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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宁当公爹妻(忐忑)-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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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员外听这老匹夫厚脸皮地将自己的话权当耳边刮风,又当面吐出自家女儿闺中乳名,本是记恨又涨了几分,再听他提及崔栋,不由一愣,只怕他生了甚么胁迫意思,暂且忘了污女之恨,喃道:“你问我家儿子作甚?你,你打什么主意?这天底下,到底还是有王法的,你,你休得张狂……”
  甄世万摆摆手:“崔翁莫惊,彭城寻常子弟一般就读县学,师资着实有限,我在家中总听初儿说这小弟冰雪聪颖,放在小地方未免可惜。恰我于绳愆厅有老友,手头倒多得入学名额一个,正吸收令公子大小的启蒙孩童,若是入京进了国子学,前途如何也比在彭城大。犬子已长成,这名额实用不着,今日既上了门,与崔翁又是倾盖如故,将这名额转于崔翁独子,也是情理之中。”
  崔员外听他满嘴的初儿,本是气得发筛,再一路闻下来,抹去黑脸,阴转晴天,怒火早已是不晓得丢在了哪里,张了嘴合了又拢,半天讲不出话来,胸口砰跳,若说不心动,绝对是假的。
  县城中的学子,纵使是地方官儿家的子弟,也是难得入那京城的朝廷办学,何况自家并非簪缨门户,若是能进国子学,且不谈面上吐气扬眉,国子学的学生大多是达官后人,授业师长皆是鸿儒名匠,近朱者赤,盘结一名两个,纵是科试不第,也定能沾一辈子的光耀。他与大多父长一般,至关看重子嗣课业,儿子能得锦绣道途,拿倾家性命去换都是好的,何况是个女儿,又何况是个本就是与他有了私情的女儿。
  只是刚刚还骂骂咧咧,一下子便软松下来,哪里好意思,崔员外心中虽振喜,却冷脸道:“小儿不过是一介平民,父不当官,爷不为臣,怕是享受不得那荫监的身份,不好攀附,又怕旁人说闲话。”
  甄世万一双峻挺浓眉由那笑意扯得起伏,弯了复勾:“既是初儿小弟入学,自然算作我的内亲,怎么攀附不得,哪个会说闲话。”
  崔员外见他将崔栋当做内弟看待,不免很是雀跃,只想着依儿子灵光,加上这样锦上添花的培育,日后必能光耀门庭,已是卸下心防大片,十分的希冀,只是拿自家女儿去换儿子前途,到底有点惭愧,仍是支吾不定。
  甄世万哪禁得起他犹犹豫豫拖拖拉
  拉,既是打了铁,便趁热来,也不再避讳,直接便道出有意娶了崔嫣。
  崔家不缺钱银,惟少个才儒声名,如今一下被抓到痛脚,得了夙久梦寐的好处,崔员外对面前人的印象自然强了不是一分半毫,尽往好里去想,思忖他既是肯为自家女儿登门拜访,该不是始乱终弃的负心汉,现下听他求自己女儿为妻,介怀褪去许多,虽日后听这比自己年长一岁的姑爷唤自己老丈人怕会不适,可听着听着,怕也就惯了。一个丢面子,一个长面子,权衡下来,孰重谁轻,崔员外自有定夺,牙齿一咬,低头凑首,与其商议了一通崔栋入学事宜,顺带盘问起定亲结婚之事。
  甄世万直说明日便差人送信京城,决不贻误,那边得信办好手续,崔栋月底便能入京当个监生,届时会将小儿托于那厅内的熟人名下,其人会引荐国子监内的巨头良师,那师长教名远播,曾为数名皇子授课,桃李大多皆为人中翘楚,附在他名下定有成就,转而论及婚期,只道一载为期,嘱崔员外好生照护,年后便来回彭城迎娶,决不托迟。
  前半截儿话还没叫崔员外乐完,后半句便叫刚刚落定了心石又是飞起一震,只怕他突然改变了心意打算赖账,咻的一下站起身来要拎他衣襟:“你刚刚说的都是瞎话?”
