静站在萧澜身旁,萧澜自知他并非有心,说:“陆大人无需多礼,人有相近,也是个缘分。”
    陆文正笑笑,发现其实也就刚那一霎侧影有点儿像,现下正面看,并不像。
    萧澜将他送到府门处,回来见延湄还在原地等着,便问她:“料子都选完了?”
    “嗯”,延湄把手放在他掌心里头,说:“捂捂。”
    萧澜包着她的手搓了搓,走了几步方想起来这还没到屋里,回头一看,见耿娘子几个都低着头远远落在后头,估摸在偷笑。
    延湄倒不以为意,进屋脱了披风,将买来的果脯一样样给他看,萧澜道:“你不是只爱桃干么?”
    延湄说:“买给你的。”
    萧澜心话儿这还差不离,他并不怎么爱这些零嘴,倒也捏两颗吃了,眼下屋子里已烧了碳,暖烘烘的,延湄跑了一圈,屋子热,乏劲儿便上来,她拿出傅长启给她的猴子打架画本,往萧澜身上一倚,继续看。
    耿娘子原本进来要问问中午备什么饭,瞧这模样悄悄又退出去。
    萧澜当了靠枕,眼睛也不由跟着她那画本走,看了一阵儿,他没忍住好奇,问:“这些猴子长得都一样,你怎分辨出来哪个是哪个?”
    延湄仰头看他一眼,奇怪说:“不一样。”
    萧澜:“……哪里不一样?”他随手指了两只差不多的,问:“这两个有甚区别?”
    延湄道:“一只公猴子,一只母猴子。”
    萧澜惊异地看了一眼,画成这般,还能分辨出公母?
    延湄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在他肩膀处蹭了蹭脑袋,说:“公猴子的尾巴粗。”
    萧澜受了她的影响,再一看,果然觉得那“公猴子”的尾巴的确画的粗了些。
    分清了公母,看着就好多了,可是,这公猴子和母猴子……在做什么?
    萧澜一把将画本拿过来,正看、反看,远看、近看,——都是猴子在打架。
    他问延湄:“你看出什么来了?”
    延湄一乐,却道:“我不告诉你。”
    萧澜觉着自己多半是魔怔了,把那画往怀里一揣,说:“莫看了。”
    延湄平白被抢了东西,挺不愿意,萧澜只好说:“下次我给你寻本旁的打架,比这个好看得多。”
    延湄这才稍平了气,她记事清楚,萧澜这么一说她就牢牢记住了,正坐直了身子,耿娘子在门口道:“侯爷,夫人,程大打颖阴快马回来了,在门口兴冲冲地等着呢。”
    萧澜一听,立即起身,随手给延湄把披风又裹上,拉着她道:“来看看。”
    他俩步出二门,程邕脸上还挂着黑,已等不及背上的袋子放在地上,“侯爷,夫人,您看属下带了什么来!”
    
    第32章 想想
    
    袋子解开,哗啦一下,倒出堆黑黢黢却泛着光泽的石头。
    ——铁矿石。
    程邕笑出一口白牙,衬着他的黑脸,尤其显眼,一口气道:“第一座秃山没甚收获,属下直接分了批人凿挖第二座,大半月就有了动静。”
    “很好”,萧澜脸上也带了些微的兴奋,捡起两块矿石对着敲了敲,发出哒哒的响声。
    “你且去喝口水,歇一歇”,萧澜道:“待我换身衣裳便来。”
    他们这回要急马快行,赶傍晚前到,自不能带着延湄,萧澜换了武服,出来交代她:“我出门几日,你在府里好生待着。”
    延湄乖顺地点点头,一时倒未感到有什么,只是萧澜一走,府里瞧着便格外得空。
    午间吃过饭,歇了一小觉,闵蘅来给她请脉。
    因入冬时,他给延湄又开了几副调理的药,明日正好剩最后一剂,今儿瞧瞧还需不需再用。
    请过脉,闵蘅道:“夫人如今身强体健,不必再用药了,吃食上也无需特别滋补,按时令来即可。”
    见的次数多了,又知是大夫,延湄亦不似从前无关无觉,闻言便用手指圈了下自己的手腕,说:“胖了。”
    闵蘅微微笑:“夫人胃口开了,这是好事。”
    他说完,收拾东西准备告辞,延湄还看着他,唤了声:“闵大夫。”
    闵蘅几乎立时便停了脚,却又退后半步,稍欠身:“夫人还有何吩咐?”
