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医童养媳(沐榕雪潇)-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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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门外的太监刚要进去,就被匆匆跑来的李姨娘使眼色拦住了。李姨娘与太监低语了几句,让他进去禀报外面的情况,并顺便替她通传。
“本宫念她有孕,一再忍耐她,现在看来,她实在是欠教训了。”慧宁公主冷眼注视李姨娘进去,说:“给她准备白绫匕首,是死是活让她自己选。”
“是,公主。”李姨娘本想添油加醋再告安纹一状,没想到不用她开口,慧宁公主就表明了态度,并把教训安纹的重头差事交给了她,她可以施威一把了。
李姨娘离开只有半盏茶的功夫,外面的哭叫吵嚷声就嘎然而止了。慧宁公主的心绪渐渐安静下来,她挪动脚步,脸上的表加沉郁。
……
沈妍计划去花朝国观摩总统竞选,二十天后到津州港同萧水葳等人会合,一同去花朝国。还有二十天,她要抓紧时间安排济真堂和生产间的事务,还有几件大事要妥善处理。诸事完毕,她就可以轻松自在到花朝国去渡一个长假了。
从津州回来,接到林夫人的邀请,她就做出了详细的计划。这几天,她在处理济真堂和生产间积压的事务,给大小掌柜、管事开会,公布事务安排。
转眼五六天过去,生意上的事务处理完毕,她松了一口气。从津州回来,她一直在忙碌,都没时间去看汪仪凤和沈蕴,只让下人传话报了平安。
“姑娘,您看就带这些东西可以吗?”白芷递来一份计划单,都是沈妍去花朝国要带的东西,除了她的行李,还有送人的礼物以及一些大秦皇朝的特产。
沈妍接过计划单,瞄了一眼,说:“我的行李很简单,其它物件按我列出的清单准备,还有你们的行李也不要带得太多,干脆让木香和艾叶也一起去。”
听说沈妍要去花朝国渡长假,她的丫头都积极踊跃,眼巴眼望想跟她去游玩一趟。山橙和龙葵是沐元澈送给她的人,便于联系,必须带上。丹参和苍术是金财神派给她的保镖,她以前安全意识太低,自被劫持了一次,这两个丫头都寸步不离了。白芷和黄芪正跟她学打理生意上的事务,白术和黄精是她的生活助理。
这次出远门,这八个丫头她要全带上,让她们去开开眼界,算是给她们发的福利。本打算让木香和艾叶留下来看屋子,现在,沈妍打算让她俩也一起去。
“是,姑娘,奴婢这就去告诉她们。”
沈妍点点头,“让黄精和白术准备日常用品和礼物,我到项家住几天。”
听说沈妍来了,汪仪凤亲自迎到二门,见到女儿,喜极而泣。同汪仪凤一起迎出来的除了成堆的丫头婆子,还有项云玫和项云谦的妻子秦茗。见汪仪凤哭得伤心,沈妍也禁不住眼泪汪汪,众人赶紧劝慰,拥簇她们回房叙话。
项云谦成亲时,沈妍见过秦茗,当时人多杂乱,连话都没说,只记得她白白胖胖,笑得羞涩甜蜜。现在,她还是极其丰满,笑容爽朗明快,是个爽利人。
没见到兴阳县主,沈妍问起,才知道她怀孕了,害喜厉害,不敢出门。汪仪凤要做祖母了,沈妍由衷地高兴,派人送上了一份厚礼。
“妍儿,环儿回家住了,正休息呢,等她醒了你去陪陪她。”
听说项云环住回娘家了,沈妍很吃惊。出嫁的女儿除非远道而回,才会住到娘家。项家和徐家同在京城,距离并不远,项云环又有孕在身,怎么会住到娘家呢?若项云环的身体或孩子有什么问题,娘家要担责任。
汪仪凤见沈妍满脸疑问,叹气说:“徐家在办徐老太太的丧事,上下一才糟,一刻也不消停。前几天,环儿动了胎气,好不容易才稳定,轶哥儿怕再出事,就同他祖母和母亲商量,把环儿送回娘家休养一段时间,等出殡后再接回去。”
“这样最好,等环儿醒了,我去看她,给她配几副安胎养胎的药膳。”
