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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宁当公爹妻(忐忑)-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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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世万目光一烁,沉了几分,胸间又是一痛,似是挣开了什么疤疮,忍住喉头痒意,将手中笋腕甩了出去:“动心?你手刃亲夫,叫自己成了个寡妇,又害了我夫人,若非老王爷,若非……我只恨不能将你碎尸万段的好,你竟还问我对你动不动心?这世间怎会有你这样不知廉耻,为享自己情爱驾驭旁人性命的毒妇?我宁可折掉十年寿命,也但愿这一生与你无一面之缘,十多年前不曾在齐王府门前碰上你!”
  坤仪闻言再是受不住,捧颊恸哭,惟被甄世万抛于身后,见他再无回返之意,泪断续止住,眸中只泛了再无期冀的空幽,坐于地上,全无动弹。
  追寻主子来的邹仲安赶至见状,眉目一震,忙弯身扶了坤仪起来。
  坤仪悟过神魂,将他猛力一推,一耳光狠狠刮了去,哭斥道:“滚!滚!要不是你……他怎会恨我!怎么会!”
  邹仲安半边脸就时肿得高高,却毫不捂揉,只牢牢拽了她半边臂,惟恐她失魂落魄下又要摔跤,语气宛若哄孩子一般,温温叹了一声,满是爱怜,嘴畔竟还隐隐露了几丝浅笑:
  “郡主……这世上的人纵是一个个的都不在了,也有奴婢守着您。


66、更新

  经这夜一番碰撞,甄世万旧痛牵起;兼念过往回忆;一回了寓所便是呕血喘咳不止,甄廷晖吓了半死;成夜守在床头不离;端药送水,一直到了天光乍现,见父亲容色恢复,气息稳当,才是放下心来。
  甄世万深知坤仪脾性,怕她不甘受这一通屈辱,又会弄些是非;祸害自己家人;嘱儿子日后少近那郡主的身。甄廷晖并不晓得父辈恩怨,这郡主娘娘待自己向来通融和善,过往在京城家中捅了篓子,很有几件皆是她替自己暗中瞒天过海,反倒对她很有好感,虽百思不得其解,但听父亲严肃叮咛,口头上也只谨遵领命下来。甄世万又怕坤仪察觉出异样,去寻崔嫣的不是,只寻思待她脚伤稍好一些,便带两人离了王府罢了。
  与此同时,崔嫣歇养数日之余,王府又有客临门,竟是梁俊钦闻风而来。
  那梁俊钦早前回京后,因甄世万在彭城被刺一事听得崔嫣被劫,已是暴跳而起,食宿无心,如今一听崔嫣被宁王部队带了回来,恰在同城,立时告假出宫,入了王府,拜过宁王,便足下生风,直奔客所,一路又是由引路的管家李泊善意捉弄一通,也顾不得反嘴,到了便叫医僮开箱验伤,后主动邀了任务,得过王爷允可,每日定时上门为崔嫣治疗足伤,一时倒是倾尽全力,不眠不休,搜捡药材,自制良药为其治疗。
  崔嫣见梁俊钦到底是太医院的御医,且与他仅两面之缘,每每也是对其温言细语,感恩不绝。甄世万因先前几回,已是对这梁俊钦生了几分防范,如今更是瞧出端倪,见这太医以看病为名,成日来访王府客厢,来了便是贴在崔嫣榻边帷幔,一进屋便是好几个时辰,虽是医患干系,总归还是有男女之别,心中不免不喜,也不好明说,只每日携了甄廷晖,暗暗在西苑打转儿,每隔一会儿便晃到崔嫣寓屋外头探寻风声,时而听到里头笑语欢言飘来,只觉周身的不自在。
  那兀良合真甫剿贼凯旋,得了宁王恩准歇在王府内,暂无别事,也是时不时去西苑那边慰询,借府奴之口探听崔嫣进展,每每与甄世万在外面撞了面,都是相互勉强一笑,拱手一通,背过身子,各自心内却皆暗暗打了小九九。
