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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倾城小佳人-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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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永瀚抬起眼皮,望着她,口中喃喃呓语:“你倒是像我的阿萝,可是真真假假我怎么辨,我哪里知道,你是真是假……”
  阿萝却是再也听不得这个。
  纵然今生她和萧永瀚早无男女之情,可到底上辈子相识多年,她是不忍看他今生如此痛苦的!
  “永瀚,我求你了,忘了吧,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我都已经从那个梦里走出来,你也赶紧解脱了,好生过这辈子才是真!”
  “我叶青萝不会走回头路,你我之间,已是绝无可能!”
  她拼尽全身的力气,这么对着萧永瀚说,那是她对着萧永瀚没有机会说出的话。
  “阿萝,你醒醒!”就在她撕心裂肺对着萧永瀚大喊的时候,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
  “七叔?”她四顾而望:“七叔,七叔你在哪儿?你来救我……”
  “阿萝,没事,别怕!”
  萧敬远抱紧了在睡梦中依然瑟瑟发抖的阿萝,用自己的唇急切而焦灼地贴在阿萝的面颊上。
  阿萝就在萧敬远一声一声的低唤中,幽幽醒来,醒来第一眼,她看到的是男人泛着红血丝的眼睛。
  明明是一个梦的间距,却仿佛隔了一辈子。
  如今的他,两眼通红,眉眼憔悴,下巴那里甚至带了仿若几日不曾打理的胡子。


第121章 
  阿萝幽幽睁开眼来,却见面前男子两眼泛着红血丝,面容憔悴,眼眸里满是急切和焦灼,正关切地盯着自己。她大脑一片空白,茫茫然愣了半响,记忆才逐渐回笼。
  是了,她是萧永瀚洞房时,听了萧永瀚和柯容的话,便手脚冰凉不省人事。
  而萧敬远已经成这般模样,显然自己不是睡了片刻功夫,怕是不少时间,当下艰难地张开唇,挣扎着道:“七叔……我没事的,你别……”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被萧敬远急切地搂在怀里。
  他的力道是从未有过的大,大到她被紧紧地箍在他怀里,几乎感到闷痛。不过她没吭声,只是默默地贴着他的胸膛,用脸颊感受他的气息。
  坚实的胸膛下方,是砰砰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的,急切,稳定而有力。
  原本心中是慌乱无措的,如今醒来,看到身边的男人,就这么被他紧紧搂在怀里,顿时犹如飘絮有了落处,冰冷萧瑟之处有了熨帖。
  今生今世,她有这个男人做倚靠。
  一时之间,梦里的晦暗冰冷和恐惧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那个男人温热的气息,阿萝慢慢地缓过劲来。
  “七叔——”她低声喃喃着:“我是不是生病了?”
  “是。”男人温热的大手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低下头来,略显干涩的唇拂过她的鼻尖,亲昵爱抚:“病了三夜两日,一直不见醒来。”
  她若是再不醒来,他怕是要把整个太医院都搬过来了。
  “三夜两日?”阿萝没想到,自己在那虚无之处不过飘浮片刻,遭遇了萧永瀚而已,实际竟然已经过了三夜两日。
  她从他怀里仰起脸,望着男人刚硬的下巴,却见那下巴比往日越发凌厉削瘦,上面残余着一些胡茬,倒像是多久没打理过似的,看着从未有过的憔悴。
  试图抬起手,可是终究因为虚弱而太过绵软无力,她伸到一半,又垂下去了。
  萧敬远有力的大手包住她的柔软纤秀小手,帮她抬起来。
  阿萝就借着他的那点力道,缓慢地触碰上他的脸颊。
  男人往日面容总是看着过于严厉,此时瘦了,越发有了嶙峋之感。阿萝细软娇嫩的手轻轻触碰上去,甚至感到有几分剌手。不过她还是仔细地触碰着他脸上每一处棱角,又心疼地摩挲着他高挺的鼻梁。
  “我病了这几日,想必累坏了你。”说出口的声音,嘶哑低弱。
  “我没事。”男人的手按住她的:“只要你醒过来,要我怎么样都行。”
  她就这么忽然昏睡过去,太医院的知名大夫都来看过了,甚至那叶青川把柯神医也给送过来看了,可是所有的人都一筹莫展。他们说她并没有病,气息脉搏一切正常,可是她就是一直这么醒着。
  不但这么醒着,还轻轻皱着眉头,干涩的唇时不时发出呓语之声,那呓语,茫然而绝望。他就这么抱着她,无能为力地抱着她,怎么也唤不醒她,就那么看着她沉沦在无边的痛苦中,独自挣扎。他恨不得钻进她的梦里去,牵着她的手走出那片困境。
  在最绝望的时候,他想起她曾说过自己做的漫长噩梦,关于那个死在萧家水牢的噩梦。
  他心里涌起恐慌,想着她该不会就此被困死在那个关于水牢的噩梦里吧?