沈妍边逗弄璎姐儿,边跟汪仪凤讲起被劫持的经历,掩去御亲王不提,只说到左天佑。汪仪凤不问因由,只连连叹息,又为沈妍今后的生安危担心不已。
母女正说话,项云玫进来,说项云环醒了,很想见沈妍。汪仪凤正好有家务事要处理,沈妍喜欢璎姐儿,就亲自抱着她去了桃溪阁。
兴阳县主也在桃溪阁,正和项云环交流孕妇经验,互相安慰。沈妍给她们诊了脉,配好药膳让人烹制,又给她们传授了许多孕妇夏季保养的知识。
呆了一会儿,兴阳县主又害喜呕吐,就回去了。项云玫去帮汪仪凤处理家务事,沈妍扶项云环到桃园散步,边走边说私密话。提到徐家现在混乱的状况,项云环连连摇头叹息,沈妍却笑而不语,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用过午饭,沈妍休息了一会儿,就带了几样可口的吃食,到晚风苑去看项老太爷了。没等项老太爷询问,沈妍就说起被劫持的事,一字未隐瞒,把事情经过和盘托出。又以暗示的语气提到沐家后人找左天佑寻仇,只是隐去了姓名。项老太爷沉默良久,连叹了几口气,就把话题引开了,对此事未做半个字的评价。
沈妍松了一口气,她知道项老太爷机敏深沉之人,不表态,反而是对此事极其重视。项老太爷知道实情,就能为项氏一族谋划趋福避祸之计。即使项家不能成为她有力的后盾,汪仪凤母子平安康乐,也是她最大的心愿,她就能安心。
第二天,正逢休沐日,沈蕴一早过来给汪仪凤请安,同沈妍热切叙话,情绪激动。沈妍安慰了沈蕴几句,就让丫头准备礼物,她要带沈蕴到汪家做客。
汪仪凤知道沈妍讨厌韩氏母女,连带也反感畏妻女如虎的汪耀宗,听说她要到汪家做客,很惊诧。沈妍解释说想看望汪孝贤,进一份孝心,顺便问问沈蕴的功课。汪仪凤也没多问,就让下人另备了一份厚礼,让沈妍一同带去。
“姐姐,你怎么想起去看外公了?”走出项家的大门,沈蕴就兴致勃勃询问。
“我去看外公怎么了?只是走亲戚,也值得你大惊小怪?我要向外公询问你的功课,看你能不能考中状元,最好连中三元,让我这个姐姐也沾沾光。”
“今年才春闱,下一次春闱要等三年后,你现在去问是不是太早了?再说我功课很好,外公常夸我,你也知道。”沈蕴不相信沈妍的话,仍眼巴巴追问。
沈妍不理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到前面的路口,你就下车。”
“为什么让我下车?姐姐生气了?那我什么也不问了。”
“我象生气的样子吗?”沈妍掀起车帘,说:“前面路口拐过一条小街,就是质子府,你这段时间没见左琨,也该去看看他了。我备了一份礼物,你给他一并带去,趁休沐日给他补习补习功课,就别去外公家了。我让人在海悦楼订下了雅间,午时之前,你们一起过去,我请你们吃饭,下午出去游玩。”
“太好了,还是姐姐想得周到。”沈蕴很高兴,抓住沈妍的手连声道谢,“前些天,摄政王世子扶灵柩回了西魏,质子府的人被他带走了多半,想必左琨很难过、很寂寞。我也计划找时间去给他道恼,陪他出去散散心呢。”
沈妍点点头,没多说,到了路口,就让沈蕴换到后面的车上,去看左琨了。
听左占说左琨暗恋她,沈妍当成笑话,感觉很可笑,但她不能忽略这小男生的感情。每个人在青春年少都有这样的历程,放任自流,很可能会走上心理岐途。
她请左琨出来吃饭游玩,一来是劝慰开导他,让沈蕴尽朋友之责。二来她也想跟左琨谈谈心,以一个姐姐甚至是阿姨的身份正确引导他。她有两世阅历,年龄累积有几十岁了,在她心里,左琨和沈蕴一样,是弟弟,又象儿子。
到了汪家,她带上厚礼到正院去见汪孝贤,又让丫头分配给各房的礼物,一一送去。除了韩氏母女,其他人对她这个稀客都很热情,问长问短寒喧。汪孝贤见沈妍独自登门,知道她有事,闲聊了一会儿,就谴退众人,留下沈妍说话。