  只一回,梁俊钦亲自给崔嫣换纱布,查看新肉长势,二人一东一西,立于宅外,负手徘徊,只望个结果,等了良久,气氛都是诡秘了起来,皆按兵不动,只有甄廷晖站得腿脚发酸,长叹一声,打破沉静:“唉,还是里头的梁大人最舒坦。”正说中余下两人心事,竟是异口同声接道:“那是,那是。”
  崔嫣脚伤经了梁俊钦精心调治,一日胜了一日,纱布亦是薄了几层,且能落地行几步了。甄世万见梁俊钦与兀良合真那厢仿似是拼上了劲,一个个往西苑愈跑愈勤,着实有腹背受敌的隐忧,终是下足了决心,对了儿子蹙眉道:“此地不宜久留。”
  甄世万京城也有宅邸,却因钱鹏遣人暗杀自己一事未了,安全起见,一直携子托身王府。宁王怎会错失这种扳倒瑞王,予钱氏最后一拳重击的良机,早早已是将钱鹏私人伙同青河灾匪行刺朝廷命官一世上报廷君,任钱贵妃再是讨饶,皇帝也是不得不暂止钱鹏给事中一职,暂拘禁于大理寺,发于相关职门寻究探底。
  甄廷晖听了这话,只当父亲尚有忧患之心,暗忖钱氏一族已差不多由十三王爷弄倒了台,如今自保且难,哪里会还惦念着报复寻衅,却不敢反驳,只默默嗫嚅:“何必赶慌,好容易回一趟京,多留个几日又不会怎样。”
  甄世万耳聪,听到儿子抱怨,重拂敞袖,引得裾飞袍起,激动下又是一阵猛咳深息:“你不过就是记挂着京中的繁华罢了,你要留我也不拦你,只快活完了便回家好生等着。”
  甄廷晖一听哪还敢多言,又恐父亲牵起旧伤,禁了这一场动乱,心性稍长,想那日父亲一醒转,自己便在榻前求请救人已算不孝,害得父亲带伤奔波,落下疾患,更是忤逆,如此以来,只得噤了声。
  是日甄世万火速拟好行程,觐报宁王。宁王见甄世万不日要走,反正已与他有了私下协诺,再不怕他反口,满口应承,只言:“荐职奏疏已备好呈上,圣上并无异议,更是十分欢喜,勉励本王能与你于军务兵事上头携手并进。世万,你这从二品,不消多时便要迁为正二,本王要预先恭贺一声尚书大人了,从今后,只望你我齐心协力,共创宏图,切勿再生些多余的心思。”
  甄世万语气和宽,应道:“王爷既已是将奏折都陈了上去,下官又何敢生异心。此次回了彭城,安置好私务家事,便返京续职,绝不多耗一日,以报王爷此次厚恩。”
  宁王见他神色,直感叹若是晓得他软肋,又岂会白耗许多时光都挖不来这块铁铮铮的墙角。甄世万求宁王搬兵时,私下也并未拐弯抹角回避与崔嫣干系,宁王倒是佩服他爽快,继而又晓得那女孩儿竟是自家夫人的内亲,不免又是暗自赞叹王妃确是自个儿的福星。
  久年以来,他是京畿总卫,六军统领,持了领兵权,无奈那调兵权挂于兵部,一把手钱鹏乃对立之人,实为前行的绊脚巨石,一直欲意在兵部寻个自己人,左侍郎自是关键人物,偏偏拉拢其人数年未果,钱银女色,游说软斡,统统油盐不浸,最是厉害时,直接便在侍郎府挂了回避牌,将自己派上门的食客一一喂饱闭门羹,赶了回府。
  宁王先也是猜疑这侍郎官儿是不是已有了投身之人,得了私人劝谏,欲舍难就易,干脆扶持兵部他人算了,后发觉他也没曾跟哪名王亲过往从密,恐怕确是这样一个不好轻易被唆使的性子。细量钱鹏盘旋兵部实权数十载,早已浸淫内部,谁都恐是钱氏余孽,不堪信赖,而甄世万拉上级下马一事,已能断笃其人绝非瑞王一党,就算原是,如今也是一拍两散,兼之甄世万于兵部一人之下,已树立无人赶超的恁高威信,还有哪个又能合适过其人?到底是沙场出身,心思坚决,这样一来,誓不纳其为麾下良将,实不甘死心。
  百般示好,包括觐请甄世万回乡长侍诰命寡嫂一事,犹换不回其人顺意合心,宁王这头多少已是存了淡念,没料突来转机,这雷打不动的牛绷鼓竟是主动跑来登门,这可破天荒第一遭。青河红巾贼党,余下匪徒过于分散,不足为患,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多时,实在不值耗朝廷兵力特地歼剿,根本就懒去管,如今应了他求,藉此机会换得足蹄,再是划算不过。