  甄世万道:“是不是瞎话,崔翁难道还要问?我京中要务尚未完结,初儿在契职期未足,两头皆不到岸,如今并非完婚时机。我这两日自会去衙署给她顺个说辞,让她先回家将养着。我如今只怕崔翁一时急性,将她许了别人,本就欲亲自递贴上门一趟,只最近家中犬子之事耽搁了,既然崔翁已先晓得了,倒也好,先行与崔翁做个约定,我方好安心上路。“
  崔员外见崔栋之事已斩钉截铁,放下大半心,却犹是嗫嚅:“你若怕我将她许了别人,将她留在你家由你看着最保险,塞回来不闻不问算甚么?到时你若不回来了,我到哪里去找人!”
  甄世万眸中一闪,面肌搐动几下,一副好脸色已是沉淀至深,语气半是认真,却又像是玩笑,说得清清淡淡:“若不回来了,便将她许个好人家。”
  崔员外哪里听得了这种话,又是变了脸色,意欲上前拼命:“好你啊!还敢说不是玩弄我家孩儿?“
  那曹管事听到如今,已是瞠目结舌,拉下了崔员外,却见甄世万将领口子松了一松,目中肃敛了许多,语气却是平滑如流泉:“自然是玩笑话。我会尽力赶早,也会给她做些安排,只盼着我不在的辰光
  ,崔翁别光是顾着家中别人,孤苦了这女儿,崔翁待初儿好一些,我自会叫人待你家儿子好一些。”
  他既是承诺到如今这地步,崔员外也是再无别法,想他若真是贪恋短欢,岂会耗时光来琢磨操持,再念着儿子前程,竟是答下这荒谬之约。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来个JQ四射,嚯嚯。


☆、更新

  二人刚是歃了盟誓,又听甄世万正襟危坐;声音一收:“这一回并非堂正上门;权当我与崔翁私下协定,盼崔翁先不要对人提起这事,免是叫旁人说你家闲话;惹初儿名声难听。”
  崔员外心头又是盘算开去;总归你先将我儿子安排好;我便已是赚了,我哪里会这么傻;在你提亲迎娶前,自会留一手;你届时若真不来;我家初儿也好再寻下家,我那倒霉女儿经了退亲与遭劫两事,名声早如厚雪覆残枝,压得摇摇欲坠,哪里还禁得起又来一次,自然不可能到处宣扬,于是也就点头捣蒜,应得利落。
  且说崔嫣这头听妹子奔赴往来地报告事况,正是惴惴得很,既不愿甄世万气着自家爹爹,也舍不得爹爹给甄世万摆下马威,只觉两边为难,压根儿不比中堂内的两名人舒坦,末了听说两人撇开下人,垂颈低语,虽听不大清内容,看爹爹样子却是相谈不厌,时而眉开眼笑,这才放下心来,又奇怪三两刻光景前,爹爹尚对他咒骂无度,喊杀叫剐的,现下也不晓得怎么突然变了态度,哪里又晓得自家爹将自己半卖半送了出去。
  甄世万这头既同崔员外达成协约,直言要亲口予崔嫣交代一声,崔员外虽是受了恩惠,也不愿他太猖獗,只皱眉推托:“咱家初儿还没嫁你,这是在崔家,不是在诰命夫人的府上,你总要多少给老夫留点面子。”
  甄世万今日虽叫崔员外软下口,到底是借着不入流的利诱手段,也不愿将关系又弄僵,只好暂且先告了辞,打算再寻个机会罢了。甫是一出门槛,迈至天井,脚步一滞,回头望了望中堂后头一座隐约冒出尖儿的小阁楼,窗口亮着一团融融灯火,在夜色中凝成颗璀璨小星,也不知是不是那丫头的绣闺,若是,也不知她在不在里头,又在做些甚么,想着此去归期难定,甚至是难有归期,心思不由一沉陷,由曹管事催了几回尚动不了,蓦然听见身后有个幼嫩声音在喊:
