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不语-第14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燕晓月哭啼着微微点了点头。
但霍玉凡没看到就在他替燕晓月关上房门后,原本哭啼不止的燕晓月转瞬收起她脸上的难过,神情淡然地脱去她被汗水打湿的衣裳,泡入浴桶中。
热水淹没燕晓月冰凉的身体,只见在她左腿内侧有着一块淡绿色的胎记。
她和燕晓琴乃是同一胎从娘亲怀里而出。
唯一仅有的区别在于,她比起她姐姐燕晓琴多出一块胎记。
泡在热水中,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昨日她被山匪那般对待,浑身酸痛,现在泡在热水之中,她的酸痛终于得到缓解。
就在燕晓月舒服地闭上双眼时,有暧昧的声音突然传进她的耳朵里。
这声音……
燕晓月蓦地睁开眼睛,望向对面传来声响的墙壁。
燕晓月意味深长地微眯着眼。
如果换做是在昨日之前,听到这样的声音,她定会以为是小猫的叫声。
但是现在,她太清楚这样的声音到底是因何而来。
透过墙壁,隔壁断断续续有这样的传进她耳朵里。
隔壁到底住着谁?
泡在温水中燕晓月眼看就要睡着,不想却被这样的声音打断。
望着对面墙壁,燕晓月紧皱了皱眉。
“不好了!晓琴小姐晕倒在了浴桶中。”
霍玉凡在书房里刚说完有关燕家姐妹的遭遇,便听到丫鬟急急跑来说。
“宋大夫,晓琴她怎么样?”
见躺在床上的燕晓月脸色苍白若纸,霍玉凡紧皱着眉不由问道。
宋大夫道:“晓琴姑娘,她体虚气弱,又受到惊吓,并不大碍。”
晓琴的身体状况从小便没有晓月好。
听到宋大夫的话,霍玉凡确认道:“当真?”
在来的时候,宋大夫已经听说燕晓琴的遭遇。
刚才把脉时,宋大夫不仅诊出燕晓月体虚气弱,更是发现她体虚气弱的真正原因。
一个女子在尚未出嫁之前被人知晓其遭山匪欺辱过。
今后谁还会娶这女子为妻。
这女子的一生便会因此而被毁去。
权衡之后,宋大夫默了默道:“晓琴姑娘受了惊吓,心病还需心药医。望你们多多开导晓琴姑娘,切勿让她做出什么傻事来才好。”
在确定燕晓月没有染上风寒之后,霍玉凡让宋大夫开了几服安神的药,吩咐下人去煎,而自己则守在燕晓月的身旁,让燕晓月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能够看到他。
看到遭受惊吓的燕晓月虚弱地躺在床上,霍金仅是叹了声气,吩咐霍玉凡好生照料燕晓月便离开了房间。
自己的儿子将燕家女安顿在宫生隔壁的房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宫生怎么可能听不到。
在霍金离开燕晓月所在的房间之后,他走到隔壁轻敲了敲房门。
“进来。”
听到宫生的声音,霍金进到房间,便又是噗通一声跪在宫生面前。
“霍金处理家事不当,打扰到主子休息,望主子恕罪。”
这是在昨晚之后,阿姒第二次见到霍金。
不想第二次见面,霍金依旧是冷不丁地噗通一声跪在宫生面前。
阿姒再次被霍金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
而坐在桌边喝茶的宫生则依旧是一脸淡然。
宫生并不在意霍金家中到底发生何事。
他浅浅啜了一口茶,淡淡吐出字道:“吵。”
霍金闻言立即道:“属下这便去处理。”
“恩。”宫生应了一声,“起来吧。”
得了宫生的允许,霍金这才站起身,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盒毕恭毕敬地递到宫生面前。