  萧敬远素来相信自己的力量,他觉得事在人为,无关神佛。可是那一刻,当他绝望地抱着她,看着她蹙起的细致眉尖时,他甚至开始盼着,这世上真有神佛。
  若有神佛,他愿意跪在神佛面前三天三夜,替她祈求,盼她能摆脱这痛苦。
  如今,她总算醒来了。
  萧敬远抱着失而复得的妻子,几乎干裂的唇轻轻摩挲着她细软的黑发:“阿萝,告诉我,你梦到了什么?”
  阿萝原本依赖地偎依在萧敬远怀里的,此时听到这个,神情微顿,默了片刻,才小心地抬起头来望向他。
  萧敬远只觉得,怀里人儿轻轻一颤,之后看着自己的那眸子,眼巴巴的,小心翼翼,仿佛一颗晶莹剔透但是脆弱娇嫩的露珠儿,让人喘气都不敢重了,一不小心就会惊到她。
  他凝视着怀里娇软虚弱的妻子,温声道;“不想说的话,不说也可以。”
  阿萝微窒,贝齿小牙咬着唇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她在梦里梦到的,是萧永瀚。
  梦里的萧永瀚尚且对她念念不忘。
  这些事,她没法告诉萧敬远,若说了,还不知道增加多少麻烦。
  她更不知道,若是萧敬远知道自己曾经嫁给过他的亲侄子,他那样严以律己恪守礼仪的人,还能像之前一样待自己吗,真得能心无芥蒂吗?
  “其实没什么……”萧敬远的眸光复杂难懂,她看不懂,也有些不敢看,便垂下眼,躲避了他的眼神,轻声道:“梦里光怪陆离,鬼怪妖魔的,我很害怕……”
  她说到这里,身子瑟缩。
  萧敬远见此,自是心疼,忙抱紧了她:“没事,这都过去了,先喝点热汤吧,你已经几日不曾进食。”
  阿萝见他不问了,总算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鲁嬷嬷过来,送了熬的鸡汤。萧敬远接过来,坐在榻旁,一手搂着她,一手拿了勺,亲自喂了给她吃。
  阿萝一口一口喝着鸡汤,怔怔地看着前方那双手。
  修长结实干净的一双手,带着薄薄的茧子,这是她夫君的手,会在夜里给她安抚,会在她脆弱时给她力量,也会在她病时亲手喂她喝羹汤。
  今生得此夫君,夫复何求。
  她想起之前鲁嬷嬷交给她的荷包,不由小声问道;“眼看就要过年了吧?”
  “嗯,明日就是大年三十了。”
  阿萝叹了口气:“要过年了,我却病在榻上,实在是不争气。”
  萧敬远闻言笑了下,逗她道:“这有什么要紧,如今醒了,过几日就好了。”
  阿萝抿了抿唇,挣扎着靠在榻头,从枕头底下摸索出一个荷包来,她低头看了看那条鱼上的黑眼睛,那是自己亲手绣下的。
  “七叔,这个送你。”她怯生生地递过去,很没底气地道:“这可是我亲手绣的。”
  ——亲手绣的鱼眼睛。
  萧敬远接过来,低头看了看那荷包,打量了一番,最后挑眉道:“原来你还真会绣,我原本还以为凭你那毛躁性子,早晚被针刺伤了手。”
  然后再绣个歪七扭八。
  他是深知,他娶的这个小娘子是什么性子。
  阿萝没想到萧敬远一语道破真相,只好硬撑着道:“怎么会,你看我这不是绣出来了吗?”