  “大伯伯,大伯伯。“
  回头一望,见是个长得奶里奶气的胖女娃,挥了小手招呼自己过去。甄世万走过去,被那女娃牵住衣角,只听她眨巴着小眼睛,擤着鼻涕:“大伯伯,我大姐今儿挨了爹爹的打,关在房里,脑袋瓜子肿了好大一圈。“
  甄世万心头一动,吩咐曹管事先去崔家门外守着,朝那孩子道:“小妹,带我去你姐姐那儿。”曹管事正是犯糊涂这伯伯与小妹是如何搭在一块儿的关系,只见那胖女娃已把自家老爷的手一抓,去了后院。
  崔妤一路皆是盯瞧着身边人,领到小绣楼外的阴翳地,驻足回转了脸蛋儿,小声笑道:“大伯伯跟那大叔长得还是有几
  分像的。“
  甄世万并不明白甚么意思,心内又只满满装着绣楼中人,只当这女娃说些前后不搭的孩子话,摸摸崔妤脑袋瓜,道:“小妹,快带我进去。“
  崔妤瞧了眼门口的家丁,指了指那小楼侧背倚在壁上的木梯,正是园丁修剪院中树苗的工具,道:“大伯伯用那个上去。”说着也不等甄世万反应,便三两下跑到那家丁面前,缠了说起话,又频摆手使眼色。
  甄世万呆呆望了那把云梯,牙齿一咬,拂了袖,借了机会溜至那梯子下头,摆正对准了二楼敞开的窗台,一撩下袍,双手两边一扶,顶着暗黑天光,鬼鬼祟祟爬了十多级台阶,翻身进了屋。
  此际崔妙刚是离去,崔嫣听完这二妹转述,心情好转了些许,见自己披头散发,汗流浃背,样子十分狼狈,干脆将外头甲衫扔在屏风上,坐了镜台前散去头发,边是重新梳理,边是等着那人来接。
  甄世万尚在窗台外头,已是嗅到一股淡淡幽妙芬馨,正是女儿家闺房的好闻气味,见那小娇人儿背对了自己,一头光滑如乌苔的青丝泄在半空,手持一把梨木梳篦,歪了半边脑袋,一身儿贴腰绑腹的素白寝衣,托得胸脯凸丽,又是纤纤俏俏,净净透透,没有半点装饰,却比那穿金戴银,镶红雕绿愈发的活色生香,秀艳勾人,也不晓得是不是经了刚刚翻墙爬楼的一番激烈动作,气儿都还不曾喘回来,此下看得胸口一漾,鼻腔一辛,跳下地大步迈过去,双臂一开,将她打后面抱了住。
  崔嫣听到咚咚两声落地一响,本就骇了一跳,正欲回头,却被后面人伸手捂住口,又觉得浓沉气息在耳根子后头扑过来,一只臂朝下滑去,将自己腰儿一揽,勾到了怀里,蓦然意识到是哪一个,也不回头了,踝一曲便故意使后力去撞他:“好你个登徒子,都摸到闺楼里来了!我去叫我爹把你这采花盗打出去,扭到衙门!“
  甄世万伏在她颈边戏弄:“叫你爹也没用,你爹叫我来的。”崔嫣眉一攒:“乱说!”说着又要挣,却被他桎得紧紧,反倒嵌得不能动弹。
  甄世万捡起她一束香喷喷的发丝儿,嗅了一嗅:“就算送官究办,总得让先偷香窃玉一回才不冤枉。”
  崔嫣到底在家中,不好意思同他胡闹,挣转过身子正欲嗔怪,瞧见他却是讶异道:“你衄血了。”说着便捡起妆台上一张帕子,扬手替他揩去。
  原刚刚果真是窜出了两管鼻血。甄世万由她擦好,尴尬寻了借口:“天热。“崔嫣并不多想,脚一踮勾抱住他脖:“几时带我回去?”
