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卿归_离黎-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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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少将左手搭到庄望剑的右肩上,还未及说话,开场的锣声就响了起来。
就在锣声响起的那一刹那,庄望剑感觉右肩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右手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而原本站在他身侧的代少立即远远地离开。
他手中握住的烛天剑直接掉落到地上,左手捂住了右肩的伤口。刚才代少放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锁住了他琵琶骨的暗器。
他费力抬头看着代少,然后说:“你不是大师兄!”
围在看台的人被这变动吓了一跳,纷纷开始猜测代少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萧忆没来他也没有宣布庄望剑获胜,反而还伤了他。
蓝田和良儿看见庄望剑疼得跪倒在地上,心开始揪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想,究竟发生了什么。离黎说从二月开始第一更定在下午五点,第二更在七点哦~
第95章 变
庄望剑右边的琵琶骨虽然被锁住,可是好在左手还能用,所以他开始尝试将那锁住琵琶骨的暗器拿出来,可是那东西做得实在精妙,一时间竟然没法取出来。
但是,他知道萧忆并不了解他真实的实力,所以他不知道再怎么复杂的小机关也无法难倒他,他缺的只是时间罢了。所以为今之计,只有一边装作失了功力,一边借口拖延时间。以期在战斗真正开始前将暗器取出。
他费力的站起来:“我一开始就奇怪,为什么说好了今日不会出现的大师兄会出现在场上,怪我太大意,竟然没发现你的佩剑都和大师兄不一样,就这样信了你。”
“代少”笑了起来:“虽然后知后觉,但是至少不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嘛!不过这也怨不得你,我做的伪装,从未有人认出。”
一边说着,一边撤去了附在脸上的代少的人皮面具。
“我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张脸,这还是第一次做别人的脸。你该感到荣幸,我竟愿意为了你将自己的长相变得这样普通。”
看台上的人都惊异的看着代少脸皮下出现的萧忆的脸,这才有人想起萧忆一直在江湖上的称号——百变郎君。
萧忆这一招虽然阴险,但是大会并没有说不能易容,反而还提倡武林侠士使用各种计谋来获得胜利,因为武林盟主要的不仅是武功高强,更要有统领江湖的谋略。
显然,萧忆这一招胜了。
废了庄望剑的右手,那么他就再也不能使用自己最为得意的剑法,而其他方面的能耐,他也很难完全施展出来,的确是妙招。
看着对面萧忆挑衅的眼神,庄望剑对这场争斗的期待又上升了许多。
他的左手重新拿起剑来:“你以为废了我的右手,我的剑就失去作用了吗?”
在庄望剑的左手拿起烛天剑的一刹,萧忆眼神变得飘忽起来。
再回想起来,庄望剑和人对决只的时候,从来不把剑拔出剑鞘,只是左手拿着剑进行抵挡。所有人都觉得是他在让着对方,可是若是庄望剑原本左手就是擅长用剑的呢?
那么,他不拔剑也只是为了不让利刃露出来,其他的招式,和有剑是一样的。
眼见庄望剑拿剑追了过来,萧忆来不及反应,只能先朝一边躲过去。
虽然右边的琵琶骨被锁了起来,但是庄望剑照样灵活如初,轻功没有受到一丝的影响。萧忆看了一眼沧姬,好在她没有孤注一掷,料定了庄望剑不会那么轻易被打败,所以还有后招,他还有其他方法制敌。
可是,为什么她的眼睛好像在看着庄望剑?
是因为他们两个离得太近所以他看错了吗?是她在观察庄望剑的手法为他制定战术吗?
还是,她在担心庄望剑?
他一恍惚,就被庄望剑捡了漏子,挥剑击中,摔到了台上。
他看着庄望剑慢慢靠近,脑袋里抑制不住在想,如果没有沧姬,他还能不能走到现在。如果没有沧姬,他是不是能够战胜庄望剑,如果没有沧姬,他的实力究竟在怎样的一种程度?
他知道自己眼下最重要的是拖延时间然后等待沧姬说的下一步,可是现在,他却突然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沧姬说:他最擅长的是剑法,你该避免用剑,因为你的剑法或许在他看来全是破绽。
他拔出手中的剑,如果烛天没有出鞘,他是不是有机会?
沧姬说:他的内力远胜于你,交战时该避免正面冲突,寻找破绽下手。
他迎面上去,抵住庄望剑的烛天,明明昨日他的内力已经被吸去大半,他为何还要担心?
沧姬说:最后只要留着力气,不要让他将你打下台去,你自然便能胜了。
他拼尽全力靠上去,如果他琵琶骨重伤而且内力失去一半他还无法取胜,那么用这些计谋又有什么意义呢?计谋不是他的,功力也不是他的,即使盟主之位是他的,又有何意义?
