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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女捕本色-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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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右手,再是右腿。
  邹大夫拿出银针,精准地落下几针,白思雨却丝毫没有感觉般,依旧静默的躺着。
  气氛安静而压抑,白司琪殷切地看着白思雨,垂于身侧广袖之中的手紧紧地握着,指尖泛白。他的眼神沉寂又含着强烈的期冀。最终见邹大夫将银针收好,才终究忍不住开口,“大夫,我小妹的情况如何?”
  邹大夫微微摇头,继续诊脉。
  白司琪惴惴不安,担忧不已。
  许久之后,才听得邹大夫说道:“令妹所服之药,或许不对症,我需要查看她的药方。”
  
  第104章 再生妖异
  
  白司琪迟疑片刻,才对邹大夫说道:“药方在我房中,我这就为大夫去拿。”
  回到正厅之中,南行止临窗而立,借着院子外那盏昏暗的光,随意地欣赏着这清冷简约的夜景。
  一方院落,在夜色朦胧的灯色下,似一幅陈旧模糊的画卷,连那株苍葱的果树,也显得古老而宁静。听闻几人推门而出的声音,他这才转过身来,重新回到桌前坐下。
  成青云坐在他身侧,见白司琪走后,才轻声地说道:“白思雨的情况的确不大好。”她身体微微侧向南行止,声音低柔而轻软,“我简单地为她验过伤,但是她的伤口已经愈合,只能简单地推断是被钝器砸伤,伤情较重,但没有致命,可的确对她的行动有损。”她轻叹,“很有可能,白思雨这一生,右半身都无法在动弹,或许也没有明显的知觉了。”
  她额头上短而软的浅浅头发,轻轻地浮在南行止下颌,且犹不自知。桌上一豆灯光静静亮着,残照这简约朴素的小厅。也照在她隽秀的脸上。平日里,被伪装的五官和轮廓,都在灯下消没,露出真实起伏柔和的线条,还有那双原本明湛修长的双眼,此时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地扇动着,似灯下飞舞的蝴蝶。
  南行止不由自主地捏紧茶盏,抬手挡住眼睛,喝了一口茶,似也压不住内心莫名的悸动与温热。
  好在他听清了她说的话,迟钝地点了点头。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白司琪拿着药方走了出来,恭敬地将药方交给邹大夫。
  邹大夫接过之后,告诉他会回去研究病情和药方,明日便会将药方送过来。白司琪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再次拱手行礼。
  “不过,”邹大夫恳切地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如论哪种病,需要药物调理,可病人地心态也极为重要。否则,就算是再好的大夫,开出再好的方子,病人优思过重,不配合医治,也不能药到病除。”
  白司琪垂下眸,微微哽了哽,“小妹无法接受瘫痪地事实,吃了药也不见好,她很绝望,也很悲痛……我也希望,她能想开点,若是我能替她受苦,哪怕让我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让她能好起来……”
  邹大夫又安慰了几句,成青云也宽慰几声,几人这人出了院子,重新坐上马车离开。
  成青云与南行止一同上了马车,一起回王府。
  到达庭院,南行止立即让邹大夫说说白思雨的情况。
  邹大夫打开药箱,从那排银针之中拿出一根,递给南行止,“世子,您看,这枚针有异常。”
  那细细的针被南行止捏在手中,他放在灯下,谨慎查看。成青云也趁机走过去,就着他的手观察。琉璃灯盏筛过的烛火灯光,如月色般皎洁纯净,站在那枚针上,纤细的针尖泛着淡淡的青黑色。
  “银针泛黑?”成青云狐疑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白思雨体内有毒?”
  “正是,”邹大夫点头,“我在为白姑娘针灸时,趁机将银针刺入她的谷和穴,若是银针变黑,则说明她的体内有毒。但是,她体内的毒分量很轻,还不至于致命。”
  “能查得出是什么毒吗?”成青云心头泛起酸涩的沉闷,若是白思雨体内有毒,那么毒是谁下的?