沈妍来见汪孝贤,是想说御亲王诈死,派人劫持她之事。钱益一家是御亲王留在京城的势力之一,韩氏和钱家走得很近,又联了姻,连带汪耀宗也和钱益丰交甚厚。这件事必须让汪孝贤知道,以便及早想出应对之策,以免受牵连。
汪孝贤听她说了被劫持的经过,同项老太爷的反映一样,沉默不语。他们都是久历官场之人,清楚其中的利害,不轻易表态,恰是表明极其重视。
沈妍见汪孝贤脸色沉谨,赶紧岔开话题,拿过礼物,一一评说来历。汪孝贤叹了口气,仍很沉默,直到沈妍告辞离开,他也没说几句话。
“去海悦楼。”沈妍坐上马车,低声吩咐丫头。
御亲王还活着,而且大有卷土重来之势,沈妍并没把这当成大事。见项老太爷和汪孝贤的态度,她的心也沉重了,想冷静下来,好好思虑此事。
海悦楼除了临街的门面做为大堂和散客就餐的地方,还有后面几座具有江东特色和景致的院落,每座院落都有几个雅间,是接待贵客的地方。
沈妍到了海悦楼,听说她订的临沧阁所在的院落被一位贵客包了,让她到另一个雅间。沈妍很奇怪,临沧阁是海悦楼最高档的雅间,金财神请客专用。是谁比金家少主、楚国四皇子手笔还大,连临沧阁所在的院落都包下了?
海悦楼的伙计跟沈妍很熟,见她满脸疑问,就把她带到临沧阁所在的那座院落旁边的花亭,登到花亭的石椅上,可以看到院落中景色。
沈妍一看就吓呆了,她看到了满脸幸福甜蜜的安纹,还有安纹传说中的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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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捉佟�
海悦楼的伙计知道沈妍的身份,也知道这次满足她的好奇心少不了好处,就把她领到处于高处的花亭,让她一睹那位手笔比金财神还大的贵客。
那座被整包下来的院落装饰得富丽豪雅,院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风景优美雅致。这座院落共设有四个包间,每个包间都相对独立,又浑然成一体。
院子里,海悦楼的侍女来往穿梭,年轻风雅的男子倚桥而立,正是伙计所说的那位出手阔绰的贵客。看到包下这座院落的贵客,沈妍微微皱了皱眉,好奇心慢慢归零,轻蔑取而代之。她与这位贵客有几面之缘,没说过话,却不陌生。这位贵客就是钱益的嫡长子、汪嫣红的丈夫钱盛,也是御封的翰林院庶吉士。
钱家是商贾出身,在京城没有家族背景,不显山、不露水。虽颇富钱财,却融不进京城权贵圈子,与上流交结极少,偌大的家族,处境微妙且尴尬。
钱益居心阴险,又是御亲王暗中的势力,沈妍对此人印象极差。她跟韩氏母女不和,又因钱盛与其父极象,沈妍虽与他没有交结,却对他反感憎恶。
钱家有钱,钱益却是低调谨慎之人,而钱盛做为钱家嫡出长子,读书入仕走得相对很顺,因此高调和扬,包下海悦楼一座整院,想显摆施威并不是大事。
沈妍没兴趣了,刚要从石椅上下来,看到安纹从包间走出来,与钱盛温言软语调情,着实令她大吃一惊。安纹与钱盛相约在海悦楼,连贴身的仆从丫头都没带。钱盛包下一座院落,也是想避人耳目,两人是什么关系,就不言而喻了。
安纹姿态妖媚轻佻,与钱盛调情,笑容娇柔甜蜜,说话浪声嗲气。她双手抚弄小腹,媚眼纷飞却洋溢着浓浓的母爱,颇有几分勾人的风韵。钱盛被安纹勾引得骨酥筋软,对她动手动脚,读书人的儒雅风骨荡然无存,倒象一个市井浪子。
沈妍看到此般情景,倒吸一口冷气,无疑,钱盛与安纹有奸情,是不是她肚子里野种的父亲就不和而知了,或许安纹的奸夫不只这一只。
钱盛竟然在海悦楼这种权贵出入的地方私会安纹,真是色胆包天。而安纹做为沈承荣的妾室,与慧宁公主共侍一夫,竟敢堂而皇之赴约,胆子也太大了。他们究竟有什么倚仗和后台?竟然敢落慧宁公主的面子、亵渎权贵的威严?