他比庄望剑多会一种毒术,他怎么会输给这个已经受伤了的庄望剑。
他拔剑冲上去,同时从袖中抛出已经备好了的毒粉。
看台上的人只看到台上两把剑相撞产生的白色的光芒,然后有一个人直直的向地面落下。
沧姬说,当实力的差距达到一定的水平之后,再好的谋略也就失去了意义。
那一瞬,他仿佛知道了这句话的真谛,不过这句话变成了:当实力的差距达到一定的水平之后,即使对方受伤再重他也没有打败他的可能。
在他与庄望剑碰上的时候,他看见了对面的沧姬。
他已经可以确定,沧姬眼中看的就是庄望剑。
如果说沧姬看叶子楚的眼神让他嫉妒的话,那么她看庄望剑的眼神只能让他羡慕。
然后,在庄望剑奋力一击下,萧忆竖直掉落到了场外。
庄望剑缓缓落到台子上,左手持剑看着场外。变故发生在一瞬间,看台上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局势就瞬间逆转。
他琵琶骨上的小锁扣早就已经被他拿了下来,可是他一直装作没有拿下来的样子唬住对方,打算后面出其不意的一击,没想到没有来得及用这个,萧忆就已经败下场了。
他以为最后的比试会逼他拔剑,可是也许老天不愿让烛天现世,所以让萧忆莫名其妙的冲了上来。
萧忆冲上来的时候,或许忘了庄望剑还有内力护体,所以撒上的毒粉全都被反弹回了萧忆那里。听闻萧忆是不怕毒的,但是看萧忆躺在那里痛苦挣扎的样子,庄望剑想,或许有些传言是不可信的。
他轻松地取得了最后的胜利,除了他发现扣在他琵琶骨上的锁扣有毒以外。
但是,当他毒发的时候,比试已经结束。他始终猜不透萧忆最后冲上来的意义。若是再等一会,等他毒发,那么萧忆就能轻易地获胜了。
前面萧忆的每一场比试都胜得很漂亮,很只会,唯有这一场,他仿佛是突然变了个样子,在即将胜利的那一刻。
他放弃了。
第96章 见
沧姬将萧忆扶起来的时候,并没有怪罪他,反而喂他吃下一粒解药。
萧忆咳出一口血,粗略的拭去,不懂地问:“沧儿,你不怪我不听你的话所以输了吗?”
沧姬扶着萧忆慢慢走着:“无妨,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毕竟这是你的比试。”
萧忆摇头:“可是如此,你便是白费了心思,杜王庄也因此没了机会进一步提升地位了。”
“你没事就好了。”沧姬说出这一句的时候,萧忆似乎忘了方才被打出场外的时候心中的痛苦,直到她说出下一句,“何况,即使用尽我的计谋,你也可能没法战胜他。”
这是她对自己的不信任,还是对他的不信任?不,这不是不信任,只是实力差距太大,所以说出的事实罢了。
可是为什么,他能感觉到全身的骨头都在一抽一抽的疼。
这种疼痛有些熟悉,他整个身体都深刻地记录着这种痛苦。
子夜蛊。
他突然想起海烟跟他说的,子夜蛊总会找时机入侵他的身体。
他不会忘记,这种疼痛就是那段时间日日夜夜折磨他的子夜蛊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这次与庄望剑相撞导致他受了重伤,所以蛊虫就趁着他虚弱不堪来入侵他。他绝对不能让沧姬知道,他的身体里还有这种危险的东西。
或许现在,或许下一刻,他就会忍受不住疼痛大叫起来。
把其他一切都淡忘了吧,他必须要快点回到别院,吃下海烟为他准备的解药。
他努力装出身体无碍的样子,推开沧姬,然后逃跑了一样跑到自己的房间里面。
沧姬看着逐渐走远了的萧忆,是他在怪她吗,怪她没有告诉他最好的战胜庄望剑的方法,怪她舍不得杀了庄望剑。
不,她摇头,她不想杀庄望剑,只是想要听母亲的话,让他有命来接受她的折磨罢了。
。
庄望剑能感受到锁扣的毒正在一点一滴的侵蚀着他的身体,可是他不能在各门各派的掌门都在道喜的时候表现出来,于是他用内力压制着毒的发作。
但是内力在上一场与关伊的交战中就已经耗得差不多了,此时他已然是强弩之末。
他不是第一次见海烟了,但是海烟阴森的气息还是让他感到不适。海烟明明能看出来他中了杜王庄的毒,可是还是在一边不慌不乱的说着一些不痛不痒的话。
最后临行的时候,他好奇地问:“听闻琵琶锁是十分难解的,盟主怎么就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将它轻易解了开呢?”
庄望剑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回答:“不过是年轻的时候接触过而已。”
海烟听了,也没什么反应,便告退了。
年轻的时候接触过?想必萧忆会使用琵琶锁,也不能解开琵琶锁吧,毕竟这个锁是一直被皇室包揽的机关术世家帝云派的密锁。
这让海烟来了兴趣。庄望剑一个江湖散士,怎么与帝云派扯上了关系?