  她悚然恐惧,一时不敢往下猜想。可又心想,自己如今根本没有证据,无凭无据臆测,未免太过感情用事,故而立刻让自己抛开情绪,镇静下来。
  “她所中的毒分量很轻,而且,又无法判出中毒的症状,所以无法判断她所中到底是何种毒。”邹大夫说道。
  “会不会与她服用的药物有关?”南行止放下银针,拿出干净的手绢擦了擦指尖,说道:“我看了白思雨的药方,其中有一味便是毒药,此毒名为洋金花,也称曼陀罗,少量服用,有止痛镇静之效。”
  邹大夫沉思片刻,迟疑地点头,“对,若是老朽为白姑娘开药,也会用止痛镇静的药物,无疑,曼陀罗对于她的病情更有效。因为她半身疼痛,还因头部受伤患有头风,若是服用洋金花,不但能止痛,还能有助于夜间睡眠。”
  “是否因为服用了洋金花,所以在她体内留了毒?”成青云问道。
  “或许也这个可能,”邹大夫稍稍一顿,“可以她恢复的情况来看,似乎还少了些什么。还不对症……”他蹙眉,沉思,许久无言。
  “既如此,你先好好研究研究她的药方,有结果之后立即告诉我。”
  邹大夫花白的胡须微微飘了飘,他慢慢地拱手行礼,这才退下。
  奔波一日,成青云也稍显疲惫,她锤了锤腿,站直身,也要告辞回卫宅,南行止看了看天色,估摸着此时已经过了戌时,便将她留在了府中。
  成青云被绿黛领着到了卧房,那卧房还是她走时的模样,被子枕头以及日常用物,都还放在房间里,桌上的茶壶之中,茶水依旧滚烫,茶香袅袅。临窗的桌案上,放着一株蓊郁的文竹,枝干纤细却苍劲。
  自从她住过这房间之后,房间之内的物品便多了起来,好像专门为她准备的一般。
  她正欲躺下床,绿黛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放在床边,说道:“先生,这是世子让奴婢为您准备的,说是让您泡脚,暖暖膝盖。”
  成青云应下,见绿黛出了门之后,便将脚泡在水里,也不知水中放了何物,熏得她脸渐渐泛红。
  困意渐渐袭上来,她躺在床上,被子一拉,盖住便困倦地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耳畔总是有不紧不慢地敲门声,虽然轻沉,却很急促,她立刻醒过来,披上衣物,迷迷糊糊地去开门。
  夜风灌进来,吹得她一个激灵,定神清醒之后,她看清了站在门前的人。竟是一身深衣的南行止,他神色平静,快速将她打量了一番,立刻推了门进来,双手一伸,握住她的肩膀,将她随意披上的衣裳拢紧。
  她还有些迷糊,直到南行止按住她后颈,重重一捏,钝痛立刻从颈椎传到脑门,她痛呼一声,蹙眉清醒过来。
  “世子……”她捂住后脑,稍稍怨怼地看着他。
  南行止依旧用手拉住她的衣襟,快速为她拢好衣裳,束好腰带,“衣衫不整,你这副模样是想做给谁看?”他声音异常的沉冷,重重地向她砸过来。
  腰间猛地一收,她被勒得险些窒息,彻底清醒之后,立刻用手放松腰带。
  “世子……”她穿好衣服之后,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他,“三更半夜的,你怎么来我房间了?”
  南行止沉沉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有急事。”
  成青云怔怔地看着他。
  他说道:“刑部的急事,刑部尚书还在门外候着。”
  成青云惊怔,立刻警醒,正欲打开门见刑部尚书,南行止却又说道:“若不是我,你方才衣衫不整的模样,恐怕就被刑部尚书看见了。”
  成青云顿时骇然,立刻检查自己的衣服。见衣衫整齐之后,连连抚胸,“还好还好,他应该没看见……”顿了顿之后,脸色又是一僵——可是都被南行止看见了!