  再说此际,山匪恶贼移送予三法司,会审推事间取证一环,自是通至兀良合真这边。崔嫣虽在病榻,却一直求请兀良合真转述审讯大致,听到这一步,秉持先前决心,定要亲自上堂举证。甄世万深晓公堂审案厉害,死活不允,末了仅让步到她写好血状,代为呈堂。
  甄世万拿了那状纸携人亲去三司衙门,皂班见了来人与信物,只赶紧通报当值御史官。那御史与甄世万相熟,又早早得了宁王私嘱,叫禁子将其请了狱间。
  牢头开门将梅有财与那腱子肉头带着满副镣铐拎将出来,一脚踢于膝弯处,叫两人跪在地上,任由发挥,自己退了下去。
  那腱子肉晓得怕要受些私刑,已是屁滚尿流,呼天抢地,偌大一个威躯缩得成一团,骇得连连磕头,完整话都说不出半句。
  梅有财见甄世万死而复生,知命不久矣,趴跪于地,也懒得耗气力求饶,刀尖上过活儿本就预计好有这一日,口中直念:“要杀便杀,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甄世万并不言语,只手边一同来的王府家将冷笑一声:“你还妄想当汉子?”说着便朝另一名府人使了眼色,二人同步上前,先将那腱子肉一把提起来,调转了个面,扬手一拉,将他裤子呲一声撕下来。腱子肉只觉□凉飕飕一片,还未回过神来,眼前银光一闪,要害处一冰一紧,又是一阵滔天剧痛,血水哗啦冲流而出,顿眼白一番,双脚一蹬,死了过去。
  一家将蹲身猛力拍了两下那腱子肉的两边脸
  ,见已断了气息,朝边上人道:“还没行完就耐不住了,白白长这一身好皮健肉……蛋还可要一齐剔了?”
  余下那家将望甄世万一眼,见他并不做声,笑了一笑,道:“哪有杀鸡留蛋的!鸡蛋一齐给他解决了,给他做件好事儿!免得他去了阴间受罪!”那人顿悟其意思,哈哈数声,刀锋一转,又是将这死尸的两颗肉粒卸了下来。
  梅有财已是看得惊心动魄,饶是再视死如归,也是啪啦带着一身铁链子朝后躲去。一家将冲上前去,将他头颈一拽一拉,固定好了便朝他下面探去,摸了半晌,面上却是添了几分疑云,发觉不对头,继而大笑起来:“原本来就是个公公!”
  梅有财年轻时候跟人打架,被人砍伤了命根,后跑路未及时治疗,活活烂掉,故已是当了一二十年的阴阳人。残缺之身,女色无力,从来打家劫舍来得的女子染指无能,要么卖掉,要么转于弟兄,他自己则将盼头寄于钱财之上,故此养就了嗜货如命的偏好。
  梅有财现下虽死到临头,听人揭了这疮疤仍是愤恼不已,总归也是一个死,甄世万也是绝不会叫自己好死,干脆提好裤头,冷冷大笑几声,激道:“姓甄的,就算是死,也不枉刺你一刀,更不枉叫我一群兄弟将你家那名女眷好生招呼了一场!你可知道那小娘儿们在我那些寨子兄弟身下叫得多是惬意……你家儿子捡的不过是咱们穿得烂掉的破鞋,你……”
  话音未落,已被那家将一掌就手劈砍而去,生生打得碎掉一排牙齿,痛趴在地捂了一口血沫子。家将见甄世万面色虽犹无大碍,眸色却是一点点沉降下来,拱手上前道:“大人,留着这嚣张恶贼行刑再死,实在便宜他,不若……”说着已是递去短匕,暗示其先行除掉这口恶气。
  甄世万只将那刀推了去,淡道:“这样将他解决了,才是便宜他。”说着已是背了手朝门外走去,牢头赶紧开了门,将人迎出去。两名家将对视一眼,犹自对这太监有些好笑,只朝那护住口脸,疼得呲牙咧嘴的梅有财讥讽道:“看你还有几分傲劲儿,也不大像个不带雀雀的,处决前这些时日,有什么好吃好喝的,便多享用些罢。”
  梅有财眉毛一耸,似是虑到什么心事,吐出两颗残牙,豁了凉风:“小的生平还积了些白银黄金,埋于彭城城门处的牌楼旧屋,若两位大人有空,便去给小的挖了出来,一想到往后百年无人知晓,被老鼠虫蚁啃食了,就是心痛难安,等不及处决,恨不得现在就死了去的好。”二人听了此言,哭笑不得,继追甄世万而去。