  他摸了摸鼻子,笑道:“果然是女生外向,娘家都不要
  了。”又见她头上果真一个大包,轻抚过去,听她轻呼一声,心肉一紧,语气亦是重了几分:“你爹还真是会下恨手。“
  崔嫣见他牙齿一响,表情极是认真,只怕他与爹生了间隙,嬉道:“你都能将你孩儿打得大半月下不了床,我爹爹怎么教训不得我?“
  甄世万贴了那副螓额,在眉梢上头轻轻一碰,缓道:“不打紧,以后你爹再不得打你了。“若是以前行举止,他只会吞住那两瓣香唇儿含了便嘬,直接将她亲得岔掉气儿,这一次却是与昔日不大一样,亲得很是温存厚道,蜻蜓点水一般,并不叫她难堪,却是愈叫人难受,觉那一处沾了蜜,引了蚂蚁,一点点的从头麻至脚。
  崔嫣忍了乱流,红脸道:“你可是对我爹爹说了?我爹爹可是答应了“他并不明确说,只点了头。她见着喜欢,心中一高兴,刚刚的挨打受骂已抛了脑后,再不踌躇,手臂一收,把他的头颅摁压下来,仰首去吞住他唇回馈。
  他一愣,反应过来,接过她吐出的舌尖儿,毫不客气享用那一条软绵细嫩,那甜唾蜜液渗入味蕾,裹了喉头,滋味暖融,叫他心思安定许多,顿平和下来,将她轻轻一推,退出了小嘴儿,这才予她一一说了打算,仅说叫她先安置家中,待自己办妥公务,回彭城再行完婚。
  崔嫣自打同他在玉渊湖上私下神神秘秘见了一回齐王,本就疑虑,后终日相伴见他神色,心中陆续有了些笃定之事,只是还没曾想得那样险恶,也恰如他那日在玉渊湖上说的,这些朝事政务纵是告诉了自己听,自己又哪里能帮上一丝半点的忙,她倒是不畏担惊受怕,只是叫他多些负累又何必,如今也不过凝思听完。
  甄世万见她愁眉不展,如同与孩童拉钩一般行好约定,又是承诺这几日离城前再来她会面,看她沉思不语,抬手一拉,把她梏了牢实,声音压得极低,轻道:“莫非你同你爹一样,也怕我跑了不成?那日在靖安寺,我对着菩萨的那些话,都不是白说的。只要我这命还在,就算是跌断了腿,我也得爬回来娶你。“
  崔嫣心想那夜宿于沙洲水榭,当着菩萨的面你都敢做那事,又怎会怕空头誓,想来脸上一红,又听他说什么命还在,跌断腿的话,心思十分慌乱,方才挨打时的昏呕感又是卷来,若非他抱得紧,身子已是斜了半边,稳了住,才蠕一蠕唇,目睫一挥,语气泫然:“我爹爹说了,你本就配不起我,若再成个瘸子跛子,我才不要你!“
  甄世万忙道:“好,我一定四肢完整地回来。“见她不再说话,甫才尚且喜悦的神色已是颓了许多,一双眸儿憋得红红,似哭不哭,想要
  笑,又是笑不出来,心尖亦是阵阵泛隐痛,开口道:”这几日我叫人送些东西来,你好生保管着,不要给别人晓得,日后或许是用得着。“
  崔嫣只听他要暂离彭城已是恹恹无乐,饶是王母娘娘送来的礼也是没心思了,又哪里管他是送什么来,只垂眼应了一声,将他轻推开,站到那镜台前绾起头发,再不看他,嘴上嘟噜:“你若不回,也别指望了我去京城找你。”
  甄世万晓得她此刻定是已闷卒极致,顺了口叫她开心,道:“不找我便不找我,你不是向来舍不得你那名大哥吗,去看巴尔斯大人时,顺便来寻寻我也是好的。”
  崔嫣晓得他是逗弄言语,但听着这话,总觉毛毛,似是这人真的就不回来了,万分的想再是叫他留下,却晓得被他拒了一回又一回,这次定也阻不了他,顿忧极成气,将那木梳往案台上一磕,硬生生道:“这可是你自个儿说的!你若不回了,我偏偏就去寻他!”
  甄世万见她孩子气又犯,连忙收了打趣,好声好气道:“说得好玩而已,你这孩子怎么就当了真?我说要你看你就去看,你几时这样听我的话了?”
  有人临了别离是温情软意,尽述缠绵,泪眼执手问归期,有人在这珍稀时光,却是容易滋生惧意,宁可避开不见,反是痛恨那名与自己分开的人。偏崔嫣不幸便是后者,如今听了他话,愈是不甘心,冷道:“我本就舍不得我大哥,我这条命都是大哥救下的,若不是我大哥,我早就不晓得在哪里了,我大哥说了,这一世,我若有什么不好,他都会帮衬我,照护我……“
  一口一个我大哥听得甄世万头都要大了,一把将她拉了下来,坐在台前小凳上,摁住她两条臂儿不许她动,虽这邀功实在可笑,却还真是不得不叫这小妮子脑子清楚些,伸出手指将她脑袋一戳,直接干脆地阻断她叨念,铿声训责:“浑然不似人形的异邦夷子,有什么好?你大哥只是个马前卒,盘中棋,你的命是我救的,不是他,你的人也是我的,这脑袋瓜子再是记住没?“
  崔嫣见他面上添了几分戾,说来道去还是不明白自己心意,又听他将兀良合真说得不堪,鼻头一酸。他瞧她目中罩了一层氤波,急忙凑上前去,咬住她唇,将她这欲来的山雨掐灭在舌齿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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