霍金道:“主子,这是你要的东西。”
宫生没有主动去拿霍金递到他跟前的东西,而是看了一眼傻站在他身旁的阿姒。
“打开它。”
阿姒闻言,立即上前乖乖打开霍金递过来的木盒。
“这是……”
阿姒如同麋鹿般的铜铃大眼中亮起光芒。
就在她打开木盒后,只见木盒里放着半块金面具。
纯金所打造的金面具却如同蝶翼一样轻薄,面具上还刻有蝴蝶花纹。
不仅如此,金面具上还镶嵌着似火般流光溢彩的红宝石。
工艺如此精湛的面具还是阿姒第一次见。
“戴上。”
就在阿姒惊叹眼前的金面具太美之际,耳畔响起宫生的声音。
第320章:宫生的醋意
这金面具是宫生特意让霍金打给她。
霍金珍而重之地金面具递过来,阿姒从未见过如此珍贵的金面具。
听到宫生的吩咐,她接过面具戴在脸上。
半块金面具上除了雕刻着蝴蝶之外,就连形状亦是一半蝴蝶的形状。
当阿姒将金面具戴在脸上挡住左脸疤痕的这一瞬,只见霍金眼中的沉稳被惊诧代替。
因为脸上的疤,阿姒貌丑。
如果是在路上,霍金看一眼,就不会再看第二眼。
但是就在阿姒戴上金面具的这一瞬间,霍金脸上写满震惊。
这……
这哪里还是丑女阿姒!
最开始,听到宫生的吩咐,霍金不由在心里暗道,做工如此昂贵的金面具给阿姒一个下人会不会太浪费。
但是现在霍金这样的想法俨然消失不见。
丑陋的疤痕被宫生特意命他所打造的金面具掩盖。
阿姒脸上暴露在外的肌肤光滑无暇,肤白胜雪,一双浅琥珀色的眼就如同麋鹿的眼楚楚动人,殷红的唇就像是最新鲜的朱果微张,眉似远山,鼻若悬胆。
刚与宫生经历过男女之欢,阿姒脸上的肌肤不仅白皙,更是如水出芙蓉,白里透红。
因为没有束发,阿姒如瀑的黑发披散在身后,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从睡梦中被惊醒的神女。
其实就在阿姒戴上面具的这一刻,被惊艳到的不仅仅是霍金。
宫生虽知挡住阿姒左脸上的伤疤,她看上去会美。
但他没想到戴上金面具时,她的美艳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过去霍金乃是宫里最出众的金匠,后来因为不小心看到他不该看到的事情,而招来杀身之祸,被年仅八岁的宫生所救,而后离开皇宫,回到家乡。
昨日,在从密室来客房的路上,宫生命霍金连夜给阿姒打半块面具。
不想,这么多年过去,霍金的手艺并没有退步。
最开始在阿姒打开木盒时,看到里面的面具,宫生只道这样的面具戴在阿姒脸上,会将阿姒趁得好看些。
然而现在宫生望着阿姒,只觉阿姒的脸与这金面具相得益彰。
并非是这打造精美的面具衬托阿姒的脸,而是阿姒的容貌让金面具有了存在的价值。
看到霍金目光灼灼地盯着阿姒。
宫生一声轻咳。
霍金回过神来,又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是霍金失态,望主子恕罪。”
这一回,看向跪在地上的霍金,宫生浑身撒发出凛冽的寒气,狭长的眼中不见淡然,被一抹杀意所取代。
见霍金如此失态地盯着自己的女人,这一刻宫生只想剜去霍金的双眼。
但宫生并非意气用事之人。
否则他也活不到现在。
敛去眼中的杀意,宫生沉声道:“绝无下次。”
霍金怎么感觉不到就在刚才主子对他起了杀心。
他的命乃是主子的,主子什么时候要取走他的命,他便给。
只是现在的霍金膝下有子,家庭美满,还没抱到孙子,他怎么舍得死。
阿姒又丑又跛。
最开始,霍金以为阿姒在宫生这里不过是一普通的奴。
让他打造金面具,不过是在彰显宫生的身份。
现在看来,阿姒在宫生心中的地位远远超出他认定的范围。
霍金跪在地上被吓得满头冷汗,听到宫生赦免的话,他长松一口气,不由道:“霍金谨记于心!”