  纠察审讯其后经大理寺复核量刑,一干喽啰判了枭首,
  那梅有财的名字则上了青河灾贼大头目名单,被判揎草之刑,刑后吊于城墙。这是数月后话,暂不提。只甄世万点妥衙狱刑事,由法司衙门回来不消两日,便整装欲携崔嫣与甄廷晖二人启程回彭城。
  坤仪忌讳泼辣皇嫂,自打进了王府,都没曾跟宁王碰过个完整面,闻甄世万要走,再是坐不住,这日由仆从口中得知宁王由御苑回了府,大白日便直接冲了进皇兄书房,从前熟稔惯了,将奴婢一一打发下去,脚一勾,带上门,便开始撒娇求请,叫这堂兄留住甄家父子。      
  作者有话要说:╭(╯3╰)╮
  谢谢
  shui52939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2…12…06 21:24:52


67、更新

  宁王怎会不清楚这堂妹心思,既与她相好过;也不忍叫她迷途深陷;直接暗示甄世万再返京都,怕是会携妻上任;好叫她死了这份心。
  坤仪见皇兄既都知道了此事;愈是不甘,死缠烂打下,硬是逼出了甄世万心上那人,再一联想那夜确是见他去过崔嫣屋厢,顿切齿地不知作何是好,拉住宁王袍子,扭腰作态:“坤仪不依;总之皇兄这回一定替坤仪留下世万;还有那小户人家的丫头,皇兄说什么也要替坤仪想想办法……”
  正当此际,门闩一响,只见得宁王妃竟是携婢生猛杀进来。
  原宁王妃听探子来报,得知坤仪来寻自己夫婿,二人还将门帘拢得紧实,醋意大涌,拉了人便赶来,在门口听了半天,自然听得两人一番对话,继而又依稀听得那骚蹄子的卖娇发浪,顿火气冲天,叫人拆卸了门锁就冲进来,一把扭了坤仪头发猛拽到一边,又是朝自家夫君瞪视一眼。
  说来宁王妃也是这十三王爷的前世冤家。外人不清楚,府内人却是都晓得,这身份崇高,形貌威武,扬刀跨马站在烽烟场上都能吓破几个敌军胆子的宁王,在家中却是畏妻如虎,被这宁王妃管得服服帖帖。原先与坤仪那一出艳事,也是宁王长居御苑,无宁王妃看管下把持不住而滋生,经那一出,宁王愈发敬妻,再不敢犯事,此刻一见妻房杀来,哪敢多事,眼睁睁由着自己的王妃集结婢子将那堂妹扯了揪打,良久中场歇息,方才赶紧朝披头散发气得哽喉的坤仪斥道:“还不给你皇嫂赔礼请罪!你也住了些日子,你父王前日还差人带过话,这几日打点妥了便快快回家罢,免生叫皇叔挂念。”
  坤仪岂会道歉,只手臂由两名粗壮婢子拽住,死挣不出,喘了两口气,正欲骂出声来,已被宁王随手捡了书案上宣纸就手一揉,塞了嘴中活活堵住,又烦躁摆手,叫下人将她搀下去。待室中消停清静,才是变了副神色,拢了王妃面前,弯下虎躯示好,却是被宁王妃拧了耳,朝离间带去。
  却说风波以后,宁王妃虽明白坤仪与夫婿并无苟且,依旧气怒未平,再一想起那小贱人竟是唆摆王爷去对付崔嫣,自是胳膊肘往内拐,站在自家甥女儿这边。宁王哑然失笑,频频道:“爱妃实在多虑,皇妹小孩子脾气,难道本王还跟着不懂事,她说什么我都去答应?”
  宁王妃眉一挑,眼睛一瞪:“那可说不准!王爷同她行过的那些勾当,满京城的皇亲们都是晓得的!如今那狐狸精张嘴撒个娇,求个请,臣妾怕你耳朵一软,不小心就买了她的账!”
  宁王只怕再是说下去,又得牵起些前尘旧事引火烧身,急吼吼拍胸脯:“本王就算耳根子软,心眼儿还是亮堂的!爱妃你不知道哇,你家那孩子如今是他甄世万身上的逆鳞,摸不得啊!本王若还想要甄世万这根铁杖探道,怎可能去听从坤仪那胡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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