他将墨白叫了过来,附耳说了些话。
他倒想知道,庄望剑年轻的时候究竟有什么奇遇。
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人,蓝玉终于在最后赶了进来。
看见庄望剑中毒的样子,他叹了口气。
他怀疑庄望剑对木蓝府有什么异心,他怨恨庄望剑夺走了蓝田的喜爱,可是他与庄望剑之间再多的不满,也不能坐视他受伤甚至死掉。
所有对庄望剑的不满,都在他昏倒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了。
庄望剑不敢让任何人看到他昏倒或者虚弱的样子,唯独蓝玉在的时候,他能放心的睡过去。即使他有什么对不起蓝玉的地方,单是这点信任,就已经足够让蓝玉为庄望剑驱毒了。
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疑心,萧忆给庄望剑下的毒并不是无解之毒,只是发作比较快而已。可是在那样的比试之中,大可选择发作快而且毒性猛烈的毒,萧忆偏偏选了这样的毒,用心的确让人怀疑。
无论如何,至少庄望剑的命算是保住了,而他的身份,也从剑宗一跃变成了武林盟主。
也就在这个时候,庄望剑终于见到了他的师父、无惘派的掌门萧端。
萧端看见庄望剑,便上前行礼:“时隔数年,再次见面,你已经成了盟主,该是我向你行礼了。”
庄望剑连忙将萧端扶起来:“师父终究是我的师父,即使我误打误撞成了盟主,也该是我向您行礼才是。”
庄望剑将萧端扶着坐下,自己才回到位子上坐着。多年没有见萧端,他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倒是他,在江湖行走了那么多年,早已经违背了初心,受尽了江湖的沾染。
喝过茶之后,庄望剑终于将自己困惑已久的问题问了出来:“师父为何要举办这一场大会?”
萧端放下手中的杯子:“即使你不问,我此行也是为了告诉你原因的。”
庄望剑在无惘山修行三年,学得了天下一流的剑术,更多的是学到了萧端处世的方式,于是端做起来听萧端的话。
“我原本办此大会,不过是为了还人情而不得不办,可是当最后结果出来,盟主是你以后,这一切就都变了个模样。我是你的师父,知晓你的脾性,所以明白,如果你愿意,就可以成为真正的武林盟主。”
“如今的江湖,大大小小是非不断,终有一天会出现大的混乱。而你的责任,就是带领着大家绕开前路的荆棘,走一条平坦的大道。朝政昏庸,若是江湖再混乱下去,那么最后遭殃的,便是无辜的百姓。”
这一番话,庄望剑觉得似曾相识。很小的时候,有人给过他同样的寄托,只是阴差阳错,他再也没有机会实现了。
而如今,他要好好领会这段话的意思,或许他的这个武林盟主也就没有白做。
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思考,一道圣旨下来,要求庄望剑带着蓝田去面圣。
庄望剑是新的盟主,皇帝忌惮理所当然,可是为何他会连蓝田一起叫到宫中?
无论如何,这都是圣旨,他不得不从。他能做的,只有好好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好蓝田。
第97章 初相逢
听话的向皇帝叩拜完,在允许抬头以后,蓝田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任她想象力再怎么丰富,她也无法立即接受坐在龙椅上的是一个稍微成熟了一些的卓清流的事实。反观庄望剑,倒是半点没有吃惊的样子。
蓝田咽了口口水,小声对庄望剑说:“剑哥哥,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卓清流?”
庄望剑面不改色:“记得。不过现在,你我都该忘记了。”
蓝田一边偷偷看上面看似威严无比的“卓清流”,一边看庄望剑的反应,但是两边好像丝毫没有什么不协调的地方。
反倒是“卓清流”绷不住了,大笑起来,屏退左右,走到蓝田身旁:“怎么,发现朕是皇上开始后怕了?朕记得某人还对我说过,‘就算你是皇帝陛下我也不要救你’呢,难道你忘了?”
蓝田一边暗暗腹诽他小气,一边赔笑:“那只是民女的无心之言,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还是忘了吧。”
“卓清流”看着蓝田服软的样子瞬间心情愉悦起来:“好吧,那朕就暂且不提这件事。你二人先起来吧,朕知道你们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不过,习惯就好。”
蓝田一边起来一边小声嘀咕着,果然卓清流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欠揍啊。
“卓清流”将他们两个人安排在皇宫中居住,其他的一概没有说。庄望剑新任武林盟主,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处理,而今也只能用飞鸽传书来做,皇帝将他困在此处,简直就像是故意的。
庄望剑知道,此次进宫,一定是有什么阴谋,绝不像蓝田以为的这只是单纯的叙旧呢。虽然不想让蓝田失去单纯,但是有些事庄望剑却不得不告诫。
这几日庄望剑和蓝田身边一直有人跟着,美其名曰伺候,实际上就是监视,至于为什么监视,庄望剑一直心存疑惑。终于抓到一次机会,与蓝田嘱咐起来。
“田儿,以后见到皇上以后千万不要叫他卓清流了,他本名是夏旭,但也不要叫夏旭,会犯欺君之罪。你只要老实的叫皇上就好了。”
蓝田对此嗤之以鼻:“就卓清流……夏旭那个样子,根本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估计他也就是生气我在石室里面没有选他,这会还在记仇呢。”
庄望剑听完蓝田说,才觉得自己找机会嘱咐她是正确的选择。否则在这个皇宫之中,他和蓝田两个江湖之人,随便被人抓了什么把柄,对无惘派或者木蓝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