  她努力回想刚才自己迷糊的时候,到底是穿了什么,好像只有一件薄薄的中衣……
  她热着脸,谨慎小心地瞟了眼南行止,他半身隐没在黑暗之中,门外幽浮的灯光,将他勾勒成清俊颀长的剪影,挺立如竹,清贵风华。
  她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刚才黑灯瞎火,南行止肯定什么都没看见,便若无其事地绕开他,开了门。
  闷热地风吹进来,果然见刑部尚书在门口,焦急又惶恐地不停转悠,脸上蒙上一层薄薄的冷汗。他喘着粗气,胸口急促起伏,连背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尚书大人,何时如此惊慌?”成青云恭敬地问道。
  刑部尚书一步走过来,阴测测又骇然地盯着她,沙哑哽咽着,“能不惊慌吗?刑部那……那尸体……那尸体……”他双眼瞪大,见鬼了般,悚然惊恐!
  “尸体怎么了?”成青云蹙眉,一瞬间猜测,或许是天气过热,尸体腐烂了。
  刑部尚书顿时抬手,狂躁又惊悚地抓头发,哽咽道:“那尸体……发……发光了!”
  什么?!
  成青云僵住,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尸体发光?”
  刑部尚书几乎抓狂,苍白的脸扭曲狰狞,嘴角颤抖不已,“你没听错!就是发光了!那尸体发光了!那是鬼火,一定是鬼火!”
  成青云张了张嘴,顿时毛骨悚然。若不是知道身后的人是南行止,她此时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后脊梁冷气飕飕直冒,她机械地回头,看着南行止,下意识靠近他,似寻求慰藉般,低声问道:“世子,我听错了吗?刑部尚书说……尸体会发光?”
  “嗯,你没听错。”南行止平静却阴冷地说道。

  
  第105章 初情悸动
  
  燠热的风吹得成青云打了个寒噤,她呆怔地看着南行止,刑部尚书急促又恐惧的呼吸摧枯拉朽一般,让人震撼又惊恐!
  她一转身,急速往王府之外走,匆忙说道:“我这就去刑部看看!”
  南行止当即让人备下快马,三人策马出府。
  街道之上已经空无一人,空旷的京城之中,只零星飘着几盏孤灯。耳畔风声呼啸,吹得后背冷汗发寒,疾驰带出的风将成青云长发吹起,连身上的衣袂也被风吹得飘飞不已,猎猎作响!
  几道马蹄声交错起伏,势如破竹般,飞驰而过,终于在刑部大门之前停下。
  成青云一路之上勒紧马缰,疾驰起伏拉扯的力道将她的手心磨得疼痛发红发烫。她攀住马鞍,一跃而下,直接冲进了大门!
  刑部之内,灯火全部亮起,犹如白昼!看守停尸房的几个衙役围在一起,警惕恐慌地看着停尸房大门,听到身后脚步声,骇然回头。
  光线交织之中,看见来人是刑部尚书与南行止、成青云,几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劫后余生般,飞快地跑了过来!
  “大人!”刑部主事快步走了过来,“大人,你总算回来了,那尸体……”
  “尸体如何了?”成青云连忙问道。
  主事脸色苍白,可还算镇静,“尸体还在发光,而且越来越亮……”他往后看了眼停尸房的大门,“我与几个衙役生怕出事,便先将停尸房大门关上了。”
  那紧闭的大门之内,依旧是漆黑一片,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成青云咬牙,定定地看了一眼,绕过主事,朝着停尸房大门走过去。
  刑部尚书与主事惊诧不已,主事连忙挡在成青云身前,恳切地说道:“成员外郎,尸体发光,恐怕是……有诡异,不管如何,还是等天亮再说吧。”
  南行止走在她身前,目光平静,却幽深凝睇,说:“你有何看法?”
  “世子,”成青云正色地看着他,“尸体已经是一具尸体,而且被火烧毁,肯定没有了生命迹象,也不会再活过来。就算现在那具尸体在发光,但也一定是尸体出现了问题。”
  “什么没有问题?”那几个看守着大门的压抑小声又谨慎地低声细语,“万一……万一是诈尸……万一尸体变成鬼了呢?”