“这几天我儿子乖不乖呀?有没有踢你呀?”钱盛揉着安纹的肚子,在她脸上连啄了几口,根本不规避来往忙碌的侍女,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他才几个月?哪有这么快就会踢人了?”安纹倚在钱盛怀中,娇声嗔怪了几句,“慧宁那个死婆娘前几天居然让人打我,还让我选是想死还是想活,真是气死我了。你不是说很快就能除掉慧宁吗?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慧宁死了,再除掉沈蕴那个杂种,逼沈承荣立我为继室正妻,我们的儿子才是正经嫡子,才能继承爵位。你早就说要动手,可到现在这两个人一个都没死,到底怎么回事?”
“不要气、不要急,你现在处境微妙,小不忍则乱大谋。主子是神通广大之人,他答应的事就一定能做到,现在还没动手,一定是主子另有计划。”钱盛哄慰安纹,可说话的语调却没有底气,但仍不忘自我陶醉,“主子说只要他大事一成,就封我为异姓王,位列皇朝权贵之首,有享受不尽的尊荣富贵。”
钱盛虽说是读书入仕,受家族影响,毫无书香风骨可言。看到权贵之家的子弟入仕极易,他心里极不平衡,连做人最起码的聪明都磨灭了。
他把钱氏一族融入权贵圈子的希望完全寄托在他的主子身上,希望他的主子能翻天覆地。大概就因为他对他的主子抱有太多的幻想,认为他的主子一定能翻天覆地,给他一个光明辉煌的前途,他才如此大胆,敢与安纹私通。
“大秦皇朝法典规定异姓不封王,主子居然要封你为异姓王?他真是太宠幸你了。”安纹眨了眨眼睛,惊喜自脸上散开,勾住钱盛的脖子,说:“你若成了异姓王,你的妻子就是王妃,你赶紧把汪嫣红整死,娶我为妻,再……”
沈妍耳力不错,站在墙外,能将钱盛和安纹听了个八九不离十。听到两个蠢货在畅想主子的承诺,一个比一个幼稚得掉渣,她忽然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她早就知道安纹很蠢,却没想到钱盛做为今年的新科进士,也愚不可及。难怪他们二人会通奸,是一路货色暂且不提,还都是喜欢做白日梦的傻瓜,倒真般配。
钱盛所说的主子就是御亲王和左天佑,现在,左天佑去给阎王爷请安,被永远留下喝茶了。御亲王失去左天佑的支持,如惊弓之鸟,连面都不敢露了。钱盛居然还想着主子们给他的承诺,又以此引诱安纹,真是可笑至极。
松阳郡主与左天佑是旧识,合力做下了一件大事。当时,松阳郡主将徐瑞云嫁给御亲王做侧妃,西魏发动侵略战争,徐秉熙又跳出来逼当今皇上退位。这些都是左天佑授意而为,最终把徐家推上窄路,因徐家背景特殊,才保住了爵位。
安纹得知沈承荣被骟,想找个男人、生个儿子,在承恩伯府立足。松阳郡主谋划此事,之所以能选中钱盛为奸夫,大概也是按左天佑的意思行事。至于松阳郡主如何考量此事,沈妍对这些“高深”之人的心思就不得而知了。
估计慧宁公主早就知道这其中的端倪,才会忍耐安纹,让他们把戏做足。而安纹却以为自己抓住了慧宁公主的把柄,才能逼她就范,真是蠢货一枚。
慧宁公主忍耐安纹的狂妄愚蠢自有目的,安纹活着,对松阳郡主和钱家都会有所牵制,这些屑小之辈就不需要她格外分心应付了。安纹想除掉沈蕴,就会跟沈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