戴上金面具后,阿姒只看到宫生与霍金的反应,却没看到自己的模样。
在霍金离开之后,阿姒正欲转身朝着房间里的铜镜看去。
谁知就在这时,她却听到宫生道:“取下来。”
阿姒神情一怔。
以为自己听错。
下一瞬,宫生又道:“把面具取下来。”
阿姒不明所以。
但依旧按照宫生的吩咐,将她戴在脸上还没有戴热的金面具取了下来。
“把面具放回木盒中。”
阿姒没有多问,便将半块金面具放了回去。
这金面具乃是量身为她所打造。
但是现在宫生却让她放回木盒之中,不让她戴。
这是何原因?
阿姒等着宫生解释。
不想宫生什么也没说,继续悠闲自在地坐在桌边喝茶。
仿佛刚才霍金不曾进来过,她也没有戴金面具,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唯独放置在桌上的木盒提醒着她。
刚才的一切,并不是她在做梦。
与此同时。
隔壁客房内。
浑身虚脱的燕晓月没想到自己泡澡的时候,竟然会在浴桶中晕过去。
“晓琴。”
见她醒来,霍玉凡紧握住燕晓月的手。
是了。
她现在是燕晓琴,不是燕晓月。
燕晓琴的胆子就跟老鼠一样大。
动不动就爱哭哭啼啼。
以前家里养过一只白猫。
那只白猫总喜欢抓伤人。
燕晓琴被抓伤后,便是哭。
而燕晓月被抓伤后,便是想着如何毒死白猫。
有一次燕晓琴被抓伤的手臂,躲在被子里哭了好久。
燕晓月看不下去,便去药材铺里买了砒霜,将家里的白猫毒死。
发现白猫死在角落里已经变得僵硬的尸体,幼时的燕晓琴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年幼的燕晓月一脸不解地紧皱着眉。
她都已经替姐姐杀了白猫,姐姐还哭什么。
燕晓月这般想着便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谁知燕晓琴竟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然后用指甲狠狠掐她的手臂。
那一刻燕晓月觉得燕晓琴就像是疯了样。
掐她的力道比白猫抓她还痛。
燕晓琴一边用力掐她,一边朝着她大喊:“你把阿朵还给我!你把阿朵还给我!”
阿朵就是白猫的名字。
吃痛的燕晓月紧皱着眉,眼中的不解更甚。
“姐姐,你不是说阿朵最可恨。你再也不想见到它吗?”
燕晓琴望向燕晓月又哭又喊。
后来燕晓琴告诉爹娘说说燕晓月嫉妒白猫阿朵和她亲近,所以下毒毒死了阿朵。
因为这件事,年仅五岁的燕晓月便在祠堂里罚跪了三天三夜不许吃东西。
也正是因为这样,从那时起燕晓月便再也不与燕晓琴争东西,她从不嫉妒燕晓琴,更是厌烦燕晓琴遇到一点小事便是一副天要塌下来,脆弱不堪,哭哭啼啼的模样。
第321章:伤疤成双成对
燕晓琴如此爱哭。
这个时候醒来的燕晓琴自然是要哭的。
她的手被霍玉凡的手紧拽住。
这个时候,她应该是要哭的。
可是……
她并非爱哭的燕晓琴。
燕晓月根本哭不出来。
为了让自己能够哭出来,燕晓月默默用牙齿将自己的舌头咬出血来。
好痛。
腥甜的血腥味在空中蔓延开来。
燕晓月眼中的泪也随即顺着她的脸颊滴落。
“妹妹她……”
燕晓月并不知晓有大夫来过,甚至替她把过脉。
舌头好痛。
燕晓月眼泪不止。
她一边哭,一边哽咽道:“我刚才做梦,梦见妹妹她被山匪……”
说起话来舌头真痛。
燕晓月说到这里,因为舌头太痛,根本说不下去。
而在霍玉凡眼中,她却是因为太悲伤而说不下去。