  “对啊,”另一衙役狠狠地点头,“员外郎,你或许没看见,那尸体诡异得很,小的原本只是在停尸房走廊上巡逻,可看见停尸房有光在闪,原本以为是停尸房中点了灯没灭,却不想……”他倒抽一口凉气,颤抖着声音说道,“那白布下,尸体在发光……一亮一亮的,那光还是蓝色的!就是鬼火!一定是那尸体,怨气太重,所以……尸体之中鬼魂不散……怨气……变成了鬼火……”
  成青云洗头一沉,依旧眉头紧蹙,可目光坚定笃然,丝毫没有动摇。她对衙役的话不以为意,只是依旧凝视着南行止,说道:“世子,我不相信鬼神。若非要说有鬼,那只有人的心中有鬼。”她微微抿唇,向前一步靠近他,轻声说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必须亲自证实亲自查看,否则可能就会失去重要的线索。”
  南行止一言不发,却是紧紧地看着她,目光胶着沉稳。他微微捏紧了袖口,那深衣广袖之上的暗纹,在他的指尖下变得褶皱。片刻之后,他松开手,与她说道:“我陪你一起进去。”
  “世子!”刑部尚书不可置信,虽然也不太信那鬼神之说,但发生如此灵异妖媚的事情,众人都会第一时间避而远之,哪里会像成青云一样,竟然想以身犯险,甚至还怂恿世子与她一同进去!
  案子晚些侦破不要紧,可让世子在刑部受了伤出了意外,刑部尚书可会脱不了干系。
  他当即阻拦,正欲出口劝说,南行止却抬手,说道:“尚书大人,你身为刑狱官,遇到刑狱之事却畏惧逃避,可对得起你头上那顶乌纱?”
  刑部尚书顿时哑然,还没想到如何劝解,成青云已经绕过他,径直走向停尸房大门了。
  她走得很急,可步履平稳,神态小心谨慎,南行止走在她身侧,抬手将大门轻轻推开。
  漆黑不见五指的停尸房,犹如一个看不见底地黑洞,狰狞又阴森。
  门开的一瞬间,几个衙役恐慌地退避,如临大敌般死死地瞪着那漆黑的入口,仿佛里面随时会钻出厉鬼来。
  一霎寂静,死寂又阴冷。南行止从房檐的柱上摘下一盏灯,提在手中,那灯罩破旧昏暗,灯光摇曳,随时都会熄灭般。
  刑部尚书见阻止无望,立刻让人拿来了更亮的宫灯,走到南行止身前,将灯递给南行止。
  晦涩的灯在地面上印上黑影,成青云走了进去。这停尸房她来过多次,早已熟悉了道路和房间的分布。刚一进入,身后的衙役立即拔出腰间的刀,紧张不安又蹑手蹑脚地跟在身后,将南行止与她半包围起来。
  拐过一道通道,忽然间,见前方漆黑的空中,幽浮着一点幽蓝色的光,那光似有眼睛一般,在黑暗的通道之中上下悬浮翩飞。
  成青云脚步一顿,南行止下意识伸手,将她半挡在身后。
  身后衙役和刑部尚书顿时惊骇,几人惨叫,骇然跌倒在地,连滚带翻的,又仓皇着站了起来,指着那一幽蓝鬼眼般的火光大喊:“鬼火!鬼火!”
  话音一落,通道一侧的房间之中,顿时缓缓亮起,深浅不一明暗难测的幽光在房间内闪烁飞舞,又幽幽的浮出门来。
  幽蓝色的光如同萤火虫一般,成群结队地,拥挤着慢悠悠地飘荡了过来,整个通道,快速弥漫着蓝光,阴森狰狞,犹如地狱炼火,照得森冷,青蓝色的光,笼罩着通道。
  成青云盯着一团青蓝色幽浮的光,那团光慢慢地向她飞了过来,她下意识躲开,那光却有了意识般,跟随者她移动。她一惊,再退后,那团火光竟紧随而至。
  “啊!”身后的衙役惊叫一声。
  通道之中,铺天盖地、漫天的幽蓝火光,将所有的团团包围,那些光,甚至有了意识一般,紧紧地追着人飞,竟无法摆脱。
  衙役惊恐的认为那是鬼火咬人,骇得不断扑腾双手,挣扎着想将鬼火赶走。
  不断的鬼火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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