  萧敬远轻笑道:“是,我看着这鱼眼睛,格外的机灵。”
  鱼眼睛?
  阿萝汗颜,心虚地耷拉下脑袋,心想,他怎么特特地挑出来这鱼眼睛说啊?
  因阿萝病了,宁氏自然过来探望,见女儿小脸又瘦了许多,不知道多少心疼,千叮嘱万嘱咐底下人好生伺候,又拉过去鲁嬷嬷说了一番什么。
  送走宁氏,阿萝想起柯神医的事,问起萧敬远来,萧敬远道:“如今柯大夫已经是对你哥哥言听计从,你哥哥要他来,他自然来了。”
  只可惜来了并没什么用,面对阿萝那莫名其妙的病,也是一筹莫展。
  “对了,永瀚这几日也病了,我让柯大夫过去给永瀚瞧瞧了。”
  “永瀚也病了?”阿萝听此言,心中一惊,险些把手里捧着的一个茶盏掉在地上。
  萧敬远回过头,望向她:“是。”
  不知为何,阿萝只觉得萧敬远目光灼然,仿佛看透了自己心思,她掩饰性地咳嗽了下,故作不经意地问道:“永瀚得的什么病,可要紧?”
  “以前他就有些稀里糊涂的,自从那日洞房后,这病越发重了,前两日,更是卧床不起,口干舌燥,胡话连篇。”
  “这样啊……”那不是和自己的病差不多?
  阿萝小心地看了眼萧敬远,想从他的神情中找到一丝端倪,然而背着光,她所能看到的只有如往日一般的平静,无法捕捉到其他任何异样。
  如今,她只盼着,他并不会多想了。
  正这么想着,外面传来说话声,底下丫鬟挑起帘子进来,却是萧老太太过来了。
  这几日萧家上至老祖宗,下至侄媳妇侄女等,自然全都过来探望阿萝,很快房中各样补品便已经堆成了小山高。
  其中老祖宗更是挂心她,每每想起来便过来看看,如今来了,先问了一番病情,之后嘱咐说:“需要什么,只让底丫头过去我那里取用就是,怎么也要好好补养,让这身子早日好起来。”
  一旁大夫人笑着附和道:“是,可要早些好起来,身子养好了,给咱敬远生个大胖小子,老祖宗可盼着了!”
  阿萝听闻这话,倒是意外。
  她才和萧敬远成亲,并没有想着那么早要个孩儿,不曾想,老祖宗已经暗暗盼着了。
  老祖宗也笑呵呵地说道;“那是自然,敬远一把年纪了,早该当爹了!”
  阿萝越发心里沉甸甸了……她偷眼看了下旁边的萧敬远,不免想着,他是不是也着急当爹了?


第122章 关于孩子的话题
  阿萝听到老祖宗和大夫人的这番话,知道那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心里不免多想了。
  她才嫁过来没多久,便得了病缠绵病榻,如今知道老祖宗急着要孙子,她也是有心无力。其实老祖宗怎么想,于她来说倒是没那么要紧,毕竟她疼自己也罢,不疼自己也罢,自己并不是太在意。
  可是,如果萧敬远也想着早点要个儿子呢?毕竟他老人家都二十七岁高龄了。
  二十七岁的年纪,搁别人,怕是孩子已经十岁,都早就熟读四书五经了。
  他……是怎么想的?是不是也在暗自遗憾自己病了,这要孩子的事就此耽搁下去了?
  “傻看着我做什么?”萧敬远走到阿萝面前,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阿萝醒悟,连忙“唔”了声:“没事,没事。”
  “那刚才怎么一直看我?”
  “我就是刚才忽然累了!”
  阿萝还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开口,只好胡乱搪塞过去。
  萧敬远见此,也就没问,恰到了用药的时候,鲁嬷嬷过来伺候阿萝吃药,萧敬远则从旁捏着一个糖盒,打算等她喝完了药,便给她塞嘴里去。
  阿萝端着药碗,掂量了一番,不太想喝,又犹豫着打量了一番旁边的萧敬远,终于咳了声道:“七叔,我可不可以问你个事。”
  “嗯,说吧。”萧敬远摆弄着手里的糖盒,其实他早看出她有话要说,故意从旁不言语,就看她能憋到什么时候。
  阿萝眼珠灵动地转了转,试探着开口道:
  “今天老祖宗过来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什么话?”