“晓琴。不要再去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断落泪的燕晓月我见犹怜。
霍玉凡忍不住一把将燕晓月揽入自己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
男人的气息转瞬将燕晓月包裹。
被霍玉凡抱在怀里,燕晓月并没有停止哭泣。
因为如果是燕晓琴的话,死了阿朵,她都能够哭上半个月。更不用说死了自己的妹妹。
反正,她舌头还痛,能够继续哭。
不断有眼泪打湿霍玉凡胸前的衣衫。
“晓琴,莫要再哭。”
听到哭声,霍玉凡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人紧紧扼住,喘不过气来。
就像过去一样,他揉着自己心仪人儿柔软光滑的耳垂,继续安慰道:“晓琴,玉凡哥哥在这里。你要是再继续这般哭下去,玉凡哥哥会心疼的。”
如果是以前,燕晓琴听到霍玉凡的话,还会稍微消停。
但是现在。
燕晓月选择继续大哭。
在燕晓月尚未醒来之前,霍玉凡就料到自己的安慰对燕家女没用。
但是除了苍白无力的安慰之外,霍玉凡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
就在霍玉凡抱着燕晓月不知所措时,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大少爷,二少爷回来了!”
玉迟回来了?
小厮的声音刚落,便见一袭白衣的霍玉迟从屋外走了进来。
正扑在霍玉凡怀里“伤心”痛哭的燕晓月在看到走进来的霍玉迟时,她眼中的悲痛一怔。
这人真是霍玉迟?
她记得自己五年前看到霍玉迟的时候,霍玉迟极是清瘦,脸色总是苍白得吓人,就连跑上几步都会喘气喘得快要端起的模样。
可是眼前站在霍玉凡身后的霍玉迟却根本不见丝毫病态不说,而且面若冠玉,举手投足间风流潇洒。
“二弟,你也来劝劝晓琴。”
若非从霍玉凡口中听到他对霍玉迟身份的确定。
燕晓月依旧不敢相信,这般风流倜傥,俊美健硕的男人会是霍玉迟。
霍玉迟脱掉披在身上的大氅,走到燕晓月床边,他随即从怀里拿出一只白玉蝉。
霍玉迟看向呆望着自己甚至忘记伤心的燕晓月道:“晓琴,这白玉蝉又如意蝉是我从褒国带回来的。据说,如果诚心对着它许愿的话,如意蝉便会听到。晓琴要不要试试看?”
燕晓月愣愣看向霍玉迟将他从褒国带回来的白玉蝉递到她跟前。
“如意蝉?”
霍玉迟手指修长白皙,指腹的位置有着一层剥茧。
霍玉迟不仅相貌要比霍玉凡更甚一层楼,就连手指也比霍玉凡要好看。
燕晓月眸色暗了暗。
若早知道现在的霍玉迟要比霍玉凡更出众的话,她又何必费尽心思,甚至是咬伤自己来假扮燕晓琴。
此刻燕晓月在心里后悔不已。
但她黯然的目光落进霍家兄弟眼中,则被理解为她并相信这如意蝉能够实现她的心愿。
燕晓月又一次暗中咬了咬自己的舌头,让自己痛得继续流泪。
晶莹的眼泪滴落在霍玉迟拿着白玉蝉的手中。
“玉迟哥哥,你莫要诓骗晓琴。人……人死不能复生。”
燕晓月哽咽着说。
“人死?”霍玉迟闻言质疑道,“你确定晓月真的遭害,而并非像你这般逃走?”
“我……”
霍玉迟打断燕晓月哽咽的话,又继续道:“你是否看到晓月死在你的面前。”
燕晓月闻言一怔。
之前她对霍玉凡说,燕晓月与马夫为了让她逃走而死,但她并未说燕晓月便真的死在她面前。
听