    延湄用下巴示意了下身后的桃叶和桃花,说:“手。”
    两个丫头一怔,都有些受宠若惊,忙伸出手来给闵蘅看,——原她们打南边来,没受过濮阳这样干冷的天气,浣洗东西时也没太经心自个儿的手,结果这几日都冻裂了口子,平日的膏油抹了不少,但都是润手,裂的口子不见好。
    延湄心里头原想着等闵馨来了叫她看,但今儿她没来,只得问闵蘅。
    “这个倒也不难好”,闵蘅说:“夫人可遣了人去我那儿抓些白及,研了细末,拿水调匀,涂在裂口处,用不了多久便能好。”
    他说着,下意识扫了眼延湄的手,莹莹润润,他顿了下,还是又细细交代另一个方子道:“等过些天到了腊月,可买些猪胰,愈肥愈好,剁得细烂如泥,再将些花瓣研成浆拌进去,搓着弹珠大小的丸子,压扁,待干了后,每日净手时当皂荚用,保整个冬日里手都不会裂。府里做时,可多加些花瓣,再添些香草渍的水也成。”
    他一字一句的,如在纸上清清楚楚写了一遍。
    耿娘子道:“这可多谢闵大夫,咱们正想着去哪儿求个方子呢。”
    闵蘅摆摆手,耿娘子便带着他到外院,顺便让冯添跟着去抓些白及。
    晚间延湄躺在床榻上,拱上来缩下去,因萧澜不在,耿娘子便在屋里值夜,瞧她像睡不着,问:“夫人哪里不舒坦?”
    延湄不说话,觉着身上的被子太宽了,摸不到边儿。
    耿娘子等了一会儿,试探着小声问:“夫人是不是惦记侯爷?”
    延湄不动了,侧过头来看她,耿娘子想笑,安抚她道:“这时辰侯爷定早到颖阴了,没准儿也已歇下,夫人睡吧。”
    延湄皱着脸,盯了阵子床顶,可能把这话听进去了,默默闭上眼。
    不过萧澜这会儿还没睡,他正灌着冷风,与程邕等人提着油灯,猫在山上查看挖到的铁矿石。
    ——这座秃山有矿床。虽山体不大,但足以让他们振奋。
    大齐缺铁,因自前朝时便一直有战乱,多处矿产荒置,而战乱又在不断地消耗铁器,眼下盐铁官营,想要弄到大量的铁实在比银子还难。
    萧澜在山上蹲了一宿,直到天亮时方回程邕等人住的地方眯了一阵儿。
    醒时,他习惯性地侧头去看延湄,看到一堵冷墙方记起没在濮阳,一只胳膊搭在眼睛上,他兀自笑了两声,继而一个打挺起来,用冷水洗把脸,仍旧往山上去。
    延湄在家没滋喇味呆了三日,话又少起来,白倩早间请安时见她没什么精神,便犹豫着开口:“奴婢陪夫人说说话?”
    延湄抬眼看过来,也不知意思是叫她“说啊”,还是意思叫她“闭嘴”。
    白倩进府半年多,延湄与她说的话数都数得过来。她不敢造次,小心翼翼道:“奴婢给夫人说说小时候跟着哥哥抓鱼,结果掉到河里的事?”
    延湄没说好,却也没有让她离开。
    白倩知道她家中也有哥哥,便笑了笑,柔声说起来:“那会儿奴婢八岁,哥哥十二,小孩子总想跟着大孩子出去野……”
    她声音温软,这样徐徐说起来让人听得很舒服,延湄实对她掉没掉水里完全不在意,但并没有无礼的打断她,只在她说完后才问了句:“几个哥哥?”
    白倩忙道:“奴婢家中只有一个长兄。”
    延湄点了下头,白倩知道能这样说一两句话就已经很可以了,并不过多的献殷勤,躬着身子道:“那奴婢就先退下,夫人若是闷了,随时可叫奴婢来,民间的小调奴婢也能哼两句,就是嗓子不怎么样,只要夫人不嫌弃就行。”
    延湄眨眨眼,她对民间小调什么的并不欢心,又因并非生于吴中,并不知白倩哼小调思乡的心境。
    到了第五日晚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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