  阿萝略急:“就是那个话啊!”
  “哪个?”
  萧敬远老神在在。
  阿萝无奈,只好挑明了说:“就是老祖宗说,盼着早点生个大胖小子的话啊!”
  萧敬远笑了笑:“怎么,你也盼着生个大胖小子?”
  阿萝听闻,顿时心头发闷,想着他其实也是盼着的吧?当下看看萧敬远:“都怪我,才进门没多久,便病了,如今吃着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只怕就此耽搁下来了。”
  “说的也是。”萧敬远这么道。
  阿萝见此,越发明白萧敬远是盼着要大胖小子了,一股失落和无奈涌上心头。
  她怎么这么不争气呢,好好的竟然病了。
  萧敬远看她耷拉着个脑袋,病恹恹的小样子,不免好笑,走上前,抬起她的下巴,将一粒糖塞到了她嘴里。
  “唔……”阿萝突然嘴里甜丝丝的,眨巴着眼睛看萧敬远。
  萧敬远拍拍她毛茸茸的脑袋:“你这小脑袋瓜子都装了什么,不许给我胡思乱想,好好的养身子就是了!”
  “可是——”阿萝拉着萧敬远衣角,软绵绵地开口。
  “可是什么?”
  “我看老夫人是盼着赶紧抱孙子的啊,今日大夫人也这么说了,我听了她们说话,心里急,便想着你也是盼着的吧?毕竟你年纪不小了!”
  “你啊——”萧敬远望着自己的妻子,无奈地摇头:“听那些做什么,再说了,你不问我,怎么知道我着急?”
  “好吧。”阿萝舔着嘴唇残存的甜意,乖巧地问道:“我现在问你了,你告诉我啊!”
  萧敬远看她眨着眼睛的样子,几乎笑出声,忍不住低首过去,用自己的唇印上,也尝了尝那甜,软糯香美,滋味极好。
  榻旁开始了吃糖和被吃糖……
  过了好久后,夫妻二人偎依在那里,萧敬远拂去阿萝脸颊旁的一点碎发,哑声道:“阿萝,我并不着急要孩子,若我着急,又怎么会耐心地等到现在?至于母亲说的话,你不必在意。底下人也只不过是揣摩母亲意思,顺着她说话罢了,而母亲那边,我会过去和母亲提起这事,让她知道,以后不许在你面前说。”
  “我今天不当面提,到底是尊着她,不好让她在儿媳妇面前丢了颜面,可若是有下次,我便不会默不作声了。”
  阿萝听着萧敬远这番话,总算松了口气,不过她到底是担心老夫人那边:“可是你年纪不小了,母亲显然是盼着你早点有个血脉,若是她执意要,你怎么办?她会不会因此生我的气?”
  “不会的。”萧敬远淡定地道:“我自然不会和母亲说你不想要,我会告诉她,是我现在不想要。她便怪不得你了。”
  “可实际上,你是想要的吧?”阿萝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萧敬远语气笃定,不容置疑:“我并不想要。”
  “为什么啊?”
  萧敬远瞥了怀里的她一眼。
  他喜欢她在自己怀里依赖满足的样子,只希望这样下去一辈子。
  “你现在年纪还小,若是早早孕育,只怕对你身子不好。”
  阿萝如今才十五岁,若是现在孕育血脉,是早了些,最晚也要等到十七八岁,那个时候方才放心。
  “可是——”阿萝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等话来,心窝里暖烘烘的,那暖烘烘顺着血液往外流淌,滋润得全身都舒畅了,不过她还是忍不住问道:“等我十八岁了,你就三十岁,而立之年了,这样会不会太晚了?你难道不着急要个血脉吗?毕竟你这个年纪,寻常人早就着急了!”
  萧敬远再次低首,瞥了眼怀里的小女人,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她的下巴小小的,精致秀气,他轻捏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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